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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道了歉,随即对不能起到调和班里女兵关系反而公开偏颇的范炳梅进行了批评,停止了范炳梅班长的工作并作深刻的检查,女兵班的工作暂时由副班长杜明丽接手。
对于道歉,张梅没有任何的异议,张梅明白部队是个讲究资历的地方,不管自己多有理,毕竟是新兵,范炳梅做的在不对,但她是班长,行使班长的权利是她的职责,那怕这份权利行使的偏颇,那怕这份权利让自己这个新兵备受委屈。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低着头坐在座位上的张梅除了开始给范炳梅道歉时开了口,其后的近两个小时始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张梅看来有些事情是不可调和的,十二个女兵中唯一的一个农村兵就是她,怎么去协调?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对抗,一对十一,自己也不是对手,两世相同的经历已经让张梅有些疲惫,对融入女兵班这个集体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张梅没有任何的要求,不说公平不公平这些虚假的话,只要不过分就够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张梅始终沉默着,不过,当会议要结束的时候,张梅抬起头扫了一眼坐在一起刘亮和范炳梅,这两个人搭在一起突然让张梅想起后世的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刘亮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单纯,把瞧不起农村人的心思完完全全的表露出来,虽然被黑脸的庞金柱好顿批评,但哇哇大哭的刘亮那份不服气也是显露无疑的,好笑的张梅从这一刻起彻彻底底的把刘亮从自己的战友中划分出去,对张梅来说,从今以后刘亮只是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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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会议结束了,卫生值班表也重新划分了,看着重新分给自己的卫生区,张梅在心底笑了一下,停尸房,好地方。
但张梅已经不想再去揪着这事不放,反正这些卫生区,好与不好经过这次的事件都会严格的执行轮换制,这周是一个地方,那么下周就会调换到别的地方,停尸房这个地方即使自己现在轮不上,下次或是下下次依然会轮到,而且张梅也知道,其实卫生队的停尸房只是听着比较吓人,但从卫生队成立那天开始,就从来没有动用过。
时间缓缓滑动,虽然张梅与同寝室的战友关系依然冷淡,但却意外的跟孔丽丽有了淡淡的交集,见面时的笑脸,回寝室时的招呼,这些虽然很不起眼,但在让张梅疑惑的同时也有了一丝丝的暖意,张梅虽然不敢说有多会看人,但孔丽丽眼中完全没有遮掩的笑意和对她的那丝好奇让张梅知道,虽然孔丽丽不知道因为什么对她有了好奇,但并没有起什么坏心眼。
虽然疑惑,但张梅并不抗拒靠近的友情,对于张梅来说,即使无法敞开心怀去迎接即使心底依然保持着一份怎样也无法消除的戒备,但对于情谊这两个字还是有着连张梅自己都无法忽略的渴望,苦笑后,张梅被动的接受着孔丽丽的善意。
然而就在张梅以为事情过去了也就结束的时候,会议结束后的第七天,刘亮的母亲突然来到了部队,作为新兵中亲属第一个来到部队的刘亮母亲,无论是队长庞金柱还是女兵班代理班长杜明丽都表现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热情。
工作忙碌的连淑琴特意抽出时间从老家赶来也是被心底无法抑制的担忧驱使的,孩子一天一个电话的哭诉,沙哑的嗓音让连淑琴这个当妈的终于在坚持了一个星期后,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匆匆赶来。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知道自家孩子做的有错,但毕竟还是心疼压过了理智,而且,从刘亮的话里,连淑琴也听出了孩子对于军营有了一丝的抗拒,无奈之下,连淑琴只好放下一切赶到部队。
见到刘亮,连淑琴看着明显瘦了的女儿,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连淑琴心底还是对卫生队有了一丝的不满,在连淑琴心底,女儿刘亮只是单纯没有心眼的傻孩子,刘亮固然有些心直口快,但那些话虽然不好听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而女儿的消瘦却是人眼可见的。
好在连淑琴是工会主席出身,无论心里怎么心疼,怎么不满,始终挂着亲切的微笑,第一天,先是跟队里的领导和军医联络了感情,第二天开始跟女兵们联络感情,亲切又会说话的连淑琴让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连对刘亮有了不满的庞金柱都不得不感叹连淑琴的高手腕。
连淑琴两天里的所有动作庞金柱都看在眼里,好笑之余却又心生佩服,心底暗道不愧是大企业的工会主席,就这张嘴,一般人说不过她,至少对于庞金柱来说,庞金柱自愧不如。
除了张梅,两天内,连淑琴把所有的人全部按照当初设想的那样替女儿把关系处理好,第三天中午,连淑琴在病房值班室找到了张梅。
连淑琴的到来,张梅不是不知道,但并没有在意,连淑琴代表的是刘亮,而刘亮对于张梅来说已经是彻底剔除的战友行列的人,一个不需要自己关注的人,一个好比陌生人的人,张梅只是扫了一眼,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张梅微微挑了下眉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提出请求后笑容亲切的连淑琴,张梅知道不是自己不在意就可以躲过去的,张梅点点头,跟许立国打声招呼后,带着希望和自己谈一谈的连淑琴找了一间空病房走了进去。
虽然没有直接跟张梅接触,但连淑琴还是从侧面了解了一下张梅这个人,又从仅有的几次碰面中对张梅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连淑琴从初步了解了张梅后,就得出一个结论,卫生队最难打动的其实既不是队长也不是所谓的班长,而是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
看着满脸沉静的看着自己的张梅,连淑琴脸上的笑越的亲切,“张梅,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绍了,我是刘亮的母亲,这次找你,主要就是替刘亮给你道个歉,刘亮不懂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是我做母亲的没有教育好,但张梅请你相信,刘亮不是个有坏心眼的孩子,她只是有些心直口快,请你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对于连淑琴的解释,张梅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理解并不代表原谅,已经做好决定的张梅其实并不想跟连淑琴有什么交集,但人家已经找来,单从礼貌上来讲,张梅也不能拒绝。
张梅淡笑的沉默完全在连淑琴的预料之中,连淑琴看得出张梅是个倔脾气的人,要想让眼前这个女孩子原谅自己的女儿虽然不容易,但对于在国企工会经常遇见问题的连淑琴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连淑琴看来,那些工人要比张梅难缠的多。
而且连淑琴也并不认为自家刘亮真的不可原谅,刘亮不是个有心眼的孩子,从刘亮的话里连淑琴现其实很多时候自家刘亮都是被那个撤职的班长当做枪使唤,只要想到这点,连淑琴就有些生气,既替刘亮担忧又替刘亮着急。
但再不好也是自家孩子,连淑琴只能尽力的去周旋,好在事情展的很顺利,只要再把张梅这关处理好,连淑琴就打算回去了。
一个小时的谈话很快过去,连淑琴心底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前的张梅始终挂着淡笑,既不说原谅也并不说不原谅,就这么僵持着,连淑琴叹了一口气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再次开口的连淑琴眼神中带着真诚连笑容都淡了许多,“张梅,你不要对刘亮有什么想法,刘亮被我惯坏了,刘亮没有父亲,她父亲五年前因公殉职了,从那以后,为了弥补孩子缺少的父爱,作为母亲的我对刘亮放松了管教,刘亮一直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因为说话得罪人,但张梅,请你相信,刘亮绝对是个有口无心的孩子,你们不单单是一个车皮过来的战友还是同年兵,更应该好好相处,刘亮我会批评她,以后她会注意,绝对不会再说出让人心生不快的话来。”
连淑琴的话让张梅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淡笑,看着脸上带着替刘亮担忧的连淑琴,张梅的心底微微动了,“阿姨,我羡慕刘亮,羡慕她有一个替她全心全意打算的母亲,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理解并不意味着原谅,我不会去保证什么,刘亮对于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说完这段话,张梅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连淑琴,“阿姨,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活,您去陪刘亮吧。”
说完张梅抬起脚步往病房门口走去,当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张梅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阿姨,刘亮虽然失去了父亲,但还有您这样一位全心全意为她考虑的母亲是她的幸运。”
说完张梅拉来了虚掩的房门彻底离开了空病房,看着张梅消失的背影,连淑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仔细琢磨着张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连淑琴感觉张梅的话好像有什么深意似的,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的连淑琴也就放弃了,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连淑琴还是看出,张梅说把刘亮当做陌生人的话是真的,暗自叹了一口气的连淑琴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但仔细想想,陌生人就陌生人,没有交集总比对立强。
转了一圈,给一些病号换好药瓶后,张梅重新回到了值班室,站在值班室的窗户边,张梅看到了院子内抱着连淑琴胳膊撒娇的刘亮,张梅眼神闪烁了一下,快的划过一丝羡慕和渴望,再次看了一眼相携离开卫生队的母女俩,张梅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值班记录表仔细看着。
连淑琴在第四天的清晨离开了卫生队,看着因为连淑琴离开而坐在寝室哭泣的刘亮,张梅快的离开了寝室,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此时此刻的张梅心底突然对刘亮升起很深很深的羡慕,羡慕刘亮虽然失去了父亲却还有一个深爱她的母亲,羡慕刘亮连哭泣都带着浓浓的眷恋。
穿过走廊走出大门,张梅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升起的太阳,深吸一口气后,笑了一下,暗自摇摇头,在心底嗤笑了一下自己的多愁善感后,张梅大步往病房走去,走进病房,跟许立国打声招呼后,张梅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收拾这收拾那,一整天的时间,张梅始终忙忙碌碌的,当夜幕降临,一天结束的时候,疲惫的张梅带着疲惫后的笑意沉睡过去。
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老兵流着泪走了,新兵带着笑来了,不经意间,时间飞快的流失着,当新年的钟声在整个营区上空敲响的时候,终于从新兵变成了老兵的张梅迎来了自己军旅生涯的第二个新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举手作揖笑嘻嘻的要给自己拜年的陈晶,张梅忍不住掐了一下搞怪的陈晶笑了。
第五十五章()
1997年4月17日十一点四十,张梅、陈晶抱着书刚刚从集训队赶回卫生队,回到寝室,张梅正准备爬上上铺把手里的书放上去,就被寝室门口传来的急切喊声叫住,张梅把手里的书交给陈晶,走到门口打开寝室房门。
看到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汗的病房新兵,张梅有些诧异,“顾建伟,怎么了?”
终于把张梅等回来的顾建伟满脸涨红,“张班长,你赶紧过去吧,上午咱们旅部参谋长家孩子烧,送到卫生队打针,但你知道的,许班长休假了,你又去上课,我虽然能扎针,但我毕竟学习的时间短,那孩子的血管细,我扎了两针没扎上,嫂子不乐意了。”
顾建伟的话让张梅微微皱了下眉头,边跟着顾建伟快步往病房走边仔细询问,顾建伟边走边急切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上午十点参谋长家九岁的小女儿烧过来看病,门诊处置完后转到病房,作为新兵的顾建伟当时看过孩子情况后也跟值班的鞠医生说了,孩子的血管他扎不上,最好是等到中午张梅回来,或是先打退烧的小针,但参谋长妻子陈清华却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马上把药给孩子用上非要等到中午。
没办法的顾建伟把药配上后,硬着头皮给扎针,原本就紧张的顾建伟被孩子的哭声弄的越的紧张,第一针没有扎上后,陈清华的脸色就变了,不断的追问为什么扎不上,越追问顾建伟越紧张,第二针还是没有见血,连续两针没有扎上,陈清华直接把鞠医生和队长庞金柱叫来,话里的质问让两个队里的领导军医极其尴尬。
但卫生队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病房老兵一个休假一个在集训队学习,留下的新兵还没有完全出师,可陈清华并不听解释,把队长庞金柱一顿埋怨,又强烈要求鞠医生给扎针,可依然没有扎上,听到这里,张梅转头看了一眼满头汗水的顾建伟忍不住笑了,“我说什么了?让你没事多练练,你就不听,现在被训了吧。”
张梅的话让顾建伟的脸越的涨红,嘴里囔囔着嘀咕着什么,张梅笑过后,俩人也走到了病房门口,刚刚走进,张梅就听到一阵有些刺耳的哭声和安慰声,张梅走进值班室把白大褂穿上后,问清楚所有的东西全部在一病房后,直接来到一病房。
推开虚掩的房门,张梅先看到了一个躺在病床上胖乎乎满脸潮红哭的惨兮兮的小女孩,小女孩身边还坐着一个头有些凌乱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而庞金柱和鞠医生也在一旁站着,张梅的开门声让有些着急的庞金柱转头,当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张梅已经回来,庞金柱总算松了一口气。
“张梅,赶紧过来。”庞金柱招呼着张梅,张梅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挂在架子上的药瓶和准备好的注射器,转头问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的顾建伟,知道注射器是才换上的,张梅冲着边哭边拿眼睛偷看自己的小姑娘笑了一下,走近后拿起挂起的注射器蹲在了地上。
张梅的举动让女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随即人开始挣扎,张梅看了一眼准备下床跑的女孩,转头看向陈清华,“嫂子,按住上身,很快。”
陈清华眼圈微红带着不信任的目光看向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张梅,“行,我按住,你手头有点准,孩子已经扎三针了。”
张梅笑着点点头,把挂在耳边的口罩挂上后,拿起女孩的右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眼,摸了摸,拿起止血带绑在了手腕处,轻轻拍了两下后,又摸了一下依然没有突出的血管,完全看不到血管的手背让张梅知道为什么顾建伟扎不上了,女孩胖,血管完全看不到,只能靠感觉,再次确认了位置后。
张梅右手拿针,左手拇指往下按压,针头挑破皮肤刺进皮肉,张梅拿着针头的手指微微往下压了一些,针头穿进血管,看到回血后,张梅松开止血带,把夹在小手指位置的酒精棉头放好沾上胶布,张梅手里的针头刚刚刺破皮肤的时候,女孩哭的更加的厉害,要不是鞠医生上前帮着按住了双腿跟着乱踢的女孩,蹲在地上的张梅没有办法继续扎针。
一针见血后,不光陈清华松了一口气,就连站在一旁的庞金柱都跟着松开一口气,站起身的张梅看着依然哭闹的女孩,想了一下,转身轻声的交代顾建伟去处置室找一个空的小药盒过来,虽然不明白,但总算感觉轻松的顾建伟还是点头快步离开,找了一个装安痛定的小药盒带回了病房交给了张梅。
张梅拿着药盒看向脸上又心疼又觉得松口气的陈清华,“嫂子,把药盒垫在孩子手心,用胶布粘上,这样就不怕孩子动的时候滚针了,要是孩子睡着了,不小心压倒在滚针孩子还的遭一次罪。”
张梅的提议让所有人眼睛一亮,陈清华赶紧点头,微微让开一些位置,张梅轻手轻脚的把药盒垫在女孩的手心,把女孩的手指扣在了药盒上绑上胶布后,这样一弄,屋内所有人都看出好处来了,孩子的手固定住后,即使不自觉握拳也因为有药盒的阻挡而影响不到扎针位置。
陈清华满意的露出笑容,庞金柱也暗自点点头,感叹张梅的细心,陈清华轻轻的摸了摸抽抽搭搭的女儿,笑着看向张梅,“小张,谢谢啊,要不然球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哭闹,这孩子被我和她爸爸惯的娇娇气气的还喜欢哭。”
虽然是抱怨,但张梅能听出陈清华话语里那满满的心疼,张梅笑了一下,“应该的,嫂子,我那边还有事,我先忙去了,有事你在叫我。”
陈清华点点头,张梅冲着鞠医生和庞金柱示意了一下后,带着推着车的顾建伟离开了病房,看到已经关上的房门,陈清华转头看向庞金柱,“老庞,小张这一手真不错。”
庞金柱知道陈清华指的是什么,庞金柱笑了摇摇头,“嫂子,你只看到了小张今天的技术不错,你是没看到那孩子是怎么练出来的。”
提起张梅一针见血的扎针技术,所有知道的人都会在诧异后翘起大拇指,一年的时间里,张梅愣是拿自己练针练的把手背手腕脚背都要扎烂了,那密密麻麻的针眼,别说张梅自己,就是他们这些看到的人都感觉到疼的厉害。
虽然知道的张梅拿自己连针的人不多,但作为队长的庞金柱却是知道的,毕竟,张梅一次次消耗掉的注射器是需要许立国报账的,庞金柱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底充满了震惊,庞金柱完全没有想到张梅这么狠的下心会拿自己练针,虽然以前的老卫生员都是这么练出来的,但这些年已经在没有这么练习了,惊讶后,庞金柱也曾经想过找张梅好好谈谈,但最后当庞金柱看到张梅满是针眼的外露手背时,阻止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只是交代张梅一定要注意别感染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跟队里说。
一年的时间里,张梅用自己惊人的毅力练就了这一手一针见血的技术,尤其是,这四个月来,张梅没有过一次扎第二针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血管都是一针见血,被许立国戏称,完全可以把他许一针的称号放在张梅身上变成张一针。
庞金柱的话虽然让陈清华有些好奇,但陈清华也看出庞金柱并不打算多说,也就没有深问,而回到处置室的张梅看着收拾东西的顾建伟,“小顾,好好练习一下扎针的技术吧,许班长明年就到年限了,你要是想接替许班长最起码也要把技术练好。”
顾建伟微微楞了一下,转头看向张梅,有些怯懦的看了一眼了然的张梅,“班长,你知道我想转志愿兵了?”
张梅笑了一下点点头,“知道,要不然你不会主动要求来病房,而看意思队长也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