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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陵端了茶碗亲自服侍徐老夫人,“让妹妹出去见见人也好,徐家有您孙媳妇在,倒没人敢欺负她!”
“噗嗤”徐老夫人一口茶喷出来,打了湿了徐陵的衣襟,这个小兔崽子,还没下聘呢,就媳妇媳妇的,叫的可亲热。
见徐老夫人皱了眉头,徐陵笑盈盈的用帕子擦拭身上的茶水,“祖母觉得这茶不好,明儿个我给祖母弄好的去!”
徐陵虽在宫中做了小小的总旗,却是混的风声水气,无论是宗亲还是将门。禁卫军里倒没有几个混不来的。
若是他愿意,早就升到五品了,可他总是谦让,“……我这人懒的要命,又还没成亲,哪能越过诸位哥哥去!”也是因此,才一直没有升,直到前段日子定了亲,众兄弟恭贺,商议着给他升上一级成亲的时候好看。这才升到总旗的位子。
弄点子进贡宫里的好茶叶,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徐纤儿却是笑脸盈盈的走到徐老夫人身边,目光却没有聚焦。“祖母,这可是明前龙井,您还嫌不好?”
丁姨奶奶满脸是笑,“二小姐怎知道?”
徐纤儿咯咯的笑,徐老夫人笑而不语。只有徐陵凑过来给丁姨奶奶耳语了几句,丁姨奶奶这才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徐纤儿。
上天总是公平的,拿走你的一样东西,就会送给你另一样东西,徐纤儿虽眼睛不好,却有一只好鼻子。不管是什么花露,只要闻上一回,便记住了。茶叶也是一样。
徐大夫人桂氏听说徐老夫人要带徐纤儿去白家的寿筵,表示出了强烈的反对,“母亲,您可不能带纤姐儿去,您忘了上回我带她去郑家。结果她倒好,跑到郑大奶奶那儿去了。害得媳妇好找,还惊动了福惠郡主……”
徐老夫人不悦的沉下脸来,桂氏去郑家,就把徐纤儿一个人丢到了后花园,跟那帮子千金小姐在一处,那帮子小姐有几个是善茬,哪里是会照顾人的,不欺负她就算不错了!这会子还有脸说她跑到郑大奶奶那里去了?
她想了想,还是耐心的解释,“白家不比郑家,白府本来就不大,这一回白家那个老东西的寿筵摆的也不是时候,没几家会去,不会有事的!”
没几家会去,咱们家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桂氏不高兴的道,“虽说是这样,但下人们也难免有疏忽的地方,纤儿又压不住场子,万一被人冲撞了可不是好玩的……”
没等桂氏说完,徐老夫人不客气的道,“上一回去郑家跟着纤姐儿的那个丫鬟可撵出府了?”
桂氏愕然,伺候徐纤儿的丫鬟小月是她的陪房陶妈妈的小女儿,出了那一回事,桂氏发了一顿脾气,却禁不住陶妈妈的哭求,只把小月放到了徐陵的院子里。
陶妈妈是她身边第一得力的妈妈,若是把小月撵出府去,陶妈妈那边她就不好安抚。
见桂氏不语,徐老夫人挑了挑眉,“这事儿就这样定了,你若是那一日没空,便不用跟我去了!”
桂氏愤愤的退下去,回头却对着徐纤儿的贴身丫鬟小云道,“到那一日,小姐的事情自有老太太做主,你只需做好份内的事儿,小姐若是要去哪儿,你也别拦着,免得惹老太太不高兴。”
她就不相信,老太太还得跟白家说徐陵的亲事,哪有功夫亲自照顾孙女儿,若是真是冲撞了哪一家的公子,倒也不是坏事,桂氏这样想着,又觉得心里舒坦了几分。
若真是借这个机会把这个丫头嫁出去倒还好了,省得天天这样白养着,不够烦心的。
寿筵的前一日,徐纤儿在徐老夫人身边用完晚饭,由徐陵陪着回院子。
徐纤儿笑嘻嘻的道,“哥哥可有什么话让我帮忙传给二嫂?”
徐陵眼睛一亮,还是自己妹妹通透,还没过门,已经叫上了二嫂,只是她不喜欢往桂氏跟前凑,不然,要博桂氏的欢心却也不难。
“你等着!”徐陵说着便冲着不远处的丫鬟素馨招了招手,素馨连忙过来,徐陵便低声交待了几句,素馨飞快的跑了。
不多时拿了一只小小的雕花草纹的檀木匣子过来,送到了徐陵跟前。
徐陵转身交到了徐纤儿的手里,徐纤儿却是想都没想直接打开。
“妹妹你怎么可以……”徐陵连忙上前要将木匣子盒上,可惜已经晚了,徐纤儿低了头凑上去看。
徐纤儿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哥哥的眼光真烂。”
借着灯笼的微弱的光,一对元宝赤金的耳坠静静的躺在木匣子里,样式虽老,却是成色极好的足金。
PS: 晚些还有一章,最近更新的时间不太稳定,主要是牵涉到第一卷和第二卷衔接的问题,还在修大纲,所以汐还争取早些的稳定下来哈! 另外,一般汐还都是先上传,再修文,不会大改,会捉虫或者是把句子修整一下,对剧情没有大碍!
第一卷玉屏风 第八十九章寿筵
白老夫人的寿筵在八月二十九,这一日,秋高气爽,天气宜人。
二太太齐氏早早的起来忙碌,预备酒席,收点寿礼,还特意嘱咐了门房处的下人,今日来的都是贵人,万万不能怠慢了。
槿娘也被抓去做苦工,负责厨房的点心酒水,她将事儿托付给刘妈妈,躲在了厨房的后院里喝茶,深秋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身上,让人只觉得暖洋洋的。
翠玉小心的凑过来问道,“小姐,您觉得给老夫人的那份寿礼,真的没问题么?”
槿娘端了茶碗,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睛,一双桃花美目里透出一丝狡黠,“会有什么问题题?”
翠玉不再说话,却是紧蹙了眉头。
不过辰时一刻,大夫人梅氏就到了春晖堂,陪着白老夫人等候陪客,有小丫鬟回禀,“三姑奶奶差人送了鲍鱼酥来。”
白老夫人诧异,梅氏已是笑道,“快将人请进来!”
虽说三娘在王府依然低头伏小,但如今似乎复宠,总算是有了点实权,倒是常派人过来问安,但送东西却还是头一遭。
“三娘孝顺,知道二殿下是避嫌,这才让人送了您爱吃的点心。”梅氏一面解释,一面让人将东西送进来。
鲍鱼酥不过是外形似鲍鱼的点心,京城并没有卖的,有一年白老夫人娘家的亲戚来京里送过一盒,那亲戚的太太是广东人,做广式点心极为拿手。
白老夫人吃了赞了又赞,可惜那亲戚走后就再也没见过。
听说宫里有各地的厨子和点心师傅,可那也不是随意就能得到的,三娘还是用了心思。
只是白老夫人却并不满意,“三娘这是做什么?既然要避嫌。又何必送东西过来?若是惹了二殿下的厌弃可如何是好!”
梅氏眉头微皱,“既然三娘敢大张齐鼓的送来,自然是有主意!”
白老夫人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国姓爷黎家的四子黎明砌,在福建剿匪吃了败仗,皇上颇有些微怒,那事儿传出来,就在二王妃被夺权一个月之后。
按时间来算,黎明砌吃败仗之后不久,二王妃就被夺了权。
二殿下不是省油的灯,若是白家兴旺那还好说。若是白家真的失了圣意,那三娘的下场只会比二王妃要凄惨。
所以三娘在王府绝对不能肆意而为,稍有差错。便会被人抓了把柄。
随着三娘送的鲍鱼稣,各府的夫人太太也陆续到了,虽说这回发的帖子少,来的人更少,但还是把白府的门房忙了个七荣八素。
随着马车撩起。一只青绿色的珠花绣鞋踩到了踏凳之上,徐老夫人牵着徐纤儿的手下了马车。
“你家九丫头的针线不错!”见了白老夫人,徐老夫人的第一句话不是贺寿,而是夸起了槿娘,“你看若是便宜,下个月我就让人把聘礼下了!”
白老夫人看着那双珠花绣鞋。只觉得比吃了个苍蝇还难受,她僵硬的笑了笑,拉了徐老夫人坐下。将炕桌上的纸匣子推了过去,“来,三娘送的鲍鱼稣,鲜香酥软,最适合老太太吃。是宫里的东西,你尝尝!”
徐老夫人不客气的捏了一只鲍鱼酥。放在白瓷小碟里,却并不放弃,“那就这样定了,十二月初十是个好日子。”下了聘礼,就要定过门的日子,娶了媳妇好过年,腊月是个成亲的好月份。
白老夫人紧咬着牙点了头。
白家内厨房的院子里,槿娘坐在槐树下喝茶,二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小、小姐,不好了!”
翠玉不悦的瞪了一眼过去,二丫连忙站好,这才喃喃的道,“那个,徐老夫人来了。”
“来了来就是,有什么稀奇!”谁都知道徐家今天会来人,说不定今日就定下婚期。
二丫却看向了翠玉,“徐老夫人穿了小姐做的绣鞋!”
翠玉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竟是难得的不顾身份,上前拉了二丫的手,“你说什么?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二丫摇摇头,说的有理有据,“怎么会看错,我当日帮着姐姐用鞋拔子撑鞋,可是见过的,青绿色的五蝠底纹,粉色桃花,上面还有一颗珍珠,那珠子还是从七小姐送给小姐的首饰里拆下来的!”
翠玉急的要哭出来,“怎么办?怎么办?老夫人一定会生气的!”
槿娘却是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虽说那鞋是你做的,不过怎么也是我的名义!”
有本事就别让自己嫁。
“走吧,去看看厨房的点心做的如何了!”槿娘晃了晃脑袋,决定带着翠玉去厨房里看看,免得胡思乱想再急出病来。
除了徐老夫人,郑老夫人也带着七娘和郑二公子到了,给白老夫人道喜之后,刚跟徐老夫人打了招呼,就看到甄老夫人进了院子,脸色立时就有些不好看。
徐老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却是看向白老夫人,“甄家怎么也来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人不是我请的。
白老夫人也同样皱了眉头,这单子是二太太齐氏拟下的,虽然自己过了目,却没有仔细查看。
自从上回在徐家差一点出事之后,徐老夫人就很不待见甄家的人,连着郑老夫人也有些厌烦。
但甄老夫人一进门,二太太齐氏就粘了上去,又拉着甄家的三小姐夸了一通,看得白老夫人直皱眉头。
齐氏还不自知,拉着甄老夫人的手道,“我那娘家侄儿可是一表人才,您见了就知道了!”
齐家在京中不过是四品官,跟甄家的二品差了两级,不过齐氏的侄儿倒还算是有点出息,十六岁已是举人,齐氏想着给侄儿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甄家便撞了上来。
甄老夫人却是有些倨傲,只是对着齐氏笑笑,并不搭话。
她的孙女可是差一点就给福惠郡主做媳妇了,齐家,她怎么看得上!
甄家的两位小姐却是面上恭谨的站在甄老夫人身后,眼睛却是四处乱瞟了,待看了半晌,两人却是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不但那个白家六小姐找不到,连那个野丫头九小姐也找不到。
午宴之后,夫人们都坐在院子里吃茶聊天。
春晖堂的暖阁里,秋果正收拾着白老夫人的寿礼,她拿了一双绣鞋出来,却看着眼熟,青绿色的绣鞋,蝴蝶底纹,粉色桃花,桃花上镶了几颗小小的珍珠,显得更加雅致。
刚想把鞋子收到柜子里,就听到春桃撩了帘子进来,“把那鞋子收到箱笼里去!”
秋果一愣,这鞋子看针脚还算不错,怎么老夫人不喜欢?
春桃却没有解释,只道,“总之别让老夫人再看见,若是不行就赏了你娘!”
秋果的娘在庄子上,几年都不会来府里一回。
“这、这怎么行!”这可是老夫人的寿礼,应该是哪位小姐送的。
春桃皱了眉头,颇有些不耐烦,“赏给你你就拿着!”说着一甩帘子出去。
春桃的脾气一向极好,怎么突然就对自己发了这么大的火,秋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鞋子收到了怀里,她想着她娘跟老太太脚的尺寸差不多,若是得了这鞋,指不定多高兴。
待到秋果走到院子里,远远的看到郑老夫人,这才恍然大悟,郑老夫人脚上的绣鞋几乎跟那双鞋一模一样,只是那珠子却比那双鞋上的珠子成色好了太多。
东跨院里的桂花已经落的几乎没了影,但依然四处飘荡着桂花的香气,槿娘让丫鬟在院子用大大的竹编的盘筐晾晒着桂花。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槿娘将炕桌上的一碟子桂花马蹄糕往前一推,推到了徐纤儿的身前,“妹妹尝尝这个,这是我亲自摘的桂花!你若是喜欢,我就让人装一袋子干桂花给你带回去。”
徐纤儿一手拿着一块窝丝糖,一手拿着一块糯米凉糕,吃的不亦乐乎,听了槿娘的话,连忙将窝丝糖吞到了嘴里,又拿起一块桂花马蹄糕来。
只是吞的太急,胸前掉了几丝白色的糖丝都不知道。
槿娘拿了帕子帮她擦去,笑眯眯的道,“别着急,没人跟你抢。”心里却有几分心疼。
她想起前世,小时候家里穷,有了什么糖果点心,哥哥们也是这样都推到自己的跟前,槿娘眼里涌出几滴泪来。
“姐姐怎么了?”徐纤儿虽看不真切,却似乎感受到了槿娘的悲伤。
槿娘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情!”
徐纤儿猛的想起什么,将手里的糕点通通放下,又用帕子抹了手,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雕花草纹的檀木匣子来。
那匣子带了个锁扣,却是没有锁,槿娘接过盒子,打开锁扣,又打开匣子,不由吓了一跳,一对元宝赤金的耳坠静静的躺在木匣子里,样式虽老,却是成色极好的足金。
“我二哥让我捎给你的,他说金子容易通兑,若是换银钱,再容易不过!”徐纤儿说着又拿起了点心来吃。
槿娘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她猛然想起在护国寺丢了的那只粉色水晶石的耳坠,竟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惶恐。
第一卷玉屏风 第九十章挑拨
寿筵过后的第二日,槿娘还在梳头,二丫就将打听到的消息传了过来。
“……说是赏给了秋果的老娘!”
翠玉的手一顿,却是紧张的梳断了槿娘的一根青丝。
槿娘头皮一紧,转而又出言安慰道,“你且放心,这帐最多也就算到我的头上!”
翠玉继续的给槿娘梳着头,面露忧色,“不说小姐现在尚未出嫁,就是出嫁了,若是娘家依仗不了,小姐在夫家也不好过!”
翠玉这是为自己担心,槿娘也叹了口气,徐陵送了赤金的耳坠,是不是提醒她,不要乱跑呢?
槿娘冲着二丫笑道,“去看看母亲今儿做什么呢?父亲是在荣锦堂还是前院的书房?”
二丫不明白刚刚说的还是老夫人寿礼的去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大夫人,但她还是清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槿娘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施粉黛依然眉清目秀,这就是富贵人家的好处。若是自己一时离不了这宅门,是不是得想法子弄一些自己的人和势呢?
以往为了逃跑,自己不过是利用现有的人手,尽可能多的打听这府里的消息,而府外的事儿,多半是由上官先生告知。
如今却是不同,要想有自己的人和势力,这几个人是不成的,何况上官先生也不在京中,槿娘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府外的消息了。
荣锦堂里静悄悄的,梅氏正歪在卧榻上小憩,若是以往,这里一定是喧嚣热闹的,可如今热闹的是西跨院。
梅氏病了以后,二太太齐氏便正式掌家。
没有了下人们的恭维与奉承,梅氏一开始并不习惯。直到中秋之时,白正圃摔着了头,在荣锦堂日日躺着休养,连晨昏定省都免去了,倒让梅氏觉得不管家倒也不是坏事,每日里陪着白正圃说话读书,或是做做针线,竟有些安适。
戚妈妈撩了帘子进来,凑到梅氏耳边道,“夫人。那绣鞋被老太太赏给了秋果的老娘!”
梅氏先是一愣,继而笑了出来,随之又道。“有空你去东跨院看看,过几个月就要嫁人了,齐氏又要掌家又要操办她的嫁妆,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若她有什么需要。尽管给她办!”
能让白老夫人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却又不能发作,九丫头还是第一个。
戚妈妈点头,刚要退出去,就听到小丫鬟来禀,九小姐来了。
梅氏淡淡的道,“让她进来吧!”戚妈妈看着眼前的大夫人。似乎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从容。
回过头去,看到槿娘撩了帘子进来,曲线玲珑。长眉入鬓,红唇丰盈,皮肤雪白,一双桃花美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戚妈妈一愣,只觉得见到的故人一般。随即就被梅氏的声音惊醒,“你来了。”
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一般。梅氏竟然细声软语的跟槿娘说着话,她连忙冲着槿娘曲膝一礼,槿娘冲她笑着点头,算是回礼。
戚妈妈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只觉得心跳如鼓,当年那事儿,出主意的是她,出手的也是她,若是大夫人要安抚九小姐,说不得会把她推出去。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您!”槿娘端了茶递到梅氏的手中,低眉敛目,那副乖巧的样子,让梅氏想起三娘来。
三娘自小就以长女教养,自然是一副规矩稳重的样子,跟七娘的娇宠跋扈完全不同。
只是如今连七娘都嫁人了,梅氏竟是有了几分失落。
看着槿娘的眼睛里就多了几分温柔,“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槿娘却是笑脸盈盈,“我就是来看看母亲的,看到母亲无事我就放心了。”
梅氏叹了口气,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槿娘只好道,“七姐姐昨儿个走的时候嘱咐过我,让我常来看看您。”
梅氏果然眼睛亮了,里面慢慢多了一层雾气。
槿娘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七姐姐说,您从大哥半岁的时候就接过了祖母的担子,就算是她和三姐出生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让祖母管了几个月,如今一下就交到二婶娘的手里,一闲下来,定然有几分难过。”
梅氏顺着槿娘的目光往窗外看去,透过半掩的窗扇,小丫鬟们在廊下嘀咕着,与以往肃容垂手的印象差的太远。
这哪里是相府?跟乡下大宅有什么区别?齐氏管家太过纵容。
若是以往,梅氏早就跳起来,如今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槿娘陪着梅氏说了会子话便要告辞,临走的时候道,“听说吴家被人告了。”
梅氏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碗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几滴茶水洒了出来,落到了青石砖上,阴了一片。
槿娘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退出了荣锦堂。
槿娘走后,梅氏连忙放了茶碗,招了戚妈妈来问,戚妈妈也是一脸的惊讶,连忙又出去打听,到了晚上才回来。
“确实是被人告了,说吴家借了别人的钱放印子钱,如今人家问她要钱她拿不出来。”戚妈妈小声说着,梅氏沉了脸,“再去打听。”
齐氏欺人太甚,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