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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年玉指轻撩,箜篌空灵的音律飞转而出;老七阖眼,悠扬笛声响于大殿。二人配合无间,相辅相成。
这曲子乍闻下,低沉婉柔,如泣如诉;细品之,潇洒豪迈又在其中,实乃此曲之魂。
如清泉击石,似清风拂面;自在洒脱,超俗释然。
苏景年唱到:
“昨夜小楼又东风,
春心泛秋意上心头,
恰似故人远来载乡愁。
今夜月稀掩朦胧,
低声叹呢喃望星空,
恰似回首终究一场梦。
167。决战(二)()
传说中; 在蓬莱仙岛上的密林中,有座神山。山上有座上古时便已… 达瓦被吼得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你鬼叫什么?!不是我家小攻?难不成还是你家小攻?!!!”
“不不,只是; 你; 你怎么会知道小攻这个词?”苏景年忐忑问道,心中万般期待着达瓦能说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啊,你说小攻啊。”达瓦见苏景年面色急切,反而悠哉了起来; 说:“我也是现学现卖呢。”
苏景年急道; “你说清楚!!!跟谁学的?!!!”突然反应过来; 惊呼道:“难道是仓决?!!!”
“噗嗤,”达瓦又被苏景年逗乐了; 说:“笨死你算了。仓决那种正经的人; 怎么可能会想出这样的词语。”
“那到底是谁嘛?!!!”苏景年急的开始在地上转圈圈。
“诶诶诶; 你以为你是小陀螺啊?别转啦!头都晕了!!!”达瓦喊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我!”
看着苏景年终于停止了转圈; 达瓦翻了个白眼,说:“是我和仓决来天京的路上,遇到的一个小乞丐教我的。”
“啊?!!!”苏景年惊得嘴巴成了o型; “乞丐?!!!”
心里暴汗; 与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居然成为了一个乞丐?!!!
达瓦想起那个呆呆傻傻的小乞丐; 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说:“对呀!小乞丐特别有意思,说自己是从后世而来的人。还说几千年后九州大一统,叫中国呢。她见我与仓决亲密,竟丝毫不觉惊讶。说千年之后,女子与女子相爱,男子与男子相爱都是再平凡无奇的事情了呢。”
苏景年无力,这乞丐看来真的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而来。只是,这心里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呢。
等等,现在可不是泄气的时候。
“所以他教会你了小攻这个词?”苏景年坏笑道。好你个达瓦,一直笑我蠢,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啊!”达瓦回道。
苏景年见她上套了,佯问道:“那既然仓决是小攻,小乞丐有没有教你,你是什么呀?”
轰,达瓦的脸一下爆炸了。聪明如她,怎么会不察觉到苏景年的言下之意。当时小乞丐教自己小攻和小受这两个词的时候,对各种奥妙可是讲解得可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时至今日,仍然历历在目。
“没、没有教!”达瓦心虚道。
“这样啊,”苏景年做惋惜状,转而又坏笑起来,说:“那不如我来教你吧,你应该叫小受!”
“滚!!!”达瓦恼羞成怒。
“哈哈哈哈~”苏景年狂笑。让你笑我蠢!本王爷两辈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诶?!”达瓦反应过来,疑惑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小乞丐教我的事情?!难不成你?!!!”
“额,”苏景年暗悔。自己确是蠢,跟这人精儿叫个什么劲儿啊,这丫头的简直是聪明的可怕。
赶忙说:“我怎么了我?攻的对面不就是受吗?”
“是么???”达瓦满脸只写着两个字,骗子。
苏景年扶额,哄到:“好啦好啦,我对你说的小乞丐也是很感兴趣。人在哪里,我也想见见呢。”
达瓦耸耸肩,说:“小乞丐说什么要去欧洲,见识见识什么罗马帝国。管我借了些盘缠就走了。”
“啊?!!!去欧洲?!!!还要见识罗马帝国?!!!”苏景年震惊,“达瓦你是在逗我吗?!!!”
“我逗你干什么呀?”达瓦不解。
苏景年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这欧洲和罗马帝国两个词汇,定是那小乞丐说了,达瓦才会知晓。走上前去把达瓦按在椅子上,拿起笔递拉过去。自己研起了墨,说:“你把小乞丐画下来,我好派人去找。”
达瓦依言把小乞丐画了出来。
画成之后,苏景年彻底无语了。
画中人白白净净,一头带着羊毛卷的小短发。小小的脸上挂着大大的黑框眼镜,许是度数太高,达瓦连眼睛都没画,只花了大大的眼镜框。一身白大褂,白t黑裤,运动鞋。这根本就是一个技术宅的标配啊!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医生,跟乞丐是完完全全不沾边啊?!!!而且这身现代的装束,明显地表明这人的穿越与自己的穿越并不是一回事。自己只是灵魂穿越,**却完完全全的重生了。而这人想必是灵魂与身体同时穿越了。
画的右侧写着,“白亭”。
白亭么,跟我一样、又不完全一样的穿越时空者。老乡,我一定要找到你。
之后二人又聊了许多关于白亭的事情,直至深夜。
送走了达瓦,苏景年累得眼皮子直打架。跟这人精打交道,实在是太过杀伤脑细胞了。爬上床去,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时分。
起床用了午饭,苏景年来到内院,继续完成那副美人踏雪寻梅的画卷。
“主人。”十七现身,跪地行礼。
“嗯,不必多礼,起来吧。”苏景年继续作画。
“是。”十七闻言站了起来,说:“早上一位自称墨殇的姑娘,到来福布庄传话。说她家小姐明日于秦淮约见主人,请主人务必赴约。”
“哦?墨殇姑娘真的这么说???”苏景年笑得喜滋滋的。离若怎地比预计早一日回来了,还主动约我,让我务必赴约。莫不是太阳西升,铁树开花了?
十七躬身抱拳,说:“属下句句属实,绝不敢蒙骗主人。墨殇姑娘确是如是说。”
“好。”苏景年喜不自胜,继续问道:“对了,九儿有没有什么话传来?”
十七笑了起来,说:“还是那两句。‘念你,速回。’”
“唉,”苏景年摇头笑笑,说:“这世上怕是只有九儿真心实意的念记着我了。”又想起了达瓦的三个“尽快远离”,心里隐隐的疼了起来。
十七见主人怅然,把腰弓得更低了。
苏景年长叹一声,说:“前阵子快马送玉蝶,你和廿九都辛苦了。这阵子要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平静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是。”
“退下吧。”
“是。”
十七来去匆匆,院子里又只剩下默然的苏景年与在风中喧嚣的竹海。竹欲静,偏风不止。
隔日早上,苏景年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好之后,带着那副画就潜出了宫。
这日冬阳暖浓,微风和煦。秦淮又是一片风景秀丽。
白帆金旗指引着那日思夜盼之人的方向,苏景年雀跃地飞奔过去。远远望见墨殇守候在船舷,大老远就乐呵呵地开始冲她挥起了手。
墨殇却是丝毫不见动作,脸上更是表情全无。苏景年不禁疑惑起来,这墨殇姑娘是怎地了?
“苏公子。”墨殇福了福,继续说道:“我家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苏公子速速上船。莫要再磨蹭,耗磨了时间呢。”
“???”苏景年不解。自己平日都是这个时辰前来拜访,而且方才明明是跑着过来的,磨蹭一说从何谈起?
墨殇根本不理她,转身就往船舱走去。
苏景年赶忙上了船,三步并作两步走,追上了墨殇,跟在她身后。
“咚咚。”墨殇轻敲门廊,“小姐,苏公子到了。”
“嗯。”清冷的声音响起,听得苏景年心头痒痒的。
墨殇轻推门扉,闪开身子,好让苏景年进屋。
苏景年谢过墨殇,便进了屋。
莫若离依旧是一袭白衣,精白面纱。端坐于案旁,桌上热气蒸腾,正在煮茶。
“离若。”苏景年轻声唤道。几日不见,对冷美人甚是想念。
“嗯。”
苏景年笑着坐下,仔细地打量莫若离,说:“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
“不行么?”莫若离反问道。
“额,”苏景年被噎了一下,尴尬道:“行、行的。”这冷美人是怎地了?
“苏公子,近来可好?”莫若离冷冷问道。
“好,好呢。”苏景年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又说错了什么话,要惹美人生气了呢。
莫若离深深的看了眼苏景年,说:“那我不在的这几天,天京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有趣的事?”苏景年开始回忆起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奥!!!有的呢!”
“哦?”莫若离挑眉。
“嗯嗯,有的。”苏景年谄媚道,“嘿嘿嘿,前日就在外河一位渔民捞到了一只大王八!!!”边说边比划,“有这么大个儿呢!!!”比了个比桌面还打的圆形。“那王八通体绿油油的,煞是好看呢。才两天这消息就传遍了天京,人人都知道外河渔民捞到了一只千年王八!!!”
168。决战(三)()
传说中; 在蓬莱仙岛上的密林中; 有座神山。山上有座上古时便已… 白鬃黑马,玉面金冠;马刀曲弓,锦裘玄服;苍鹰左擎; 獒犬右伴。
远处一玄服公子策马而来,急若离弦之箭,只转眼便已到眼前。
宝马疾驰,带起尘土阵阵;马背上的公子衣着华美; 神采斐然;带刀负弓,擎苍牵黄。
忽而; 树丛中一朵跃动的梅花一闪而过。
“吁!”
公子收紧缰绳,胯/下骏马一声嘶鸣; 于狂奔中猝然刹住。马蹄打滑眼看就要将公子甩下马去,那公子却全然不见不惊慌;夹住马肚; 勒紧缰绳; 生生将马提了起来。
“咴儿!咴儿!”黑马高啼,前蹄起地;于空中蹬了蹬; 再稳稳落地。
“呵!哪里跑!”公子歪笑。抬起左臂; 解开鹰隼的蒙头巾。“去!”
“唳。”鹰隼展翅,盘旋上空;几个呼吸间便发现了猎物的去向; 俯身追了去。
獒犬狂吠,尽数而出;网状散开; 顺着鹰隼的指引; 开始追逐林中那只梅花鹿。
拍了拍马脖子; 公子笑说:“好马。等猎了鹿,也分你肉吃哇?”
“嘶,嘶。”宝马甩甩头。{马:滚。。。}
“哈哈哈。”公子笑了起来,顺了顺马毛。
“苏大哥!!!”远处马蹄声渐至。
公子远望,皱起了眉。
十二、宝奴、占鳌赶马而来,身后追随者几个金吾卫。一行人风尘仆仆。
“哎呀我索(说),”宝奴上前,不忿道,“毅王殿下啊,你自己个儿一个银(人)跑那快嘎哈(干啥)啊?这打猎是分组地,你不能等等我们皇子啊?也没有银(人)跟你抢!”
“宝哥哥,”十二制止道,“是我们骑得太慢了。”
“呲,”宝奴翻起白眼,露出大白牙,嗤笑道:“跑得快,又没有奖。”
“王、王爷!王爷啊!”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一只小毛驴驮着忠耀和猎了的几只野兽,颤颤巍巍的跑近。
公子无语,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堂堂北域王的近身家仆,居然不会骑马,说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这公子,便是北域王齐毅王,苏景年。
回想方才。。。。。。。。。。。。。。。。。。。。。。。。。。。。。。。。。。。。。。。
日头初升,参与狩猎的众人鲜衣怒马,于将冶台前抽签分组。二人一组,进山狩猎。
抽完签,分组如下:
达瓦、十二一组;
太子、永宁一组;
老七、苏景年一组。
苏景年见了分组,心下是一万个不愿意。
老七是里家的人,自然就解释得通,为何他会在未央召选入幕之宾时,会以饮酒做幌子将自己骗了去。可除此之外,老七实际上却是并没有做出什么真的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
而张无忌于穿云箭之诱导、达瓦与里家于穿云箭之预警,又都无不昭示着,今日必定是杀机四伏,九死一生。
苏景年打心眼里不愿武功全无的老七,跟自己着犯险的。
“无论何时,七哥都当你是亲弟弟。”老七的话还依稀在耳旁。
“无论何时,七哥都是我的亲哥哥。”苏景年却没有勇气说出这句心里话。
也许有些话语,烂在心里,对你我都好些吧。
十二见苏景年阴着脸,又想起昨晚宣王与他之间的不快。心下也是十分的不悦,暗自揣度这宣王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能惹得苏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又妒忌于宣王能跟苏景年组队狩猎,恼恨异常。
苏景年无意中瞟了眼十二,心下一计悄生。
心道:十二,对不起了。七哥与我亲若手足,我怎忍心让他涉险。只希望你大金嫡皇子的身份,能起稍许作用,救你我一命吧。
笑道:“十二皇子,不若你我一组。如何?”
“???”十二受宠若惊,赶忙点头道:“啊?啊,好,好哇!”
“?”老七疑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那我呢?”
达瓦听闻苏景年所言,眼珠转了转。赶忙接话道:“宣王殿~下,达瓦、你、一组。”
“???”老七更加疑惑,余光暗暗瞧了眼自己的侍卫。侍卫面色如常。
“不!”太子厉声道,“这分组已然定好,怎可随意更改?”心想,十二皇子若是被苏景年牵连,在伏击中受了伤,让我如何向长公主交代?!
惠帝眯眯眼,心下疑窦丛生。表家与金国的合作到底是进展到了何种地步?连十二皇子这种无关紧要之人,他为何都要护着?!
苏景年挑眉,笑道:“太子殿下,参与狩猎众人中,十二皇子身份高贵且年龄最小。他的安危想必要比这狩猎来得更加重要,景年不才,愿护他左右。如果殿下不相信景年,殿下可与十二皇子一组,景年同永宁公主一组,如何?”
十二闻言,面如火烧。
惠帝暗怒。这北域王为何总对永宁阴魂不散?今日不杀你,难解朕心头之恨!
“。。。”太子噎住。你与永宁一组?永宁若是出事,父皇不得废了本宫?!
“呵呵,”永宁轻笑,说:“太子哥哥,毅王所言甚是。这深山密林,想必是野兽出没,陷阱颇多。十二皇子年龄尚小,必定是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守护左右呢。不若太子哥哥与十二皇子一组,如何?”
“。。。”太子气结。里家这是作甚?!
“就这么决定吧!”惠帝瞥着太子,沉声吩咐道:“毅王需照顾好十二皇子才是。”
“诺。”苏景年躬身施礼。
众人按分组依次出发,深入密林,开始狩猎。
苏景年不愿忠耀跟着,一是因为怕他受到牵连,二是因为忠耀根本不会骑马。可忠耀鼻涕一把,泪一把。非要跟着自家王爷,说是尽职尽责,做事有始有终云云。一味纠缠,险些误了狩猎的时辰。
最后苏景年只得妥协,找了头毛驴,让忠耀骑着,负责运送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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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忠耀哀道,“咱们都猎了这么多了,歇会吧。”
“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苏景年无力道,“这才出来不到两个时辰,你就喊累了。”
忠耀嘿嘿一笑,提起一只狐狸,说:“王爷,你看着这狐狸,毛皮多好。咱们小歇会,我剥了皮,给王爷做个披肩啊。”
“你啊!”苏景年摇头笑道,突然抬手,示意众人。
面色陡然转冷,抽出马刀,警惕地环视四周。
宝奴、占鳌见状,纷纷拔刀,金吾卫摆阵。
树叶沙沙,林间鸟鸣不断,走兽低吟,确是不见人影。
苏景年眯眼,不妙!八十?不,最少有一百人潜行于树林,正在快速向这边靠拢,后方退路已被截断。
呼吸匀称、步伐矫健,均是高手。
“金吾卫听令!”
“在!”
“不必顾虑于我!保持阵型,护好十二皇子一干人等!”
“是!”金吾卫将十二围于中心。
“苏大哥?!这是怎么了?”十二叫道。
“嗖。”一只箭羽飞来,射中了忠耀手中的狐狸。
忠耀提起狐狸,眨巴眨巴眼儿,大叫,“妈呀!!!”
吓得赶快把手中的狐狸扔了出去。暗想要不是这狐狸,我小命休矣。
瞬时箭如雨下,密若牛毛。
“下马!挡箭!”苏景年一步跳下马,猛击马臀,马儿窜入密林之中。
奋力挥动手中马刀,以刀风扫掉箭羽,护住身后众人。
宝奴与占鳌均下马,抵御箭雨。
挡了少会,箭却不见少,反而有愈发密集之势。
金吾卫逐渐不支,伤亡惨重,连占鳌的左臂都中了一只。占鳌咬牙,生生将箭拔了出来,箭头发黑,居然有毒。
苏景年边挡箭,边感知着敌人的走向,发现西方敌人分部薄弱,正好作为突围之隘口。自己如若独自脱身,还有全身而退之可能,可无辜的十二一行人与忠耀,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
现下死的死,伤的伤。情势紧迫,纵是西方是敌人故意布下之陷阱,也只得生闯了。否则就是等着力气耗尽,成为活人箭靶。
“宝公公西方开路!!!忠耀护好十二与占鳌跟着突围!!!金吾卫留下与我断后!!!”
言罢与剩余金吾卫为宝奴一行做起了掩护。
“好~!”宝奴双眼放光,足下生风,奔西而去。
“不!!!苏大哥!要走一起走!!!”十二吼道。
“忠耀!!!你是聋了吗?!!!”苏景年暴怒!
忠耀本就吓得双腿发软,这一声暴喝更是吓得他差点坐到地上。颤声对十二说:“十二皇子,王爷身经百战,功夫了得。现下我们留下只能成为他的负担!”
十二抿唇,却是不动。
“你!!!”苏景年怒视十二,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