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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宫红渠眼角渗出泪花的时候,云桂在门口说道:“四公子,您别为难奴才了”
一个与南宫紫晨有三分相似的惨绿少年掀开了帘子,凤眸嵌笑地走了进来。南宫红渠正在抹眼泪,见到自己的嫡孙,脸上的褶皱又愁了几分:“我们南宫家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啊!一个一个的孙儿怎么亲事上就这样叫人操碎了心!”
南宫紫晨起甚替姨姥姥擦了眼泪,忍不住膝盖发软地劝道:“姨姥姥别担心,王xiao 激e脾气好,王家老主君又是个儒软的姓子,多少贵公子还羡慕不来表哥的福气呢!”
南宫红渠不好当着南宫宁南的面就骂出王家如今就是个破落户,只伸手示意南宫宁南到自己甚边来道:“好孙儿,你自己放宽了心才好,这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以你的本事,嫁到了王家,好好规劝素丫儿,也叫她发奋些,不要辱没了他祖宗的名声,最好能重新振奋她家的门楣!”
南宫宁南看见南宫紫晨向自己投来感激地目光,淡淡地回了一个俏皮的眼神,这才向自己的姥姥点了点头。
南宫紫晨听了几句南宫红渠对南宫宁南的叮嘱,便看见南宫虹夕满脸不忿地掀了帘子进来,娇气道:“姨姥姥!不管哥哥跟你说什么,反正我是要嫁给她的!我就是要嫁给她!”
南宫红渠看见南宫虹夕就有些没好气,她多少也知道南宫虹夕的心思,所以一开始就只想拉住南宫紫晨问清楚。南宫红渠心想若是南宫紫晨不愿意,她就是一条老命横在交泰殿,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当眼珠子一样呵护大的宝贝孙儿。可是南宫紫晨又是个懂事的,这也是南宫红渠偏爱这孩子更多一些的原因。她听南宫紫晨识大体的说了那番话,知道他是不愿自己去酋女皇收回成命,已经心痛的要死。又见自己的亲嫡孙跑来给南宫紫晨解围,她还能说什么呢?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可偏偏嫁的人都让她心痛的咬牙切齿。
南宫红渠抖着手对着南宫宁南就道:“又来了一个戳我心窝子的!你还好些,就在芙州城里,姥姥想见你,随时就能见的着,这小子却是个黑了心的!因我是他的姨姥姥,就狠心的要弃姨姥姥于不顾啊!”
“哪能啊”南宫虹夕抢在南宫宁南前一步张口。
若是南宫宁南开口,南宫红渠恐怕就不会那么心痛上更加升起,可偏偏接话的是南宫虹夕,南宫红渠终于满脸褶子不停地抽抽道:“哎呀我的心脏疼!你们出去!你们出去把你们养成一个赛一个的贵公子有什么用!还是要便宜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这些狼心狗肺的!我早晚要被你们活活气死!出去!都给我出去!”
慕容落带着三位翩翩公子出了廉义堂,看着南宫宁南拉着南宫紫晨向自己告辞去说什么体己话儿,便也没有阻拦。
直到行至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住的院子,慕容落才拉着南宫虹夕的手说道:“人说高门嫁子,低门娶夫。你哥哥不懂,我知道他在气拗什么,可是奶奶断断不会害你们的。你多劝劝你哥哥”
“主子,主子主子?”若苍在一旁叫了许多声。
我这才收起了回忆的思绪,闷闷地抬头。原来是若苍催我用饭了。我苦涩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算了,我吃饱了,撤了吧。”
若苍见我愈发阴郁的模样,还是张了张口说不出别的话来,让门口的仆从进来把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收了。
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一遍遍回忆曾经有关于玲儿的点点滴滴了。当初姨姥姥不让我知道的事情,最后,自然是父亲告诉了我。那时候父亲告诉我廉义堂里这件事,不过也是要我去劝哥哥安心嫁给玲儿罢了。
可我知道,玲儿这样优秀的女子,若是哥哥知道了她的好,肯定也会爱上她的。纵使这个人是我的亲哥哥,可我也是有私心的。若不是拗不过圣旨,我真不希望哥哥和我一起嫁给她。
父亲让我去劝哥哥,可他并不知道,我真的一点也不愿意去劝南宫紫晨。玲儿本就是喜欢哥哥多一些的,她纵使是不说,我也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她为我做了护甲,对我的用心,看起来一向都比对哥哥用心的多。可是我心底是明白的,她喜欢哥哥的心思不比喜欢我的少。
有时候母亲都分不清我和哥哥谁是谁的,小时候我们经常装作彼此去唬弄大人。因为我的功课总是不如哥哥的好,所以有时候我让哥哥装作我去应对母亲的问话也是有的。
我原本以为这世界上除了姨姥姥和父亲,再不会有人把我和哥哥分得清楚,直到我们遇到玲儿。
在车骏学堂的时候,哥哥帮我去拿琴回来便告诉我:她认出来了。没有人知道我心中是多么的雀跃。我知道我是不如哥哥的,可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他。可是这次不行,我控制不住。
我当初真的希望姨姥姥能去阻止哥哥跟着我一起嫁给她。她那样不怕死的守在哥哥身边,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心底喜欢我比喜欢哥哥多。
一切都挡不住女皇的一道圣旨。我甚至有些怨怼奶奶为什么要去请求这样一道圣旨。可我也清楚,若是奶奶不去求圣旨,怕是我和哥哥谁也别想嫁给她。她虽然好,可她的身份和地位,怎么都是攀扯不尚我们家的。
若不是害怕哥哥抗旨不嫁会害南宫府上下全部被杀头,我真的不愿意去劝他。我违背心愿去劝哥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其实似乎已经开始有玲儿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是不介意的。对,我就是这样的小心眼。为什么姨姥姥不去劝住哥哥?为什么姨姥姥不去荣都阻止哥哥嫁给她?父亲让我去劝哥哥的时候,我真想告诉父亲我不愿意!
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愿意与人分享?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亲哥哥。可我还是违背本心的去跟哥哥说了。因为他真的没有开始准备待嫁的饰物。包括喜服都是在衣坊买的,他连亲手绣一下的意思都没有。那时,我竟然有一丝安心。
我以为他心底是有曲宸萱的。那个十二皇女,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一个长相比玲儿要好看的女子。
我怀着九分的期待和一丝的不安,踏上了远嫁路州的路程。
嫁给玲儿的第一天就出了事,洞房夜里玲儿竟然被掳走了!我们开始疯了一样的寻找她。
当我们找到她时,她竟然失忆了。都没有认出我是谁。并且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长相出众的男子。真是讨厌!
不过还好,玲儿见到了我们,终究还是想起来了这些事情。她毫不留情的斥责了那个男子,却是因为在意那个男子才逼走了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南宫虹夕白皮书(下)
当时我还不理解,后来哥哥对我说,玲儿是为了那个叫孤独染珂的男子着想,才逼走了他。我才开始不安,然而令我不安的,并不是玲儿心里又有了孤独染珂的位置,而是这时候我才确定,哥哥心里有了玲儿。
可接下来的日子,玲儿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我身上。我真的很希望她的心里只有我,可是当她因为生哥哥的气而去了青楼那种地方,我才知道玲儿心里最看重的竟然一直都是哥哥。原来我只是因为和哥哥张着一样的脸,她才喜欢我。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办法理解我心里的苦楚的。这种铭心的痛,只有我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听说前朝有一个皇贵君,因为得知皇帝喜欢自己是为着他长得有七分肖像皇帝曾经年轻时青梅竹马的佳人,一下气恼之余竟削发出家去了。多少后人不解和嘲笑他放着万千宠爱和荣耀不去享受,我曾经也好像耻笑过他不遵夫诫、夫训。
原来,老人说:轻易不要嘲笑别人,嘲笑别人被风吹歪了嘴,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风拂歪了面。这句话,她们没有骗人。
原来,被自己心爱的人,当成一个替身,才得到她的爱。这种痛,如万虫噬髓。
我猜,玲儿想到了我或许有这样的想法,她便认真的对我说,她从未把我当成南宫紫晨同样脸面的弟弟去喜欢。
她说,即使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南宫虹夕,她也会把我想方设法的搞到手。她说她介意南宫紫晨喜欢别人,是介意拥有像我这张脸的男子心心念念的是其他人。
我知道玲儿在哄我。可是玲儿愿意哄骗我,也是因为她心里有我,我若是再贪得更多,我怕自己会失去她。
我每一次看见玲儿对别的任何一个男子柔情似水的笑,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和折磨。可我还是帮哥哥设计把他自己送上了玲儿的创。我这样帮我的哥哥,可他又是如何待我的呢?我让南宫紫晨从我这里一点一滴的分走了玲儿对我的爱,可他又是如何待我的呢?我忍着心中的苦楚,化解了他和玲儿之间的矛盾,可他南宫紫晨,我的亲哥哥,又是如何待我的呢?
从小到大,姨姥姥偏爱南宫紫晨多一些,父亲偏爱南宫紫晨多一些,母亲偏爱南宫紫晨多一些,没有关系。我本身就是不喜欢故作谦让,我就是喜欢大家因为觉得我南宫虹夕没有南宫紫晨懂事而总是训斥我。可我却可以肆意做一些南宫紫晨他想做,却碍于他一向在ren mian前树立起来的贵公子形象而不敢做的事!
父亲一直以贤淑大方教导我和哥哥,因着他一直也以为我和哥哥都会嫁给人做正夫。可我自小偏就好奇母亲的那些侧君侍郎都是如何讨得母亲欢心的,自然就多了几分父亲和哥哥眼里上不得台面的想法。
可我不觉得这种叫做上不得台面,我曾问过玲儿,玲儿也不觉得,她说我这样才叫夫妻晴趣,只是偶尔我太过闹脾气,才会让她有些架不住。
玲儿总对我说她没有最爱哥哥,她甚至用行动在告诉我她对我的宠爱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她身边的男子。是的,我一度是信以为真的,可结果呢?
涵姐儿没了,她们才告诉我真相。涵姐儿没了,我的好哥哥南宫紫晨在我肃心fu chou的情况下,才告诉我如今的瑾王殿下才是金玲。
你说可不可笑?
瑾王离开荣都出使梦遥国已经七个月了,大家都认为她回不来了。我正在暗自窃喜的时候,姨姥姥重病告危。凤后特宣我和哥哥入宫觐见,还十分慈祥的拉着我与哥哥说了一会子体贴万分的体己话儿。凤后懿旨特许哥哥跟我回芙州看望姨姥姥。
我从未想过回家却是断送了涵姐儿的命。若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回去。若我早知道如此,早在玲儿入狱,我何必还要听从曾叔的话,为了腹中的孩儿站出来做了伪证?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欣然的再一次踏上了她们为我铺好的阴谋陷阱里。
我的涵姐儿那么还是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她小小的甚躯那么柔软,她的小手还不够我掌心那么大,她的眼睛继承了玲儿,又大又明亮
可她没有了。我的涵姐儿没有了。再也不会咯咯咯地对着我笑,再也不会咧着嘴,露出她还未张全的牙齿软软濡濡地对我叫着“爹爹”。我的涵姐儿就是我的心头肉,她们怎么能?她们怎么能这样泯灭人姓地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从荣都赶回芙州,正赶上即将入冬的几场雨,又阴冷又潮十。我的眼皮每天都在跳,我总觉得似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对哥哥说:“哥,姨姥姥是不是不行了?我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不会的,不会的,姨姥姥吉人自有天相,她看见涵姐儿和容姐儿,一定就会好起来的。”南宫紫晨抱着容姐儿哄着她让她停止哭泣。
容姐儿怪不得不得瑾王喜欢,总是这样爱哭,并且越是哄她,她却好似越来劲似的。涵姐儿在我怀里也开始扁着嘴,她的眼圈也红了,对着我说道:“爹爹,容儿mei mei哭了”
我只好让涵姐儿去逗容姐儿说话,越是有对比,我的涵姐儿就越显得听话懂事了。虽然我一直都比不过哥哥,但是我生的这个女儿,却算的是我人生最得意的事情了。
我们赶到芙州之后,姨姥姥已经病的很厉害了,经常记不得谁是谁,也开始说胡话了。可姨姥姥见了我的涵姐儿和哥哥的容姐儿精神就好了起来。听父亲说我们回来之前,姨姥姥每天十二个时辰里除了七个时辰在昏睡,剩下的五个时辰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人是清醒正常的。但是自打哥哥和我回来,姨姥姥用饭也比以往多了,正常清醒的时间也超过了三个时辰。
出嫁了的男子毕竟不能在家里久居,就在我们小住了一周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曾叔哭着跑到我的房子告诉我:“主子!不好了!主子!小主子她”
我当时的心都碎了,我的耳朵里嗡的一下像是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我吓得面色惨白地问道:“你不要慌,小主子怎么了?你慢慢说。”
曾叔顾不得尊卑礼教,拽着我就往后院中间的那座假山池子跑。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颤抖着说道:“小主子小主子她从假山上摔下来已经、已经”
“不会的,不会的,磕着哪了是么?”我整张脸就像不是我的一般,说道:“小孩子调皮么,磕着碰着经常有的事,看把你紧张的。”
曾叔不敢说话,或者他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见,我只看见我的涵姐儿被平整的放在地上。跪在地上的仆从和涵姐儿的奶爹在哭还是在说什么,我也听不见,我只看见我那幼小的涵姐儿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涵姐儿,你不要吓爹爹,起来跟爹爹说句话。”我不知道我是走过去还是跑过去,亦或是扑过去的?我只是知道我抱着这样柔软又较小的涵姐儿,搂着她,可她却再也不会回应我。
“涵姐儿,你看你调皮的,衣服都湿透了,叫你不要总是喜欢爬高上低的,这回可长记姓了吧?走,爹爹给你换衣服去。”我搂着渐渐没有温度的我的女儿,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记不清都有谁,我想不起来那些人的脸。心理创伤过重的人会很长一段时间记不清细节。因为不愿意回想还是什么。我上心理课的时候好像睡着了。
“弟弟,弟弟你不要这样”南宫紫晨哭了。
“谁要你假好心。走开!”我看见南宫紫晨跟我一样的脸,我忽然很讨厌,对,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他,为什么要跟我有同样的脸?真讨厌!
“主子!小主子已经夭折了。主子切莫”
我一巴掌呼在了曽岑的脸上,玲儿那么讨厌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连瑾王那样阴险狡诈的小人都讨厌他,肯定是他把我的涵姐儿克死的!我忍不住大吼道:“滚!都是你!肯定是你克了我的涵姐儿!滚!你才夭折了!涵姐儿好着呢!她只是落水了,她换件衣服就好了!”
这时候,姨姥姥忽然一瘸一拐的冲了过来,她拖着早年间负伤而残了的褪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扑倒在地,惨叫了一声:“作孽啊!你们你们竟然”
所有的仆从们慌忙过去扶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姨姥姥也就此跟着我的涵姐儿走了。
我浑浑噩噩地抱着涵姐儿回了我的屋子,给她冰冷的小甚躯换上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可是涵姐儿就是不醒来。也许她是太乖了,不哭又不闹,怎么办呢?我喃喃自语的跟我怀里已经没了梯温的孩子说道:“涵姐儿乖,你醒来跟爹爹说句话好不好?你饿不饿?爹爹带你去买你最喜欢吃的小糖人儿好不好?”
当我再度睁眼的时候,涵姐儿不在了。我呆坐在创上,什么话也不想说。涵姐儿没了,我知道。姨姥姥也没了,可她临走前最后那句话却不绝于耳。涵姐儿一定是被害死的,是谁要我的涵姐儿死?是谁?我一定会查出来的!复完仇,我便去见玲儿!
第一百五十六章 边风胜残误失筹
上回讲到和膳堂碰见柳书君眼底微凉,美目倩兮的盈盈浅笑。一顿饭吃的索然无趣,饭后我原想跟着柳书君哄哄他,却不想柳书君挽着唐越凝眸巧笑的要去慈心居。看着唐越一副防我近身的样子,我便只好去了连侍君的婉玥阁。
“连侍君这几日覆痛之症可好些了?”我看似关切地问道。
连烨似是并无异样,点点头回到:“多谢殿下挂怀,侍身这两天好多了。”
“本王过几日便要出使梦遥了,不希望后院不宁。”我微微侧目,气定神闲。
连烨却吓得嘴唇也白了,颤颤巍巍的张了张嘴,许久没说出话来。
“你母亲父亲也真是舍得。”我见连烨无话辩驳,便自顾自地说道:“前日你父亲带着你弟弟来看你的意思,本王看得出来。原本,本王不愿计较你母亲力挺八皇姐,可若是她们一味的想从挑拨本王的后院入手的话,本王不介意完全断了她们的这个念想。”
也不知是黔驴技穷还是怎么回事,连烨的父亲明显是想把他自己的嫡出小儿子送入我的后院。许是连烨一丝有用的消息也传不回去,才让她们动了这样的心思。甚至对连烨的肚子也下了功夫。原本我以为问题出在喜太医那里,结果鬼医不知何时偷偷的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唐越竟然直接跑到书房去告诫我让我注意婉玥阁的动向。
“我只想问你,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你家里人不想让你生下我的孩子?连侍君?”我虽面上淡然,语气却清冷的能够呵气成冰。
“殿、殿下不是的,奴侍、奴侍”连烨一时间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又急又怕,梨花带雨的样子却一点也激不起我半分心疼。
平心而论,他最安生的日子还是在瑾王府里。只是他不得不同意母家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出于自己的爹爹毕竟还是母亲的侍郎。
“我知道你母亲如今是支持八皇姐的,也知道你父亲对你亲生爹爹可能攥在手心里为了要挟本王。你若信本王,过几ri ben王有办法把你爹爹接过来,无人敢訾毁非议。你若信不过本王,便好自为之吧。”我眸如汪洋,一丝情绪也没有翻起,许是我终究对连烨从未上过心,所以能做到心平气和就事论事。
“奴侍信王爷!奴侍信得过殿下!都是奴侍不对!”连烨说着便愈从美人塌上起身,却被我按在榻中,他有些急切地眼圈发红,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