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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筐里,他解脱了,眼睛还是闭着,再也不想看这肮脏的世界一眼。
在《申报》上看到维新变法的同伴在菜市口被砍头的消息,康有为赶紧逃离了上海,连夜坐上了去香港的轮船。到了香港,康有为马上向日本驻香港领事上野季三郎寻求政治避难。上野季三郎电报请示日本首相大畏重信,大畏重信觉得留着康有为,或许将来还能祸乱中国,于是请上野季三郎转告康有为,他在日本期间将获得“适当的保护”,康有为于是从香港启程去了日本,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
康有为出逃日本,守旧派大臣恐光绪皇帝怨于将来,因为光绪毕竟还年轻,要是慈禧在他之前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纷纷怂恿慈禧太后废掉光绪。
宫内传来慈禧毒杀光绪皇帝的消息,后来又传光绪久病,由太后训政。民间议论纷纷,中外盛传光绪皇帝已不在人世。
两江总督刘坤一上折子警告守旧大臣和慈禧太后道:“人情危惧,强邻环视,难免借起兵端。”
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亦称假若光绪皇帝去世,将为各国所不谅。结果,慈禧允许法国使馆医生入宫中诊治光绪,云无大碍。
各国公使听闻消息后,也于1894年元旦入觐诘问理由。慈禧太后恐引起列强干涉,为测试列强态度,遂依荣禄建议,以光绪帝名义颁诏,称其不能诞育子嗣,乃立端郡王载漪之子,15岁的溥俊为大阿哥,史称己亥建储。
不过,该诏书一出,随即令天下哗然,1900年1月27日,上海电报局总办经元善领衔通电要求光绪皇帝“力疾临御,勿存退位之思”。签名者有叶瀚、马裕藻、章炳麟、汪贻年、丁惠康、沈荩,唐才常、经亨颐、蔡元培、黄炎培等1231人。同时发表《布告各省公启》,要求各省共同力争:“如朝廷不理,则请我诸工商通行罢市集议”。
当初对光绪皇帝维新变法也表示过支持的两面派庆亲王奕劻,感觉自己很尴尬,也有危险,于是以上了年纪腰酸背疼为由,主动请辞军机处领班大臣,慈禧太后恩准,并下懿旨,让端王载漪主持朝政。李鸿章的总理衙门总署大臣一职被免后,端王还负责主持总理衙门事务,权倾一时。此时满族镶黄旗的江苏巡抚刚毅也已经入京授军机大臣,补礼部侍郎,这两人思想保守,臭味相投。他们不只反对洋务,还排斥汉臣,认为“汉人一强,满人必亡”,一夜之间,清廷朝政仿佛倒退到三十年前闭关锁国的状态。
朱尔典等各国公使以前和李鸿章打交道,顺风顺水,突然换了端王载漪,给他讲修铁路,端王说破坏风水;给他讲通商,端王说中国小农自给自足,不必和洋人贸易;给他讲传教士,端王竟夸起拳民忠君爱国,碰了好几鼻子的灰,心里很不痛快。开阜较早的上海工商界,对慈禧尽废新法意见也很大。
主办洋务的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湖广总督张之洞,南洋通商大臣、两江总督刘坤一,云贵总督王文韶等汉臣,虽然对废除务虚的新法没多大意见,但对思想保守的端王上位表示不满。
此时的慈禧,对变法有了抵触心理,满脑子想的是第三次垂帘听政,因为光绪皇帝无子嗣,颁布诏书后,慈禧太后便在勤政殿召集王公大臣,正式立端王载漪七岁的儿子溥儁为“大阿哥”,即为皇储,接了溥儁入宫居住,废黜光绪皇帝之心,路人皆知!
那晚,漆黑的夜空高悬一轮银盘似的明月,清辉中带着入秋后的丝丝寒意。李经述正在院中陪着容雪赏月。管家来报,说他老家的远房表叔来访。李经述心里奇怪,以前没有听说还有什么远房表叔呀,到客厅一见。竟然是出逃的张荫桓,李经述对张荫桓还是很熟悉的,也很佩服他,挥手让仆人们都退下。
张荫桓拿出一块光绪皇帝身上挂的璞玉,自我介绍。李经述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我以前在养心殿见过。”
张荫桓想起来了,道:“一面之缘,难得将军好记性。唐突来访,万不得已,将军勿怪。”
李经述问道:“张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难道就不怕本官将你捉了去领赏?”
张荫桓哈哈大笑,道:“张某人做外交的,有很多朋友,他们都说李公子乃是人中龙凤,袁世凯之新军,乃是将军旧部,而且北洋水师也只听你指挥,只有你才能改变时局。而且张某为维新变法,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李经述道:“看张大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张荫桓点点头,道:“太后立端王载漪七岁的儿子溥儁为大阿哥的事,将军可曾听说?”
李经述道:“有所耳闻!”
张荫桓道:“自溥儁入宫,在弘德殿读书,宫中人心目中皆以儁为宗主,视皇上如赘疣。皇上内实忠厚,可惜身边再无可信之人。外界盛传,太后到天津视察新军秋操时,就会废黜皇上,立大阿哥为儿皇帝,再度垂帘听政。张某特来求将军发兵,救君难,立千秋功业。”
李经述问:“皇上现在何处?”
张荫桓回答说:“被幽禁于四面临水的瀛台,每天随太后早朝,但饮食大不如从前,求米粥不得,求鸡丝亦不得,有时一连几天粒米难进,常暗自掉泪。”
李经述道:“你既然能来天津,为何皇上不一起来?他若是亲临天津,我尚可安排他去各国公馆避难,或许可保住他的皇位。”
张荫桓叹了一口气,道:“皇上最爱珍妃,担心珍妃的安危,不愿意离开皇宫。珍妃那日被太后痛打一顿后,摘掉首饰簪环,关进了钟粹宫后的一个单独院落,偏僻荒凉,难得见人,也成了囚徒。太后还下令,永远不许珍妃再见皇上,严命珍妃不许同下人交谈,在遇到节日、忌日、初一、十五,太后还要派人去申斥她。皇上曾在一位心腹太监的帮助下,夜深人静之时,乘小船出瀛台,到了钟粹宫,却发现三具比拳头还大的铁锁和无情的梗横在两扇门中间,他攀在窗子外,看到衣衫褴褛的珍妃,两人隔窗相泣,相互勉励要一起坚持活下去。皇上担心一个人逃出去,太后报复,必定更加残忍折磨珍妃,不忍出逃。”
李经述也很同情光绪皇帝的遭遇,但此刻仅凭张荫桓几句话,他没办法发兵救驾,荣禄拥兵七万,且在铁路沿线布置了重兵,他不想中国现在内乱,便道:“张荫桓,大丈夫终有一死,但我怕死得毫无价值。如果秋操之时,皇帝和慈禧太后到了天津,我一定想办法解救皇上。但依我看,慈禧太后不可能等到天津阅兵时再废黜皇上,一来,这里洋人众多,二来废掉光绪皇帝,太后在北京就可以做,何必跑到天津来呢?”
张荫桓问道:“将军的意思是说,外界传言太后废黜皇上一事是谣言?”
李经述摇摇头说:“太后现在立溥儁为大阿哥,废黜皇上之心,路人皆知,只是不大可能到天津来做这事。”
张荫桓泣道:“还望将军伸以援手。”
李经述道:“我所能做的,恐怕只能是尽力保住皇上的皇位。”
张荫桓道:“这样张某已经很感激了,只要保住皇位,皇上方壮,太后一旦死,即可复政,有劳将军了。”
说完,张荫桓准备转身离开,李经述说:“张大人且慢,你冒险出京城,一旦被太后发觉,恐怕会有危险。不如我想办法,到英租界给你安排一住处,你就别回京城了。”
张荫桓道:“多谢李公子美意。皇上现在身边无人了,我不忍这时离他而去。即便回京城有生命危险,张某还是要回去想办法救出皇上。”
。。。
第118章 废黜光绪(下)()
送别了张荫桓,李经述心情芜杂,陷入了沉思,由*走向民主,通过君主立宪进行过渡,逐步还权于民,给民众学习和适应民主政治的时间,成功的例子很多。。しw0。英国也好,德国也罢,都靠君主立宪走上了强国的道路,为什么拥有皇帝历史最长的中国反而成不了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呢?
李经述知道,晚清的整个官僚系统几乎都烂了,除非彻底更换新鲜血液,立宪是不可能成功的。现在大多数官员只关心自己的乌纱,根本不关心国家民族的未来,他们没有理想,只讲权术,没有道德,只讲势利。他们不会为国家民族考虑,只要得宠,能保住自己的位子即可,民生疾苦更不是他们所关心的。这时候的中国人,大多甚至没有国家的概念,只有帝王的概念,只要忠于帝王就可以了。中国的老百姓并不比日本的老百姓更愚昧,老百姓关心的是自己和家人的死活,多数老百姓对政体和国家的运作是不清楚,谁当皇帝,谁来组阁,都无所谓。光绪皇帝不要说没有实权,即便有了实权,维新变法也不一定成功。现在,慈禧要废黜光绪皇帝,推翻满清的机会,便要瓜熟蒂落了!
想到这,李经述便命人备了马车,赶去天津的直隶总督府去见李鸿章。此前,李鸿章有密电,召集淮军和北洋舰队的主要将领,商议慈禧太后要废黜光绪皇帝的事。
刚到了总督府大门口,他刚下马车,就遇到了老熟人盛宣怀。盛宣怀的旁边,还有一位年轻人,不到三十的年纪。李经述看他很面熟,又很面生。他个头不高,黄里带白的脸,瘦得叫人担心,隶体“一”字的胡须,头上还有辫子,穿一身牙黄羽纱的长衫,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盛宣怀此时已调任直隶津海关道兼直隶津海关监督。在1893年,慈禧皇太后嘉赏时任太常寺正卿盛宣怀所进药丸效用甚好,特赏钓鱼台小岛(今天的钓鱼岛)、黄尾屿、赤屿(今赤尾屿)为盛家的产业。李经述上前跟盛宣怀打招呼,道:“盛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你那钓鱼岛可要看好了,以后传给盛家子孙开发钓鱼之用也是甚好!”
盛宣怀一拱手,笑道:“李公子见笑了,你要是喜欢,钓鱼岛我就送给你罢。前些日子你大婚,我这媒人还没送上厚礼呢。”
李经述点点头,道:“我不爱收礼,这份厚礼确实很喜欢呀。改日再细谈。”
这时,听说了李经述的身份,盛宣怀身边的年轻人上来行礼,道:“在下广东香山孙文,久仰李公子和令尊大名,特来拜见。”
说完,孙文将一份《上李鸿章书》(又称《上李傅相书》)递给李经述,李经述接过来一看,一目十行,大致看了几眼:“窃文籍隶粤东,世居香邑,曾于香港考授英国医士。幼尝游学外洋,于泰西之语言文学,政治礼俗,与夫天算地舆之学,格物化学之理,皆略有所窥,而尤留心于其富国强兵之道,化民成俗之规……比见国家奋筹富强之术,月异日新,不遗余力,乎将与欧洲并驾矣。快舰、飞车、电邮、火械,昔日西人之所恃以凌我者,我今亦已有之,其他新法亦接踵举行……草野小民,生逢盛世,惟有逖听欢呼、闻风鼓舞而已,夫复何所指陈……窃尝深维欧洲富强之本,不尽在于船坚炮利、垒固兵强,而在于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此四事者,富强之大经,治国之大本也。我国家欲恢扩宏图,勤求远略,仿行西法以筹自强,而不急于此四者,徒惟坚船利炮之是务,是舍本而图末也……泰西国家深明致富之大源,在于无遗地利,无失农时,故特设专官经略其事,凡有利于农田者无不兴,有害于农田者无不除。如如印度之恒河,美国之密士,其昔泛滥之患亦不亚于黄河,而卒能平治之者,人事未始不可以补天工也。有国家者,可不急设农官以劝其民哉!农官既兴,农学既兴,则非有巧机无以节其劳,非有灵器无以速其事,此农器宜讲求也……”
“什么?孙文?这位就是晚清民国大名鼎鼎的孙文?”李经述心里一惊,这历史教科书上的国父孙文竟然来拜见李鸿章?还在《上李鸿章书》中大讲农事,这个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不过,李经述随即冷静下来,1894年孙文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改良派,所以他在上书中自称“草野小民,生逢盛世”,历史上确实有这么回事。
在历史上,孙文一直想学而优则仕,但他学的是医科,不太会写八股文,而这是士子参加科举考试必备的技巧。所以唯一的希望是得到高官的赏识,比如李鸿章的赏识。
1894年,孙文孤注一掷,关闭了自己的诊所和药房,又通过关系找到上海名流郑观应等人,希望能够在李鸿章的幕府中谋得一个职务。为了得到李鸿章的赏识,孙文写了一篇长达六千多字的《上李鸿章书》,这篇文章是文言文写的,洋洋洒洒六千字,可见孙文对此次求见李鸿章用心良苦。
孙文信心满满前往天津,和他同行的还有好朋友陆皓东。到了天津,他们手持沪港两地一些重量级政治文化名人写的介绍信拜见李鸿章的亲信幕僚罗丰禄、徐秋畦等人,述说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罗丰禄、徐秋畦收下了当时一些政治文化名流的信及孙文的上书,答应尽量帮忙满足孙文。
孙文的上书,很快交到李鸿章的手里,李鸿章看到孙文的上书中说:“窃以我国家自欲行西法以来,惟农政一事未闻仿效,派往外洋肄业学生亦未闻有入农政学堂者,而所聘西儒亦未见有一农学之师,此亦筹富强之一憾事也。”也就是说,他本人有兴趣要到外洋学习考察农业,为国家填补这项空白。要出国游学考察农学,需要总理衙门发给护照;李鸿章跟总理衙门,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就在这封上书中提出的要求作了批示和安排,责成罗丰禄代领农桑会出国筹款护照一本交给孙文。
至于孙文在这份上书中建议兴办学校,培养人才,开矿山,修铁路等,李鸿章办了三十年洋务,一直就在这么做,还有“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的观点,这对李鸿章来说也并不新鲜。张树声早在十年前的遗折中就向李鸿章讲述西方走上强盛的根本原因在于人尽其才、地尽其利、物尽其用、货畅其流,李鸿章甚至知道什么是民主,知道什么是议院,知道立宪,对孙文的上书并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所以至于孙文想接见面谈的事情,李鸿章当时实在太忙,推说不见算了。
中国圣贤一直告诫当权者要礼贤下士,对那些地位比较低的读书人要格外尊重,绝不能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因为这些读书人还处在比较低的层面,没有功名没有地位,但是他们的内心却异常丰富异常脆弱,经不起任何蔑视轻视忽视或白眼。孙文虽然不是读书人,但也是心高气傲的,当时他求见康有为,康有为不见,他就不见了。不过李鸿章,孙文还是想再试一试,因为这一次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关系,对入李鸿章的幕僚志在必得,不甘心就出国考查考查农业,但罗丰禄说自己已经尽力了,建议孙文去找一下盛宣怀,说李鸿章很器重盛宣怀,有他帮忙,一定能见到李鸿章。
孙文便去找曾任香山海防同知的魏恒帮忙,写信给盛宣怀的弟弟盛宙怀推荐孙文;盛宙怀再写一信给其兄为之先容;同时,孙文还找到在上海的同乡郑观应,再写一信给盛宣怀,郑观应在信中大力加以推荐:“敝邑有孙逸仙者,少年英俊,曩在香港考取英国医士,留心西学。有志农桑生植之要术,欲游历法国讲求养蚕之法,及游西北省履勘荒旷之区,招人开垦,免致华工受困于外洋。其志不可谓不高:其说亦颇切近,而非若狂土之大言欺世者比。”
盛宣怀读了孙文写的六千多字的《上李鸿章书》,觉得这年轻人很用心,刚好李鸿章召见,就带他去会晤李鸿章。李经述听盛宣怀讲了孙文的故事,对盛宣怀说:“既然如此,你好好跟家父说说。”
盛宣怀说:“我已经禀告中堂大人,他说先商议大事。”
李经述点点头,道:“那我们先进去吧,家父说事出紧急。”
孙文不知道李经述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见他对自己的上书很快就看完了,还催促盛宣怀进府,对李经述没有礼贤他感到心里不痛快。但此时,孙文一介盛世草民,也只能在总督府门外等候李鸿章召见。
盛宣怀让孙文在府外等候,自己和李经述走进总督府。他们进到客厅,总督府的太师椅上,已坐满了淮系集团的骨干成员,台湾巡抚刘铭传、浙江巡抚刘树棠、总理衙门大臣伍廷芳、都察院左都御史张佩纶等人都到了。
李鸿章坐在炕上,闭目养神,见李经述到了,有意让他接班了,再一次让他“升炕”,坐在自己的身边。
李经述推辞,刘铭传道:“老弟,你还客套什么呀,你身为山东巡抚还挂了兵部侍郎衔,比老哥我还高半级,你的战功和新政,大家有目共睹,我刘六麻子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谁敢说闲话老哥帮你揍他!”
在座的人哈哈大笑,李鸿章点头示意,李经述这才第一次公开坐到了铺虎皮的大木炕上。
来人坐定后,李鸿章说:“这里没外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西太后现立溥儁为大阿哥,欲废黜皇上之事,相信大家都有耳闻,老夫已电报与湖广总督张之洞、两江总督刘坤一、云贵总督王文韶等人商议,他们都觉得太后一旦废黜皇上,今年岁晏运穷,大祸将至,诸位怎么看?”
李经述虽然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但他想听听别人的看法,没先开口。盛宣怀第一个站起身说:“回中堂大人,下官听说现在上海商界人心惶惶,忧心太后废黜光绪皇帝后会重新闭关锁国,重农抑商。”
浙江巡抚刘树棠说:“皇上的名望,在变法后,虽不致达先知先觉,但受到江南士绅的大力拥戴。他没犯什么大错,太后贸然废之,恐失江南乡绅之心。”
李鸿章偶染风寒,身体不适,咳嗽了两声,问伍廷芳:“洋人那边怎么说?”
伍廷芳说:“洋人那边原本支持皇上变法者多,英国、德国都希望中国多开商阜,如若此时,太后又立一位儿皇帝,垂帘听政,闭关锁国,他们必不乐意。而且朱尔典等驻华公使,对保守的端王意见很大,屡次和他在总理衙门不欢而散。”
李鸿章说:“洋人那边的意见,不可以不考虑,但皇帝的废立,毕竟是中国内政,太后要是铁了心废黜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