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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不用想,那是巨大的爱丽丝和某个恐惧魔王战斗的地方……不止是位置偏离了,时间也错乱了,她们回到了被抓去幽暗城之前不久的时光里……洛莉娅还记得自己被抓后血色十字军完全没有去寻找她,甚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还收缩了活动范围,过去她有些伤心,现在想来倒是自己错怪他们了。
此时此刻。这片土地上有两个她。她和她离得如此近,以至于她们之间那段离奇的旅行也显得不太真实了。
还是不见面比较好吧。
越来越靠近熟悉的地方,因与千年之前友人分别的忧愁终于渐渐沉淀下去,她又有了微笑的从容。在十字军哨兵大呼小叫地传递着少爷和小姐回家的消息时,她默默地站到了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上。
毕竟,她只离开了‘一天’,而阿伦却离开了很久。
她偷偷溜走了,把哥哥留给了他那些热情的故友们。 ‘好尽快返回自己的住所。
毛茸茸的大狐狸像是狂奔的蒸汽坦克一般撞到洛莉娅身上,它也不考虑一下主人与自己体型的差别,换做那个‘一天前’的小粉毛,或许这一下突然的热情撞击就要让她交代了依然不长的一生。
在大狐狸梳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毛之间,洛莉娅望见受美偷偷捡走了阿狸吃剩的骨头,蹲在墙角开心地啃了起来,缩在炉火旁地毯上翻书的安妮都懒得抬头看她和爱丽丝一眼。
毕竟她和爱丽丝只离开了一天而已嘛,倒是阿狸好像很久没见她一样……洛莉娅安抚下激动的大狐狸,心想她第一宠物的位置果然是牢不可破的——某个意图篡位的家伙在啃完剩下的骨头后心满意足地蜷缩到暗处一床破毯子里,出满足的咕噜声。
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可怜的受美。
……
“我就是一时想不开所以出去寻找青春的梦想了!这个黑头的人是我在路上招募的勇士。”
在无数次向热情的人们回答自己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后。阿伦已经把原本编好的内容缩略成了短短的一句话……他原本的回答要更简单——为了爱,但那法却劝他编一个合理的故事。
喜欢直来直去的阿伦居然会听进别人的意见,也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可惜那法为他准备的完整版故事仅仅使用了一次,那便是在见雷诺的时候。
连晚餐都来不及吃,带着想要参观一下的那法四处乱绕的阿伦正低头回忆着刚才与雷诺的会面——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跟伯父一起长大,把他们的关系形容做亲如父子未免太过矫情,但也比普通的亲戚更加熟悉和互相信赖……即便是那个伯父,阿伦也觉得陌生了,他离开了太长时间,他改变了。所有人都改变了。
洛莉娅也在此列,只不过她的变化比任何人都要更大罢了。
再深刻的感情也需要不断地维系……沮丧的阿伦稍稍从妹妹刻意的无视中恢复过来,他们之间有血缘作为纽带……所以完全没必要在此刻去夜袭!过不了几天害羞的小洛莉娅一定会挂着泪水扑入哥哥怀里的!
转瞬间就把自己的心态扭曲……端正过来的阿伦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我想去看看那个。”
察觉了他微妙变化的那法略略怪笑着指了指大礼拜堂。
阿伦犹豫一下,还是带那法走了过去。他们穿过喷泉和花园,推开夜色下森严掩盖着的礼拜堂大门,远处巡逻的十字军战士望了他们一眼,没有加以阻止——虽说没有许可绝不能进入大礼拜堂,但那毕竟是未来的指挥官——当阿伦回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他迟早要接替雷诺……洛莉娅小姐虽为大家喜爱。但根据传统,除非她的哥哥意外死亡又没有留下任何继承人,否则公爵与指挥官之位永远与她无缘。
洛丹伦人奉行长子继承制……老公爵将爵位传给次子的行为并非没有引起人们的非议,不少人甚至对雷诺抱有同情。
“真气派。”
那法在大礼拜堂中转了转,翘起嘴角,语气和目光值得玩味,似乎这由无数工匠精心打造的宏伟厅堂在他眼中毫无可取之处一般。
点燃门边火炬的阿伦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蔑视,只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立柱的阴影投向大厅身处,这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可夜晚的它并不像白天一般体现着圣光的宏大……反倒有点像是聚集着圣光的另一面一般。
“后面有什么?”
那法似乎对大厅深处有了兴趣,不等阿伦阻止便一头钻入了远处的回廊之中。(。)
第534章 梦魇(2)()
遮蔽视线的浓烟散去,她感觉到炙热的空气灼烧着自己的脸,红色火焰的纹章在烈火中扭曲、化作焦黑的空洞,无数人在绝望地哀嚎。
礼拜堂坍塌了一半,一头看不清身形的怪物趴在上面,冷漠地俯视着地上横流的鲜血。
……洛莉娅惊醒过来,趴在桌上的她知道自己的额头一定又被压红了,伸展被脑袋压得酸痛的手臂,梦境与现实的分野清明,烈火并没有烧入这间小小的阅览室,书架上陈列的易燃品安静地待在原位。
不时出现的噩梦让她精神紧张,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总被噩梦缠绕,或许噩梦并没有变多,只是她能够越来越清晰地回忆起诸多的梦境,不论它们无聊、愚蠢、喜人、亦或可怕。
谁都会做噩梦,这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梦境成真……有时候你或许会觉得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曾同样发生于梦中,这多半是错觉或巧合。
洛莉娅早就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渐渐地,她已经接受了某个现实……她的梦似乎通往某种神秘主义力量,在古老的部族社会,掌握这种力量的人被称为‘先知’。
她回到修道院许多天了,除了偶尔去熟人那里串串门,便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安妮不经意在她与爱丽丝之间漂移的疑惑眼神与让人心力交瘁的梦境把她赶了出来,她指望着四处闲逛能让自己轻松一些,却在所有熟悉的人面前显得疑神疑鬼。
从那个与恶魔搏命的时代归来,她总觉得身后有刺向自己的匕首。
她开始不适应如今平静的生活,在除爱丽丝之外的所有人面前时刻伪装自己奇妙的经历与力量更加让她疲劳。
于是她就躲到图书馆来了,希望这里陈列的知识能帮帮她。一个安抚焦虑精神的药方、一则让她暂时忘却烦恼的笑话……或者一本能搞清楚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书。
洛莉娅很快失望了,这里大多数的书籍只关于魔法研究,剩下的少数书籍也只谈论地理、历史和战争。
先不论偶尔发生的预知梦对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但既然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力量,她便无法忽视每一个梦……就在昨天,她还梦见自己被一个巨大的苹果吃掉了。
春夏之交睡眠不好?还是两个枕头太高了?
她开始希望这种诡异又不受控制的力量离她远去。反正所谓的预知梦从来看不到骰子的点数或者多多藏在袖子里的牌面。
随手翻阅着一本普通的历史书,那些老旧纸张上的文字便排着队从她脑袋里乱糟糟地挤过。
‘与兽人的社会结构相似,在人类更蒙昧野蛮的时代——阿拉希部族时代,部族长的权力受到压制,整个部落都要在所谓‘先知’的预言下战战兢兢地约束自己,无论是狩猎还是婚嫁,人们的一生都要活在先知的指示之下。’
看到关键的字眼,洛莉娅便放慢了浏览的速度,认真看起来。
‘一个有远见的先知会将自己的真知灼见融入占卜的结果之中。他们擅长从已经发生的事中找到未来的走向,引导他们所在的部落走向强盛……我认为这些人从没有预知的能力,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又只是借助人们的恐惧来满足私欲,部落时期的人类始终挣扎在野蛮的边缘,再难以向着文明前进一步……直到在某个强大的部落中,通过通婚,部族长与先知的权力合而为一,不久之后。阿拉希帝国便诞生了。’
‘人们逐渐变得只知道皇帝,而不知道先知……到掌管祭祀的那一支皇室被流放的时候。没有哪怕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这依然是一本历史书,重在分析兽人和人类的社会结构差异,试图从不同中找到战胜兽人的改良策略,洛莉娅再也找不到自己想找到的字眼,失望地把书推到一边。
破碎又隐晦的历史无助于解决她的烦恼,最后她离开阅览室。去找卡娜了,希望从她那里找到一些安神的药剂。
路上,她看到爱丽丝在和阿伦带回来的那个黑发男人聊天,这倒是很稀罕的事情。
她想起爱丽丝嘟囔过的话——那个叫那法的人身上有一种亲切的味道。
说起来阿伦呢?自从回来之后,她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
某个夜晚。阿伦找到了洛莉娅的住所,他敲开门,却看见起居室里东一个西一个的小姑娘,银色头发的那个一如既往地狠狠瞪着自己,金发那个叫出睡眼惺忪的洛莉娅后便不见了踪影……米色头发的那一只似乎很害怕他,躲到了阴影之中,还有一头体型大到过分的白狐狸在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阿伦望着满脸迷茫神色、揉着红眼睛的妹妹,打消了把她叫出去的打算。
尽管很不情愿,爱丽丝还是拽着大狐狸走进里面的房间,当然,也不忘在临走时留给阿伦一个凶恶的眼神。
“说吧,什么事。”
洛莉娅似乎清醒了一些,她在努力对抗卡娜给她的安神剂的药效。
“我……”阿伦欲言又止,他四处看看,确认附近再也没有人,走进了洛莉娅和她朋友们共用的起居室,认真锁好门,沉默许久,然后压低声音:“你现在很危险。”
“哦。”
洛莉娅甚至都没有去询问危险指的是什么,她并不觉得这座修道院里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如今的自己。
“你不明白……我有保护你的责任……快离开这里,随便去哪儿都好。”
阿伦焦急地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大,却只换来妹妹紧皱的眉头。
很可惜,他不是个好的游说者,他的妹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究竟怎么了?”
洛莉娅没好气地问道,不论是谁也受不了一个大半夜吵醒你又支支吾吾不说正事的人,哪怕他是你为数不多的血亲一样,语焉不详要么让你感到不安,要么只会让你不耐烦罢了。
“……”
面对洛莉娅的问题,阿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他转身打开门,“待在这,不要出去!”
绝对不要。(。)
第535章 梦魇(3)()
洛莉娅再也睡不着了,她远没有在自己哥哥面前表现出的那么镇定与冷漠,阿伦的脸色像极了那种要去寻死的家伙。
把受美和阿狸关到地下室里反锁起来,她顺便放了些用以过夜的狗粮,等她返回起居室的时候,就看到全幅武装正在擦枪的安妮和把火药往嘴里塞的爱丽丝。
这两个家伙果然偷听了。
“安琳瑟,守好门,我们出去看看。”
洛莉娅很少叫安妮真正的名字,这倒是让跃跃欲试的后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洛莉娅也不想对朋友施以命令般的口吻,可一旦发生点什么,对安妮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当洛莉娅和爱丽丝跑出门的时候,外面却安静得过分,偶尔经过的哨兵朝洛莉娅点点头又继续巡逻。
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或者阿伦口中的危险并未开始……也说不好他的哥哥被马踢了脑袋,臆想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仔细想了想,那个黑头发的人……有些奇怪。”
爱丽丝拽住洛莉娅嘀咕道:“他身上有种亲切的味道,但我肯定他不像看起来那样是个人类。”
“那你去盯住他,我四处绕绕再去找那个笨蛋。”
她们决定分开行动,爱丽丝循着味道去找奇怪的人,而洛莉娅则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去把自己人一一唤醒。
随着一双又一双红眼睛张开,隐藏在人群中的夜之恶魔纷纷苏醒了。
……
爱丽丝在花园边的回廊里找到了那法,此刻他正坐在石椅上望着大礼拜堂的方向。
“你好,小姑娘,我真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察觉到爱丽丝的靠近,那法扭过头来对他微笑。不像对其他人那样总挂着让人讨厌的表情,他对爱丽丝似乎并没有恶意。
“你又是什么呢?”爱丽丝皱着眉打量那法,她能确定对方并不是人类,但看起来既不想恶魔也不像龙——他身上并没有守护巨龙讨厌的气味,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爱丽丝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便放弃似的眨眨眼睛。宣告道:“不管你是什么,要是敢伤害洛莉娅,就杀掉你。”
轻描淡写的威胁,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爱丽丝的声音平缓无奇,甚至都算不上威胁——她只是在不加修饰地叙述自己的意思罢了。
“别别别!”那法转过身连连摆着手,他看起来并不害怕爱丽丝(在大堆大堆的触手从地底钻出来之前,又有几个人会畏惧爱丽丝呢?),“我和阿伦是一伙的。咱们……是朋友”
爱丽丝困惑了,她在回忆朋友的定义,但想到洛莉娅的嘱托,还是决定盯住眼前亲切的男人……只要他老老实实的,那么就不用杀掉他,这里毕竟是洛莉娅的家,弄坏了总不太好。
……
困倦但却没有睡意,近来饱受精神衰弱折磨的小粉毛感觉自己就像个干燥的火药桶一般易燃易爆。她要时刻压制着自己脆弱的神经,好让自己不要突然大喊大叫起来……要不是那些有着预知嫌疑的噩梦。她才不会半夜跑到屋顶上吹风。
人类的习惯和吸血鬼的本性一直在冲突,为了掩藏自己身份但又要不时在深夜去工作不断地颠倒着她的作息……她的眼睛变得血红血红,像是随时就要择人而噬的小野兽。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她既没有找到她那神经兮兮的哥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今夜或许徒劳无功,洛莉娅嗤笑起自己的过度敏感。她心想阿伦或许只是喝多了,便坐到房檐上,打算休息一下。
她最近快把自己逼疯了,其实周围的一切都如此祥和安定,悠悠缓缓的夜风吹拂起来。洛莉娅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她决定放松下来,不再疑神疑鬼。
多么清凉喜人的安静夜晚~
巨大的声响从东面传来,那是军械库所在的方向。
……多么清凉喜人的安静夜晚啊魂淡!
……赫洛德将卧室的门反锁起来,无视了快要把门敲倒的手下,把自己往行军床上一砸,大声地打起呼噜。
……已经睡下的杜安爬起来又睡下,睡下又爬起来,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多么纠结,反复几次,他还是把法袍随便套在睡袍上,骂骂咧咧地叫他的学徒去召集图书馆中的魔法师们。
更多的人由于各种各样的立场或是不可告人的打算在今夜难以入眠,他们或者枕戈待旦,在听到那声巨响的同时便迫不及待地纠集手下冲出营地;或者独自在房间中不断徘徊,坐卧不安……
雷诺阴沉着脸来到大礼拜堂之中,他坐在圣坛之后的高座上一言不发,比起愤怒,他脸上更多的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而站在他身侧的怀特迈恩则面无表情地望着大门的方向,外面传来了吼叫和打斗声。
礼拜堂的大门被撞开了,一群……十几个浑身染血的人冲了进来,愤怒的他们在见到数倍于己的红衣精锐后,愤怒变为讶然,再变为绝望。
一直面无表情的怀特迈恩大喊道:“杀光他们!”
身披红衣的十字军最精锐战士们立刻围住了那十几个人,雷诺接连大喊几声住手,他们才停下围剿的脚步,但并没有撤去包围。
“为什么要背叛我?”
雷诺尽量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大厅中却清晰可闻……外间的嘈杂声早已散去,“告诉我……阿伦。”
……一副伦理剧就要开头的样子,洛莉娅缩在远处的花坛里,敞开大门投下的阴影把她笼罩起来,她只能透过缝隙看到自己那个笨蛋哥哥的脸——稍微晚了一点,她失去了介入的机会,这时候跳出去就再也说不清了。
她并不是阿伦的同党。
说到底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搞出这样愚蠢的政变……要是自己的话……洛莉娅觉得阿伦蠢透了,他的行动早就暴露了……不,他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他以为他是谁?灰烬使者?莫格莱尼?他以为他能够一呼百应、应者云集?
“叛徒!弑父者!”
某个苍老的声音大喊道,他的声音仿佛透着风一样有些难以听清,强作镇定也不能掩饰其中幽深的怨恨。
“法尔班克斯……”(。)
第536章 决裂()
“卑鄙的弑父者!胆小鬼!我要和你决斗!”
受伤的阿伦推开围住他的朋友站到最前面,最初见到法尔班克斯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满嘴谎言的恶毒亡灵,他想要消灭他,但被那法阻止了。
后来,法尔班克斯和那法成功地说服了阿伦——这些年来,雷诺在十字军中实行的恐怖统治也不能完全掩盖他的罪行,在那法的拷问下,几个年老战士透露了一些灰烬使者遇害时的可疑细节,而法尔班克斯多年前揭发雷诺的演讲虽然被镇压下去,但并非没有在人们心中留下疑惑。
人们只是不愿也不敢去细想而已。
当那法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白银之手的骑士作证时,固执的阿伦终于崩溃了,多年来对雷诺的信赖顷刻间便转变为难以抑制的愤怒,时刻灼烧着他的良心……与亡灵合谋弑父,这是绝不能容忍的罪行,更别提他的行为对十字军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以至于驱逐亡灵的唯一契机也丧失了。
雷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看到侄子厌恶他到极点的表情,他便因愤怒和悲哀迟迟无法开口说些什么……在内心深处,他也设想过终有一日秘密被曝光,他被无数人唾弃的场景……可阿伦,是他从小教养大的啊。
“雷诺……像个战士一样接受他的挑战吧,正义总有一天会得到彰显,你不可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