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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脚上。又惹来一阵透骨的冰凉。
难得的是,今天早上,竟然没有雾气。远远近近的,白蒙蒙的一片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惨淡得不能再惨淡的白、灰、暗沉,三种颜色。
炎凌宇就站在破庙门口不远处的土坑前,正在仔细地听着身边暗卫人的禀报,他的脸色很是沉静,他的表情,很是淡漠,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手下的暗卫们刚刚送来的大氅。那样淡白色的颜色,干净而不张扬,上面,也没有任何华丽的纹理,只在袖口、领口和衣摆处,用和衣衫类同而稍深的丝线,绘了几枝零落的梅枝。零星地散布着,没有任何的规则。整个袖口都呈献出一种近乎零乱的和谐。却和炎凌宇的气质,搭极了。
有些人,原本就是上天的宠儿,上天几乎把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给了他。所以,即便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也同样的不落落不凡。
再往上看,就是他那张在清晨的雾霭里泛着微微寒气的脸,那样相近的颜色,那样漠然的神情,几乎和眼前的景物,融为一体。
段誉偶然的一个抬眸,就看到了那个美绝天人的三皇子。炎凌宇正淡淡地深思着,他的眼神在冬日晨曦的雾气中看来,像是笼罩在烟光湖泊里的冷泉。幽深广阔,潋滟生辉。那些交织着的金光和月色的银光,还有他唇边淡漠得犹如流光一般的惨淡笑意。段誉的角度,还可以看见他笔直的鼻和微微弯起的唇,那样不是绯红的淡色,闪着鲜亮的光芒,犹如在空旷的原野里绽放着的草莓,显在淡白色的雾气里,美得美不胜收。
段誉只看了一眼,就沮丧地收回了视线,看他的样子,犹如一只挫败的小兽,极需要得到他人的安慰。
段誉的脚步,惊动了正在深思中的炎凌宇。
淡淡的眼神闪过,他捕捉到的,是段誉一霎那的脆弱。炎凌宇迅速地打了个手势,让身边的黑衣人离开,自己则站在那里,朝着段誉,淡淡地笑了一下。
段誉一步一步地,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上前去。
炎凌宇微微地笑了一下,上前两步,拍拍段誉的肩膀,笑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很象一只斗败的公鸡呢?”
段誉在破庙里的话,炎凌宇都已经知道了。虽然,他惊诧于段誉如此另类的言辞,可不得不说,通过这点,他对段誉又多了一层深的了解。相信眼前的段誉,如若不是一个小小的孩童的话,炎凌宇差点儿会以为,他所维护的这些,就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了。
这自然就是段誉曾经经历过的一部分,只不过,不是在现代,而是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罢了。
段誉抬起头来,望着炎凌宇一张美得令人心跳的脸,忽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你才是公鸡……你一辈子都是公鸡……”
段誉其实想说的是,炎凌宇的全家都是公鸡。可是,这皇家的人,是能随便说的吗?于是,话到半途,就转了个弯!
炎凌宇微微一愣,蓦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惊起了近处树端的霜花,有什么鸟儿,似乎被惊起了,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然后,又跳到了远处。
炎凌宇点头:“好,好,我就是公鸡,我一辈子都是公鸡……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么?”
若他炎凌宇是公鸡,那么,段青茗会变成一只母鸡,而段誉自己,岂不是和自己一样,成了一只小公鸡了?只要一想到段青茗,炎凌宇的神色会柔和,眼神都变得犹如一汪湖水一般,令人看了沉醉不已了。
段誉这才笑了一下,他微微弯起的唇,他倔强的唇角慢慢柔和下来,一起柔和的,还有他的视线,他的眼神,甚至是他原本因为郁闷而愣角分明的脸。段誉走上前去,大人一般的拍拍炎凌宇的手臂,微微扬起唇,点头微笑道:“满意,到目前为止,都十分满意。”
怎么能还不满意呢?堂堂的三皇子殿下,都因了自己的话,答应做一辈子的公鸡了,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
是的,段誉非但没有任何的挑剔,而且,心里的郁闷,早已一扫而空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 段誉的鬼话
只是,若段誉知道,炎凌宇至所以答应做公鸡,是因为把自己的姐姐,都归于鸡之一类的话,却不知道,他又会做任何想了。
炎凌宇看着段誉小小的侧脸。看着他在冷风里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儿,再看看他忽然笑起来的唇度的弧形,忽然发觉,这个五官长得和自己的姐姐只有五分相似的人,此时的眼神和举止,都象极了那只倔强的小狐狸。
或者说,就因为这些相似,炎凌宇就对段誉多了几分的眷顾吧?
听到炎凌宇的笑声,还自认为公鸡,身边的暗卫们都不觉得惊异起来。平日的炎凌宇,相当严厉,可是,却不算苛刻。
又或者说,炎凌宇所谓的严厉,是有针对性的,而且,只是表现在某一方面。剩下的,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通常,炎凌宇的态度,就会选择性地漠视。
可是,炎凌宇很少笑。他的笑,犹如寒冰层里伸出来的冰花一般,虽然璀璨夺目,可是,同样的寒气凛人。
而这一次,却是不同的。他的笑,同样璀璨无比,可是,那笑里的薄冰,却似乎消失了,一霎间的明亮,犹如春回大地的温暖。
那些暗卫们都相互看了一下。看来,这段家姐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姐姐如此,弟弟也不遑多让。
炎凌宇左右看了一眼,看搜寻得差不多了,于是,抬手,做了个“离开”的手势。他自己,就地转身,带着段誉,率先朝远处走去。
炎凌宇自然是坐马车来的。只不过,那马车被停在了较远的地方,现在,要靠步行走过去了。
破庙里的暗卫们,还在严密地注视着这老头儿的一举一动,似乎生怕他会突然扑出去,对自己的主子不利一般。
没有人看到,当段誉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那个老头儿原本毫无光泽的眸子里,似乎闪出了什么样的异彩。他眯起眼来,深深打量着段誉,似乎一下子,要看到他的心底去。
然而,段誉走了。
老头儿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那些暗卫们正分批离去。而炎凌宇还站在空地上,望着垂头丧气的段誉,不知道在安慰什么。
事实上,炎凌宇根本就没有指望段誉能问出个什么来。现在,看到段誉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两个人又进行了简短的圣诞,然后,炎凌宇摸了摸段誉的头,拉着他,转身准备离去。
原本,炎凌宇只准备多了一件衣服,却让段誉给了那个乞丐老头儿。所以,现在段誉,依旧是衣衫单薄,在这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炎凌宇看到了,将段誉的肩膀揽了一揽,恍然觉得指尖触及之得,犹如冰坨。炎凌宇伸手解下自己的大氅,然后,小心地披到段誉的身上去。并帮他系好。
可是,那大氅是炎凌宇的,六、七岁的小身板儿,显然的比之炎凌宇矮了一截儿,此时,炎凌宇的大氅,披在段誉的身上,生生地长了一大截,被段誉披着,拖到了地上,那样浅淡的颜色,就在这清晨的淡光里,从那些枯草上轻轻地拂过。长长的,犹如不停跳跃的花儿。
看到炎凌宇和段誉离去,首领,又是一个手势,这些暗卫们,便交替着先后撤了出去,空空荡荡的破庙里,又重新只剩下老头儿一个人了。
四周,再一次寂静起来了。
那老头儿,将段誉给他的大氅往破庙的地上一扔,自己走出了破庙。在段誉昨晚指挥秃子挖的坑之前,站了许久,又思索了良久,最后,竟然深深地微笑起来——这个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啊,自然了,若能得到自己指点一番的话,那么,就成了天才了……
呵呵,原本,这天才也不是天生的啊,而是天教的啊。可是,他老头儿,是个敢对天拔剑的人。所以说,这个天才两字,除了他,谁还敢自以为是、大言不惭呢?
老头儿捋了捋乱糟糟的胡须,望着段誉消失的方向,蓦地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出来——小子,怎么办啊,老头儿已经对你感兴趣了,你干脆的,来一个投怀送抱怎么样啊?
段誉坐在炎凌宇的马车上,靠了车壁上,苍白着一张小脸,正在静静地喝着手里的热茶。
马车里非常的暖和,段誉的身上,也渐渐地有了温度。
他望着炎凌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炎凌宇就坐在段誉的对面,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糕点,一样一样地端了上来,放到段誉的面前。那些糕点,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保温着的,直到送到段誉手上的时候,还带着微微地暖气。
炎凌宇轻声说道:“吃吧,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回去了,再吃饭。”
段誉只是喝茶,而没有急着吃东西。因为极度寒冷和缺水的他,现在最先要补充的,就是水分,至于吃食,若是吃得太急的话,反倒会伤到肠胃。反正,都已经饿了一个晚上再加上半天了,多一会儿,又如何?
段誉足足喝下了三壶茶,这才开始吃糕点,他刚吃完一块儿的时候,炎凌宇又递了一块上来。段誉微微挑了挑眉:“咦,山水茶庄里的桂花糕?”
炎凌宇微笑:“你最喜欢的……”
段誉扁了扁嘴:“谁说我最喜欢的?”
炎凌宇只是笑,但笑不语。
段誉已经吃了两块糕点,肚子已经饱了一小半儿。现在,他干脆扔下手里的糕点,望着炎凌宇,淡淡地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炎凌宇的眸光闪了闪了,他就知道,这个段誉,和他的姐姐一样,都是狐狸的小狐狸,你若是想打他们的主意的话,可得先想想,自己会不会死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话虽如此,可有些事,有些话,炎凌宇实在是奇怪,你知道的,炎凌宇对于世间的事,最缺少的,就是好奇心,可是,这个好奇心一起的话,怕无论如何,他都要追根究底了。
段誉贼兮兮地笑,笑得张狂,笑得得意——炎凌宇是吧?你别以为,他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揭穿,是在给你面子呢……哼哼,要知道,二十一世纪的人所学的,可是千百年来沉淀的精华啊,你想想啊,你这个古人,又怎么比得到呢?
炎凌宇知道,自己彻底被段誉看穿了。
既然被看穿了,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炎凌宇斜视着段誉,冷冷地说道:“小子,我对你好奇的事情,多着呢,你会一件一件地告诉我么?”
是的,什么术数,什么心算,又什么目测,又什么概率,不得不说,这样的话,炎凌宇根本就前所未闻,你叫他怎么能不心生好奇呢?
段誉微微地闪了闪眸子,干脆地说道:“不行……”
炎凌宇一时之间,有些挫败。
好吧,不行,那么,他就问别的吧?
炎凌宇想了想,又问道:“段誉,那么,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姐姐教给你的?”
段誉翻了翻白眼,这个炎凌宇,是在套他的话呢?若说是姐姐教的,段青茗哪里会这些东西呢?若不是姐姐教的话,那么,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看来,这次,炎凌宇真的是好奇极了才会这样问。
段誉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这些,姐姐也不会!”
因为姐姐不是穿越来的,所以,姐姐也不会。
炎凌宇望着段誉,不说话,只是想听听,他接下来,究竟想说什么。
段誉看吊炎凌宇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又拿起了口饼,用力地咬了一口,这才喃喃地说道:“你们谁知道,我最讨厌吃甜的东西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鬼话连篇 的段誉
炎凌宇抿了抿唇,却没有说话。是的,有的时候,他们都给自己披上了太多的伪装。这伪装,有的,只是为了迷惑对手,有的,则是为了对付敌人,有的,只是纯粹的筹谋需要,再有的,则是因为习惯!
是的,因为习惯了要迷惑众人,更因为做得真意十足,所以,有时就连炎凌宇自己,都根本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伪装了。
微微地动了动眸子,炎凌宇却觉得,眼前的段誉,和自己,何曾的相似?
段誉微微挑了挑眉,忽然将手里的饼扔进一侧的盘子里。他拍拍手,抬起眸子,望着神色幽深的炎凌宇,终于有些神秘地开口了。
段誉说道:“好了,炎凌宇,我告诉你就是了,不过,你若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当成没有听过的!”
私下里,段誉对炎凌宇向来是直呼其名,他自己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而且,既然炎凌宇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那么,段誉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炎凌宇也是个随意的人,三皇子的身份,给他带来了旁人难以企及的荣耀,可是,却也带来了旁人根本就看不透的无奈。
炎凌宇生活秩序仿佛铁筒似的皇宫。他早就习惯了每个人的虚与委蛇,而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完全无视身份地直呼自己的名字,他刚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新鲜,现在,慢慢地习以为常了。
看到段誉近乎神秘的眼神,炎凌宇知道,这小子有话要说。
虽然,段誉未必会和自己说实话,可是,看现在段誉认真的小样子,炎凌宇就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说话。是的,在别人即将说出心里秘密的时候,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淡然的聆听,而不是迫不及待地反问。
段誉伸出白嫩的指尖,滑落的袖口,显示出了深深的勒痕。
虽然,段誉是在被迷晕之后带走的,虽然,在他醒来之后,就想办法挣脱了绳子,可是,因为他的肌肤细嫩,所以,那两个时辰左右的捆绑,还是给他的手腕,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望着段誉被勒得红肿的手腕,炎凌宇闪了闪眸子,却没有说话。
段誉一脸的神秘,他伸指,指了指破庙的方向,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轻轻地说道:“炎凌宇,我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很多事,你都觉得非常的奇怪,而且很不能理解。可能,你更无法想像,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早不是人了,而是鬼……在被人推进池塘的时候,就已经淹死过一次了,因为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在里面转了一圈,所以,很多人不懂的、不会的事情,我都学会了。”
段誉的小脸上,顿时浮出一种近乎肃穆的感觉,他的两只小手交叠,平放在身前,然后,望着炎凌宇,他神态十分的认真,语调也十分平缓。那话,更象是一个饱经沧桑的成年人,在缓缓在叙述着自己的阴凉往事。炎凌宇怎么看,都不象在说假话,可是,若这话他都信的话,那么,他就不是炎凌宇,而真的就是一只活鬼了!
炎凌宇怎么忘记了?这个段誉啊,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内里的弯曲肠子,可是比成年人还要多得多。若你想从他的口里套出他不想说的话?那么,你还是省口气暖一下肚子吧!
只不过,这一次,炎凌宇并没有生气。又或者是段誉近乎认真的神情感染了他,他总觉得,段誉这看似嘻笑的表情之外,有着自己根本看不清的奇异哀伤。
也是的,母亲早亡,父亲长年都不在家,除了一个同样柔弱的姐姐会护着自己,这段誉的人生,怕和他是差不多的惨烈吧?
想想刘蓉的性格,再看看段青茗和段誉在段府里的处境,炎凌宇忽然觉得释然了。
炎凌宇有个习惯,若不关乎原则的话,若是别人不想说的事,他即便好奇,也绝对不会追根问底的。即便那个人是段誉。所以,现在听到段誉似乎在胡说一通,炎凌宇顿时失笑了,他伸手,揉揉段誉毛茸茸的小头,有些无奈地笑着摇头:“调皮!”
炎凌宇知道,谁的身上都有秘密。段誉也不例外,既然有些事情,段誉若是不想说的话,那么,再逼他,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他只要知道,段誉不会害自己,也就够了。
段誉抬眸,望着炎凌宇,那神色之中,竟然有说不出的失望:“你不信我的话,是不是?”
望着段誉亮晶晶的双眸,炎凌宇竟然一时无语了。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在段誉眼神一逼视之下,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霎间,炎凌宇心里浮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他是不是应该相信段誉的话呢?
看到炎凌宇的样子,段誉却“嘿嘿”地笑了笑,他有些调皮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信……”
你虽然不信,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段誉说完,只觉得心里有些堵,他将眼睫轻轻地垂下,不再说话了。
段誉不说话,炎凌宇也没有说话,马车里,呈献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炎凌宇不再追问段誉,而是将头靠在车壁上,开始休息。此时,车厢里静下来了,可是,马车外面,却开始喧嚣起来,车马辚辚而过的声音,人们的欢声笑话,还有那些杂乱的脚步声,不时地入耳传来,和昨晚的寂静夜相比,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段誉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他忽然觉得,象是有许多的话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段誉微微地叹了口气,掀开了车壁上的小窗。透过脚步放缓的马车的窗口看去,段誉还是看到,他们的马车,已经接近城墙了。接下来,就要进入城门了。
昨晚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么?
段誉再看了一眼覆盖着白霜的原野,还有倒挂着霜花的零落树木,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一夜不停的挣扎和奔逃,那些取舍,那些算计,还有那些紧张和疲惫,象极了他前生时无数的脱下血衣的夜晚。那么,是不是他段誉即便穿越到了这个古代,终究有一天,都要回到过去的日子里去呢?
段誉心中怅然,他忽然有一种想和人说说话的冲动。
段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自己挨得极近的炎凌宇。他抬眸看去,只见炎凌宇微微闭着双眸,神色之中,呈献出一种宁静的,以及完全放松的疲惫颜色。
从段誉的位置看去,炎凌宇那绝美的容颜,雕刻般的五官,还有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完全放松下来的棱角线条,都象是一个深深的漩涡,只一下,就吸引住了段誉的眼神。
段誉不由地心想,这个炎凌宇,还真算是妖孽了,他一个男人,尚且被炎凌宇吸引,更遑论是女子了?怕遇到过炎凌宇的女子,都无法逃脱他的魅力吧!
这样想着,段誉不由地又想到了段青茗。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段青茗的心里,就只有自己,只在段府以及她的朋友,反倒她对炎凌宇的态度,让人疑惑。
看来,这段青茗,倒真的是第一个不为炎凌宇的相貌而迷惑的女子呢,难道说,这就是炎凌宇喜欢上段青茗的原因么?
炎凌宇斜着身子,倚靠在车壁上,下在闭目养神。
他心里想的是,原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