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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公子免礼!”
郑吉?
坐在马车里的段青茗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心里一惊。霎那间,在她的心里,蓦地浮出一个人的身影!
郑吉!
郑吉这个名字,在段青茗的前世里,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存在,耀眼得,几可以和日月媲美。而这个名字代表的,则是两个极端——
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学子一跃上了龙门,成为一朝的新科状元。大夏王朝的金刀附马,可以说是闻名遐迩,名震四方!
郑吉是大夏皇朝的新科状元,金刀附马。他十七岁入仕,很快,就在朝堂之上,占有了一席之地。并因为右相荣业的扶持,开始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随后,又被帝王看中,成为一国的金刀附马,深受帝王宠爱,可以说是富贵荣宠之极,声名赫赫。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和当日的刘渊,也是棋逢对手的死头!两人同属清流,可是,却又各自看不得对方的好,到了最后,无论朝堂之上,还是私底下里,凡事都要争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正文 第一百章 ——救助郑吉
第一百章——救助郑吉
段青茗曾在前世探亲之际,远远地看过郑吉的背影重生之嫡女倾城。那时的郑吉,站在万人中央,可以说是鲜衣怒马,少年得志,华而不奢,只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就令人生出凛然心折的感觉!
那时的郑吉,和今日这个愤怒而卑微的寒门少年,真可以说是云泥之隔!
郑吉并非天生贵胄,钟鸣鼎食的豪门子弟!他曾经也是个贫家少年!
段青茗亦是从传言之中得知,这个郑吉,年少之时,家中贫穷,他的母亲,因为病重的缘故,无药无医,在他十四岁的那年,悲惨地死去!
从此之后,原本温厚的少年,变得桀骜不驯,冷漠世故!
段青茗多旁看去,只看到此时的郑吉年约十三、四岁的年纪,瘦弱的脸上,满是愁容,想来,正是他娘亲病重之时吧?
想到这里,段青茗心里一动,又或者说,在今生,可以让这两人早些相识,化解一场无休无止的冤家纷争?
段青茗想了想,低声唤宁嬷嬷近前,低低地交待了一番!
宁嬷嬷听了,来到郑吉的面前,笑道问道:
“却不知郑公子这般行色匆匆,想要去往哪里?”
郑吉的脸上,又涌出一抹悲愤的神情,他苦笑道:
“家母宿疾突发,学生这是去寻医归来……”
宁嬷嬷挑了挑眉,似是奇怪为何没有医者前来,于是,就关切地问道:
“太医可是不曾得闲么?”
郑吉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悲愤之色:
“这些个世故之人,皆因我无银两预付诊费,所以,他们便不肯来!”
宁嬷嬷听了郑吉的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所谓世态炎凉,也就如眼前所见!
想了想,宁嬷嬷从袖口里拿出一些散碎的银子,递到郑吉的手里,微微叹息一声,说道:
“郑公子,我这里,有些散碎银子,就着郑公子帮你母亲看病去吧!”
郑吉一听宁嬷嬷的话,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看着手里的碎银子,象是被什么灼到了一般,连忙用力推开:
“所谓无功不受禄,学生不敢受!”
正在这时,马车之内,传来一个清冷无比的声音:
“宁嬷嬷,郑公子既然不受,你也不需要枉费心思了……想来,在这郑公子的眼里,母亲的命,实在是不能和他所谓的清高形象相提并论!”
马车里的声音,充满嘲弄以及失望,听得郑吉顿时一怒: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质疑郑某之孝道?要知道,母亲之命,在郑吉的心里,无可替代!”
段青茗微微冷笑:
“若你母亲的病当真重要,那么,你就应该接下这银两,先替你母亲医病,然后,再留下借据,侍机归还。可你一句‘不敢受’便当你母亲再一次置入病痛之中,可不谓不孝么?”
郑吉听了段青茗的话,脸更加红了,他听得出,这马车里的女子,话语虽然老成,可这声音稚嫩清脆,似乎年纪并不大,充其量,只是十岁左右的样子。
不得不说,被这样的一个小女子质疑,对于郑吉来说,实在是一种难堪!
郑吉想了想,这才说道:
“我怎知你不是居心叵测,枉图图谋郑某?”
要知道,郑吉少有“神童”之称,十里八乡,人尽皆知。本来,有许多人想要出银子将他培养,可他谨尊母亲的话,贫…贱不移,全部都拒绝了!
眼下的这个女子。谁又知道,不是居心叵测而来呢?
听了郑吉的话,段青茗“扑哧”一声笑出来声来:
“我却不知,公子的身上,有什么可为我所图?”
郑吉一听,立时哑口无言了!
看宁嬷嬷的打扮,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下人,而赶车的少年,身上的衣着,比之普通的良民人家,都要好上几分。再看这马车,虽然外表古扑,可是,单单看这车辕的质量,再看看这篷布的做工,就知道均是上等之选!
而这马车中的女子,言辞锋利,语调雍容,那句句直指问题的核心,这见识,这修养,显然的,并不是那些乡野之间的富家小姐可比。
所以,郑吉断定,这马车中人的身份,可以说是非富则贵,而且,绝对不是这本地人!
一如段青茗所言,他郑吉家境贫寒,除了会读几年的诗书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东西,为段青茗所图!
看到郑吉沉默,段青茗知道,她已经说中了郑吉的心病。当下,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
“郑公子,我其实羡慕你的……至少,你高堂还在,还有机会为她寻医问药,为她欢乐为她愁。可是我呢……”
微微地叹息了一声之后,段青茗这才说道:
“可是,我的母亲,早在我幼年之时,就已经离世,所以,听到公子为母寻药,便忍不住,想要帮你一把……又或者说,我并非帮你,只不过想圆一个没有娘的孩子的梦罢了!”
听了段青茗带着丝丝丝感伤和痛苦的话,郑吉霎时动容,他低下头去,讷讷地说道:
“学生误会小姐了!”
段青茗的声音又转平和,她隔着车帘,微微一笑:
“去吧,接了这银子,帮你的母亲看病问药去吧……倘若你母亲痊愈,我会替你高兴的!”
郑吉望着宁嬷嬷一脸和善的微笑,这才满脸羞愧地接下了她手里的银子,低声说道:
“谢谢小姐,谢谢妈妈……这银子,我一定会设法还上的!”
宁嬷嬷拍拍郑吉的手:
“真是个好孩子,你母亲有子如此,真令人欣慰啊……”
说完,就登马车而去了!
而郑吉则站在马路中间,望着那辆马车的背影,怔怔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上得马车,宁嬷嬷还在摇头叹息:
“唉,难为这孩子了!”为母寻医,却被人拒绝,这对一个孝顺的孩子来说,将是多么屈辱的事情啊!
段青茗靠以马车上,望着宁嬷嬷,微微一笑:
“宁嬷嬷喜欢这个郑吉?”
宁嬷嬷侧了侧头,似在想着怎么措辞,过了半晌,这才说道:
“如此懂事的孩子,我总觉得,看到他,很眼缘!所以,也就多了几分疼惜的心!”
段青茗望着宁嬷嬷,脸上的笑容,犹如雨后的嫩叶一般,令人看了,耳目一新。她朝着宁嬷嬷神秘一笑:
“嬷嬷放心好了,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定会重见的!”
宁嬷嬷听得一怔,立时一拍大腿:
“哎呀,老奴竟然忘记了告诉郑公子,我们的居所!”
京城如此之大,这个郑吉,又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怎么会找到他们呢——看来,这宁嬷嬷,对这个郑吉,还真是上了心了,这才见了一面,就想着下次再见了!
段青茗不答,只缓缓一笑:
“嬷嬷,若你信我的话,只管在府里等着就是了!”
这个郑吉,年纪轻轻的,便能屹立于朝堂之上,并能得到帝王的宠信以及公主了芳心。这之间,自然有运气的成分,可是,单单依靠运气,是绝对做不到的。依段青茗看来,他本身的能力以及算计,自然的,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段青茗故意不说出自己的居所,而是刻意造成一场无意的偶遇。反正,能帮的,她已经帮了,剩下的,就要靠郑吉自己了!
段青茗相信,以郑吉的本事,很快就能知道她的一切!
郑吉当然聪明。而段青茗,自然也没有算错。只是,她算漏了一个人!而她此后,和郑吉的相识,更因为这个人,而多走了许多的弯路!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瘟疫初现
第一百零一章——瘟疫初现
尘土漫天的马路上,段青茗的马车走了,郑吉捧着银子也走了重生之嫡女倾城。
本来就少人行走的官道上,更加显得寂静、寂寥!正在这时,两个骑马的身影,出现在段青茗方才离开的地方。
此时,某位头戴帷帽的男子,勒马而立,正望着段青茗离去的方向,重重地喘着粗气!
哼,这个小狐狸,真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心!那头,才帮了一个丞相的儿子,这头,又来帮一个没钱买药的小子。看来,她真是闲得没事做了!
不对啊,是这个小狐狸,从来不做无用功。她肯帮这个叫郑吉的傻小子,自然的,是因为这个郑吉,有什么值得她帮的地方!
难道说,又是一个刘渊?这个郑吉的亲爹,又是哪一位朝廷的新贵,或者是高官?
又或者说,这个男子长得俊一些,被这小狐狸看中了?
这个念头才一浮起,某位爷的心里就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要说好年,那个瘦得没有几两肉的郑吉,和玉树临风的自己相比,这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啊!
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着人查一下这个郑吉,究竟是什么来路吧——哼,小狐狸,不论你想做什么,都得经过爷他的同意。要不,他就帮你一拍两散!
这样想着,这位爷朝身后招了招手:
“弱水,却帮我查一下这个郑吉的祖宗八代!”呵,这下子,连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上了,看来,这位爷,真是闲得……
然而,身后的人哑然无声!
炎凌宇惊诧地回头,只看到身后的弱水看着手里的一长串药包,正愁肠百结,愁眉苦脸!
因为,主子说了,这些药,是神医开给他的,所以,这一天两剂,一剂都不能少地,要喝个精光——当然了,某位爷是不会逼人甚的。因为,他逼人太甚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弱水的面前,一共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他乖乖地喝下这些药,一口都不准吐出来。第二,他就自觉地去代替净水,去里,查那个贪官刘慎的案子!
这二者择其轻,当然是喝药更比去里好得太多了!所以,可怜的弱水,望着手里的药包,心里却在想着,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多买些甘草来,混合着喝?
炎凌宇怒了,大声喝道:
“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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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一个机伶:
“在!”
炎凌宇不悦了,他蹙着眉,望着弱水:
“在想什么呢?”
弱水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回殿下的话,在想买些甘草来熬药!”
话才出口,弱水立时瞠目结舌了——他怎么敢当着爷的面,把心里话给说了呢?
虽然,这对主子,要保持十二分的忠诚,可问题是,这诸如喝药之类的小事,是不需要事事向主子汇报的吧?
因为,主子若知道他的心思的话,怕会再加一倍的药,让他喝下去的啊!
弱水苦着脸,心里却急速地转动着,想要怎么样,才能自圆其说!
然而,某位爷只是摆了摆手:
“你,去把郑吉的祖宗八代,都给我查清楚去,记得,一个都不能漏!”
查郑吉的祖宗八代?
弱水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眼睛转了转,提起了手里的药:
“可是,这些药!”
某位爷心里哪还记得这些药呢?他一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自己看着办!”
自己看着办,可不是不用喝了?
弱水一听,底气立时就上来了: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也不等炎凌宇再说话,就提着药包,一溜烟地打马跑了!
嘿嘿,自己看着办?看这药包,不被他扔到糞池里泡几天,他就不是弱水!
郑吉啊郑吉,看来,他真得感谢你的出现,因为,若不是因为你转移了主子的视线的话,怕这几大包的药,今晚就要开始下肚了!
呜呜,真的是救命恩人啊——弱水决定了,为了表示感谢郑吉的救命之恩,他宁要将这个郑吉的祖宗八代,全部都彻查一遍,什么旁支啊,什么庶出的啊,都查个清清楚楚!
嗯,就这样办!
************
段青茗回到庄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中午了。她才刚刚一坐下,庄子里的管事徐伯,带着庄子里的另一位管事徐良来了,他们给段青茗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庄子里的二旦他娘,昨晚得病死了,而这病,据说就是瘟疫!
听到“瘟疫”两字,段青茗不由微微地挑了挑眉!
在前世,段青茗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京城附近有“瘟疫”一说,莫说她少年之时没有,即便是到了她嫁入白府之后,都同样没有听说过!而且,瘟疫的并发季,通常都在夏季,那时,因为蚊虫的滋生,或者是洪涝过后而接着蔓延的疾病,独独不应该发生在这个秋末冬初里!而且,这发病的地点,也不应该在一个长年平静,从而与世隔绝的庄子里!
段青茗的直觉,就是这件事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呢?她又实在说不上来!
于是,她站起身来,朝徐伯说道:
“走,我们去二旦子家里看看去!”
徐伯一听,立时被吓呆了。他连忙冲段青茗摆手: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啊,这瘟疫,可是会传染的呀!”
这个大小姐,看来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瘟疫之症是会传染,而且,动辄会要人命的活儿的么?
段青茗望着徐伯,微微蹙起了眉:
“可是,若不去看看,又怎么知道,究竟是不是瘟疫呢?”
徐伯一听,脸色更加惨白:
“这还用说?肯定是太医诊治出来之后,才得到的结论的呀,眼下,这二旦子的家里,已经被封了起来,若真查明是瘟疫的话,就要烧了他们一家的啊!”
段青茗一听徐伯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是说,要将二旦子一家活活烧死?”
人们对于瘟疫之祸,向来是讳莫如深。一旦瘟疫祸起,就会将染病的,甚至还没有被传染到的人集中到一起,无论人还是衣物,都活活地烧死!
徐伯微微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啊……还请大小姐这几天留在庄子里,不要随意走动为上啊!”
段青茗想了想,这才说道:
“你先叫太医过来,我要问一下情况,再者,二旦子家里的事,缓一缓再说!”
这事,既然落在了段青茗的头上,那么,段青茗就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放着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二旦子家的十几条人命,都不能被活活烧死的啊!
段青茗在前生,曾经听过过那些被烧死的人的惨状——那些人,被困在一间小房子里,前后,被堆满了稻草,房子上,被泼了火油,火一旦燃烧起来,便无可阻止,到了那里,人的惨叫声,以及哭喊的声音,火烧在皮肉之上,散发出来的糊味,臭味,便能传出几里!
且不说这些,上一世的段青茗自己,就是被段玉兰以瘟疫之名,母子三人,活活烧死的!
眼前,仿佛又弥漫起上一世的一场大火。段青茗的眸子里,血一般的暗色,再一次蔓延开来。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心,淡淡地说道:
“徐伯,你把诊断出瘟疫的太医叫来,我要仔细地问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徐伯答应了一声,就把那位诊治的周太医叫了过来——这位周太医,亦是京城之中回到庄子里养老的,此时,看到段青茗,先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然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见过大小姐!”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瘟疫蔓延
第一百零二章——瘟疫蔓延
段青茗微微地伸了伸手,示意周太医不必多礼:
“周太医是家父的旧识,也算是青茗的叔伯一辈,实在不用如此大礼重生之嫡女倾城。二旦子娘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还望周太医告之,现在情况怎样!”
周太医的表情十分的凝重,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不过十岁的段青茗,眸子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只听他长叹一声,这才说道:
“这二旦子的娘亲,原本是在庄子里做事的,昨晚一回去,感觉到身体不适,今天一早,就归了西去了。所以,老夫有理由相信,这疫病,很可能,就是这庄子里传出去的,所以,在下恳请大小姐,从现在开始,就要寸步不离这庄子,所有一应奴仆,都不得离开,直到疫情解除为止!”
这二旦子的娘,原来是在庄子里做事的?而且,只是病发不过一晚的时候,就已经病发身亡?
段青茗微微愣了一下,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快速地闪过,可待她想要捕捉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段青茗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想了想,这才问道:
“周太医我想知道,这二旦子的娘,在死之前,究竟是什么症状?”但凡瘟疫,都具有一定的症状,周太医远名在外,一生耿直,也断不会断章取义的,而经他的诊断,也一定不是
周太医显然对于瘟疫有较深的了解。他敛了敛容,答道:
“全身发热,浑身出了红疹,而且,那红疹一触即破,流出黄水!且会传染!”
段青茗的脸上,流露出令人看不透的深沉之色——红疹,发热,黄水,会传染?这的确是书中记载的瘟疫的所有特点。可是瘟疫的来处呢?真的是庄子里传出来的么?这些,可真的可圈可点的了!
段青茗微微地吸了口气,暗中在袖中拢紧了手心,看来,若真是瘟疫的话,这问题可真严重了!
空气中,一阵窒息,压迫得所有人透不过气来,段青茗沉默了半晌,又再问道:
“我想问一下太医,除了瘟疫之外,还可能有别的病痛,会有此症状么……又或者说,中了某种毒?”
微微地顿了顿,段青茗说道:
“毕竟,周太医也也知道,这瘟疫虽然可怕,可在一夕之间致人死地的,却是不多!”
段青茗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这话的。“瘟疫”之说,太过深入人心,她更希望是别的病症,又或者是别的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