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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娶我可好-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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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张口结舌,她不过客套一句,小皇子还小天真不知事便也罢了。这武帝也看不出她是在客套吗?还是……被他看出来什么了?

武帝为人深沉,手段又狠,当年便是……夺了他皇兄的位置。

想着,沈意只觉背脊发凉。

武帝却又不待她答,径自道:“既如此,那你与二皇儿便合奏一曲,刚好也可分个高下,看是果真如你所说不如,还是你方才是在欺君。”

武帝不轻不重一句话下来,沈意的腿当即一软。

天……客套也错了吗?也算欺君?

眼见再不能推脱,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微臣遵命。”

又遥遥朝着殿中那如芝兰玉树的男子拜了拜,这才抱了身前瑶琴起身走去,灵珑随后将琴案搬过。

从始至终,沈意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那男人,生怕看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激动露了破绽。却一直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那目光却是不轻不重的,她大约能想到他此刻看她时的样子,必定也是云淡风轻不起微澜,如看陌生人。

待琴安置好,沈意又朝着上官墨行了礼,低道:“请宴王殿下报曲目。”

上官墨垂眸看着身前的女子,不知情绪,正要说话,却听一人抢先道:“皇上,这曲目可否听一听本王的意见?”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西夏六皇子。此刻他起身,微微朝着武帝颔首,笑得微微有些邪肆。

“哦?”武帝只应了一声,却是意味悠长。

六皇子道:“方才本王奏的是大胤的曲目,礼尚往来,可否请宴王殿下奏西夏曲目?”

话落,大殿之内便传来臣子皇子之间低低交谈的声音。

这是为难。

西夏地处贫瘠,文化、音乐几乎算得上贫乏,而大胤却是富庶之地,人文繁盛,音律也丰富。可想而知,哪个大胤人会放着自己博大精深的本族文化不管,却去探究那贫乏的西夏音乐?

果然,众人只见武帝微微蹙了眉,以为正要听到拒绝,却不想,宴王开了口,“父皇,六皇子言之有理,礼尚往来,儿臣便奏一曲西夏曲。”

沈意却是手指一颤,碰到了琴弦,当即发出一声杂音。

这下,所有人又往她看来,沈意恨不得剁手。

“仪升若是不会,便由本王一人来奏。”耳边,男人温润如风,似是体贴。

沈意心中暗叹,这男人当年根本不屑西夏音乐,现在却答应得这么爽快,众目睽睽,你找死么?

你死就好,干嘛拉我陪葬?

沈意心中腹诽,然而到底舍不得他死,想了想,低道:“微臣不敢欺瞒宴王殿下,西夏曲目,微臣就会那么一曲,所以能否斗胆,请宴王殿下和微臣一曲?”

满殿哗然。

……

沈意指间下流出那久违的一曲《西域之歌》时,身旁的男人迟迟没有和。

没错,便是当年,她为赠他定情信物,替西夏楚王吸引雌雕而来时,弹的那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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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为她而死吗?

宫主,娶我可好;他是要为她而死吗?

沈意指间下流出那久违的一曲《西域之歌》时,身旁的男人迟迟没有和。

没错,便是当年,她为赠他定情信物,替西夏楚王吸引雌雕而来时,弹的那一曲。

也许他当真就是有这么恨,连带着也恨了他们的回忆,包括当年那一曲。所以,即使国宴之上,即使失了国体,即使惹怒圣颜,他也不愿和她一曲。

恨以外呢?是不是还有怒?

怒她竟当众逼他,逼他与她合奏这样一曲碛。

这一曲代表了什么?那应该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吧?

只是如今时移物换,如今两颗心离得有多远,那回忆便有多难堪。

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恨上加怒,怒上加恨,他们之间应该又远了一步攸。

可是其实,她没有说谎,西夏曲目,她真的就只会这么一曲。

但是,事实上,这并不只是一曲,这是很多西夏民曲糅合而成,而编这曲子的人便是她的外祖父,他们人人口中的沈相。

当年,她的外祖父出使西夏,采集当地民歌素材片段,编了一曲情人间的悲欢离合,从相识、到相爱、到分离、最后破镜重圆,千回百转,跌宕起伏,她第一次听来已觉触及灵魂。

两年前那一次吸引雌雕,她正好弹奏到分离哀怨的段落,后来雌雕既来,琴声戛然而止。

以至于后来她无数次回想,都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弹完呢?再美的曲子,若等不到最后的重圆,有多美便有多凄,而她,还偏偏停留在最凄惨的地方,所以后来,她与他的感情也才会跟着停留在最凄惨的地方吗?

所以这一次,无可奈何是一个原因,也是她执意的想要演奏到最后,演奏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且,以她猜想,以他的天赋,他过去听过一次,如今要和应该不难。

可他不领情。

怎么办呢?

沈意弹奏着,心中苦笑。

这个男人,执拗气人起来,真的是让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一曲出来,场中便刹那安静,众人脸上莫不都是凝神入神。这曲子编得好,她奏得也好,自是引人入胜。

可到后来,终于还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那如神如仙的宴王,竟是立在那里没动。

和声呢?

若是不会,一开始为何应下?应下了又不和?

皇位之上的武帝,脸上先是露出诧异,而后,见上官墨迟迟没有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意坐在蒲团之上,手指拨动琴弦,上官墨静静立在她身后。

众人只见,男人白衣翩跹,丰神俊朗,脸色轻淡,静静垂眸,凝着身旁抚琴的琴师,他眸光太深,不知在想什么。

这画面是极美的,只是,上官墨的没动静太违和。

一旁的西夏皇子初时听到这曲难掩震撼,这时也忍不住勾了唇角,看了看上官墨,又看了看高座上的武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意急了,眼看曲子已经行了不少……

真的在找死?

她原本也只是不想陪葬,现在却要成为推他一把了吗?

心中正计划着下一段弄出杂音破坏美感,或者直接弹错音、弹跑调,让人听不下去……

不想,这时,一道若有似无的箫声终于融了进来。穿越之宝瞳奇缘

彼时,她正奏到情人热恋处,曲风明快活泼,如枝头飞舞的鹊鸟,如水中嬉戏的鸳鸯。那箫声缓缓融进,音色悠长醇厚,又似叹似纵,竟几乎让人就看到一个沉着的男子在面对活泼欢快闹个不停的小情人时,那一份纵容、无奈,却又乐在其中。

霎时间,一琴一萧,正如一男一女,已活。这两人,不论是音色、技艺,还是情绪、神韵皆无不如臻幻境。

全场屏息,虽是听曲,却早已犹如看戏。曲中有人,人中有曲;曲中有情,情中有曲。

震撼,撼动人心,触及灵魂。

包括沈意自己,连沈意自己也被震撼了。

她知道他那样的男子,才智惊人,必定是样样都会,却不知道他竟能到如此……两人在一起一年,除了那一次为引雌雕,她从未在他面前弹琴,更遑论是合奏。因为是外祖父自己编的曲,据说,除了西夏皇室,除了她,再无曲谱。也许他甚至就只听过当年一次,还没听完,竟然就可以和到这么完美……

他的和声与她主旋律仿佛是经历了千百年相依相伴相守,才能如此浑然一体。

就仿佛人一样……

沈意震撼在其中,只觉眼眶已湿。

忽地,场中不知谁人一声惊叹“啊!”霎时坏了这天籁。

沈意眼风撇去,只见殿中竟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只七彩鸟。七彩鸟七色羽毛在这金碧辉煌大殿之上,与灯火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夺目。

“哇!七彩鸟!”

“天,连七彩鸟也引来了!”

一时间,数位大臣皇子竟当即大声赞叹出来。

武帝与傅皇后相视一眼,皆是震撼,看了看殿中合奏那两人,又看了看大殿之上盘桓飞舞的七彩鸟,一时眼中情绪复杂难测。

“看,外面好像还有一只!”有大臣眼尖,瞥到了殿外。

满殿***动。

糟糕!不好!

沈意大惊大慑,方才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想着和那人之间的情,竟然完全忘记了掩藏自己的琴技。

如今……七彩鸟就在她身边盘桓。

天,怎么办?

一定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她的身份,若是她今日引来了七彩鸟,很容易便能和当年的沈相联系起来,她的身份若是暴露,不止她必死无疑,欺君之罪恐怕还是灭门之祸。

想着,心下一狠,便要用力弄断琴弦。

不想,她还未动,只听得耳边一声尖啸,如细针忽地刺到手背上一样又刺又凉——是一旁和声的箫声忽地走了音,而后断去。

箫声断掉,琴声随即戛然而止。

便连方才盘桓的七彩鸟大约也是嫌弃最后箫声的走音,扑了扑翅膀,毫不犹豫飞出了殿外。

所有人原本已经看呆,此刻见到七彩鸟忽然飞走,脸上都莫不露出失望的神情,却仍是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儿臣有罪。”

最后拉回这些人思绪的是上官墨,只见他撩起衣摆,朝着座上天子跪下,虔诚道:“父皇恕罪。这西夏曲目太过繁杂深涩,儿臣只能尽力和到这里。”

武帝似乎还怔在初时的场面里,闻言,眸子半阖看向自己下跪的儿子,一时没有作答。

沈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的背影,他就跪在她旁边。

其实,他明显是那么的游刃有余,为什么要故意中断?怕暴露身份的是她,就算中断也该由她来啊。神兵天下

是怕她地位卑微,故意中断下场会很惨,所以帮她吗?

可他不是恨死她了吗?她欺君或是丢脸,受罪,他不是该高兴吗?刚好报了仇。

沈意惊怔在当下,一时竟忘了反应。

直到听见武帝一声喟叹,“唉,可惜了,朕还从来不曾见识过这等场面。竟能用琴声箫声将七彩鸟也吸引来。”

“皇上不曾见识过?”一道邪魅,竟突兀反问过来。

众人都暗惊这人好大的胆子,却见是西夏皇子缓缓起身,目光微深,看了看沈意,复又看向武帝,“本王还是幼年的时候便见识过了。”

沈意的心脏当即就提了起来,那是大祸临头的感觉。

当年,传闻她的外祖父可以用琴声吸引飞禽走兽便是从西夏而来。

武帝挑眉,嗓音听不出意味,“六皇子果真是见多识广。”

西夏皇子一笑,“哪里?那人正是你朝前丞相,沈怀之。”

沈意只觉浑身一软,要暴露了吗?

西夏皇子还在继续,“说来真是巧了,当年我西夏国宴,他便奏的这一曲,就是这一曲,西域之歌,同样引来了鹊鸟助兴。”

殿中久久静默,连方才的私下议论也没有了。

其实,当年关于这传闻,她的外祖父曾亲口辟谣。只是这时,是西夏皇子太言之凿凿了吗?还是因为大家都确信西夏皇子不可能说谎……所以大家都信了?

沈意心跳如鼓。

当年有一件事,她的外祖父坏了武帝大计,若不是沈相三朝丞相极得民心,若是沈相只是普通的丞相,恐怕她家已遭灭门之祸。

而今,若是这事引起武帝兴致,派人追查,那么包括她的身份……件件都是死罪,且是殃及全家的死罪。

沈意只觉头皮发麻,手心里全是冷汗。偏偏武帝迟迟不再出声,就深深看着她和上官墨。像是在把凌迟无限延长。

良久,武帝终于开口,“墨儿,你幼时曾经追随沈相,你说,这用琴声吸引鹊鸟,是不是真有其事?”

沈意连忙看向上官墨,心中希冀。

他刚刚为她遮掩,所以对她也并不会完全绝情的,或者……他还是爱她的,不会害她。

正燃起希望,却听他已不疾不徐开口,“回父皇,真有其事。”

真有其事……

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沈意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倒在地。

她旁边便是上官墨,她便正好倒在他旁边,衣角相碰,她险些泪流。

意识到失态,连忙改而跪好。

武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沈意,“仪升,你说,怎么回事?”

“臣……臣不知。”她低低埋着头,嗓音轻颤。

“大胆!你可知欺君之罪,论罪轻重,可诛满门!”

武帝蓦然厉了声,大殿之上,除了西夏使臣,大胤臣子见武帝动怒,都懂这君王,无不齐齐下跪,“圣上息怒、息怒。”

沈意浑身颤得可怕,脸色煞白。为今之计,只能一口咬定不知,她什么都不知,打死也不能承认。

“父皇,她的确不知。”

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再度响起,又是上官墨。

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怎么害我?!

沈意失魂落魄的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即便是侧脸也蛊惑人心,她就是这样被他惑了去,可他呢?他竟然恨她到要她全家都死!乐神无敌

现在又来做什么?是给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沈意心中凉凉的想。

想着,只听上官墨继续道:“方才那只七彩鸟是儿臣动的手脚。”

沈意震撼,背蓦地僵直,不敢相信。

他?

自己承了?!

满殿哗然,臣子中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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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的什么手脚?”武帝问,嗓音莫测,听不清喜怒。

“回父皇,和当年的沈相一样,在乐器上涂抹一种香料。当年沈相出使西夏,一点点小小手段权当娱乐,回朝之后自然不敢再欺君,是以才会辟谣。”

“什么香料?”

“血灵草。”

大殿中,只闻得众人齐齐吸气之声。

“不错,传言血灵草的汁液虽是治外伤圣药,却同时能散发出催情的香味。只是那香味淡薄,对人没有什么影响,动物却敏感,所以偶尔能吸引来飞禽走兽,也只是偶尔。”武帝缓缓道,却是忽地眸光一闪,“但是,这不过是传说,谁也没有看到过。”

武帝的声音带着逼人的凌厉,了解他的都知道,他这是……不信。

毕竟,谁也没有看到过。

哪知,上官墨却是不疾不徐看向西夏皇子,“西夏皇子不是亲眼见过吗?”

西夏皇子见话题指向他,勾唇,“本王只是见过沈相以琴声吸引飞禽走兽,却不曾碰过他的琴,自然不知是不是如宴王殿下所说,是琴上动了手脚。”

武帝默了默,忽地扬声道:“来人,去把宴王的萧给朕拿来看看。”

立刻有内侍领命过来。

“你既说是你的萧上抹了血灵草,那朕便要亲眼见识见识。”

沈意只觉背脊已经汗湿,早已没有反应,就怔怔望着男人。

血灵草?不,不是!她就是吸引七彩鸟而来那人,她知道不是!连这琴都是司音局备好的,他的萧呢?也是随手拿来的吧。

哪里去找什么血灵草?那血灵草是和永久花一样稀少的东西。

现在要怎么办?

只要武帝将玉箫拿给太医检验,立刻就会发现根本没有血灵草。到时……她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他是故意欺君啊。

沈意不敢想象那后果,惊怔地望着他。

他为什么要帮她撇清一切?甚至不惜公然撒谎欺君?

不,若是过去,若是两年前,她懂,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现在呢?那晚他才那么对她……狠狠侮辱她,她真的以为他是恨不得用言语杀了她。

内侍拿了玉箫又离开,沈意只觉那一步一步像是直接踩到了她心口上,很疼。

只有她知道,武帝有多忌讳沈相,便有多忌讳上官墨。

这是绝佳的时机,除去上官墨。

可上官墨……他是要为她而死吗?

沈意瞳孔缩着,只希望那内侍行得慢些,却终是走到了武帝近前。

忽地,只觉眼前深色黑影一闪,有寒芒刺眼而过,再定睛一看,竟是那拿了玉箫的内侍飞身而起,手中匕首直刺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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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只觉眼前深色黑影一闪,有寒芒刺眼而过,再定睛一看,竟是那拿了玉箫的内侍飞身而起,手中匕首直刺武帝……

太快,太措手不及。

然而,也有人很快。便是那寒光一闪当下,殿内数道身影,或近或远,同时飞身而去。

似乎是跪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有瑞王,还有侍卫。

“救驾!碛”

混乱里,不知是谁厉喝的一声。可惜,都太远。

不论是上官墨、上官未,还是武帝近身的侍卫,与那内侍比起来,都离得太远。

那内侍原就是近身之人讧。

九五之尊的近身之人,意味着几十年的试探过关,才能堪堪靠近。既已靠近,武帝如今又怎会轻易防备他?

是以,此刻,那寒芒匕首便以势如破竹之势朝着武帝心脏处刺去。

傅皇后惊叫“皇上!”,天子脸色变在当下。

蓦地,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道粉色身影,竟是以不顾生死之势直直冲过来。

正正以血肉之躯挡在武帝身前。

是殿内伺候的宫女。

而同一时间,那匕首便狠狠刺进宫女的胸口。

血光,迸溅,溅上了内侍的手背,甚至溅上了天子的脸。

便是这须臾,上官墨和上官未同时到来,上官墨一手擒过内侍的脖子,一招便触及要害,上官未却是一掌下来……

“啪!”

那是用尽全力的一掌,那内侍当场一口血喷出,毙命在当下。

倒地,同时手中玉箫摔落,碎成两截在血泊里。

上官墨目迅速往上官未看去一眼,却见上官未目露狠色,亦是极快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奔向武帝,“父皇!”

“皇上!”

“皇上!”

“快宣御医!”

……

混乱,混乱成一片。

只有沈意一人还怔怔跪在原地,只有灵珑顾着她过来扶她。其余的人,不论是皇后、后妃、皇子、臣子、宫女、内侍,甚至是西夏人,皆悉数往前涌去。而她所在的地方,瞬间空荡起来。

沈意眨了眨眼,犹自惊怔。

方才那粉衣宫女一瞬奔来,太快,她不知是否看花了眼。她竟将她看成了……方冰。

没错,就是方冰,就是上一次宫宴躲在柱子后面冷冷看着她的方冰。

竟又乔装成了宫女,而这一次,却是以身护驾?

方冰和武帝,是什么关系?她又要做什么?

沈意心中激烈动荡着慌乱,那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慌乱感。

趁着前面混乱,沈意一手重重握住灵珑的手,低声问:“花呢?拿回来没有?”

灵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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