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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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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曾如芯只要一想到二人成亲的头几年,那日子可真叫鸡飞狗跳。曾凤莲一把抱住了曾蛰,说:“来来,我瞧瞧,这是睡觉的俊小子?没人要我就掳走了!”

“娘娘”曾蛰大喊一声,就被曾凤莲抱进府中。

卷轴界

按照规矩,曾亦扬一身官服的站在御风宫外等了两盏茶的时间,小德子宣了一声,他躬身走进了宫中。

“云州侯曾亦扬,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曾亦扬跪下来,朗声道。

“侯爷请起,自家人不必拘礼。”霍执笑着上前搀扶他起来,观其气色,道:“侯爷可算是回来了,云州可是一片太平?”

“风调雨顺,甚好。”曾亦扬又将带来的礼物差人呈上,“臣是入城之后,才得知大王遇刺之事,不知大王……”

霍执摆摆手,“不谈也罢,刺杀一事还在调查,九宫门忙得人仰马翻。”

“以连门主之才能,定能找到凶手。”

“云州侯啊云州侯,你这口气,是像足了米洛初入官场的时候,对谁都奉承,逢人就巴结,其实背地里呢,是对谁也看不过眼!”霍执说笑道。

“微臣不敢。”曾亦扬开始忌讳谈米洛的事情,他尽量让自己不要碰。米洛于她,是儿时唯一能交心的挚友,在曾府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们之间有太多次开诚布公,在三夫人魔障的夹缝里,静静依存。他像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瞧瞧,你还是避讳说她的事情。全忘了她可不好,我们得记着她,大齐该记着她。”霍执瞧曾亦扬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完全不知道米洛的行踪。

不知道王的心思,接下来的谈话总是若有似无的从米洛的身上擦来擦去,直至最后,曾亦扬告退,霍执还是说了一句,“她若还在,定然要与曾家上下小酌一番。”

卷轴界

霍执的话给曾亦扬带来了某种异样的感觉,他一路快马加鞭,刚出宫,就看到曾临霄站在太乙门边,和一些老臣说话。

“曾少府,这事儿就拜托您了。大王一意孤行,实在是……”老臣都面露愁容,不为别的,就为迁都一事。终年湿热的天气,给怀有王子的宛妃带来了很大的负担,据太医说,她是食不下也喝不下,霍执本来只是一句戏言,说是要为了宛妃迁都,把大齐的都城迁至云州城。后来经宫娥太监们一传,戏言成真,一些佞臣为了博取大王欢欣,都纷纷进言,说云州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说了一大堆信口雌黄的话。

“王的意思,也没有明说。你们大可以放宽心,这正在拆迁重建,若此时迁都,实属任性之举。”曾临霄听说要迁都的时候,心里凉了一半,承载了整座大陆的历史文化,岂能为了一个妃子就迁都?霍执要真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就等着背负历史的骂名吧?

曾亦扬走过来,听见他们的议论,惊讶的问:“去云州?谁出的鬼主意?的人口是云州的五倍,地域也是云州的三倍。迁都?”

“亦扬,你方才面见大王了?”曾临霄拉着他走到一边,说:“我有话问你。”

“是,是刚刚见过。大王三句不离米洛,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曾亦扬皱皱眉,他还正奇怪呢,侯爷进都得拿特许令,他来之前亲自修书给霍执,没想到他竟免了规矩,叫他早早来。“迁都就是劳民伤财的事情,再者而言,云州处在内陆,没有这么水陆发达,这以后你们海丞府,还收什么税?”

“呵呵,你怕三哥我丢了饭碗?快说说,他为何提米洛?三日前,我上了本折子,他也提了米洛……这倒不寻常了,往年里都是闭口不谈的。”曾临霄知道宛妃为何受宠,这风头正劲的宠妃和米洛十分之神似。

“莫不是?他要拿米洛来压我?即便是米洛在位,要迁都,我也不能不说话!此等大事,他倒视为儿戏?”曾亦扬可不想一城的樱桃,让禁卫军的铁骑给踩烂。

曾临霄摇摇头,说:“王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他看了看四周,低声在曾亦扬耳边说:“完颜桀回来了。王就开玩笑说,这大禹的完颜家还有一个呢,要不,孤迁都,给完颜桀挪地方。”

曾亦扬脸色一白,问:“此话当真?”

“原本以为是成不了气候,没想到,他竟东山再起了。”

三 等她回家

打开门,眼前尽是勾画好的五彩纸鸢,孩子们满脸的笑容,阳光温暖澄澈,不带一丝凡世的浊污,那些咯咯笑着的孩子,哄笑着四散而逃。

“啊!你们别走!”米洛突得从梦中惊醒,一头撞在了雕花床的莲花犄角上,她抱头痛哭,没来由的哭得呼天抢地!二丫端着铜盆,赶紧跑了进来,问:“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呜呜……我不干……都跑了……没人和我玩!我也要放纸鸢……呜呜……”米洛挤进了二丫怀里,抱着她的腰就抽噎起来。

“夫人乖哦,夫人最近这么听话……怎么又闹啊?老爷说了,外面现在正在抓刺客呢!到处都是布告,那禁卫军在识途大街上到处走动,瞅见乞丐就要问一遍……你忘了,那天长乐宫外的刺杀,我们也在场,这会儿要是出去,可就惹大麻烦了!”

二丫这些天下来,早就惶惶不可终日,她尽量不出门了。那刺杀的一幕也总如噩梦一般萦绕在心头,看到傻夫人梦哭的样子,她又宽慰道:“没事儿了,只要咱们不出去?他们,还能到大夫府上来抓人呐?没人有那个胆子。”

“二丫丫,我要放纸鸢……我想放纸鸢……”米洛擦干泪水,从床上走下来,推开窗户,指着天上盘旋的各色纸鸢,乞求的说。

这时节的,到处都是上房揭瓦的顽童,走东家窜西家,满天纸鸢。

这时节的,雨水似乎是尽了,湛蓝的天空都留给了少不更事的孩子,有的纸鸢是笑脸,有的纸鸢是山水,有的纸鸢是戏班的旦角儿……

满天纸鸢,满天的梦。

米洛心里也知道那次长乐宫外有个男子受伤了,她早就记不得那个倒下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只是偶尔想起来,觉得那人是个比自己还要傻的大傻瓜,受伤了还指着自己做什么?为什么不叫救命?有时候想得入神了,便越发记不住那男子的模样。

趴在轩窗边,她拖着腮,抬头看着那些成群成簇。二丫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托着腮看着那些天空中的纸鸢,叹了口气,说:“我都好久没见到邢六了,管家送来了书信,他也没明说要娶我……”

“二丫……”米洛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她想说什么,但终究噎住了,歪着头靠在二丫肩膀上,问:“纪空弦呢?”

“老爷都三日没归家了,早晨叫大牢里的狱卒送来了两只野鸡,说是晚上炖汤喝。旁的话也没说。”

“又要喝鸡汤?”米洛撅撅嘴,“鸡汤有那么好喝吗?”

二丫脸红的摇摇头,当归人参野鸡汤,纪老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旁人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恰当的说法就应该是,先把小猪崽养肥了,再把它宰了吃。眼看着,等这阵子忙过,远郊的地面都干了,夫人就要和老爷一起去拜祭死去的大老爷,她又开始忙碌了,鸳鸯枕,鸳鸯被,新绣花鞋,新靴子,那可得一样一样来。

卷轴界

曾凤莲站在屋檐下,看着占满晴空的纸鸢,家里下人的孩子们都在巷子里玩耍,笑声一阵盖过一阵,她从后门走了出去,步步生莲,跟在那些孩子后面,仿佛就回到了徽年间。她记得米洛当日玩得十分开心,霍执一路跟在她们身后,只不过,霍执只护着米洛,一点也不关心她这个三小姐。

“呵呵……”曾凤莲举起袖子,那时年少,但也看得出来,霍执这个小厮对米洛是很用心的,却还不曾怀疑到男女之情,殊不知,他们就是在纸鸢簇拥的人群中,第一次轻触对方的嘴唇,还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曾凤莲有时回头想想,她欺负米洛的那些日子就近在眼前,她想回到那个时候,把她从霍执的身边拉过来!

“三爷,三爷?”寄语跟在步伐如飞的曾临霄身后,焦急的喊着。

“别碍着我!这三小姐出去,你们也不拦着?没瞧见这满街的纸鸢吗?”曾临霄心急如焚,每年这个时节,就是曾凤莲犯病的时候,出了门,这么多人,哪还找得到?

“今儿下人房的孩子们都出去了,后门也就没什么戒备。去年三小姐出去,也没惹什么事儿啊?”寄语心里也担心,但仍然觉得曾临霄有点担心过度,下人都瞧见了,这些日子以来,三小姐一切正常,还开始学女红,帕子一条一条的绣了,连绣娘也夸她的牡丹绣的好。除此之外,曾凤莲也开始去贵妇们常去的茶艺馆,在家一遍一遍的练习茶艺。

“指不定今年呢?”曾临霄不去管那么多,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米洛,他不能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失去了。

堂堂的临霄公子,在纸鸢遍地的时候,向来是不出外的。

一来,这时候人多。

二来,满天的纸鸢,满天的童言无忌,总会让他回想起米洛的一举一动。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坊间都在传,临霄公子的夫人元氏被休了,临霄公子要换新夫人,甚至一些好事者还到处宣扬他这位莫须有的新夫人。元氏的修书早就放在了案上,他却迟迟没有送不去,因为,他不知道,少了这层掩护,谁还能给他遮掩那层无法启齿的饥渴?

拨开打闹的孩子,曾临霄穿过人群,索性都是孩子,没有吵人的妇人,终于,在他满头大汗的时候,他看见曾凤莲站在一个胭脂摊前。

“唉……”曾临霄走过去,问:“为何不说一声,就离了府?”

曾凤莲仿若没有听见她的问话,继续笑着和卖胭脂的老婆婆说话,“这个颜色好,就是闻起来有股怪味?不能买……”

“凤莲?跟哥哥回家去吧?”曾临霄拉住她的手,谁知道她陡然甩开了?“凤莲……”

“我要买胭脂给我四妹……她脸上有胎纹,这胭脂是绯色的最好。”曾凤莲对曾临霄笑了笑,“哥,好吗?”

曾临霄的心顿时坠落谷底,上次的大夫留下了话,若是曾三小姐又开始出现症状,那他就回天乏术了!大限之期不远矣。

“……好,好……”曾临霄失魂落魄的从怀里掏出银子,给了那个老婆婆。

“哥……你怎么哭了?”曾凤莲眼眶中的泪水连着打转,抚摸着曾临霄的脸,道:“你哭了……我也哭了……”

曾临霄握紧她的手,说:“手都凉了,回家吧?”

曾凤莲摇摇头,“她都还没回家呢,我不能回家。我要等她,一起回家。”说完就拿着胭脂,低头靠着墙,蹲在了墙根边。

顿时泪如雨下,好多年的泪水,顷刻间化成了难言的苦笑,往年曾凤莲发病,都是三夫人照顾,曾临霄半点也插不了手,说是沾了邪气,影响官途。

他拭了一下泪水,走过去也蹲在曾凤莲身边,说:“哥陪你一起等。”

给读者的话:

锵锵锵……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是个悲剧。

四 春祭

一年一度的春祭眼瞅着就要到了,各家各府,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预备了足分的祭品,待月末就带着一家老小,去远郊的寺庙庵堂祭拜。

达官显贵们,祭拜的自然是马背上得天下的元祖。

贩夫走卒,寻常百姓,祭拜的自然也就各有不同,或是死去的先人,或是佛祖观音。

二丫看到一些小马车已经开始向城外进发了,兴奋的跑回了府,看到收拾东西的家丁,问:“老爷人呢?”

“唉哟,二丫姐?您这手上,套的可是翡翠镯啊?”一个眼尖家丁打趣道。

“是呀!路边捡的!”二丫脸一红,邢六给她套上镯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缘定三生了,怪不得卖元宵的老头说,这个时节啊,最容易结缘。

“在哪儿捡的啊?爷我也去捡?”纪空闲穿着出行时的骑马装,英姿飒爽,没了平时那么一股从大牢里带出来的阴狠戾气,一脸灿烂的笑容更是让不少丫鬟差点当场倒地。他原本就男生女相,这会子,一些家丁也开呆了眼。不为别的,纪老爷今天一身枣红装,真是有点雌雄莫辩。

“哟,爷,你怎么帮着他们欺负我呢?二丫就是命苦,除了夫人,就没人疼了!”二丫左右看了看,问:“夫人呢?”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米洛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打短的小衿衣外扣了件长夹袄,说是袄子,其实就是个最近兴起的时装。

“唉哟,夫人呐,您可慢点。”纪空弦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这身衣服是他给她换得,挑了很多件,唯独这一件既轻便又好看。“待会儿就出城了。”

“嗯!”米洛点点头,习惯性的在纪空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纪空弦,你这次没有骗我哦!”

众家丁丫鬟低头,不是没有开化的小城池,可纪夫人有时候确实是不太顾及旁人。纪空弦咧嘴而笑,他也吻了回去,不过是直接贴在了米洛的嘴巴上,轻轻的一下,又分开。

“喂,纪空弦,你不准亲我的嘴啊!你亲了,就会有小孩从我的脚底板里钻出来!”米洛捂住嘴巴,训斥道。

“噗”二丫挑挑眉毛,在纪空弦耳朵边说:“前儿也不知道是听哪个老婶子说的,夫人又当真了,以为男女亲嘴,就会有小孩……”

“哦!然也。”纪空弦点点头,抱着米洛,又亲了一下,见她炸毛的样子,又亲了一下,说:“这下好了,三个小孩,他们马上就会从你的脚底板里钻出来!”

“哇啊!二丫,快把我的靴子脱了,孩子要出来了!”米洛急的两眼通红,众家丁捂嘴,但是最后纪空弦带头,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孩子要出来了!……”米洛刚准备自己拖鞋,纪空弦就打横抱起了她,对一干护院打手说:“你们都装作是寻常春祭的百姓,混在人群之中。不可声张。”

“是!”一切准备妥当,纪空弦抱着米洛上了马车,二丫坐在马车前头,吆喝道:“车夫!走咯!您嘞!”

留守的家丁们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问道:“这纪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总是戴着面具?莫不是丑八怪?”

“什么丑八怪?听二丫姐姐说,是夫人脸上生了痘,才戴着面具?纪大人的夫人,还能面貌丑陋?”

卷轴界

出城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这时候出城的大多是一些商贩的马车,在春祭期间,他们会在野外搭帐篷,做各式各样的生意,等到春祭结束,他们又都打包回来。城门兵看到纪府的车,都稍微觉得惊讶,吉时应该是在月末的最后一天。

“纪大夫,您怎么今儿就出城了?”城门兵笑着问道。

“夫人心里烦闷,出去走走,这阵子不忙,就陪陪她。”纪空弦公式化的说,他掀开帘子,把米洛挡在身后,看向外面攒动的马车头,“这远郊又该热闹一阵了……”

“大人说的是。”城门兵给他放了行,她回头看了看马车,全都是一般商贾的专用车,没见到一辆官扯,这多少让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合上帘子,他抱着米洛,问:“开心吗?”

“嗯!嗯!”米洛点点头,本来很想掀开帘子看看的,可是纪空弦不准她这么做。

“我们先去祭拜爹娘,还有……大哥。我带你去见见他们。我大哥,应该很想念你。”纪空弦摸摸她的头,这个人曾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嫂,只可惜大哥纪丰年英年早逝,否则,他岂不是要和自己的哥哥抢一个女人?

“你大哥?就是我大哥?他长得什么样子?”米洛无知无觉的问。

“长得没有我好看。”纪空弦笑了笑,打开折扇,给她一点一点的扇着风。

他们的马车刚走不久,又来了一辆黑色的大马车,而一旁护送的竟然是噬魂将军叶问,城门兵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向他跪拜。

“参见叶将军。”

“参见叶将军。”

“免礼。”叶问点头示意,俯视着那些出城的马车,说:“你们得小心点乱党。”

“是,叶将军。”叶问回城是两日前回得城,他护送的马车,不是家眷,也不是叶家的什么亲戚,而是……他从马上下来,掀开马车的帘子,说:“就送到这儿了。”

“好。”里面坐的正是戴着面具的霍执,他搂着宛妃,嘴角没什么笑容。

“得,回见。”霍执的马车出宫后,在大街上让尽职的禁卫军给堵了,两名九宫门的密探甚至要掀开帘子一探究竟,恰好叶问认出了马车,给霍执解了围。

在,马车是可以看出三五九等的,每辆马车都有标志,霍执的这两黑色马车偏偏是没有标志的,也难怪巡逻的禁卫军会怀疑。叶问看着马车远去,又在人群中看了几遍,眼熟的暗卫都在里面。

他调转马头,回了叶府。叶沾见他一脸愁容,问:“怎么?倒头睡了两日?出去逛逛,就愁成这样?”

“二哥……”叶问把缰绳交到家丁手里,“咱们家什么时候出城?非要等到月末的最后一日?”

“自然,吉时不到,春祭有何意义?”叶沾在家成了“管家婆”,兄弟俩都没娶亲,不过……他看了一眼三弟深奥的表情,据说,这小子在边关养了个姑娘。

“那曾府?还有完颜立,完颜澄……他们也是那时候去?”

“是啊,不过,听说完颜立要带着小洛一起去,到时候就好玩了。”叶沾惊叹时光流逝,完颜洛现在都能说话了。

“说不定成了灾难。”叶问摇摇头,背着手踱进了屋子。

没想到,一语成真。

五 人很多,很多人

宛妃挺着大肚子,站在落琴院下面的枣树下,抬头望着那些未熟的枣子,问:“王,你说的,就是这院子里的枣?”

“是啊,你快坐下,站了这么久,不累吗?”霍执笑着说,一名侍卫给她在石凳上放下一个软垫,“娘娘请坐。”

“这太医说了,没事儿还是多走动走动。这都出了宫了,臣妾想多走走,多看看。”宛妃撒娇道。来落琴院两日了,都是来听庵堂的尼姑讲道,心是静下来了,可外面时不时的锣鼓喧天,她真是很想出去看看。

“外面的人很多。我让他们打听去了,晚上若是有篝火晚会,我们就出去。”霍执早就看出来了,他自己常年都在处理政事,早年就是在边关的沙场上度过,这春祭的活动纵然多,他也是一样都看过。

“谢谢大王。”宛妃摸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王儿,瞧你父王多疼我。”

一阵风吹过,几颗意志不坚定的枣子落地,一只枣子正好掉到了霍执的手中,他盯着青黄的枣子,想起了那时候来这里偷枣的米洛,不禁一笑,弹指将枣子钉在了墙上,说:“大概这春祭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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