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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尽有,你想不到有多少,我也想不到,可能比天上星星多,比海边的沙子多。”狐狸说。
她说这话,简直太有诗意了,让人浮想联翩,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加勒问:“到底有多少?”
“你数得过来吗?数得过来,我就告诉你,数不过来,我就不告诉你,情况紧急,算了,你不要数了,等你数过来,差不多我的头发全白了,要拄拐棍了。”狐狸说。
“行,我的学问小,成绩差,不会数,除了打仗,我没别的本事。这样吧,城主,给我拿来一万个核桃,差不多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也行,然后放到城墙上,给我来用。”加勒说。
不一会儿,除了狐狸面前的果盘里有一些核桃外,顺着城墙,也依着次序摆放着一筐筐的核桃,静静地躺在筐里,甚至都冒尖了。萧生看了很受鼓舞。
第37章 桃弹()
萧生看着这些核桃,就知道了加勒的想法。这些核桃,外壳非常坚硬,和石头差不多,有了核桃,就不用满地找小石头,城墙上有不少的砖,总不能把城墙给拆了,把墙砖当成武器吧?如果自毁城墙,岂不等于自取灭亡?
萧生不做声,就让加勒操作。加勒说:“这十万兵马,都是爹妈生养,不能杀,不能流血,因此,不用刀剑箭簇。要温柔地将其劝走,败退。”
“你别开玩笑了,战场之上,哪里有这样温柔的打法?要么活着,要么死了,战士就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而不能总是站着,不前进也不后退吧。”狐狸十分不解,按说,狐狸比较懂军事,可是,对人性缺乏了解。
人和人之间,关系非常微妙。萧生看到加勒这样,不好阻止,心里琢磨,加勒用功,一人能打十万兵,不在话下,可是在敌人面前,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
加勒到这个时候,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城下叫喊:“耳城的人听着,开门投降,饶尔等不死。如果负隅顽抗,我们一定踏平耳城。”
“这个恐怕要令诸位英雄好汉汗颜了,希望尔等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不要把肮脏的血,喷洒在圣洁的耳城里面。那将是耳城的光荣、尔等的耻辱。大家都听明白没有?”狐狸说。
听了这些话,让人热血沸腾,真的很鼓舞人心,这个狐狸,真有一套,不清楚的,还以为她一心为了耳城百姓,清楚的,知道她是为了她自己。
狐狸就是狐狸,善于蛊惑人心。大家都受蒙蔽,但是,她的这点伎俩,瞒不过萧生的眼睛,萧生不想说破罢了,最重要的是,让加勒能够得胜。
城下的人还在叫嚣,就像当初沙王骂阵一样,狐狸苦笑道:“怎么打仗都这德行?”
桃子说:“这个不奇怪!人在丧失理智的时候,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狐狸说:“你说说看,本主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没有?”
“目前来看,还没有做出。”桃子说。
“哈哈哈,还是桃子会说话。”狐狸说笑着。
加勒感到非常郁闷,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这样?战火都烧到门口了,人家骂的那么难听,跟没听到一样,还时不时打仗,还是在做别的?这事闹的,真是有意思。
加勒心急,看着萧生,萧生说:“你去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实在受不了,城主这主仆二人了。真是奇怪,你要御敌,你打得好,沙王就能留下来,你打得不好,沙王就要到都城。”
加勒弄不懂萧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要让沙王打败,打败之后,沙王能留下来。
加勒得到了授权,他对狐狸说:“城主,把核桃筐抬过来,我实在受不了城下的谩骂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欺人太甚了!”
狐狸说:“嗯,这才像男子汉,是大英雄,早该如此了!”
狐狸吩咐下去,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将核桃筐抬过来,放在加勒前面,加勒运气,将周围的空气吸过来,看得见城墙上面的战士的衣摆全部乱了,胡乱摆着,旗帜也是,呼啦啦地乱摆,几乎打着狐狸的脸。
狐狸吓了一跳,这加勒是谁,竟然连风都听他!
这风扶摇直上九万里,能将核桃筐吹上天,但气到了这里,加勒将风细分成千万只弓箭,每一张弓箭上,都有无形的弓弦,每一个弓弦上面,都搭着三枚核桃,就像投掷机器,纷纷往外飞去,直接冲向城下的敌人阵营,只听得城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就像一场核桃冰雹一般,无人能逃。
城下一片大乱,十万兵马已经溃不成军,没有将军下令,纷纷后退逃跑,大多数人的头上都长了了比核桃还大的包,大家无心恋战,纷纷后退,往琅瑚将军的大本营逃跑。
十万兵马,瞬间消失,城墙上的核桃如风吹走西沙一般,渐渐地有十筐核桃筐见了底儿。
城上的人看得呆了,刚才还担心的要死,觉得敌人马上就要攻城,现在再往下一看,地上丢盔卸甲的,一片狼藉,人都跑光了,奇怪的是,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人受伤,但是,非常诡异的是,都无法拿起武器,这些人,大概中了魔法,其实,是加勒用核桃打中他们的穴位,不得不丢下武器,仓皇逃窜,只留下滑稽可笑的身影。
将军挡都挡不住,要是能挡住,就不存在问题了。这种败局,在以往的军事生涯中,还的确没有经历过。
城墙之上,欢呼雀跃,风渐渐平静,加勒收了功,大家将加勒围起来,加勒说:“不要围着我,呼吸困难。大家散了吧,这是我朋友的鼓励,没有朋友的支持,给我加油,我也没那么多的力量。”
加勒始终觉得这是小露一手,没有什么好称奇的,不过,每次都有新的挑战,一不小心,就容易陷入骄傲的境地,只要骄傲,就容易退步,只要骄傲,就容易陷入苦恼之中。
膨胀的后果很严重,因此,加勒总是保持低调。对于萧生来说,也是这样,越低调越好。十万兵马,看起来十分吓人,实际上抓住他们的弱点,就能成功。
狐狸仿佛做了一场大梦,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不得了,一个人能弄走十万兵马,还有七十万,想必也不在话下,这个家伙,十分危险,搞不好会一夜之间,将耳城的人都弄没了,这城就是空城,没有人住的城,当谁的主人?不是很无聊吗?
她对加勒本来就有点怕,现在一看,差点吓尿了,这个家伙,一定不能小看,一定要好好地对待。
想到这里,狐狸咯咯咯地笑着说:“本主就觉得你是人才,来,来,来,本主亲自为你砸核桃庆祝庆祝,庆祝将军旗开得胜!早知道将军有这个本事,何必一开始就怕得要死呢?”
“原来城主还是害怕的,我还以为城主一直不怕他们呢!城主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比较英勇果敢的,今天一见,还真是这样!”加勒说。
加勒一说话,全场都鸦雀无声,城主说话,还有人咳嗽,有人低声说话,看来,大家都崇拜真英雄!狐狸已经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大家的眼球被加勒吸引,也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萧生低声说:“加勒,已经退敌,咱们回去吧。”
“哎呀,将军,你为本主分忧,替本主解围,城中百姓都有救了。十分感谢!本主要设宴款待将军。”狐狸说。
她说完,给桃子做了个手势,桃子很精明,马上跑过来,问:“主人,有何吩咐?”
“去,安排下盛宴,为庆祝退敌,大获全胜,为将军、为百姓庆功。我们没有费一兵一卒,竟然得到完全的胜利,简直太好了。”道狐狸感叹道。
“好!没问题,桃子这就去安排。”桃子答应着,噔噔噔跑下来,看上去非常急切,加勒还以为他要亲自去安排,谁知道半路上停下来,对手下人说了话。
加勒觉得这桃子还真会装,刚才在狐狸面前,卑躬屈膝的,到了底下人面前,又变得耀武扬威的。
桃子是孩子,暂且原谅他吧!
萧生看出来,对加勒说:“不要责怪,也不要有意见,那个桃子就是一个孩子,你是核桃,外面硬,里面软;他是桃子,外面软,里面硬,喜欢装老大,实际内心是孩子。”
加勒一听,非常高兴,萧生还是很厉害,自己是头儿,还谦卑得像奴仆,说的话也中听,把桃子和核桃都分析到位了。
第38章 回府()
桃子安排完了各项事宜,然后返回,对狐狸说:“主人,已经安排妥当,什么时候回府?”
狐狸回头一看,看桃子满头大汗,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你全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桃子回答说。
“嗯,不错,好,走吧,走吧,这个地方真值得回味儿。没想到,咱们城里到处都是宝,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核桃,竟然退敌十万,佩服佩服!”狐狸从心里更加佩服那个加勒。
加勒更重要的,不是看重他这个,他更看重的是金乌的想法,金乌是好兄弟,这次退敌没有用他这把牛刀,因为十万士兵,在他看来,就是一只鸡,杀鸡是用不着牛刀的,免得浪费。
狐狸吩咐打道回府,并且邀请退敌英雄到府上赴宴。
这种生活还不错,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要说满意,还算弘法满意。接到邀请,弘法也在被邀请之列。大家都到王府集中。
因为加勒立了功,狐狸再不愿意,也要去做,因为他最希望得到的,还是要大家和睦相处。
只要城中不乱,他就有机会获得城主的地位,在这个宝座上,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另一方面,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到处都是敌人,谁来都是可怕的,她不学会在夹缝里求生存恐怕早就变成沙尘,被风吹散了。
古城显得很幽静,但是,王府显得特别热闹,整座城市,都被喜乐充满。当初都是凄凄惨惨戚戚的,现在,都是喜气洋洋的,只要有了加勒,耳城有救,城中的百姓有救。
萧生心想,这喜宴吃了之后,估计又一场暴风雨要来。在沙漠地带,想要下雨,恐怕很难,到处都是干燥的地方,最近老是有乌云笼罩、黄沙铺天盖地,这里注定不会安宁!
后来,来了沙漠判官,又来了琅瑚将军,判官有三万人马,琅瑚有八十万人马,屡屡侵犯耳城,都是自己人,但又都不是自己人,就这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西夏人,却自相残杀,狐狸不想看到,但是,狐狸也想分得一杯羹,谁强,就依附谁。
将沙王绑了,送给琅瑚,目的是为了让琅瑚撤兵,谁知道这小子得理不饶人,非要来这里夺权,要是不夺权就算了,要是来夺权,不管是谁,都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要不然,以后欺负的日子还多了去了。
狐狸以温柔作为锋利的宝刀,弯弯的刀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敌人纷纷倒退,当然,这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刀。
实际意义上的刀,就是弯刀,弯刀是一种壮胆的装饰物,是不能用来杀人的,不过,看起来狐狸冷酷无情,不苟言笑,实际上是想励精图治,将父亲未完成的心愿给完成了。
狐狸安排大家都到宴客厅就餐,当然,那些被忽略的人,都是应该一网打尽的,考虑到都是加勒将军的朋友,也就网开一面了,反而将他们当作座上宾,照顾细心周到。
狐狸看着弘法使用金盘子金碗,金筷子,从内心里有点瞧不起他,这个家伙好吃、贪财、喜欢享受快乐的生活。不过,弘法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有这个爱好,也就觉得没多大的问题,久在温室,就不觉得外面寒冷,久在兰花园中,就不觉得清香。
这次赴宴,弘法照样是满载而归,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吃,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至于将来,那是聪明人考虑的。
每人知道,在某些时候会发生什么。萧生正在练习,天一已经很清楚。他不愿意出城,决定是对的。出城之后,耳城就不属于他们,前进,有琅瑚将军;后退,有狐狸,狡猾无比,没有退路,前有拦路虎。
沙王已经被逮住,送给了琅瑚,生死未卜,他们又来围城,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不是加勒,恐怕就没有了他们。因为狐狸还是看重结果,战场之上,或者战,或者和,都是为了少流血、少流汗,多存留性命,
在某些时候,人会为别人考虑,但在大多数,人是为自己考虑的,是专顾自己的。这是真的。
天一和萧生吃的东西加起来,也没有弘法吃的一半多,加勒不用提,是晚宴的主角,但是,他也是偶尔搭讪应付了他们一会儿,就出去了,他还要为他的兄弟金乌找东西吃。
狐狸不知道他还有一位朋友,因为他的朋友不露面,加勒带着他的兄弟,关系一直不错,到哪里都带着。
其实,狐狸最大的顾忌不是加勒的样子,是加勒的能力,这些力量从哪里来的?
他们走后,曲终人散,对桃子说:“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你说的是加勒吗?”
“是啊,凭什么他就能一下子退掉十万将士?”狐狸问。
“这是超能力,没办法,就连天地空气都听他的。这可能是来自天上的能力。我不太清楚。”桃子说。
“这样吧,你去查一查,看他的能力从哪里来的?我们能不能也能像他那样?如果能像她那样,我们就可能会天下无敌,谁想来欺负我们,都别想。”狐狸说。
“主人说得对。没有本事,别人就会欺负,总在打我们的主意。要是自己有本事,就不用担心,越害怕,越有问题,越不害怕,越坚强。越害怕,证明越心虚,越心虚,别人就越要欺负。从耳城的几任城主来看,都是这样。这次夏王不是来保卫耳城,而是另有所图。具体要图什么,现在还不清楚,需要问琅瑚将军才知道。”桃子说。
“回到耳城来说,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桃子,你学会了,咱们啥都不怕了,你去弄清楚力量的来源吧!智慧,你是有的,缺乏的是力量。”狐狸说。
“这个没问题。我这就去查。”桃子说。
“不,这时候恐怕不行,他已经走了,恐怕你找不到他。”狐狸说。
狐狸看人看得很准,她的确很清楚,在某些时候,她看清楚了到底谁谁需要谁,在某个地方,她能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而这件事,可以避免,也可以成就。
只要有了这个能力,他就变得非常厉害,除了有女人的敏感,再就是有勇士的心。不过,在面对强势的力量的时候,懂得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桃子说:“主人,知道了,我这时候不去,等有时间了就去。”
桃子退了出来,等待机会,准备出击。
狐狸回到府中,翻看龟壳,发现比较好,这种情况,适合好好休息,不知道败兵之将,回去如何向琅瑚交代?这个懒得去管,谁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呢。
残兵败将回到了琅瑚阵营。
琅瑚看到这些人,一个都没减少,但是,个个头上都起了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问带队的将军,将军说:“很奇怪,一阵暴风吹来,天上下了硬邦邦的东西。冒死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核桃雨。”
“少撒谎了!天上怎么会下核桃雨?”琅瑚不信。
“真的,哦,不!”将军说。
“你也是带领十万将士的人了,怎么这点素质都没有?到底有没有下核桃雨?”琅瑚问。
“不是核桃雨,是核桃冰雹,简直像冰雹,太厉害了!”
“说话这样到二不着三的,还当什么将军?是冰雹?这里为什么没下?是核桃,净说鬼话,天上怎么会下核桃?”琅瑚说。
“大将军,的确是核桃冰雹,非常大,颗颗饱满,打到哪里都是一个包。”带队的将军说。
“好,本将军相信你说的,你看看这些散兵游勇,像是死了爹妈一样,怎么会这样?没有一点斗志,没有一点生机!”琅瑚说。
“大将军,末将怀疑对方阵营中,也就是耳城之内,有奇异之人!这个人要把他挖出来,否则,别说八十万将士,就是八百万将士,也拿耳城没有办法。”
“胡说!本将军所带领的将士,个个都非常勇敢,对于那些鼠辈,根本不是本将军的对手,不足挂齿,你先下去休息,好生休养,下一次战斗,暂时不让你去,派别人去,如果打不赢,真是惹天下人耻笑,以后就难以在天地间立足。”琅瑚说。
“大将军,实在不好意思,末将不才,愿意接受惩罚,愿打愿罚,悉听尊便。”
“本将军不打你,也不罚你,好在你带出去十万,带回来也是十万,就是头上有包,其他没有什么大碍。本将军这次不罚你,下去歇息吧!”琅瑚说。
带队的将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39章 呛水()
打败了的公鸡,个个都感叹,人到了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呛,这不,都呛上了。
他们下去,琅瑚感到奇怪,就找沙王问个究竟,沙王听了琅瑚的问题,看他那个样子,觉得有点意思,十分滑稽可笑,就说:“我就不想知道,耳城靠什么得胜。”
“你是你,你是王,我是将军,我很想知道。我想打败,带你回都城,耗在这里,的确不好。”琅瑚说。
沙王心里觉得好笑,谁用琅瑚,谁倒霉,怎么派这么个大将军来打仗呢?还巴不得打败,真是白白吃了朝廷的俸禄,占着茅坑不拉屎,在其位,不谋其政,比较被动,还要速速求败,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节奏?这是什么意思?
要说这个事,和沙王有密切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乱了,现在还没弄理顺,沙王有点捉弄人,可是琅瑚的脑袋不知道是哪里搭错了线,也跟着错下去。
错下去的结果,就是一直错。琅瑚的错,一直在持续,不清楚他怎么想,要知道,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这是一件顺利成章的事。打赢了,就留下来,耳城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打输了,卷铺盖滚蛋,回到都城,或者开赴边疆,进行远征,或者进行其他方式的惩罚。
夏王是爱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