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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氏的絮絮叨叨当中,这一天落下了帷幕。这一天也算是这大半年中他们过的最悠闲的日子。不用担心生意,也不用担心是不是不能怀孕,肚子里的宝贝今天也是特别的活跃,动不动就要踢两脚引起大家的注意。蒋文直夸是个健壮的小子,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消停了一会的展会又再次沸腾了,居然可以有洪老先生次和罗老先生的指导。花多少钱都值得啊!展厅再一次陷入了繁忙中。
一天后展会结束了,不过他们放出话了,以后的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展会。会把前一年的交上来的优秀作品来年展上去,还会请一些大师过来指导。听完这些,有人得意,是因为自己的文章被选上了,以后这个展厅会有自己的一个位置。有人则恨自己怎么没有多练习呢,所以导致以后的全国这个省出来的人才是最多的,不过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轰动。
“我们的银子呢?”展会一结束几个人就围着蒋文要银子。
“稍等,我已经让账房先生在算了,不会少你们的。”这些人自然不会白白的画画,给自己讲课了。自然是要有回报的,所以他们商定,赚到的银子五五分账。
“嗯,我们等着。看来这次的收益不错啊!我们就不要老是为了银子愁了。”洪老先生跟自己的几个弟子说道。
“那我们的书院也可以经营下去了。”周青和在一边附和道,终于不要再扣他的酒钱了。
“你是不想师傅老是剥削你的花酒钱吧!”黄翌年每次吃完亏都不长脑子,又开始挑衅了,周青和人长得风流不羁,所以每次去喝花酒即使没钱也没事,有的事姑娘抢着帮他付账。
“你是不是想要我去敏姐那边说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啊!某人别忘了上次万花楼的事情。”淡定的斜了他一眼,直接一句话秒杀了他。黄翌年一听就闭上嘴不说话,敏儿的惩罚实在是太可怕了,还是忍忍吧!上次因为受不住老三的诱惑被他哄去喝酒,结果他以此要挟了很多次。最关键的是敏儿经常拿酒来诱惑他,让他告密,这让黄翌年恨死了,可是又担心他说出去。
“你们就不能消停一点吗?老三你也是翌年是你师兄,给点面子给他。”洪老先生听两个人在斗嘴,黄翌年被他说得毫无反驳之力,只能摇摇头开口劝阻。房间里安静了一会,蒋文算完帐就带着账簿过来了。
“各位,这次收益一万二千二百两。你们得六千一百两,这是银票你们点一下。”递上手里面的一打银票,又把账簿递过去。洪白生拿过点了一下,对着洪老先生点点头。
“嗯,这次赚了不少啊,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可以继续合作,毕竟我们是缺钱的,别忘了就行了。”周青和站出来说道,他从不嫌银子少,不像几个师兄弟那么古板,既然可以赚钱为什么不做呢!要不是这次缺钱,师傅根本不会同意,其实他最烦这种文人的固执。
“这次是双赢啊!本来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不过小七开口了,我们正好也缺钱也就同意了。这种事情还是少做,毕竟我总是觉得这种是在出卖我的艺术。”王思易穿的一丝不苟的站在后面说,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毫不犹豫的拒绝的。
双方又寒暄了一下,林二送他们出门后又回来了。
“今天晚上回去吧,你干娘和你姐想你了。回去看看。”拍拍他的肩膀,蒋文就出去了,今天他要早点回去。
其实当初的时候他做了洪老先生的弟子,看着洪老先生过的依然是简朴的生活,一开始他不能理解。后时间长了才了解,洪老先生开了一座书院,那里面都是一些贫困的穷学生,洪老先生不想这些人因为银子读不起书,所以干脆自己开了一个书院。一开始的时候是有很多的人冲着他的名声来,可是他想因为这些毁了办书院的初衷,所以拒绝了。
从一开在城里租房子,到郊区,从一开始有好几个夫子,到现在只剩下几个,这都是缺银子啊!所以听到蒋文这个消息他就想到了师傅,不过一开始都不同意,可是他却从各个方面给他们分析。最终缺银子打败了他们,他们只能同意。
“今天知道你们都回来了,我给你们买了很多的好菜做给你们吃!”王氏来了不少天了,今天第一天人来的这么齐,所以王氏特别的开心。
“娘啊,我从饭店带来了不少的东西,你就歇歇吧!”
“带什么啊,我做得不好吃吗!那些放着我在去做个糖醋排骨和醋溜土豆丝给小含。”现在的周雨含还是蛮爱吃酸的,基本上每天都会吃一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饭,蒋文这个时候特别想念蒋武。周雨含似乎看出来一些他的表情,摸摸他的手,轻声的说等过段时间让他来玩两天。蒋文看着妻子的安慰,点点头。远在通海县的蒋武莫名的打了喷嚏,以为是有人骂他呢!抛开这些想法,蒋武又拿起书读了起来。
第五十六往事
“好了,这次非常成功了,你们的名气也很好了。”韩文清照样坐在自家的亭子里对着张维庭说道。
“嗯,在此我谢谢你了。”说着的时候张维庭站起来鞠了个躬。张维庭是看天热生意不是太好,正好想到或许可以办一个读书人的聚会,就和蒋文商量了一下。最好有个有名望的人来帮忙,他就想到了韩文清。其实上次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之后,他就不太想面对他,不过他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呢?自古文人就瞧不起商人,更何况是有名望的文人。
韩文清是当年的状元爷肯定会认识不少的人,只能过去找他。谁知道他立马就答应了,他当年的老是罗老先生去年的时候就从国子监告老还乡了,这段时间他正好准备去看看罗老先生,说是去的时候跟他提一下。本来张维庭没指望可以请到罗老先生出山,可是没想到不紧韩文清请到了罗老先生出山,那边蒋文的妻弟也请了洪老爷子和六君子的画作。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啊,虽然他们说要五五分账,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们的银子根本就不止这些钱啊,哪怕是四六分他都不建议,只要有名声就好了。其实他还想给点银子给罗老先生,可是韩文清说罗老先生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所以才有了张维庭亲自上门跟他道谢的事情。
“不用了,就当是我对你娘的补偿吧!是我害死了她。”韩文清的声音毫无波澜,或许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能弥补的,这是你永远弥补不了的。”对他的话张维庭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反驳了一句。太迟了
“也许吧!对不起,这句话或许来的太迟了,但是我还是想说。”
张维庭也不在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下着棋。
“我输了,你最近进步了不少啊!”韩文清扔下棋子,看着张维庭说道。
“不是我进步的大了,而是你的心不平静,我娘说下棋最忌心中事情多。”张维庭可以看得出他脸上的疲惫,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打听是非的人。
“是啊,我连这个都忘了。我今年不是第三年吗?可能要被调走了。”韩文清把话说了出来。昨天岳父就给他写信了,说今年的任期满了就把他调回京城。他知道他岳父的为人,他所谓的商量其实就是告诉你他已经做了决定,不想走都不行。
“好事啊!恭喜你高升了啊!”人往高处走吗,很正常的事情,他一个贫寒学子这么一步步走来想来也是付出了不少。
“或许吧!我临走前想去看看老师。”说完好一会,张维庭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老师是自己的外公,愣了一会回答道:“何必呢你的老师那么多,又何必在乎我外公一人呢!”他是明白他的心情的,就如自己不敢面对晚秋的父亲,每次只敢偷偷的帮忙,可是永远不敢出现。
“我逃避了这么多年,就是去看看。我不过打扰他们,远远的去看看。”其实要是他自己查是查的出来的,可是他却不想这样。他想去看看是怕自己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好吧。等你安排好去吧!”他如今已经不知道对他说什么了,他比自己不幸。
“你也该娶个媳妇了。我想你娘也想看见。以前在难过。也总有走出去的一天。韩文清想着如果惠娘嫁的人是他,那么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子。他觉得张维庭肯定经历过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和自己一样有一种沧桑,他明明就只比念儿大几岁。念儿的身上露出一种年轻人的朝气,可是他却露出了暮气。
“我是个不幸的人,何必拖累别人呢?过一天,算一天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谁跟他太亲近。下场都会死。他娘是这样的死在他的面前,他无能为力,那个时候他为自己找借口是自己太弱小了。后来晚秋也是这样摔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是无能为力,可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看着这两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他怎么还敢在爱上其他女人,他怕又是另一个悲剧,与其以后痛苦,还不如一开始不要开始。
“随你吧!我们后天去吧!”说完韩文清就走了,留下张维庭一人坐在那里。
“这次去要走两天。”走在去江南的,张维庭对他说。
“嗯。”韩文清想起昨天和夫人吵架的时候。
“你要去哪?”韩夫人坐在房里,看见韩文清在收拾自己的包袱。
“我要去一趟江南,过两天就回来,你先自己在家吧!”他不让丫鬟收拾就是不想她知道。
“你是不是想去看那个女人的爹啊?以为我不知道吗?”韩夫人站在那里说道,她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家人在江南,不过她也没有以前那么偏激,想要赶尽杀绝。
“你闭嘴,我不想跟你吵。”韩文清脑子都烦了。
“怎么,我说了你心疼啊!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她,我哪里比不上她啊!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比不上她那么一个死人吗?”韩夫人快疯了,他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住在书房里,她知道那里面全是那个女人的画像。
“你闭嘴,你永远比不上她。她死了,我也还是爱她。你以为你十几年前干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不要试图在惹怒我,不然我跟你爹同归于尽,你爹这些年收了不少东西吧!你以为我会永远在你们父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吗?”他十几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要有实力,才能让别人害怕。、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是她活该,你不可能有我爹的证据,我……”韩夫人从来没见过韩文清如此阴沉的样子,以前他在不高兴也只会淡淡的撇一眼,但不会说这样的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会受到报应的,我看着念儿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说完舀着包袱就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好说了一句:“也不要试图让你爹那个老狐狸知道,我有他把柄的事情。不然后果不可不能保证,你也蘀念儿想想。”
“你还知道蘀儿子想想啊!那你为什么跟我爹作对,就为了那个女人嘛?”韩夫人这么多年的形象也不顾了。
“你爹的风头太盛,想要打击他的人太多了,下台时迟早的。可是你那几个哥哥都是废物,舀着你爹的名声作威作福。被人弄下去是迟早的事情,劝劝你那几个哥哥,争争气。”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夫人这时也毫无形象的摔做在床上,她明白自己相公说的。她的三个哥哥,从来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架斗殴,是扶不上墙的的。要不然她爹也不会这么扶持自己的女婿,就是希望他以后可以帮帮几个哥哥。至于收受贿赂她不清楚,可是从家里来看收的肯定不少。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报应,这么多的儿子却扶不上墙,说不定还不得善终。这一夜韩夫人都没有睡觉,第二天一早就写信让她爹最好是告老还乡。
可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徐尚书这么些年权势这么大,怎么会放的下。即便他想放下,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告老还乡。
马车行了两天终于到了处小庄子,他们朝着外面看见两个小女孩在玩游戏。
“姐姐,你看有马车啊。”其中一个比较小的说道。
“你回去告诉爷爷,我在这里看着。”大的那个已经有六七岁了,说话比较伶俐,指使着小的做。她自己跑过来问道:“你们是谁啊,找谁啊!”
“我找吴春晖,你认识吗?”张维庭当然认识这个小女孩了,不过显然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你找我爷爷啊,我让妹妹去叫了,你等等吧!”小女孩说完就跑到马面前,她只见过骡子。这么大的马还是第一次见呢!
“谁啊!你让妹妹叫我来,我不是说以后不可以带妹妹出来玩得呢?”吴春晖一出来就对着比较大的女孩说。
“爷爷,他们说要找你。”看爷爷又开始碎碎念,赶紧转移话题。
“舅舅,是我。”张维庭从马车里出来。
“小庭,是你。我回去告诉爹他肯定很高兴。”吴春晖激动的一下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半天挤出这么一句。旁边的两个女孩子看着爷爷又哭又笑的样子,都觉得很奇怪。
“别,舅舅又有个人来了。”张维庭刚说完,马车里面的韩文清就出来了。
“春晖兄,是我。”韩文清看着他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
“是你啊,你来干嘛啊?”吴春晖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应不应该怪他,不过要说没有任何芥蒂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僵硬的打了声招呼。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张维庭在一边说道,他也知道需要留点空间给他们,说完拉着两个女孩子一边聊天一边进去了。
第五十七 拜访拜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啊?”年纪比较大的女孩问道,她从来不记得自己家有个这样的亲戚啊。
“你们啊,应该叫我表叔,你小的时候我来看过你,你不记得了。”张维庭想了一会解释道。
“那你离我们很远啊,怎么不来看我们啊。”那个小的插话。
“你真笨,当然是离得远啦!不然他们怎么会坐马车来呢!”敲了那个小女孩的头一下,那个女孩子理所当然说。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什么呢。
“我叫小惠,我妹妹叫小玲。爷爷说我像姑奶奶小时候,就叫我小惠。”小惠睁着大眼睛,得意的看着张维庭,他爷爷经常给她讲姑奶奶的事情。他说姑奶奶是最聪明、最漂亮的,所以她觉得自己也是最聪明、最漂亮的。
“是吗?赶快回去,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回去分掉吧!”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的也快,一听见有好吃的的东西,甩开张维庭就跑回去了。
“老太爷,我们家来了一个大马和两个人。”小玲一回到家就对着躺在院子里树下的一个头发发花白的老头子喊道。
“慢点、慢点,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急。你说谁来了啊!”老爷爷慢悠悠的站起来,摸着胡子对着两个重孙女教训。
“他说是我们的表叔,管我爷爷叫舅舅。”小惠年纪大点,说话比较清楚。
“你说什么!是小庭来了,快带我去看看。”吴老夫子一听激动的站起来就想要跑,刚刚他一听就知道是小庭,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外公,我来了。”张维庭也不能跟着两个小孩子跑,只能走在后面,来到院子门口看见他外公正勾着腰想往外走。
“小庭,是小庭吗?老婆子快出来。小庭,你快进来。”吴老夫子看见人真的出现在面前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摸到他的脸这才发现是真的。
“老头子。你说什么啊!急吼吼的叫我干嘛啊!”吴春晖的媳妇扶着老太太从房里出来。
“小庭,是小庭来了。”吴老夫子手舞足蹈的跟他解释。
这下老太太激动了,张维庭上次来还是五年前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难过他们这么激动。吴老夫人身体不太好,她一直想要再见他一面,她怕自己到死都见不到他了。
“娘,你慢点说。别激动。”大媳妇知道老太太激动,不过还得劝着点,不让晕过去就不好了。
“外婆,我来看您了。先进去吧,还有一个人呢,我们等会再说。”站在这个太阳下也不好,还是进去说话。
“对、对,先进去。还有一个是谁啊?”进屋的时候吴老夫子就问,还有谁认识他吗要来看看呢?
“等会,就知道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刚说完。吴春晖就进来了。
“春晖,你去哪了。小庭来了。你也不回来说一声。”老太太有点不开心。
“你进来吧!”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就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谁……”话还没说完,外面的韩文清就进来了,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还说着“师傅、师娘,是我回来了。”
“文清,是文清……可是我的惠娘再也回不来了。”吴老太太看见他。就想到自己苦命的惠娘,虽然这件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了,可是她还是放不下,现在一想起来就想哭。
“起来吧!这么些年,你也不容易。起来吧,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吴老夫子一直觉得惠娘的事情,跟他没有多大关系。所以从来没有怪过他,怪他还不如怪自己没用。
“我……”他想说都是因为他,可是看见张维庭的眼色也知道不能刺激着两个老人了,只能又磕了三个响头站了起来。
屋子静悄悄的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外面传来一堆叽叽喳喳的声音。“小惠,你说的东西呢”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就是啊!别是又骗我们回家,跟你玩过家家吧!每次都让我们当强盗。”另一个男孩子也跟着后面说。
“对对,她每次都这样,经常骗我们。这次要是你再骗我们,我们就不带你去爬树了。”
“哼,谁骗你们啊!这次真的有很多东西,不要的话,你们就去玩吧!我跟小玲一人一半,不给你们。”
“就是,外面你没看到那么大的马车吗!还说我们骗你们。”
“好了,好了。我们不应该不相信,你就不要生气了。”大家又吵了起来,对于有些什么开始争论。
“这些都是春晖家的两小子和春林家的两小子生的,都有四个小子和两姑娘。两姑娘你没也见过了,四个小子最大的才八岁。最小的才会走路,等会让他们来见见。”吴老夫子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家里有多少人。
“都给我滚进来,一个个臭小子还这么好吃。”吴春晖朝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爷爷、爷爷……”滴溜溜的一帮子人把屋子里快站满了,不过看见这么多人在里面都很老实。
“惠娘……”看见小惠站在那,韩文清情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