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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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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对他恨之入骨,恨得眼睛都疼了,却还要帮他做事。即使知道这是权宜之计,是打进敌人内部最好最快的方法,唐季惟还是忍不住愤恨了一番。

一个唐宓的抢亲事件就暴露了自己,可见韩缜就是一只慧眼如炬伺机以待的豹子。敢用一个他并不了解的人,给他最深层次的情报,也足以想见韩缜的心机筹谋是多么的缜密,给了你最重要的东西你也翻不过他的掌心,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唐季惟没有幽组的调配权,只能通过幽组把消息传递给韩缜,然后再批复,唐季惟了解朝堂上大部分官员的底子,这些都是当年立储站对了队伍的人精,即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早已剥离干净,韩缜虽有这一大批的血滴子也抓不到什么证据,这才是他头疼所在吧。

“幺儿啊,你到底有没有听娘的话啊!”萧氏叉腰大吼。

唐季惟回神,头疼的感觉更强烈了,有这么一个咋咋呼呼得理不饶人的娘还真是麻烦,唐季惟扶着头重新躺了下去。

萧氏见唐季惟装聋作哑也不在他眼前晃悠了,他这个儿子就是不喜欢说话,闷葫芦一样,以后哪家的姑娘看得上他啊,唐老娘现在就开始忧虑了。

春节过后的二月九号是去年乡试放榜的日子,萧氏再也不用担心儿子被自己影响了情绪发挥不好了,一个劲儿的在家瞎转悠,基本上每一刻钟就要进去看一眼唐季惟在干嘛。

“娘,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去看吧!”唐季惟觉得好笑,劝着她说。

萧氏嗔怪他,“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这越是心急越想中老天爷急就非不让你中,得装作不经意不在乎的样子,哎,它就中了!”

萧氏自顾自的解释了一番,还教育唐季惟要看轻结果,没中的话也不打紧,三年后再来就是,有些人不也是熬到五六十的才中了么!

“娘,你这是不在乎的样子么?要是我像你这样坐卧不安,我就去看看,你拦着我不让我去,你自己去看看总是可以的吧。”唐季惟说。

萧氏想看又怕得失心太重反而落空了,纠结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唐季惟还没见过萧氏这么愁眉苦脸的时刻,明明刚才还在安慰自己,现在就自乱阵脚了。

“娘,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没必要过于强求。”

萧氏拍案而起,说:“我这不是为你不值吗?要是你没中我都觉得不甘心,你看看你一天就闷在家里捧着书看,朋友也没几个,也不会别的手艺,就会读书,要这次不中岂不是老天爷瞎了眼睛么?”

唐季惟笑着按下萧氏的肩膀,说:“我看书是兴趣所在,没像唐德那样呼朋引友的是个性如此,您也别替我不值,我肯定会中的。”

萧氏被他的安定下来,端坐在正屋,一个劲儿的往外面望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响,萧氏面上一喜。

“得了,出去看看吧,举人老娘?”唐季惟笑话他,也觉得终于可以安静片刻了。

岂料,萧氏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稳如泰山。唐季惟倒是奇怪了,难道萧氏是高兴坏了?

“看什么?你老娘我这是稳重,要是是街上其他人中了你老娘我高高兴兴的迎出去岂不是笑话大发了!”

怎么说都有理,唐季惟决定不再跟她争辩,事实胜于雄辩。

当人群围堵在唐家门口的时候,报喜的人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的时候,萧氏确认听清了名字,才长吁一口气,拉着唐季惟欢欢喜喜的迎出去了。

“唐家婶子,恭喜啊,家里出了举人老爷了!”街坊邻居的道贺声此起彼伏,萧氏笑得一脸舒爽灿烂,把人都招呼进了院子。

“哪位是唐季惟?”一个官兵打扮的人说。

“我是。”唐季惟从外面走进来。

官兵立刻变了高高在上的脸色,笑脸相迎的说:“恭喜恭喜,您不仅中了举人了,还是第一名呢,是解元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轰鸣,鼓掌称赞的声音几乎要将唐季惟淹没,毫无经验的他也只有在街坊的推搡当中拱手道谢。

从侧面,唐季惟看到了萧氏眼角晶莹的光芒,他有点被感染的情绪,明知道是志在必得,可是在百姓的真心道贺和萧氏的泪眼中,他到真的生出了几分畅快舒适的感受,这就是凭着真才实学的来的踏实感吧,这次,无关家族门楣和长相,单纯的是对他才华的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  江山和美人选一个什么的,真是太糟心了~

收藏如此惨烈,真真是太糟心了~

☆、挚友

没过多久唐二叔一家悉数到场,二婶子还带来自己在家炸的鱼,金黄金黄的,恁是没让唐德给偷吃到一口。

“季惟啊,叔不会说话,大道理也讲不通,只是我们唐家出了一个你这么会读书的小子,一定要给你爹争口气啊!”唐二叔拍着唐季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这个黝黑的汉子平时不多言语,却在说起大哥时有点情绪激动,想必唐老爹在世时是定是一个笑呵呵的老好人。

“二叔你放心吧,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给唐家光宗耀祖。”唐季惟笑着点头说。

唐二叔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好孩子,比唐德有出息多了!”

在一旁垂涎炸小鱼的唐德伸回了脖子,撇嘴望天,他是没有他哥那么好的耐心的,让他屁股钉在板凳上一刻他都不舒服,更何况还要抱着相看两厌的书本儿!

二婶把炸小鱼拿出来递给唐季惟,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浮现出来了,拍着季惟的手说:“季惟,鲤鱼跃龙门,二婶就觉得你是做大官的料儿!”

从某种方面来说,唐二婶是一个很有远见眼光的女人。

唐季惟笑着接过来了,炸小鱼的香气扑面而来,唐德那厮都要挂在他哥腰上了。

唐宓乖乖的钻入了厨房帮他伯娘剥蒜,她瞧着她伯娘这一天的笑容比以往加起来的都多。

唐宓笑得像个傻姑娘,说:“伯娘,这举人是什么官啊?比县太爷大吗?”

萧氏笑着给她解释:“这举人可不是官,是身份,可以往上靠状元的,有些举人不想考了就可以被朝廷安排去补地方上的空缺,也可以当官的。”

唐宓似懂非懂的点头,长着跟唐季惟七分相似的脸已经有迷惑众生的潜质了,可是小姑娘还是那么烂漫天真。

“伯娘,我就觉得大哥一定可以考状元,大哥长得俊,以后骑着高头大马游行的时候我们脸上就可有光彩了,往年那些状元都没我哥好看,也不知道小红她们为什么那么想嫁给状元郎!”

萧氏笑他小丫头心思还挺多的,不过听到自己儿子有朝一日能中状元骑马游行的消息,即使只是假设,但是萧氏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做起饭来滋味儿十足,就是,过于激动把火给燃旺了,咳咳,有点焦了。

唐季惟尝着便宜老娘做的饭,看了一下她眉梢都是止不住喜悦的神情,焦了什么的都还在忍受的范围内,毕竟太过于激动连柴火都多扔了几根,可是,唐季惟嚼着这糖醋排骨,总觉得牙齿泛酸。

他还是吃金黄可口的炸小鱼好了!

唐德被伯娘的厨艺整的吞咽不得,那一盘可爱飘香的炸小鱼却在他哥的势力范围内,望着这一桌丰盛到无处下箸的饭菜,他觉得伯娘的厨艺真是太凶残了!

才吃了一半就有人敲门,唐德兴冲冲的跑去开门,如果是街坊为了贺他哥中举送来饭菜的话就更好了。

@文@“你找谁?”唐德看到一个身形瘦削但却书生气十足的男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人@“我是季惟的朋友,来给他道贺的。”张陵背着包袱笑着说,浅浅的梨涡让人萌生好感。

@书@唐德是爷们儿当然不会扑上去,只是高兴的请他进来,并大嗓门儿的喊了他哥。

@屋@唐季惟放下筷子,舒了一口气,立马出了正屋。

“张陵,好久不见!”唐季惟看到院子里笑意满满的张陵发自内心的欢喜起来。

“季惟,恭喜你拔得头筹啊!我可是要让你请客吃饭的呀!”张陵上前来笑着说。

唐季惟询问到:“你呢?我没去看榜,也不知道你的情况如何!”

张陵笑得梨涡再现,说:“我是亚元,被你压住一头的倒霉蛋!”

唐季惟可没见他有任何倒霉的晦气感,倒是笑得一脸春风就知道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唐季惟就喜欢这样的人,云淡风轻又积极进取,该退则退该进时绝不客气。

“算什么倒霉蛋,不过是我运气好而已。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到醉仙楼啊。”唐季惟实在不好意思邀请他吃萧氏今日发挥的饭菜,只有把人往外面带了。

唐德帮张陵取下了包袱,放在他哥的隔间,然后就自来熟的搭上了张陵的肩膀,跟着去蹭饭吃了。

醉仙楼是比较上档次的酒楼了,味道很好又视野不错,一望过去就是潍河,大大小小的船只穿梭其中,感觉有种坐观垂钓的闲适感,唐季惟也比较喜欢这里的环境,不阿谀奉承也不市侩谄媚,来者是客,就算是坐着品一下午的茶,那伙计也不会丧着脸赶人。

“看来季惟你这次是要大手笔啊,我就这么一说也不至于请我到这么贵的地方来吧。”张陵笑着倒是不好意思了,他看着唐季惟家里也不富裕,这样宰一顿他于心有愧啊!

唐德这个二缺巴不得他哥出血,立马就把他哥写字作画赚钱的事情抖个底儿掉,还招呼着张陵多吃一点,跟着自己也没落下进度。

“季惟,你以后绝非池中物!”张陵一脸严肃的说,“官场黑暗,你顾全自己为上。”

唐季惟对他的劝告很受用,给他斟茶,说:“张陵,我也不瞒你,我读书的目的就是当大官,若不是为了有一天能立于官场之地,我也不费这个心钻研八股文,毕竟,这是对文人的一种扼杀。”

张陵知道唐季惟是有主意的人,对世事的洞察一点都不比自己这个长了他近八岁的人弱,他能交到此挚友,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这杯酒我敬你,能有你这种良师益友,我这浮生飘荡也了无遗憾了!”

唐季惟笑他,说:“你才多大岁数就敢称浮生了?这辈子还长着呢,我当你是我知己,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说,我绝不推脱。”

说完,又像是自嘲一样,补了一句:“我可不喜欢插手人家的闲事,你算是破例了!”

张陵笑着把酒喝了个干净,那一对浅浅的梨涡衬着面若桃花的脸颊更是清朗俊秀,肆意洒脱。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一万什么的,哀家终于做到了,碎了碎了~

☆、宫廷秘辛

朝廷通告下来了,有一些需要填补的空缺,除了少部分年纪大了不想再往上考的举人顶上去了以外,其余年轻有志气的都选择了参加三月的春闱。

这次张陵没有推辞,应了唐老娘的邀请在唐家住了下来。家里捉襟见肘是一个原因,想和唐季惟交流学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家里有两个举人考生,唐老娘是天天挖空脑子想怎么给他们补一补,鸡鸭鱼肉的油炸闷烧来了个遍,张陵许久没有吃过这么油腻的食物导致肠胃不适,不由投降吃清水白菜了。

“你吃那个怎么顶饿哟,看看,今天婶子去买了一条大鱼,可以晚上炖汤喝咧!”唐老娘举着一条大鲤鱼,笑着说。

唐季惟看着张陵菜色一般的脸,觉得真是难为他了,便出言劝阻说:“熬汤来腻得很,清蒸吧!”

唐老娘对这种发言提建议的很是赞同,她已经要山穷水尽了,想不出更多的花招了,有想法更好值得表扬嘛!

“好,幺儿说的好,就清蒸!”唐老娘大手一挥拍案定论。

唐季惟对着一直喝茶解腻的张陵说,“我娘太热情了,你适应就好。”

张陵一笑,小酒窝立马惊现,“我哪有那么不识好歹,只是这肠胃早已被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给养出来了,再吃好的也是不习惯了。”

虽是说着打趣,但是唐季惟也听出了不少酸楚的意味来了,张陵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早已饱尝生活的艰辛。既要糊口又要专心读书,其中的辛酸大概是旁人不能想象的吧。

张陵到没有什么哀怨的情怀,依旧看着书想着事情。

“季惟,你说这新皇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一路走来不说是海晏河清倒也是一番国泰民安的景象,先帝在时虽说是励精图治但也留下不少的烂摊子,能做到如此的份儿上也该是一位可以让我们为他鞠躬尽瘁的好皇帝了。”

唐季惟不语,韩缜禀雷霆之势而下,数法并颁,弥补了建元朝的律法漏洞,又大大提高了商人的地位,想必这一次国库应该是填充不少了。

“再说吧,有些皇帝刚即位之时都是雄心勃勃,日久见人心。”

张陵觉得奇怪,唐季惟是一个就事论事之人,且眼光独到,为何对与皇帝的看法如此含糊?想到临近的春闱,张陵又精神抖擞的埋头看书了。

吃过晚饭,唐季惟照例要出去走走散步,张陵被唐老娘困住不得脱身,也只有看着唐季惟挥手出门了。

这京城的灯火比其他地方来的更明亮,更灼人,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各有各的风味,却都没有京城这般夺人眼球,大概是天子脚下,时间一长沾了龙气了,唐季惟慢慢走着细细的观察着街边的一切。

“唐公子。”一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握住他的手腕轻易将他带离了闹市。

唐季惟知道此人武功甚高不敢轻易有所举措,只得等他停下再一探究竟。

黑衣人将他放在小巷,示意他跟上来。

“你是何人?”唐季惟不动。

黑衣人说:“我是幽组的死士,我叫墨言。主子派我来跟你做事,我今后就只听从你的指令!”

唐季惟一只手在背后握成拳头,韩缜表现得越是对他放心他的处境就越是危险,他不想再做那个被利用完就一脚踹开的人,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你带我去哪里?”

墨言走在前面,低头说:“留杏院。”

唐季惟神经被撩动起来,虽然从路线上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就是有种感觉,留杏院就是上次见韩缜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是你主子的宫外住所么?怎敢放我等升斗小民进去?”唐季惟问。

跟着墨言七拐八拐的到了院门外面,墨言说:“主子用人不疑,况且公子是主子看重的人,也算不得小民了!”

有点意思,唐季惟微微一笑,这个墨言虽然冷言冷语的,但是说话到有几分一针见血的味道,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他不该看低韩缜笼络人才和人心的本领,不然自己也不会被他生生骗了两次么?

“公子随我来,这后院是不能去的,我们做事在中庭就好。”墨言叮嘱唐季惟,怕他走错了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唐季惟疑心再起,这个院子不像看起来那么普通,三进三出但是曲折迂回,狡兔三窟,韩缜这一窟可不简单。

进屋就看见四五个人散落在房间各个地方,一人一桌有条不紊的动作,屋子摞了好几堆的本子册子和散纸,唐季惟随便捡了一张看,上面写着御史中丞的名字还有家谱,家里曾经有人当过什么官犯过什么事儿都一一记录在册。

“公子,主子这次要您解决掉的是这个。”墨言给了唐季惟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章渊二字。

唐季惟看向墨言,疑惑道:“你确定是你主子亲手给你的?”

“是,属下亲自接过的没有错,公子有什么疑问吗?”墨言说道。

唐季惟点头,找了一张没有散纸的凳子坐下,示意墨言也坐下,说:“章渊是玉成公主的驸马,扳倒他难道不会影响皇上和太后的感情吗?”

玉成公主韩碧是太后的嫡亲女儿,但是韩缜不是,韩缜是已故嘉义皇后的嫡子,现在的太后是后来皇帝另立的皇后,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也比不得现在韩缜一手遮天,儿子没抢到皇位,这下连女婿都要被拉下马,难道韩缜真的不怕后院起火吗?

墨言微微沉吟,说:“公子,主子吩咐的事情奴才只有听从的份儿,主子定是考虑周全才让公子下手的,还望公子全力以赴。”

唐季惟眉眼一动,说:“你倒是忠心!”

墨言完成了任务留下一名属下等会儿带唐季惟回去,自己闪入了黑夜不见人影。留下来的是幽组的老三,叫墨力。

“茉莉?”唐季惟看着眼前高大威武的汉子,有点消化不良,晚上吃的鱼像是卡在了喉咙,这一位肌肉喷发出来将要撑破黑衣的八尺男儿叫茉莉?

墨力看着唐季惟尴尬的表情自己也黑了脸了,说:“主子赐名,属下不敢不从!”

“你主子果然很有才!”唐季惟嘴角擒笑。

调侃了一番墨力,唐季惟就开始翻阅章渊的历史,作为一个驸马章渊的确是屈才了,尚了公主就不能有过高的官职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章渊其人家世不错一表人才,按理说靠自己的本领进入官场更能平步青云官运亨通,和公主成亲看似风光实则亏本。

章渊是清平候的嫡亲二公子,但是老二就意味着不能袭爵,清平候光有个爵位已经不太顶用了,章渊在当年议储的时候站到了韩继鸿那边,为表明立场上表求娶了二公主韩碧,可是韩继鸿不敌韩缜,被算计得命丧九泉,章渊也就大势已去。

看了章渊的资料,唐季惟才觉得以往看人的眼光真是有问题,这章渊明摆着是一个奸佞钻营的小人,为什么前世他还向韩缜举荐过此人呢!这满篇的记录都是他勾结大臣意图皇位的证据,还有卖官受贿的不良行径,仗着是驸马就结党营私,有这种人在,后宫前朝都会被搅得污秽不堪。

“你是说他纳了妾?公主许了吗?”唐季惟翻着册子问。

墨力点头,说:“前些日子刚收到的信儿,虽说是蒙着头悄悄从后面抬进去的,我听说了之后就在房梁上蹲了好几日才发现了,明着是大房丫鬟实际挺着大肚子享着妾室的福呢!”

唐季惟合上册子说:“你倒是刺探这些秘辛很有一手嘛,想必宫廷秘事你也知晓一二了?”

墨力被噎到,一个威猛汉子做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怕人知晓,只有自己做得那么乐在其中,墨力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的为人品性了。

“给我说说呗,宫闱之事你肯定知道不少,现在就我们两个,你说来当故事听听?”唐季惟逗他。

墨力本来就是一个倾诉欲极强又鸡婆的汉子,且知晓秘事太多无人听他吐述早就憋坏了,遇上唐季惟这么一个居心叵测又蔫坏的人,注定是一拍即合了。

墨力扯过来一个小凳子坐着就开始娓娓道来,墨力口才极好且故事性极强又完整,唐季惟起先是逗弄他而已,渐渐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你是说皇后被冷落许久了?皇上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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