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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再多又如何,人已经不在了。
皇家欠了谢家一条命,现在,谢家又拿出了碧雪玉莲救皇家一条命,这些情分,是怎样也还不完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东西已经到手了。”萧玫神情恹恹的,许是想起来了已经去世多年的谢灵昭,她的至交。
“皇姑,咱们需要这碧雪玉莲做什么?”碧雪玉莲是解毒圣物,传说中更有有起死回生之效,三百多年前,一瓣碧雪玉莲曾换了一座城池,可见此物珍贵。皇帝当年赐给谢家,也有谢家危难之时可以一瓣碧雪玉莲换一命的意思。
“救命。”萧玫似乎不想多说,究竟是救谁的命,谁得了什么病,她半个字也没透露。
萧正瑜似乎察觉到自己撞枪口上了,摸了摸鼻尖,悻悻地转移了视线,或许,谢长宁应该知道?不,被皇姑瞒得这么结实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多半是谢太傅的主意了。
谢长宁漫不经心地看着乐舞,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讶异的,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祖父将这朵碧雪玉莲拿出来做贺礼,可安阳长公主面上丝毫没看出有半点欣喜,难道估算有误?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曾听闻太后微恙,凡是请安的都被挡了回去,皇帝又以伺候不周的名义将整个宁安宫的大半宫人都发落了,再然后宁安宫就被捂得密不透风,再也传不出半点消息。一直拖了半年,皇帝别无他法了,才召了祖父商量,说太后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需一瓣碧雪玉莲做药引方能解。
虽然她不知道太后中毒的事情为何大化小小化了,但多半是皇帝不想动的人做的,或者干脆就涉及到皇家丑闻,皇帝都不想解决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去触霉头,只是,现在太后应当已经确诊是那种毒了。
当今太后乃是安阳长公主与端王的亲娘,是皇帝的养母,但是皇帝对她却敬爱有加。自己及时献宝,应当是解了燃眉之急。
她兵行险招,唯一担心的就是会引起皇帝不满,说好听了是关心太后,往难听了说会觉得谢家手伸得太长,都伸到了后宫中,虽然每个大家族都在后宫之中有所安插,但……此事兹事体大,万一皇帝怀疑谢家知道了太后中毒真相,怕也是麻烦。
所幸,皇帝对祖父极为信任,而且,此事处理好了,对谢家也是一道助力。如今谢家嫡系在朝中单薄,更需把握圣心啊,不然她也不会如此主动露出谢家锋芒。
翌日
安阳长公主果然守诺,宴会过后的第二天,就安排了两个心腹随从送李正清到谢府。
这位传说中的最年轻状元郎是由谢长君招待的,李正清比谢长君年长几岁,曾经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谢长君并未见过,只是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李正清并不应该是这幅样子的。
冷冽少言,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一潭死水,不带丝毫波澜,一眼,就好像能看到人心里去。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青年才俊变成这副模样。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李正清颔首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会好好教导令弟。”
谢长君也没有多言,性格虽然是变了,只要不是变笨,学识还在就好:“如此还要多谢言君兄,幼弟顽劣,言君兄怕是要费心了。”
“无妨。”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这气氛蓦地就沉寂了下来。李正清态度太淡,谢长君也不再自找没趣儿接话茬,两人就不紧不慢的到了谢长安居住的院子。
谢长安正在院子里摆棋子玩,看到两人进来,小脸紧绷着,故做出一副严谨的样子。
“学生谢长安见过李夫子,”说着,还有木有样的作了一个深揖,随后小手一比划,展平手掌做引领状,“李夫子,大哥,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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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君看到幼弟这副样子,不由温和一笑,李正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严谨知礼,是个好孩子。
“长安以前都是由谨之教导的?”谨之,是谢长君的字。
“说来惭愧,长安以前一直都是由祖父亲自教导,前一段时间长宁体谅祖父年纪大了,主动将这个任务接了过来。”谢长君似乎真的有几分不好意思,那段时间自己太忙,竟没有妹妹一半细心,发现祖父精气神不是很好。
李正清踏进了小书房的门,环顾四周,书房布置的低调质朴,但是事实上,墙上挂的墨宝、架子上摆的瓷器、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和笔筒笔洗,几乎每一样都价值千金。可见布置之人极为用心,不显奢华,又不降身份。
“玫……”李正清脱口就要说出那个称呼,忽然又收了音,勾了勾嘴角,似是自嘲,“长公主跟我说,是令妹提出请我做长安的夫子。”
谢长君一直在李正清的身旁,他还惊异着,怎么才半月未来,这个书房就变成了这样子,他可记得上回来时还有一地的小玩意儿。
听到李正清开口,他几乎下意识就回复道:“是,长宁思来想去,认为言君兄最合适,就开了这个口,所幸长公主开明。”
“不愧是谢家,”李正清低喃一声,“后生可畏啊。”这句感叹,却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位。
“李夫子,您请用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长安身边的侍女已沏好茶,由谢长安亲自捧到了李正清面前。
祖母和娘亲都说阿姐为他请这位夫子不容易,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学。
李正清接过茶盏,有一句没一句地问起谢长安平时的学习情况,七岁的孩童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一言一行都有板有眼。谢长君见把人带到,弟弟也很知礼,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安静地走出了书房,将门带上,不欲打扰这师生二人。
他招来谢长安身边的侍女,嘱咐道:“天凉了,每隔半个时辰就替一壶热茶,其余时间你就不要在里面伺候了。”声音压得低沉,也是说不出的好听。
“是。”那侍女飞快地瞟了谢长君一眼,心中暗叹,大少爷真俊啊!
而此时,谢长宁正在清微居里窝在林氏身边陪着聊天。
“那戚洵当真是这么说的?”林氏寒着脸,“太不成规矩了!”早上儿媳带着孙女过来请安,这儿媳走了,她才想起来问谢长宁昨儿见到江阳王世子有没有将话说清楚。
谢长宁这才如实告诉了林氏。
“规矩不规矩的,反正孙女不嫁过去,那和咱们家也没多大关系。”谢长宁贴心地宽慰着祖母,还笑着捏了捏祖母的肩膀。
林氏拍了拍谢长宁的手背,“祖母啊,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能够不用受这风云变幻的干扰,还能够护你一世无忧。”说罢,一声喟叹,这江阳王府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当初竟还给长乐那丫头订了亲。
听了林氏的话,谢长宁鼻子一算,忍不住将头埋在祖母的怀中,声音都闷闷的,“祖母,宁儿才不要离开你们,离开谢府,宁儿不嫁。”
大儿子去的早,谢老爷子和林氏一直把兄妹四人放在心尖儿上疼。尤其是林氏,见不得自己孙女受一点委屈,她拍拍谢长宁的后背:“傻丫头,哪儿有不嫁人的时候,祖母啊,定会和你娘亲物色一个稳妥的人。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祖母才能安心啊。”
哪个长辈不希望把自己家孩子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生怕走一点弯路,遇到一点挫折,孩子疼,都恨不得疼在自己身上。哪怕有的人嘴上不说,竭尽严厉,也是将孩子受到的委屈看在心里。
林氏抱着谢长宁,轻轻拍了一下又一下,谢长宁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经常找借口和长乐住在祖母这里,到了晚上,祖母就这么轻轻拍着她们,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她闭了闭眼睛,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告诉自己,谢长宁,你有这么疼爱你的家人,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祖母,宁儿一定会好好听您的话,还要努力学习女工。”她抬起头来,笑了,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诶,”林氏摇摇头,“你是我们谢府的嫡长女,在世家贵女中,再也没有人比你更有身份的了,学那劳什子女工做什么。”她摸着谢长宁的手,芊芊素指,要学女工不知道得扎成什么样子。
“你要不喜欢就不要学,本来就不是那大家闺秀的性子。”想了想,林氏又补充道。
谢长宁笑得眯起了眼睛:“祖母您这么宠着我,一定会把我宠坏的。”
“女孩子,就是要娇养。”林氏也笑眯眯的,越看谢长宁,就越想疼到心坎里去。
这时,林氏身边的侍女听琴匆匆走了过来。
“老夫人,大少爷过来了。”听琴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还颇有一番说不出的体贴恭顺。
林氏眼睛亮了亮,“哦?长安过来了?还不赶紧让他进来。”
听琴又匆匆去请,谢长宁点点头:“祖母,您身边的侍女果真都调。教的极好。”
“你这丫头,不会又看上祖母身边的侍女了吧。”一声调侃,谢长君面上洋溢着笑容,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说着还行了个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林氏看到谢长君虽然欢喜,却还忍不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哼,你妹妹早早就过来请安了,你这才来还要说你妹妹。”
谢长君一听,不由苦了脸,“祖母,孙儿实在是冤枉啊,”他掸了掸月白色袍子,妥妥地坐在了紫檀木椅上,“这一早啊,长公主就派人把李正清送来了。为了长安,孙儿总得亲迎啊。”说完,长舒一口气。
“大哥你就不要抱怨了,”谢长宁轻笑一声,从林氏身边滑下了踏,将一杯热茶捧到谢长君面前,“给你端茶,大哥辛苦了。”
然后又窝回了林氏的身边,才问道:“怎么样?”
谢长君啜了口茶,收起了玩笑色,“不错,确实是个人才,只不过……”他顿了顿,摇摇头才继续道,“只不过和传说中太不一样了,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让人变化这么大。”
谢长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请来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可是要问的却不是这个。”她伺候着林氏躺靠在榻上,人老了,腰就容易不好,“长安的表现怎么样。”
提起这个,谢长君立刻绽开了笑容:“就知道是你教的,他表现不错,言君兄虽然没说,但是很满意的样子。”
谢长宁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虽然明知道谢长安本身就不错,但到底还是小孩子,更严谨了总归是好的,她这半个多月也没白折腾,要知道,母亲太疼幼子,她一狠了,母亲就难过,压力很大啊。
“长安是个好孩子,肯学。”林氏躺得舒服了,懒懒道。
谢长君又扬起了笑容:“祖母啊,瞧您这话说的,在您眼里啊,我们这些小辈们有那个不好的。”
“哼,”林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你们长房那个姨娘生的闺女就不可人喜欢,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像世家的闺女。”
谢长宁噗嗤笑出了声,祖母这护犊子啊,都说家里有个老,如同有个宝,祖父和祖母都是谢府最贵重的宝。
兄妹二人又陪着林氏没脸没皮地扯了一番,看林氏似乎有了倦意,连忙告辞,仔细叮嘱听琴要注意让林氏多休息。这才一起离开清微居。
“昨天的事,我听绛朱说了。”谢长君忽然停了下来,负手而立,面上的表情也淡淡的,和刚刚在清微居与林氏耍嘴皮子的样子大不相同。
与其匆匆赶路,让美的东西在身边不断溜走,不如放慢脚步,用心体会。你会发现,快乐并不是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而幸福,就在此时此地。
惩戒
谢长宁张了张嘴,大哥这么严肃,她一点也不意外,最终只是笑了笑:“就知道绛朱的嘴没个把门的。”
向后瞥了一眼,似乎怕打扰他们说话。浅碧和谢长君的小厮都保持在一个距离跟着。
谢长君叹了口气,看向谢长宁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他的妹妹最有主见,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和祖父总担心她还小,最怕她在外面吃了亏,这次要不是端王,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我已替你训过绛朱了。”绛朱是老实姑娘,只是太少一根筋,偏偏不知道哪怕他谢长君是她主子的嫡亲兄长也不能轻易松嘴。
谢长宁跟在谢长君的身后,眼帘微垂,带着几分歉意:“这次的事情,是我疏忽了。”竟然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侍女,被引到了那种地方。
谢长君停下脚步,转身伸出了手,想要摸摸妹妹的头顶,忽然想起来她也算大姑娘了,遂又放下了手,语气也好了很多:“你觉得会是谁安排的?”
长公主寿宴,太子却在园中勾搭侍女行苟且之事,被捅了出来说大也大,说小也可以小,可是以皇帝护太子的心来看,就算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事儿捅出来的人也要招人记恨。
她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几乎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本来我以为是秦家安排的,后来又觉得不妥。现在想想看,四皇子都比秦家人有可能。又或者,还是那些人?”那些人,祖父、大哥和她一直揣测存在的第三方势力。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曾几次三番害谢家与险地的势力。
“秦家已暗中将女儿定给太子,怎么会在这么大的场合上让秦霜下了面子。我和祖父也揣摩,大约就是那些人了。”
“如果谢家和太子正式闹翻,就有理由正大光明的站到四皇子一方了。一旦捅开,四皇子立刻就处于劣势。四皇子不是因小失大的人。”不管是明里暗里,都是四皇子一方受益最大,也最值得怀疑。只是,真是四皇子的话,他不会这么蠢,做这么明显。本就不得圣心,何苦再被怀疑。
谢长君笑了笑:“是不是不把幕后之人拽出来,这心里就不舒坦?”
“敌在暗,我在明。想想都觉得危险,怎么可能舒坦的起来呢。”她长叹一声,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似乎在为以后日子发愁的样子,谢长君却知道,这丫头在装。
谢长君忍不住笑出了声,总以为她懂事了,长大了,却忘了她本身的调皮性子,这一个月以来,家里的气氛确实太闷了。
“我过两日要休沐,到时候带你出去玩玩?”话说出口,忽然就有几分黯然,曾经两个妹妹,长宁总是闲不住,长乐更喜欢闷在家里。每次出去,都会劝上好一阵,就怕长乐在家里闷坏了。可是,她现在地下长眠了,再也不能哭不能笑,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去。
谢长宁看出了大哥的烦闷,努力转移话题:“嗯,好啊。长公主肯借李正清来当长安的夫子,我今天还要备点礼物上门道谢。”说着拉了拉谢长君的胳膊,示意他别站这里了。
“道谢是假,恐怕别用有心吧。”谢长君好笑地摇摇头,小丫头一个,心思还挺多,转念又一想,发生了这么多事,真为难她了。
“大哥,你在朝堂上也小心些,别让那些人钻了空子。”自从重生,谢长宁觉得自己就好像变得更喜欢操心,也许真的是暗处压力太大,她应该出去放松放松了。
兄妹两人又共同走了一段路,谢长君去了书房,谢长宁想了想,去了仓库。既然要去拜访长公主,挑礼物是务必的。长公主的寿礼,本来是她和谢长生挑了又挑,挑了两件精致贴心的,以各自的名义送了过去。
但是在以谢家为名头送的礼上,却煞费苦心,谢长宁最后咬了咬牙选择了碧雪玉莲。还担心被祖父责怪,哪知祖父只是淡淡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如今再去长公主府,就不用花太多心思,安阳长公主如今要的不是锦上添花。
谢长宁选了一柄祥云雕纹羊脂白玉如意。料子雕工都是一流,又吉祥。
回到宁馨苑,却发现张嬷嬷就站在屋门口,谢长宁不禁愕然。
“张嬷嬷,您怎么在这里。”谢长宁对这位嬷嬷还是很敬重的,现在一心在谢长安那边,几乎很少出来走动,是以如此惊讶。
张嬷嬷咬了咬牙,一甩帕子:“大小姐,奴婢也不跟您遮遮掩掩的了。大夫人自从长乐小姐遇害以后,身体一直反复,奴婢要是去找了她,又要害得她不高兴,所以这才来跟您说,您也别怨奴婢多事。”
“张嬷嬷您跟我说话有什么好该不该的,在长宁心里,就把您当做半个娘,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可是长安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谢长宁心知,张嬷嬷在府中这么多年,处事很有一套,如果不是实在难以拿捏的,也不会找主子。
“三小姐实在太过分了!”见谢长宁睁大了眼睛看她,张嬷嬷也没含糊,“今天李夫子不是来了么,大少爷交代,不让随便进去打扰。可是大少爷刚走没一会儿,三小姐就跑了过来,一开始说做了果茶和点心,要给小少爷尝尝。奴婢说了是大少爷的交代,不方便让三小姐进去,结果三小姐就哭了,说奴婢和揽翠奴大欺主,她身为姐姐,照顾弟弟没什么不对。”
“什么?”浅碧明显听在耳中,也觉得惊奇,就连大小姐都要敬张嬷嬷三分,三小姐还真是……
“嗯,像她的作风。”谢长宁冷笑着,“然后呢,她不会就这么罢休了吧?”
“奴婢见拦也拦不住,就让三小姐先送进去了,本来说好了一会儿就好,结果三小姐就愣是赖在里面不出来了。说起来,三小姐不似姨娘,确实是咱府里的正经主子,但是妨碍小少爷用功了也不行。难就难在,李夫子也在书房里,奴婢总不好进去把三小姐轰出来。说出去让人觉得咱们谢府的奴才不懂事儿,奴婢为难,就来找您了。”
谢长宁一听,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这个谢长蕴,真是丢谢家小姐的脸!”李正清虽然是长公主面首,可还是个年轻男子,有男客,谢长蕴就这么死皮赖脸赖在书房,成何体统。
“要奴婢说,这李姨娘是个狐媚子,生个姑娘,也实在是……”张嬷嬷忍了忍,她一大把年纪了,不想在大小姐面前这么嘴碎。
“您不好把她请出来,那我就去。”谢长宁冷着脸,挽着张嬷嬷的胳膊就往书房走。将浅碧留在了宁馨苑。
张嬷嬷的衣服也算是体面的,走出去了,也不会被认为是个下人,谢长宁却眉头轻皱:“张嬷嬷,已近深秋,您要多穿两件啊,这样太单薄了,容易生病。”
张嬷嬷随意笑笑:“大小姐真知道体贴人,厚衣裳在柜子里压了半年多,刚拿出来,奴婢准备瞅着什么时候日头好,晒一晒。”
“您也该添新衣了,我瞅空去和母亲说说,给您这样的老人儿再做一批衣裳。”谢长宁心中盘算着。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绕过了大半个后花园,到了谢长安的书房,揽翠正候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