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诺不轻许,一旦许下了就要竭尽全力的去完成它。
得到了罗尹承诺的罗敷,在之后的几天里都沉浸在欢心与喜悦之中,加之孤单的生活突然有了人陪伴,整个人都显现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活泼来。雪山之内的冰晶洞府之中,时常能够听到她如黄莺一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当年他们初遇时,因为相处的时光短暂,因此罗尹主要是教授了她说话,以及教她认识了自己的名字。如今考虑到她生活的孤寂,罗尹决定继续教授她读书习字,好让她在自己离开之后能够打发漫长的光阴。
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本昔日自己的启蒙书籍来,开始教授罗敷读书。
他一句一句的教着,讲授着这些文字的含义,她一句一句的跟着读着背着。因为自身的聪慧,没过多久她就能将整部书都完全背下来,一字不差。
在背完了整部书之后,罗尹用一只毛笔的笔头,在雪里写下一个个的文字,以此来教导她认字。而罗敷则认真的跟着罗尹学习着,一笔一划的模仿着。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三个月过去了。这三个月中,罗尹的生活充实而又有趣,他从未想过原来当一位老师是如此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教导一位从来没有读过书的雪灵。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在自己的教导下开始留下缕缕墨香。
这段短短的时光,她已经背下了五六部诗书,学会了数千个文字,学习进度之快让罗尹是瞠目结舌。
如今,她已经能够对着一部陌生的书籍,从头读到尾,并且能够很顺畅的复述出书中所讲授的道理及故事来。
眼见着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能够教授她的东西了,罗尹也明白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从自己的须弥戒中,取出了一部部的书籍来,在洞府的寒冰墙壁上开凿出了一个书架,将这些取出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上面。
在离开青羊观时,他将自己带来的诗书,以及道观中张行之收藏的一些典籍全部收入了须弥戒中,因此他现在好似随身带着一部藏书楼一般。
如今自己准备要离开了,就想着将这些诗书留给罗敷,好让她能够在之后的慢慢时光中以读书为伴,消解她的孤单与寂寞。
罗敷看着他取出了不知道多少部书来,又看着他凿出了一个简易的书架来,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要走了?
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罗尹忙碌着,直到一切整理好之后,就听到他说道:“罗敷,这些诗书就留给你了,在我走后,你可以每天读读书,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你要走了?”她轻轻的问道。
“是啊,我要去北方的晋国,寻找一个叫做云霄宗的修仙门派,争取能够成为这个门派的弟子。若是人家不收,我就只能在去另一个叫做太白剑宗的地方试试了。”
罗敷听到他的话,明白他确实要离开了,心情瞬间低沉了下来,“你能不走么?”
罗尹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下她的秀发及碧玉一般的脸颊,笑着说道:“我必须要走的,我修炼的功法有一道难关等着我去闯,若是闯不过我就会死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只有去到云霄宗或是太白剑宗,我才有可能找到冲破难关的方式。”
罗敷听着,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听明白他的话了,虽然无比的盼望着他能够留下,但她不希望他死,因此她不会再阻拦或挽留他了。
罗尹看着她低着的头,以及脸上那份不舍的神情,安慰道:“傻丫头,别伤心了,我还会回来的,别忘了我还答应过你,要为你寻到一部适合你修炼的功法的。你就在山中好好读书,好好修炼,等着我回来。”
她抬起头来,目光如水的望着罗尹,“我相信你,我会在山中好好地,直到你回来看我。只是,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别让我等待太久”
“好,我答应你,一定尽快的回来。”
听到他的回答,罗敷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来,然后她走到墙壁旁,手一挥,冰雪飞舞,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再次显现出来了。
罗尹随着她再次回到了大雪山之巅,望着山下枯黄的树木,发觉原来已经到了深秋,冬天就快要来了。
望着眼前的精灵,他轻轻的开口说道:“我走了,等着我回来”
见到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一步踏出,如飞鸟一般在雪地上轻轻一点,踏雪微痕,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冰雪之中。
罗敷独自静立在雪山之巅,呆呆的望着他消失在山间,良久良久不愿离去
“何日君再来?”
第76章 磨盘山()
晋国位于北方,因此要往晋国需得北上才行,只是这横断山脉南北纵横数千里,若是在崇山峻岭间穿行需得一路翻山越岭的,颇为浪费时间和精力。
因而罗尹在离开大雪山后转道向东而行,走出了横断山脉后再沿着山脉东麓一路北上。
往北行了两千余里之后,这高耸入云且蜿蜒不绝的横断山脉逐渐变得平缓起来,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到山脉的尽头了。
而随着山势的不断平缓,沿途人烟日渐稠密起来,不时能见到一座座集镇或是城市,比起南部的荒凉来显示出了别样的繁华。
罗尹一连赶了许久的路了,即便以他的身体也有些劳累不堪,因此在沿途一座小县城中寻了一家客栈,打算在此稍作休息,待休整之后再行赶路。
进了客栈,要了间上房,然后在客栈大堂中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就着这几个小菜自斟自饮了起来。
“可惜,这等小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美食,也只能将就用下,稍稍缓解些嘴馋”在尝了几道菜后,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这一路上大多在荒郊野岭中穿行,饿了吃些干粮,渴了喝点山泉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酒菜过半,客栈中忽然走进了几个身背长剑的青衣人,只见他们径直走到了罗尹身旁的一张空桌旁。
这几个青衣人中,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这几人的首领,只是他整张脸都阴沉沉的,眉宇间爬满了焦急与不安。
这个年轻人黑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一言不发,散发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旁边的青衣人见此叹息了一声,对着客栈中的小厮叫唤了一声,让他们赶紧准备饭菜。
安排好了饭菜之后,一个面白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对着这个年轻人说道:“少主,别太过担心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刘叔,萍儿突然失踪,如今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也不知现在是生是死,这让我这做兄长的如何能不担心?”这个被称为少主的年轻人阴沉着脸说道。
“小姐身旁的护卫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个个都是好手,竟然能如此无声无息的全部消失不见,想必是碰上了高手了,否则不会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那刘叔接着分析道:“做下这等事的人恐怕是冲着我们连云山庄来的,若是真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必有所图,应该不会轻易伤害小姐。”
“希望如你所言,我现在只愿萍儿平安,否则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李玉寒定要让做下这事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自称李玉寒的年轻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一会赶紧吃完饭,然后继续沿着萍儿所走的道路查探,一定要查出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能让萍儿一行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几人风卷残云的消灭了一桌子饭菜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
罗尹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慢悠悠的吃着,只是在用餐的同时也顺耳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何事。
虽然心底没有要主动出头的意思,但也将此事暗暗记在了心里,若是北上的路上正巧遇到了,那就说不得要好好管上一管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失声笑了出来,这世间事哪有这般巧的,自己只是北上赶路而已,哪会那么容易就碰到?
收住了笑声,他不再想着这事,全心全意的享用起了桌子上的饭菜来。这酒菜虽然着实一般,但也比没有强。
用过酒菜之后,罗尹回到了房间,好生的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就启程继续北行。
又过了几日,沿途的山峰越发的低矮了,看来很快就能走到横断山脉的尽头。
而此时,原本南北走向的横断山脉中,却忽然有一条支脉,如手臂一般的伸向了东方,挡在了罗尹北上的道路上。在这条支脉的南麓有着一座无名小镇,这个小镇的北边一条官道绵延进了群山之中。
小镇中的一个小酒家里,罗尹如往常路过集镇时一般,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水酒,好慰劳下自己的辘辘饥肠。要知道他离辟谷的境界还远的很,一路上还需要每日喝水用餐。
一般的酒店、茶馆,都是鱼龙混杂之地,形形色色的人在其中胡侃乱吹。因此此时,他正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酒家里其他客人的谈天说地。
一个人独自喝酒实在是无聊的紧,因此他最喜欢来这样的地方用餐了,以此来打发用餐时的无聊时光。
此时,酒家中除了他之外只有两桌人还在用餐,其中一桌是四个身着衙役服装的公差,在他们旁边的那一桌,则只有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少女。
适才罗尹看到那四个公差护卫着这个少女走了进来,所以其实他们应该是一路的。
“班头,听说磨盘山里前几天又发生了一起截杀商旅的案子?”一个声音忽然传进了罗尹的耳中。
听到这话,他转头望了望声音传来的方向。说这话的人是一个身着衙役服装的年轻人,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那个年轻衙役口中的班头了。
这班头沉吟了下,然后才说道:“确实又出现劫道杀人的案子了,这磨盘山里的山贼如今是越发的猖狂了。”
那个年轻衙役忽然压低声音对着班头说道:“头儿,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直接绕道走,否则只凭我们几个,若是在山中遇上了山贼,恐怕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怕什么,难不成那群山贼还敢袭击公差不成?”旁边另一个衙役插口道。
那个年轻衙役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这群人在这磨盘山中落草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期间被他们截杀的商旅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这群人心狠手辣,只要作案,就没有活口留下,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我们几个要是从磨盘山里走,真要运气不好遇上了,恐怕小命难保。”
听到这话,几个衙役都没再出声,都望向了那个中年班头,想要他来拿个主意。
第77章 商队()
那班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扭着手中的酒杯玩了一会,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来到了旁边那一桌。轻声对着那个少女说道:“小姐,这磨盘山中不安全,时常有强人劫财害命,我们要不还是绕道走吧。”
那少女看着约莫有个十六七岁的样子,身穿一身淡黄色的衣裙,模样俊秀,颇为惹眼。
她停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看询问自己意见的班头,“李大叔,你们乃是公差,难不成那群山贼还敢抢劫公差不成?”
“小姐有所不知,这群山贼实在猖狂的紧,到现在被发现的案子里,至少已经害了二三十人的性命了,其他未曾发现的案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我们虽是公差,但以山贼的狠毒,保不住真会对我们下手。”
黄衣少女听得这群山贼已经害了这么多人性命,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了,“父亲大寿在即,若是绕道走,不知能不能按期赶到?”
李班头想了想说道:“这磨盘山由南到北并不长,横穿过去大约一日功夫就够了,但是向东却延伸出了三四百里远,若是我们绕道过去,大概会多花十来天的时间。”
少女低头算了算时间,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李大叔,这耽搁十来天功夫,可能就赶不上父亲大寿了,这”
“卑职觉得,我们还是绕道的好,虽然会耽搁几天功夫,但胜在安全,只要我们途中加快速度,每日多赶些路,还是有可能在大寿前赶到的。而如果我们从磨盘山中走,就有可能遇上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到时候卑职恐怕难以护卫小姐的安全。”
这少女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两个选择,一时有些难以决断起来。
如果从山中走,有可能遇上山贼,到时候就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如果选择绕过磨盘山,则很可能赶不上父亲的寿宴。这样的选择对于年轻的少女来说太过艰难了些,她左思右想,始终举棋难定。
过了好一会,她张开口刚想说选择绕道,但随即就想到了父亲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爱,若是在父亲大寿之时,自己都不能到场贺寿,那就真是愧为儿女了。于是她改口说道:“那要不我们就从山中走?”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起来了,常听人说起这些山贼杀人不眨眼,若是真是运气不好遇上了,自己这样的女子怕是会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她顿时打了个寒颤,转头对着旁边的老妇人询问道:“张婶,您觉得走哪比较合适?”
“小姐,老身觉得,还是李班头说的有理,绕道虽然会多花些时间,但这样更安全些,否则一旦出事让老身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若是我们加快些赶路,或许也误不了老爷的大寿。而且,事出有因,就算真误了时辰,老爷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责怪小姐的。”旁边的老妇人说道。
“既然李大叔和张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是绕道走吧。只是,真没有其他两全的法子了?”黄衣少女听到两人都建议绕道,于是犹豫着问道。
这李班头其实也不愿绕道的,只是迫于必须维护少女安全,这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此时听到少女问起是否还有其他法子,心中想到了一件事,转头对着手下说道:“这磨盘山乃是南北的要道,时常有商旅经过,你们去查一下这几天是否有大的商队要通过。”
剩下的三个衙役听到班头吩咐,答应一声之后就出了酒家,到镇上打听消息去了。
安排好这些后李班头转头对着黄衣少女说道:“小姐稍候,若是这两天有大队商旅要通过,我们就可以与他们同行,这样进山就安全多了,也就不用再绕十来天路了。”
黄衣少女听闻或许还有其他法子,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来,过了一会又对着李班头说道:“对了,李大叔,适才听你们说这山里的山贼已经害了二三十人的性命了,为何官府却不管,任由他们在此劫财害命?”
李班头苦笑了一下,“小姐有所不知,这磨盘山虽然不大,但西边却是连着广阔的横断山脉。去年官府也曾派兵来围剿过,只是这群山贼见官府来剿,就躲进了横断山脉中,让官兵徒然在山中找了几日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竟敢如此猖狂了。等回到家中,我定会让父亲多派些兵将来,一定要将这伙山贼剿灭了。”少女握了握拳头说道。
三人就在酒家里边吃边等,等候着差役归来。
过了没多少,一个差役跑了进来,对着李班头说道:“头儿,我打听到了,倒也真算是运气,昨天正好有个商队在镇子里过夜,准备今日进山。他们队伍颇大,有五十来号人,光是护卫就有二十多人。卑职将我们的身份跟他们说了说,他们同意带着我们一起上路。”
黄衣少女及李班头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惊喜额神色来,“不知他们打算什么时候上路?”
衙役说道:“他们现在正在收拾货物,装好车后就要进山了,所以我们得赶紧前去跟他们汇合才行。”
听到这话,他们也顾不得没吃完的饭了,匆匆结过账后就离开了酒家。
罗尹在旁边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心中对于那群山贼也有些在意起来了。适才听他们的对话,被那群山贼害了性命的商旅竟有二三十人之多,这还仅仅是发现了的,其他未曾被人发现的还不知会有多少。
对于这样肆意杀人害命的贼人,自己没听到倒也还罢了,既然这次让自己遇上了,那就决不能袖手旁观,否则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心意已定,他起身结了账,跟上了那群衙役,准备也跟他们一起去商队里搭一搭顺风车。
那李班头驾着马车,载着黄衣少女及那个老妇人离开了酒家,在那个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镇子东边的一家客栈外。
只见客栈外十来辆马车整装待发,旁边正有一群人正在那里等待着,其中就有李班头的两个手下。
李班头下了马车,来到商队首领面前,对他们允许自己几人同行的事表示了一番感谢。寒暄一番过后,李班头的马车加入了车队中。
第78章 劫道()
正当车队准备开拔时,李班头却看到前方有人向着车队走了过来,这人一身青裳,做着书生的打扮。
这人走到了车队之旁,对着车队的首领行了一礼说道:“这位先生请了,小生欲往北行,不知贵车队能否捎上我一程,好通过磨盘山这盗匪横行之所?”
这车队首领看着眼前这个书生,年不过二十来岁,面带正气,不似歹人模样。
但是他也明白,眼前这人来历不明,而且自己等人要通过盗匪出没之地,不能够轻易带上不相识的人,以免把探子引入队伍里给自己带来灾祸。
因此还是婉拒道:“这位公子,我等只是行商,与公子素不相识,恕我不能冒险带上你,还请恕罪。”
罗尹看出了他的顾虑,因此笑道:“我只是听说前方磨盘山有盗匪出没,时常杀人害命,因此才想与众位同行。贵商行这许多护卫,想必应当能够护住周全,因此才冒昧的提出这个请求。”
说着话,他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来,看着约莫有二十多两的样子,“这位先生请放心,我不会白白要求庇护的,这锭银子就作为同行的路费,你看可好?”
而此时,马车中的黄衣少女看着这个前来要求同行的书生,想起了适才在酒家中遇到过。心中想到了自己等人也是不敢独自进山,这才寻了这个车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