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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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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烬墨蓝色的眸子,像一汪温暖幽深的潭水,缓慢又温柔的吞没了她。他微微有些轻咳,说道:“并不是这样的。臣侍,只是希望枉哥儿身上,能有几件父君亲缝制的小衣罢了。司服局的赖尚服,并不曾为难过臣侍。”

    “真的吗?”康正帝不安地紧握着萧烬的,伫视着萧烬墨蓝色的眸子。

    萧烬点点头,有一份局促,有一份失措,有一份惶恐。

    康正帝看出来了,萧烬的眼底还有一份浅浅的痴怨。

    她说道:“我不是不来,来了,我见你对我也有生分,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做。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是对的,也不知道,你想要我应该去怎么做。我只想让你高兴,可又生怕我做什么,反倒让你不高兴了……”

    萧烬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呢?他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了起来,不由地就引得他咳嗽不止。

    康正帝紧张坏了,又是顺背,又是轻拍,忙脚乱地说道:“都是我不好,你病着,我还来的这么少。”

    萧烬轻轻地摇摇头,低沉得声音又添了一份沙哑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陛下,我和陛下想的是一样的。我也是怕做什么,反而让陛下不悦,只好什么也不做。其实,能这样安静的看着陛下,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康正帝心口发堵,看着萧烬闪烁的眼眸,不知所措,只好吻了上去。

    绵长又温柔的吻,这是萧烬午夜梦回里的一个心愿。是曾经唾可得的幸福,如今却弥足珍贵。

    他的呼吸被打乱了节奏,他的心跳也变得紊乱。

    “咳咳……”萧烬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

    “对不……”

    康正帝的歉意还没有完全表述,便又被萧烬用嘴堵住了她的话语。

    她靠在萧烬的胸口,听着他砰然有力的心跳,彷如曾经就是昨日。他越发缓慢的心跳,如同一道最有效的催眠符,引着她酣然入梦。

    萧烬看着她已经变化的容颜,这才真正切实的接受了,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忍住咳嗽,轻轻的拥着她,多一分力怕弄醒了她,少一分力怕不真实。他就这样借着月光,看着她的侧颜,祈祷着神祇,千万让他这如真如幻的幸福再长久一些。他愿意用他余生来赎罪,只求与她厮守的再长久一些。

    康正帝像是许久不曾这样安然,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际将将泛起鱼肚白,可她却无比精神。

    她看着萧烬如刀削般挺立的鼻背,蒲扇般冗长的睫毛,饱满的嘴唇,忍不住吞了吞喉咙。

    天呐!我在想什么!他还在生病!

    康正帝心底暗骂着自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他贴了又贴。

    萧烬身上的沉香,气味悠然,让人极其安心。康正帝渐渐地又满眼的倦意,她抬腿,不由自主地压上了萧烬的小腹。

    咦?这是?

    这种阻隔,康正帝当然很清楚。她锈红着面颊,慌忙地翻身背对着萧烬。

    她不知道萧烬究竟是一夜没睡,还是刚刚被她惹醒。他从背后拥着她,他缓慢又深沉地呼吸掠过她的耳畔,低沉又带一份xing gan的沙哑,他道:“陛下可否再烦请唐修仪帮臣侍问诊一次,臣侍很想早日康复。”

    康正帝覆着萧烬指节分明的大,满面赤红地说道:“好,朕一会儿就叫人去请唐越。”

    萧烬轻轻吻了吻她的后肩,低声说道:“离上朝还有一会儿,陛下再浅眠片刻吧。”

    康正帝和萧烬都感觉到了一束炽热的目光,一个误以为它源自于身后,另一个,则是知道朔源,却只能选择沉默。

第二百七十一章 深情莫过于陪伴

    康正帝宿在椒房殿已经四日了。对于她执意杀了涉及凤后“挟持案”,持反对意见的朝臣们,也不敢再有什么微词。

    犯人的尸首挂在城门外,也已经十日了。

    康正帝下这道圣旨的时候,她的心底是害怕的。所以,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她在做对的事情。

    她从一个连杀鸡都会吓得流泪的少女,终于一步一步走成了今天的这般模样。她不敢去看被她斩首的那些人。她的锦衣卫告诉她,那种偏僻贫穷的城郊,根本不可能有dao ju。可是那些歹人,从草垛,屋棚里找到了十数把刀剑,说明——背后有人的指使。

    她已经杀了一拨人,她看见这道密折的时候,指的颤抖,已经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愤怒。

    “陛下请回吧!”江珵鹤终于忍不住说道。

    康正帝张了张嘴,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想要留在椒房殿,是想要陪伴江珵鹤,还是需要江珵鹤的陪伴。

    “众人纷说,是臣侍以抱病有恙之伎,夜夜使陛下留宿椒房殿!陛下是嫌臣侍的罪名还不够污秽,还不够多么!?”江珵鹤愤怒地将鎏金雕凤衔珠的玉梳拍在妆奁案上。

    康正帝颓丧地坐在软炕,说道:“朕只是想陪陪你,朕杀了很多人,有些是那些人作恶多端,合该还这天地一片清净。有些……朕也说不好……朕害怕……我想你陪陪我……”

    江珵鹤之所以发火,只是为着他以为康正帝宿在椒房殿,不过是因为这是祖制例定的日子。

    还有,他看见康正帝,就忍不住埋怨康正帝让他去派粥的事情。他心底舍不得继续嫌弃自己的不洁,只好生出了莫名的怨恨。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的本能,这没有什么不对。

    “朕知道她们行了恶,伤害了你。你脖子上的伤,到现在也没有好。朕一点也不后悔斩首那些犯人。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说,其他的战俘有不服者,奋起反抗,朕……我没有办法……她们在对抗之,杀了我们的将士……我……我又只能杀了她们……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听说里面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康正帝缓缓地摊开自己的双,她似乎从指纹的缝隙间,看见了不断扩展的血迹。

    江珵鹤瞬间什么怨气和怒火都降低了不少,他眉间微微疼痛地看着康正帝。这样一个康正帝,他是不曾看见过的。

    江珵鹤一步一步,克服着自己的亲近恐惧症,向康正帝走去。

    他知道康正帝为了他都做了什么。大臣之间,有希望他以死明志的。他不是不知道。因为这之,有曾把他捧在心的母亲大人。

    可是康正帝恼怒地痛斥了所有的人。

    江珵鹤记得,刘鑫是这样给他学的:听说陛下愤怒地对朝臣们呵斥道:“你们的夫婿原本乃是至亲。母亲父亲不能陪伴你们一世,孩子也只是半生的传承,一生相伴的至亲,被人欺负了。你们便只会毒咒怨恨自己的至亲?”

    “你们的圣贤书籍,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狗都比你们更懂得守护家人!连家人都守护不了,朕还拿什么颜面守护天下!你们给朕出的主意,都过脑子了吗?每天出门上朝,是不是都把脑子留在了枕头上?那你们来干嘛?攀比和炫耀谁更蠢吗?”

    江珵鹤忽然想到孝惠太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于是他觉得自己的不幸,却还像是夹杂着冰川上的和煦暖阳那般,绝望之下,生出了明媚的生。

    孝惠太后当初对他说过,他既已嫁做了皇家的女婿。以后,护着他的,便只有一个人,他理应去护着的人,便也只这一人。

    江珵鹤知道这些回忆,看似好像并没有什么关联。可是冥冥之,它们好像又像是上苍赐予的礼物一样,关联着的。

    江珵鹤轻轻握着康正帝的肩膀,想给予她片刻的安慰。可不想,她忽然很怕,慌乱,蹬掉了鞋袜,向软炕的墙边退去,双捂着耳朵,惊惧恐慌地喃喃道:“我没错!我没错!别找我……”

    江珵鹤看着瑟瑟发抖的康正帝,他知道,前几日那些犯人的头,又涌现了一波前来闹事的人。朝臣们也本着以大局为主的颠倒是非,要求康正帝厚葬那些被斩首的犯人,以平民怨。

    康正帝不依,便有人搞出来什么请愿的血书,把康正帝形容的如同一个只为凤后,肆意杀虐的暴君。规劝她早日收,以免午夜梦回,冤魂索命。

    世上的小人莫过于,自己行了错事,还要颠倒是非黑白的站在众人的盲点,扯出大义凌然的外衣,咒骂别人的正义是道貌岸然的虚假恶行。

    但是,往往这样的人,身后会有许多不明就里的人,认为他说得对。一起群起而征讨。

    江珵鹤彷如看见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自己,他的容颜上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凄美的哀伤。

    他冲过去,紧紧地拥着康正帝,天籁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暗哑:“别怕……别怕……我在,我在你身边……”

    康正帝从江珵鹤的怀醒来,眼角挂的泪痕,已经形成了一道干涸的结痂。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江珵鹤也缓缓地张开了双眼,他起身服侍着康正帝穿戴朝服。

    “你不要怕,她们说我是暴君,那我就做她们所谓的暴君看看。以免我,枉费了她们这番吐沫星子。”

    江珵鹤惊呆了,拿着腰带的纤长指停在了半空。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一群没用的人,不找自己的无能,不敢直言君主的错误,直到保不住江山了,推死一个女……一个人来顶罪。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杨玉环的。那些人真的本事没有,嫁祸于人的能耐倒是很大。读书之人多败类,也不知道是书不好,还是人性本恶……”

    “瞧我!都胡扯到哪里了。”康正帝抻开了臂,向江珵鹤示意。

    江珵鹤这才回过神来,帮康正帝继续整理衣装,轻声地问道:“陛下,杨……玉环是谁?”

    “哦,一个历史人物。因为君主喜欢她,不务朝政,大臣们呢?也为了自己的私心和利益,一开始时局恶化的时候,谁都使劲的利用君主的昏庸,开心欢喜地往自己怀里敛财。”

    康正帝转过身,坐在圆凳前,享受着江珵鹤用玉梳给她梳理着乌黑的青丝。

    继续说道:“后来呢,百姓哀怨,就有人起义了。规模大到这个君主的正规军队抵挡不过的时候,你猜这些人想出个什么法子?”

    江珵鹤不明就里地顺势问道:“什么法子?”

    “这群傻缺,决定把杨玉环推出去,说是她祸国殃民。导致的这一切发生。然后都义愤填膺地要把她处死。”

    江珵鹤握着梳子的,顿在了半空。

    康正帝看着他煞白的脸色,便说道:“你放心,我即使是个昏君,也会是个有担当的,人!我不会推出自己的枕边人,为了我的,或者别人的错误,去受死的。你不觉得这些人的作为,是荒诞的么?什么叫担当。什么叫责任。这些人。白学了这些化。什么叫有辱斯。我觉得,这些人,才叫有辱斯!”

    江珵鹤唇瓣微微颤抖,他抑制住自己的不安,继续轻缓地给康正帝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青丝。

    他说:“可是,自古以来,便是这样的啊。”

    “固有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绝对正确的。荒诞,往往建立在,大多数人觉得这不公、不正常,属于理所当然之上。”

    康正帝拍拍江珵鹤放在她肩上的,说道:“我想努力做个好皇帝。不是只改善百姓生活的皇帝。我希望,我的子民,能通过我,学到更多的东西。让这些思想的火花,如同燎原星火,扩散出去……”

    许久之后,她有些赧然地低下头,说道:“昨天……让你……”

    江珵鹤摇摇头,赶忙转过身去取一片旒冕架在康正帝高高的发髻间。玉梳子一般大小的旒冕以六十度角从康正帝的额顶,架到发髻顶端,前端的旒珠垂在康正帝的额前。

    这样一片小小的旒冕,瞬间就让她不再那么娇俏。仿佛昨日夜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并不是面前这个眉目威严的女子。

    “陛下,臣侍,相信陛下一定会做一个英名chuan shi的君主的。”江珵鹤无比虔诚地说道。

    康正帝握着江珵鹤微微退缩的指,说道:“朕这一生,只娶你一个凤后,足以。不必操心太多其他,那些事情,就交给朕去想。凤后安心养胎便是。”

    江珵鹤看着康正帝将他的缓缓地贴在唇前,黑珍珠般乌亮的眼眸熠熠生彩地看着他。他有些想抽回自己的指,他想说,自己很脏,虽然他并不愿意这样承认……

    “珵鹤……你是朕的凤后,你是这大月氏最尊贵的男人。不管——咱们的开头是不是不尽人意。我只希望,我们能走出一个很好的未来。”康正帝紧握着江珵鹤的指,无比坚定地说道。

    江珵鹤心口有一些发堵,他说不上,这究竟是委屈,还是难过,亦或是欣喜?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愿意试着相信她。他决意试着为了她,克服自己心底那说不清明的抗拒、恐惧和害怕。

    康正帝前脚去上朝,后脚就传来了康正帝前朝再度大发脾气的消息。

    刘鑫一脸难言之状,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只能尽力地掩饰着自己的表情。生怕被江珵鹤看出来什么端倪。

    “这种谣传,谁要是让凤后听到一星半个字!别怪杂家收拾的你们连个骨头渣子都叫家人寻不回去!听到没有!”刘鑫对着一众宫人穷凶极恶地说道。

    宫人们都是各地乡绅或是地主大户的孩子,听着刘鑫地恐吓,当然都只敢唯唯诺诺地应承。

    “凤后这两日伤势逐渐好转,陛下也上心的很。虽说许多贱蹄子就是见不得咱们主子好,传出许多不像人话的谣传。可是陛下圣明,自然不会听信小人谗言!”

    刘鑫说着,拱向天继续说道:“陛下何其英明,这次的讹传,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你们可都是自己长着眼睛的!凤后腹的皇女,可是早早就被太医诊断出来的!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一心往咱们主子身上泼脏水,可这些子糟污辱目的难听话,你们谁也不许议论!听到没有!”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两两青荚颍谷烟

    一众宫人自然是没有刘鑫的消息快,她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自然是面面相觑了一番,这才满脸纳闷地看向刘鑫。

    刘鑫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却赶忙为自己圆场道:“总之,我提前给你们打好了招呼!听到了什么,也不许议论!尤其不能在凤后面前议论!你们要时刻牢记!你们都是这凤仪宫的人!主子的荣宠,关联着你们自身的荣宠!”

    刘鑫郑重其事地说道:“现在,首要的,就是都管住自己的嘴!让主子安心养胎是最要紧的事情!听到什么,就当没听到!谁要是让我逮住碎嘴乱说!谁就准备好,做这皇城里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吧!听到了没有!”

    “诺……”一众宫人颇为惧怕地应承道。

    江珵鹤自怀孕以来,一直都心情不美,自然也就孕期辛苦。

    太医院的濮太医新晋为院判,虽然为人还算忠厚老实,可是毕竟是拿人俸禄,与人办事就要看人眼色。孝惠太后如今不喜欢任何人提及凤后身孕,那是阖宫上下盖不住的秘密。

    自从魏院判出了那档子事情自尽之后,濮太医就负责接管秦楚笑的安胎事宜了。如今晋升为濮院判,又不得不兼顾凤后的脉象。

    倒不是太医院人短缺,而是各个都不愿意去看顾凤后的胎儿。

    原先诊断出凤后是喜脉的就是濮太医,借着这一喜气,她鲤鱼跃龙门,摇身成为了濮院判。可还没来得及把脉案分给别的太医,便出了那档子事。

    虽说大家面上都说只是挟持,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事实理应不仅如此。

    所以,谁敢继续去给凤后保胎呢?都想活命啊!

    今日凤仪宫和歧阳宫都来告急相请,濮院判这才觉得,头顶这尊乌纱帽,根本不是什么光宗耀祖,万全是一道催命符!

    “喜太医!喜太医!还求喜太医救命哇!”濮院判两眼冒泪,就差褶皱里布满晶莹纵横了。

    喜太医看着濮院判一脸人之将死的样子,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完全忘了前几日对她的嫉妒眼热。

    康正帝陪在凤后身边,冷眼瞧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心谨慎,又有几分不情愿地喜太医,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因着梁斐芝侯在康正帝身边,喜太医进椒房殿的时候,并不知道康正帝也在里面。现在一抬眼看见了康正帝,吓得有点儿不会迈腿了都。

    喜太医给凤后请完脉,开了方子,便准备退下。

    可是,康正帝却像潜行的猎豹,忽然张口说道:“怎么?朕不是让喜太医专门照顾晨顺华的胎像的么?跑来凤后这里做激an zhi,是因为赚双倍俸禄么?”

    喜太医扑通一声,用她的老膝盖砸在了地上,苦着脸说道:“臣惶恐……陛下恕罪……这……这……”

    “濮院判现在何处?”康正帝语气听不出生气。

    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这样,才是真的要治人的心思。

    刘鑫赶忙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回禀陛下,方才奴才去请濮院判的时候,正巧雍和殿的莲子也在太医院门口候着。濮院判这会儿应该是在雍和殿。”

    “哦——太医院除了濮院判和喜太医,是没别人了?”康正帝问道。

    喜太医扑倒在地,直道:“臣惶恐……”

    “惶恐什么?”康正帝冷眼看着喜太医。

    喜太医老泪都快急出来了,可是,在出卖同僚,和保命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她道:“陛下恕罪——张太医牙痛难耐,唯恐误诊;胡太医刚去完司药司,唯恐浑身药味,污了椒房殿净地;李太医正在誊抄……”

    “若是现在晨顺华那边,现在找你,怎么办?”康正帝问道,顿了顿,她又道:“若是方才,为朕怀有龙裔的位君侍都找太医,怎么办?”

    喜太医张了张口,她心道她已经尽力的维护同僚了。她再也编不出花花来了。

    “梁斐芝。”

    梁斐芝赶忙佝偻着熊腰,应道:“诺。”

    “去把今天当值的太医名单抄录一份,然后让她们不用再来了。子孙后世,永不录用。喜太医今日升为副院判,赏白银百两。下去吧。”康正帝淡淡地说道。

    梁斐芝愣了一下,领命而去。

    宋惜玉这厢刚给清凉殿送完东西回来,便赶忙跟着梁斐芝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你跟着我干嘛啊!不去御前候着!”梁斐芝低声斥责道。

    “徒儿……徒儿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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