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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离的手在半空中驻了驻。
这在旁人听起来,可能有些幼稚可笑的话语,却深深地刺痛了莫若离的心。
她明白苏景年的话语,句句真心。
留给她二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傻。”美人将苏景年抱了个满怀。
“若离哪里都不去。阿难在哪里,若离就在哪里。就像阿难说的,盛景不负,流年莫离。”
许是喝了太多的酒,心头无数高兴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虚张声势的威胁。
“哼,若离可别说话不算话!若离是我明媒正娶的北域王妃呢,全天下都知道的。真到了那个时候,若离若是打起了退堂鼓,阿难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呢。北域王的手腕子,可是狠的呢。”
被苏景年稚拙的话语逗笑了去,莫若离了然,这傻人是当真有些醉了。
“哦?那若离倒是要听听,这北域王的手腕子,有多狠呢?”
“到时候,我便将若离的画像发遍九州,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大金的长公主,莫拉乎尔…若离,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始乱终弃?渣女?”美人挑起柳眉,饶有兴致地问说。
“对!始乱终弃,渣女!阿难还要把墨羽和墨殇也都画上,你们三个是大金渣女三人组!”
“你这小无赖,满口净是些胡言乱语。”
美人嗔她,捏起她的耳垂,佯作用力。面具之下,却满是笑意。
明明还未吃什么疼,苏景年就开始求饶了。
哎呦呦,阿难错了,阿难不敢了。云云。
不远处的陈虎搔搔头,他黝黑的脸上红扑扑的。
他捧着酒盏过来给苏景年敬酒,怎成想刚走到一半,发现苏莫二人正闹得欢,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进是退,陈虎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那二人耳鬓厮磨地缠闹。
白亭抬起头来,就看见局促的陈虎。发现他的右眼肿得不像样子,青里透着黑,黑里透着紫。
放下手中的烧鸡腿,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白亭关切道:“陈老粗,你的眼睛怎么了?”
听说有人问起眼睛,陈虎一个激灵。赶紧把眼睛捂住,回说:“没怎么没怎么,多谢小白兄弟关心了。哥哥我这几日许是有些着凉,不打紧的,过几日便好了。”
白亭抓抓脑袋上的羊毛卷,疑惑道:“着凉,会有这种症状吗?”
“会的会的。。。”陈虎好不心虚。
“噗哈哈哈。”
一旁的苏景年听着这二人的对话,破涕为笑,她在美人怀里笑得前仰后合。
她这一笑,瞬时间便把全场的关注吸引了过来。众人皆不明白,她此笑何来。
若离起初也是困惑,待到她环顾众人,很快便发现了陈虎那只乌漆麻黑又姹紫嫣红的眼睛。
悄悄地,她也跟着苏景年笑了起来。
笑到没了力气,苏景年好不容易直起腰,说:“这不巧了吗?昨日,本王与白公子前往叶尼塞与罗刹签订议和条款的时候,伊丽莎白殿下身边有个罗刹的将军,也是肿了一只眼睛。本王问他,需不需要金创药。他回说只是着凉了,几日便好。不知陈将军与那罗刹的将军,是否着的是同一种‘凉’啊?此‘凉’,可是名曰‘乌眼青’?”
众人闻言,大笑哄堂。
沉重的气氛,一忽而便消失不见了。
之后的宴席,愉快的歌声与谈天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天亮之后,九州大军整顿行装,班师回朝了。
。。。。。。。。。。。。。。。。。。。。。。。。。。。。。。。。。。。。。。。。。。
是夜,月冷星明。华山之上,森罗万象与一众好友再次相聚。
从高石上一跃而下,森罗万象的面色,有些沉重。
“怎么样,罗刹战事如何啊?”从王真人怀里弹起来,昆仑掌门关切道,:“你那宝贝儿北域王,能活着回九州吗?”
“什么叫我的宝贝儿?北域王是无量的后人,小生才会这般关切之。”
“啧,假正经。”翻森罗万象一个白眼,昆仑掌门不耐烦道:“是是是,无量后人北域王,不是你的宝贝儿北域王。所以说,这战事到底如何啊?”
森罗万象见他一副猴儿急模样,不再卖关子,说:“西方的战事还算顺利,虽然陨了两员大将,但北域王安好。与早前的星象并无太大出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不过这北方和南方的变数,却是有些出乎意料。诶?你怎地也对战事起了兴趣?”
昆仑掌门闻言,长出一口大气。
“非也非也,我才不管你东南西北哪边打战,哪边乱套,与我何干。我只关心北域王是否安好,还能不能酿酒。”
指着早已醉倒在地的华山一剑,责道:“你看看你看看,都怪你这死小偷,成天帮老酒仙偷北域王的佳酿。老酒仙现在天天醉得不成人形不说,自打喝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玫瑰酒,其他酒他根本不再喝了。这要是哪天北域王有了个什么三长两短,这老酒仙不还得跟着她去了啊?!”
“是了,是了。是亡川你不对。”王真人附和道。
森罗万象心虚非常,面上打起哈哈来。
心道:“若不祭出玫瑰酒这终极杀招,怎能保证拴得住这嗜酒如命的老酒仙,以令你三人一同站在北域王这方阵营呢?毕竟江湖上,觊觎永生之血的人断不在少数。”
又腹诽道,“不过倒是倒霉了北域王的酒窖,几乎被这老酒仙喝干了去。”
“对了,说起北域王,我倒是想起来一件蹊跷事。”昆仑掌门拍手道。
“什么蹊跷事?”
“近些时日,总有北域朝廷里的人专门来我昆仑采卖雪蛤,次次出手都是大手笔。可你们也知道,那雪蛤属极阴之物,常人根本服用不得。男的吃了要短寿消精,女的吃了宫寒胎堕。只有患了极严重烧伤的人,才会用雪蛤做药引子呢。我自打上了昆仑,这三十几年来,只有大金的贵族来采买过一次,再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我忍不住好奇,问那采买的人,雪蛤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说蹊跷不蹊跷,这闲来无事的,囤聚那么多雪蛤是要做甚呢?”
“雪蛤。。。”
森罗万象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苏景年:莫拉乎尔…若离、墨羽、墨殇,大金渣女三人组。
墨羽:臭不要脸死半瞎!!!(撸袖子抄刀)
墨殇:敌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暴雨梨花,CD完毕!
莫若离:。。。。。。渣女,是何意?
第178章 □□()
别了叶尼塞; 再穿越浩茫索苦,九州大军顺利地向中原回撤。
初入索苦之时,大军不熟各处险要; 平白的吃了不少亏。还得提防; 各路来寻找永生之血的武林人士与罗刹斥候的骚扰。只得且进军,且摸索。
不过; 也是仰仗早前谨小慎微的探查,大军这才得以将索苦的环境悉数掌握。
故而归路途径索苦; 用时不过半月有余。这等耗时放在几个月前; 是众人都无法想象之事。
与来时相比,现如今的回撤进度; 可谓飞速。
正所谓是,来事路漫漫; 遥遥千里。归时心切切,步步似箭。
离开了索苦那等酷寒之地,天气与景色,也就日渐好了起来。
连行几日。这日; 大军行至一处山坳处。
山坳向阳,温暖湿润。雪迹已逝,绿草似茵。正是驻军充饲的好地方。
陈虎下令,大军在此停留驻扎; 整顿行装。
北域王帐中,苏景年睡得深沉。
自打完结了战事,她陷入睡眠的时间; 与日俱增。畏寒的表现,也是日益加重了。
许是察觉到了身下原本摇晃的床榻,停了下来。苏景年从梦中苏醒过来。
眼帘开合间,一袭雪白便闯了进来。
身旁的莫若离一袭单衣,静卧在苏景年身旁,正闭目养神。
帐内炉火旺盛,温热异常。
美人柳眉微攒,细汗涔涔。乌黑的发梢,铺散在她有些单薄的肩膀上。
而满室的香雾好似白绢,丝丝条条,盈盈绕绕。
乍一看去,好像是环顾在她左右的仙气一样。
一个念头,闪现在苏景年脑海中。
眼前的仙子,莫不是月宫之主。怀挟白兔,自冰蟾桂宫翩然而来,往瑶池天宫赴宴而去?否则怎会驾雾腾云,又美得如此不可方物呢?倘若自己能化身为仙子那怀中的白兔,也不枉然在这世间走上一遭了。
打消这古怪的臆想,苏景年笑自己又是犯了这痴病了。
身旁稀疏的声响,迫使美人睁开双目。
果不其然,一睁眼,就对上了苏景年投射来的炽热视线。
二人目光,不期而遇地碰撞在一起。猝不及防,无从躲避。
视线交戈,情愫痴缠。
彼此的眸色之中,不经意间的流露出的在乎与关切,最是动人。
僵持稍稍,是苏景年先招架不住了。红了脸,她将视线从美人眸中移开。
莫若离见她避开了自己的目光,又红了脸蛋。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
目光从美人的玉面,移至美人的玉颈。苏景年发现黑色指环,从莫若离的领间滑落,躺在床/第上。
未做多想,苏景年拾起指环,摆弄在手中。那指环与自己无名指上的指环,刚好凑成一对。
笑逐颜开,苏景年说:“若离将这指环贴身带着,是此等的珍惜。阿难每次见了,反倒是觉得是自己粗心了。将指环戴在手指上,虽说时常见得到,可解了短暂的相思之苦。但免不了会有些磕磕碰碰,想来是欠着些妥当。”
“嗯。”美人草草接了句话,就再没有过多的言语了。
仍摆弄着手中的指环,苏景年又说:“不如,阿难也学若离,用红线穿起指环,贴身带着,如何?”
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视线一直将美人的胸口紧紧围困,苏景年自顾自滔滔地讲着。
可怜了美人,被这火辣辣的视线,烤得通体滚热。她只觉得这视线,要比那炉里的烈火还要炙上半分。
极力抚平着躁动的心绪。稍作沉默,美人低声道:“阿难觉得好,那便是好了。”
即便极力掩饰,可美人的音色仍是不对。苏景年不免抬头去看。
只见,玉面映着霞光,莫若离不知何时,已是羞得满面通红,耳根粉嫩。
“看够了没。。。”猫咪有些恼羞成怒。
傻怔怔地,苏景年再将视线移回到指环上。可这次映入眼帘的,却是美人微开的领口与衣物下的浑圆。
有些急促的呼吸,惹得美人胸前一阵起伏。
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出现。更深处,沟壑隐约之中,也可窥少许。
似乎有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
苏景年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炸开了。
她只觉得全身的气血沸腾起来,某些原始的欲望在内心挣扎,尖叫嘶吼。
想赶快把指环放回原位,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美人的肌肤。
苏景年直恨自己笨拙,忙抽回双手,她捂住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等不经意间的触碰,让美人心跳也是漏掉半拍。
翻她一个白眼,莫若离将指环收回领口。不曾想却被苏景年残留在上面的余温,烫得周身又是一个激灵。
反观苏景年,她一副毕恭毕敬模样。就像眼前发生在二人之间的这些小混乱,都与她无关一样。
还说什么非礼勿视,自己明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许久。
莫若离几乎是被气得笑了出来。心道,这小无赖占尽了便宜,还要卖乖了。
旋即,起了逗弄逗弄苏景年的念想。
美人指尖轻挑,从苏景年的手指掠过,游走在她手背上。
只见苏景年被撩动得一个哆嗦,口中的念词也断了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活像一只呆头鹅。
尝到了逗弄的甜头,莫若离岂会善罢甘休,就此收手呢。
美人的指肚在苏景年的手被上,戏凤游龙,时而稍重力道,时而则轻些。
苏景年虽身未动,然思虑已是纷乱如麻。
心如火烤,又似猫抓,阵阵细痒,生发在手背上,倏忽儿传至全身,脊背直突。
“阿难,怎地不念了,不是非礼勿视吗?”
美人调笑面前的这只呆头鹅。
“非、非、非。。。”苏景年句不成句。
“噗呲。”
见她这般单纯模样,与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北域王全然判若两人。
莫若离再也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苏景年悄悄地错开手指,从指缝之中偷偷地看美人。
莫若离哪里知道她这般滑头,只是旁若无人的放肆而笑,丝毫没有顾虑到自己的形象。
苏景年极少见这等纯然欢愉的美人,也就跟着她笑。
放下双手,苏景年说:“若离还是笑起来好看。如果捉弄阿难能够让若离如此的开心,阿难以后便由若离捉弄,好不好?”
“若离,可不敢捉弄阿难。阿难这小无赖坏得很呢,谁晓得她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美人嗔了她一眼,面上笑意却是半分不减。
这等女儿姿态,与往日里的冷淡模样截然不同,妖而不媚,直摄人魂魄。
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熊熊的火焰,苏景年凑上前去,吻上美人的薄唇。
美人先是一惊,却也未做过多挣扎,便安然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吻。
天晓得,胸中燃烧着烈焰的人,怎会只得苏景年一人呢。
二人相拥,吻得深情,吻得忘我。
唇瓣厮磨,灵舌缠弄。地雷勾动天火。
直至地转天旋,无法呼吸,二人才恋恋不舍,放开彼此。
苏景年只觉意犹未尽。红着脸,她气喘连连。
似玩笑道:“若离这般的乖巧,实在是令阿难难以自持。”
美人气如兰芷,以手掌抚上苏景年的脸庞。
摩挲着熟悉的面容,美人动情道:“若离,未曾想过,要让阿难自持。”
美人这等话语,话中之义,已是明了得无法再明了了。
得了美人如此明示,苏景年终于鼓起勇气。她一个翻身,将美人压在自己身下。
四目相对,情到浓时。
苏景年盯紧身下的美人,好似猛虎遇见了羔羊。
“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控制不住心里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野兽出笼,怕是会把若离吃干抹净了。”
说完,苏景年煞有介事地咽了咽,警告身下的美人。
又被她的憨模样逗笑了,莫若离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容分说,只一个翻身,她便把原来压在身上的苏景年折了去,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陡然间,自己反而成了被压的那一个,苏景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挣扎着想起身来,双手却被美人制住,动弹不得。
美人杏眼含笑,言语之中尽是挑逗。
“谁说,只有阿难一人心里囚禁了只野兽?”
美人的话语落在苏景年心间,红唇则落在苏景年的唇上。
这一吻,细腻而轻柔,深情而坚定。足以让苏景年将心中的不安一一放下。
全情投入的二人,已再无法自控。
莫若离的吻从苏景年的唇离开,滑到她的脸颊,再到脖颈儿。
双臂攀上莫若离的背,苏景年此刻只剩战栗。
解开衣带,美人祛了她的外衬,双手自内衬下探了进去。
光滑的腹部上,已是有了些细细的汗。
再往上探去,在包裹层层的裹胸布下,有两块凸起。掌心覆了上去,轻轻揉弄。
在莫若离的抚弄下,苏景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旷,而身体好像坏掉了一样,抖个不停。
喉间无意间扯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弄得二人欲/火更盛。
但本是佳境渐入,可莫若离却徒然停了下来。
苏景年不解,抬眼去看美人。瞧见美人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与无措。
“若离,怎地了?”
莫若离懵懵然,说:“不知为何,若离只觉得被心火烧得透不过气来,却无从排解。往日里这般情景,明明,明明亲过阿难后,便好了的。怎地今日,亲了许久,却仍是未见消退,反而是越烧越旺了。。。”
苏景年猛拍脑门,笑自己过于呆傻。
美人仍是个不折不扣的黄花大闺女,床/第秘事,她哪里会晓得了。
“若离乖,今日阿难便教若离这心火的排解之法。”
哄骗着,把美人重新压回到自己身下,苏景年如是说。
第180章 闲话()
苏景年与莫若离二人至情忘我; 尽沉温柔乡之中,全然不觉王帐外日月已经轮转。
冕轮收敛; 光华渐。星辰闪耀,辉月已出。已是到了入夜时分。
温柔乡虽好,可确是过于蚀骨销/魂。她二人实乃伐倦了,才勉强与彼此分开。
莫若离困极了; 伏在苏景年怀里沉沉的睡去。激/情退去后; 她的心中只剩安然。
揽着怀中已是入了眠的美人,此时的苏景年却久久无法平静。
怀中人的睡颜是那么的安详与平和,与素日里冷若冰霜的美人全然不可等视。
而美人的温热又不似往常,只能隔着衣物略微感知。此时二人衣物尽祛,赤然而坦诚,美人在她怀里像个小火炉似的,不断地散发着暖人的温度。烫得苏景年周身暖洋洋; 说不出的舒服。
思及,此等天姿神色,普天之下唯我一人独享。苏景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情难自禁,她的吻又落在美人的脸颊上。
不想,美人似有所感。柳眉微微地攒起,她往苏景年怀里钻了钻。
梦呓之中,哼道:“别闹。。。”
似在埋冤苏景年扰人清梦。
见美人这幅娇滴滴的模样; 苏景年的狐狸眼眨了眨,眨了又眨。
脸上不自觉地,挂了笑。
回想方才与美人已是有了切实的肌/肤之亲; 虽未曾到过那最后的一步,确实是有些可惜。
可怜惜美人已是累了,苏景年亦未做过多强求。她安慰自己道,好事不怕晚。
又是陷入纠结,倘若自己仗着片刻热血,便夺了美人的身子。他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