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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经述面对的胡适,还不到二十岁,即将从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他溜滑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鼻梁上一副厚厚的眼镜。他一开口,就显得滔滔不绝,问道:“您提倡年轻人要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但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呢?”
在座的师生又都热烈鼓起掌来,李经述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接着说:“但是对于一个社会来说,有公民应当信奉的价值观。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真正了解这个世界,远比急于改变这个世界重要。让自己变得有思想,远比要思想自由重要。从一个追求自由的愤青,到狂热读书,联系历史和实际,获得知性和理性,是当今有追求的青年人必经之路。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旧社会向新社会转型,各种观念泛滥,意志稍不坚定,就可能精神分裂,或者成为观念的奴隶。所以你不得不学会思考,用理性去面对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社会的未来会不会变得更好,取决于年轻人的观念。现在社会的观念鱼龙混杂,有的甚至是歇斯底里,人们也越来越浮躁,已经把现实世界和观念世界割裂。年轻人,要多解决一点实际问题,少一些主义之争。如果非得要学会一种姿态面对世界,相比野火集或怒火,我更喜欢篝火。在黑夜的篝火里,人们可以尽情欢歌热舞,驱散恐惧和邪灵。我喜欢这种感觉,胜过狂躁和烧毁一切的野火。我一直信仰宽容、虔诚、谦虚、爱、理性这些温和的价值观,希望你们年轻人,也喜欢。
你是学哲学的,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要勇于跟两种错误的哲学观作斗争,一种是巫医哲学,就是非理性的哲学,什么气呀,道呀,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就值得怀疑。还有现在有一些迎合大众胃口的伪公知,四处煽风点火,一些民粹情绪开始泛滥,这样没头脑的东西,妄图使人们丧失基本理性,我对付这种人,都是直接关到牛棚里面去。第二种就是崇尚暴力的革命哲学,这种哲学,貌似举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实际上是草菅人命。我再强调一遍,中国现行的体制和机制,需要改革和完善,特别是反腐和法治。这不存在争议。中央政府也决心继续深化改革。但绝对不可能把制度推倒重来,稳定展经济这条道路,是无数中国人用鲜血和智慧走出来的,这是中国改革的底线。中国政府现在的指导思想,有点类似美国大学者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
“理性诚可贵!”胡适点点头,若有所思,说:“我想系统学习实用主义哲学。”
李经述点点头,说:“前段时间我访问美国,刚好拜访过杜威,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可以拜杜威为师。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胡适问道:“什么条件?”
李经述笑着说:“你胡适学成后,可要回国效力啊。不要像现在很多北大的毕业生,到国外留学就不回国了,数典忘祖可不好!中国人民需要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
胡适回答说:“大总统放心,学成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266章 花花公子()
谁的情感无法张扬
谁在陌生的房故作勇敢
谁在夜晚害怕腐烂
任呼吸突然变得野蛮
太阳升起
让上帝的归上帝
把魔鬼的还给魔鬼
我哭着,笑着
赤条条行走人间
段宏业在一张黄的白纸上,读到这小诗时,愣住了,一时陷入沉思,不知道该不该用这纸来擦屁股。他的女友林微儿还在别墅的卫生间里等着,她大清早提着裤子冲进去,里面的卫生纸刚好用完了。那张纸是一本书的扉页,撕下来后段宏业才现这小诗,诗的题目是:“我的自白”,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诗。
段宏业是6军总长段祺瑞与原配夫人所生长子,从小寄养在亲戚家,十多岁才回到段祺瑞身边。对于子女和亲属,段祺瑞要求极为严格,从不给予什么特殊照顾。他对段宏业虽然十分喜爱,但却没有为他的前途铺平道路,而是教育他从最低层做起,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向上攀登。段宏业觉得这些话都是扯淡,他老爹都是6军总长,他靠自己努力干什么?所以他决心做一位公子,段宏业从小就觉得自己有当流氓的潜质,他也丝毫不喜欢掩饰自己的内心。
段祺瑞很喜欢下围棋,长期养了一批棋手陪他下棋和当棋艺顾问。段祺瑞自视为围棋高手,下棋只想赢不想输,陪他下棋得有一套本领才行:这就是赢了他他自然不高兴,输给他多了,又会被他看不起,最好是输给他半子左右。和他的父亲一样,段宏业也酷爱围棋,是当时围棋界有名的高手。有一天,段祺瑞想试试儿子的棋艺,便把段宏业叫去与他对弈。段宏业毫不手软,把父亲“杀”得落流水。老头儿把鼻子都气歪了,把棋盘推翻,指着儿子狠狠地骂道:“你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就会胡下棋!”
段宏业老实回答段祺瑞道:“除了会下棋,其实我还会玩女人!”
这句话差点把段祺瑞的鼻子气掉了,但这是一句大实话。
当读到自己写的那自白诗时,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段宏业朝里望了一眼,林微儿蹲坐在抽水马桶上,睡裤褪到了小腿上,露出的半边屁股闪出白光,他两腿间疲软的那厮,瞬间将三角内裤顶起。林微儿等得不耐烦了,在厕所里喊,“宏业,怎么还没找到纸呀?”他犹豫了一会,把那张纸从门缝里递给了她。林微儿接到手上一看,说,“这白纸上还有字呢,脏!”
当时,段宏业还很年轻,脸上有一些暗疮。脸上有暗疮,是荷尔蒙分泌过多的表现,很多青春期的青年都得这种病,典型症状:好色、易冲动,见到女生,尤其是腿长屁股翘的姑娘,就恨不得马上跑过去,在屁股上盖个钢戳,占为己有。
这种病对段宏业没造成困扰,他一米八零,虽偏瘦,但体格匀称,头乌黑亮,掩盖了两眼的忧郁,眉宇间英气尚存,留着小络腮胡,腿毛很长,外表成熟冷艳,雄性特征明显。上海百老汇里的老妈子都爱捏他的小脸,夸我是帅哥。
当时的年头,男人不坏,女孩不爱。段宏业还是很聪明的,凭借自己的聪明考上了上海的政法大学,跟6定雄、阎锡山是一个学校。但他的年纪,比一般的学生都要大。他觉得上学的主要目的,就是泡妞。段宏业不相信爱情。他觉得,有时候,爱徒有其名;有时候,爱刻骨铭心。谁也无法预知命运将给予你什么样的缘分。有些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对的人。有些人,费尽心机,最后却两手空空。有些人,只要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一眼,命运的红绳,便紧紧系在了一起。他不停地跟不同的女生谈情说爱。
在学校里,段宏业一般都这么跟女生搭讪:把他的黑色高档飞鹰车停门口,点火,目视前方,看到美女就半松离合,一脚油门冲过去。接近目标时,急踩刹车,轮子跟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吱吱声,摇下车窗,摘墨镜,把头伸出窗外,朝美女喊话:“我是段王爷!能认识一下么?”他泡妞的结局,往往听到“你脑子有病呀”,或“臭流氓”,偶尔脸上还会挨一记响亮的耳光——这种情况生的概率极低——除非他不闪躲,心甘情愿把脸凑过去找抽。不过,他泡妞的本事很高,成功率不低。所以他好多年都找不到固定的女朋友。认识林微儿之前,段宏业每一段感情都不过一个月,约会,牵手,接吻,上床,或车震,分手,总是这几步,像*快餐,吃腻了,有点反胃。他想找一位细水长流的姑娘陪他滚床单时,林微儿出现了。
她在一家洋人的口腔医院工作,是护士。段宏业上火,牙疼,在洋医院被穿白大褂、手上长满体毛的男医生拿钳子、手电筒、放大镜折腾了半天,塞了一嘴,说要拔牙。段宏业怕医生到时候手一抖,把他的牙床都拔掉,想落荒而逃。这时,林微儿走到他的面前,她穿浅蓝色制服,浑圆的胸像一座小山峰,被制服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脸也是圆的,大眼睛,柳叶眉,嘴巴偏大,右额头上有一颗美人痣,看起来温柔可爱。陪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聊完,段宏业的牙齿竟然不疼了。
林微儿说,这是缘分。段宏业说,为了这缘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林微儿说,“我下午四点半下班,你开车来接我。”
段宏业的别墅就在医院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那天林微儿系上围裙,到厨房做了几道菜,黄瓜炒鸡蛋、木须肉片,味道都还不错。那顿饭吃得尽兴,两人喝了点红酒,段宏业饱得几乎不能动弹。林微儿提议在房间里活动活动,她说:“你来搂我的腰。”
段宏业大笑说:“想让我犯错误?”
林微儿说:“你想得美,医院工会最近要组织单身护士与医生联谊,教了一种交谊舞,你陪着练练。”
那种舞很特别,完全不是酒吧里跳的交谊舞。段宏业右手扶着她的软腰,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上身穿一白色休闲衬衫,屁股翘得老高。他们的脸几乎贴着,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段宏业一低头,看见林微儿衬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开了,中间深深的v沟,柳下惠看见都会口水直流。段宏业咽了一口唾沫,配合她转了好十几圈,有点累了,对她说,头有点晕,歇会吧,保持点体力。
林微儿一笑说:“保持体力做什么,是不是想做坏事。”
段宏业说:“我倒是想,你想吗。”
林微儿说:“太快了!”
段宏业问:“什么太快了?”
林微儿回答说:“讨厌,你明知顾问。”
段宏业说:“我什么都没想。不过你要是想做坏事,我乐于奉陪。”
林微儿凑到段宏业耳边,轻声问:“你真的没想?”
段宏业说:“虽然我不介意一夜夫妻,但对你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有眼缘,聊得来,希望我们能保持长久关系。”
林微儿呵呵一笑,点点头,伸出右手的小指头,“我们来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段宏业伸出右手的小指头,说:“活一百岁太累,万一老年痴呆了,还得拖累儿孙,六十年足够了。”
“你老年痴呆了,我照顾你。我不是护士吗,最擅长照顾人了。”林微儿说,抱紧我。段宏业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她慢慢解开衬衣其余的扣子,两眼迷离地望着段宏业,说你想摸吗?接着,她闭着眼睛,脸上泛起好看的红晕。
段宏业不是那种非得女生把手伸到两腿间摩擦才解风情的那种男人,他抱起林微儿,扔到了床上,动手脱掉她的衬衣,只剩一件粉色内裤。那晚,他们要了三次,林微儿在床上的叫声很大,那不是娇羞的喘息,也不是低声的呻吟,而是真正放纵喊叫,叫声太大,近乎悲切。后来段宏业才了解到,林微儿跟她的前男友,每周都要痛快叫几次,遇到他时,已经快一年没有性生活了。
李尚民到了上海查袁克文案,打电话找段宏业协助调查,他俩人都是高官二代,在大院子里经常见到,两家走得近,两人也成了好朋友。
接电话时,段宏业正和林微儿厮杀。林微儿那天从厕所里出来,见段宏业的三角裤被高高顶起,笑着指着他那厮说:“你真行,昨晚那么翻江倒海,它还不解渴呀?”
段宏业说:“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早上,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特殊服务。”
林微儿问:“怎么特殊?”
段宏业大笑,说:“任由你处置。”
“讨厌,滑头!”说完,林薇儿兴奋地扑到段宏业的怀里,用力咬住了他的唇说:“亲我。”
段宏业没说话,伸出舌头配合。随后他们倒在了床上,屋子里光线很暗,突然飞起两只灰色粉蛾,停在白墙上。林微儿这次特别主动,一时间,两人舌尖相接,急促的呼吸声,小床咯吱的响声,风吹窗外柳条声,混在一起,一曲缠绵激昂的乐章!
好一会,段宏业才想起李尚民的电话。拿起话筒,李尚民的电话已经挂了。
不久,电话再次响起,李尚民怒然说:“烂人,你又在和谁鬼混吧?”
段宏业说:“哥们很不幸呀,最近被一小护士缠身,玩制服诱惑呢,体力有点不支了。”听到这句话,林微儿伸出柔软的小手,如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段宏业的裤裆,狠狠咬了他一口,疼得段宏业叫出声来。
李尚民把宋诗仁被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道:“宋诗仁这个人的仇家很少。现在廉政局找不到杀人凶手。你在上海娱乐场所人脉广,能不能打听出点线索。”
听说了杀人事件,段宏业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吃惊的程度不亚于林微儿刚脱了裤子,蹲在在马桶上却现卫生纸没了。他推开林微儿,告诉她出大事了。她两只大眼睛眨巴着,不情愿地拉上段宏业的裤子,一脸不悦,小声嘟囔一句:“什么事,比我们要做的还大?”。
段宏业没有理她,穿上秋裤和风衣,把一条黑白格子围巾在脖子上缠了几圈,冲出屋子。林微儿拉开窗帘,在身后大喊:带上伞,外面一会可能还要下雨呢。段宏业蹬蹬下了楼梯,开着车去李尚民约定的地点。
当时,街头雨已停了,冷风在耳边呼呼响。路旁几棵碗口粗的银杏树,不时飘下枯黄的叶子。街上不少人把头藏进竖起的衣领里,两腿瑟瑟抖地快步前行。上海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数百万人中,有高官,有富豪,有模特,有记者,有老师,有医生,有大学生,有清洁工,也有小偷,有小姐,有逃犯。高得离谱的房价,让很多人不只感到身体冰冷,心也彻冷,那是灵魂在深夜的灯红酒绿中,流离失所的不安和恐惧。这座城市,到处都是灰土飞扬的工地和轰隆隆的挖掘机,让每个人充满幻想,又充满幻灭,让人仿佛拥有眼前的一切,又让人感到一无所有。
段宏业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变红,他停下车来。前面一只黑猫从一家店里窜出,两只大眼睛闪着幽光,十分吓人。它站在马路中间,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等了片刻,红灯变绿,车流滚滚向前。这时,马路对面传来一声猫叫,段宏业一看,是一只卷毛白猫。黑猫听到叫唤,突然冲进滚滚车流,在车子的缝隙里跑前跑后,东躲西闪。旁边一辆黑色轿车轮子快转向,它喵的一声躲开了,然而马路太宽,车子太多,在仓皇的逃跑中,它摔了一个跟头,都没来得及惨叫,就血肉横飞,转眼间就被后来的车子压成了猫片。黑色皮毛黏在柏油路面上,鲜红色的血混在泥水里,流向下水道的井盖。那只白猫在马路对面,目睹了这一惨剧,不停叫唤。“喵喵”的声音让段宏业很揪心,仿佛几千只蚂蚁在心里撕咬,觉得这世界真是残酷不堪,生命脆弱如斯。
第267章 爱情有毒()
得到段宏业的帮助,李尚民很快搞清楚了是陆定雄雇凶杀人。但是,陆定雄的女友陆小柔在法庭上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李尚民很同情陆定雄的处境,夺妻之恨在当时的社会,使得宋诗仁被认为是死有余辜,李尚民还加快收集了宋诗仁贪污*和包养情人的罪证,交给了法官,还免费为陆定雄请了上海著名律师杨景斌,希望能减轻陆定雄的罪行。
陆定雄杀人案开庭的那一天,陆小柔低着头,站在证人席上,她穿一件纯白的连衣裙,眼角湿润,面容憔悴。一连串的问题过后,陆定雄的代理律师杨景斌直视陆小柔的眼睛,问她:“你和宋诗仁之间,有感情吗?”
陆小柔想了想,回答说:“有。”
陆定雄的代理律师杨景斌大惊,他一直以为陆小柔是被潜规则了,李尚民事先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女孩子是被潜规则的。一大串打好无罪辩护的腹稿死在肚子里,杨景斌犹豫了几秒钟,镇定地问陆小柔:“你到底是爱陆定雄,还是爱宋诗仁?请务必如实回答!”
陆小柔低下头,犹豫起来,她想起自己和陆定雄在校园广场寻找四叶草的画面,那时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蓝天白云之下,陆定雄穿白衬衣,宽大而温暖的手牵着她的小手,深情望着她的眼。陆小柔在陆定雄明亮的瞳孔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心跳加速。但她的脑海里,马上又浮现出宋诗仁的身影,他抚摸着自己的脸,撕破了自己裙子和内裤,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大床上,进入自己颤抖的身体。刚开始,很疼,但慢慢的,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自己忍不住大叫起来,那不是娇羞的喘息,也不是低声的呻吟,而是真正放纵的喊叫,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爱陆定雄,还是爱宋诗仁?这个问题,对陆小柔来说,现在太难回答。陆定雄的代理律师又重复了一遍问题,陆小柔不愿说谎,头疼起来,脑袋开始膨胀,脸上的肌肉痛苦痉挛,她双手按住自己的头,避免让自己的脑袋爆裂。
公诉方的律师站了起来,对法官说:“我反对,这个问题,跟本案无关。”
陆定雄的代理律师杨景斌说:“法官大人,这个问题,将对我今天的辩护起关键性作用。”
“肃静!”会场喧闹起来,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说:“反对无效,请证人诚实回答。”
“我对陆定雄,刚开始有好感,那是不是爱情?我不知道。”陆小柔抬起头,犹豫了几秒,咬着嘴唇,口齿不清地说:“后来,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是宋诗仁!”说完,情绪失控大哭起来。很明显,对一个女人来说,身体的记忆比感情的记忆更刻骨铭心。所谓的纯爱,在世界根本不存在!
那一刻,别说帽子,陆定雄的头发和胡子都绿了。胡子邋遢的陆定雄,环顾法庭,四周黑压压的人头,人们的嘴唇一张一合,他听不清人们在说什么。他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对爱情彻底的绝望。陆定雄眼前一黑,内心突然空荡荡的,生命的重量,也变得很轻。他浑身发抖,举起冰冷的手铐,拼命砸自己被剃光的头,前额和眼角鲜血直流。陆定雄的心里,也流着血。整个法庭也失控了,同情陆定雄的师生在旁听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