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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爱花朵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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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你坐后面。”

“哪有主人坐后面而客人坐前面的道理,你不懂礼节吗?”她心中则得意:你们想坐在一起说情话,我偏不让你如愿。

“对不起,绯衣。”他打开后座的门。

苏绯衣笑笑,总不好跟年纪小的计较吧!

一路上,朵朵嘴巴不停,宁可和他斗嘴也不想听他们情人间的私语,并且三言两语就把绯衣的来历和他们认识的经过弄明白,忙得仿似一只雀鸟儿。

“口不口渴?冰桶里有茶和果汁。”

“我在帮你们制造话题耶!”朵朵接受绯衣的服务,喝家裹煮的麦茶。

“你有这么可爱吗?”他洞悉她目的的眸光,使她有点脸红。“算你老实!”

送排衣返家后,就只剩他们俩。先去百货公司取回背包,善耘好奇一问之下,“嘿”了一声,便不作声,看得出他不以为然。

“你跟她是认真的吗?”朵朵低声问,如今这话题反而安全。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谢谢她曾当了我几天导游。”他脸上的和气消失了。“别以为你东扯西扯,我就会忘了你的不可信任!你不懂自律为何物,不明白自动自发才是进步的原动力,我一不在你就搞怪,花朵朵,到底是你要考大学还是我?”

花朵朵紧闭着嘴,眼裹充满了愤怒。心想,我再也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柳善耘一言不发的把车开回家,拖着她直奔上楼,把她掷在沙发上,自己往茶几一坐,四目相对盯死地。

“你道歉不道歉?”

“为什么我必须道歉?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就许你带着女人玩一下午,不许我跟同学去逛百货公司,天底下也只有你这种人,强词夺理!蛮横不讲理!我考试考了第十八名,你没有一句奖励,就会凶我、凶我……”朵朵忍不住内心激动,脸上的表情愈见委屈,泪水涌出了眼眶,哇的一声哭起来。

善耘瞧她哭得真切,坐到她身旁哄着,“别哭了。我不是生气你跟同学逛街,而是气你事先不说一声,我不断打电话回来,找不到你自然会担心啊!我知道,这次月考你表现得令人刮目相看,但一时的好成绩并不代表你往后不再退步,只要你能保持在全班十名内,不用我督促也能亮出实力,我自然便不再管你了。”

“十名内?”她骇住,但瞧他的表情再认真也不过,根本没得商量,更知他话一出口从不打折扣,即使逼得她三天不睡他也在所不惜,心急之下,又哗啦哗啦大哭不停。

大丈夫行事当机立断,不可心软。柳善耘拍拍她的肩膀,勉励她再接再厉,见她兀自抽噎不停,掩嘴打个呵欠,回房梳洗、睡觉去了。

※※※※※

很意外的,朵朵哭累了反而一夜甜睡无梦,只是当她醒来时,情绪陷入更深的沮丧中。

“我不能再忍受了,我要离家出走!”

过去妈妈待她冷淡,爸爸一个月难得见一次面,她心中盈溢着不满与伤感,但偶尔也感到无比的轻松自由,没人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今,她好比一只笼中鸟,任何行为都受到管束或修正,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她反叫苦连天了。

她贪玩不爱用功,过惯了逍遥懒散的生活,心里也想上大学,但无人督促便一日混过一日,直到柳善耘出现,一下子将她赶上联考的竞赛跑道,鞭策她、追逐她,决心不让她逃遁,她若敢慢上一步,责罚立至,不暇辞色。想到往后还有一段好漫长的路要她拿出全副心力去努力、再努力,不由一张俏脸拉得出苦瓜还长,倒不如像以前没人约束来得好过,不上大学也就算了嘛!

问题是,柳善耘肯罢手吗?

她第一次觉得与这么一个坚强如铁的人作长期战争,仿佛坠入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魇中,且恐到头来徒劳无功,他一定有法子要她乖乖顺着他铺好的路走下去。

“不,绝不!”花朵朵一脚踢掉薄被坐起身,一副枯木寒岩似的表情。“再让他牵着我鼻子走,我会发疯,我要离家出走!”

这种事问爸爸诉苦也没用,前两天月考成绩单寄回家,他着实夸了柳善耘一顿,很放心把这个女儿交由他管教。

向柳善耘抗议,他倒有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听完后不是像清风过耳不萦念在心,便是骂她一顿,骂完后照常把她盯住桌前,少念一分钟也不行。

“事到如今,只有离家出走!让柳善耘良心不安,让爸爸后悔他没有知人之明。”朵朵迸换衣服搜想,“你们都不在乎我快不快乐,我只有自己共寻快活去!”

拿出背包,塞两件随身衣物进去,把现金和提款卡带好,一看时间才六点十八分,家人应未醒,正适合出走。

刚要打开房门,听见外面有动静,朵朵吓一跳,不料有人这么早起,又不是马儿猴急什么?不甘心计画受挫,拉开一线门往外窥,一颗脑袋探出一半左看右瞧,只瞧见柳善耘的背部,他立在冰箱前倒牛奶,端着牛奶往游乐室走去。

“他在做什么?他一向都这么早起床吗?管他的!我都要离家出走了,快溜为妙!”

背好背包,要溜下楼之前,不知怎么的,很想再瞧他一眼,那份好奇引逗得她心痒难熬,若不弄明白,只怕她往后数天都要猜东猜西,猜他这样早起究竟想做什么?

说是游乐室,其实只是一闲十多坪的空房间,满室铺上榻榻米和几根横杆,爸爸说,那是善耘小时候游戏的地方。

“他不是小孩子了,还要玩?真浪费地方!”

嘻!去取笑他一顿,出口恶气。

花朵朵说变就变,走向游乐室,直接开门走进去,一见惊心。

柳善耘整个人吊在单杠上旋转,忽儿脚上杠,忽儿左右换手转了个方向,看到朵朵,他跃下,喘口气。

“你来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她同时出声。

他笑。“没看见吗?我在运动。”

他穿着运动背心的上身布满细小的汗珠,结实的肌肉透着光润健康的色泽,她瞧着不禁有点脸红,忙把脸转向其他地方,但一室空空也实在没啥看头,遂胡乱问一通,“你那么棒,为何没当上体操选手?”

“我个子太高了,而且我志在求学,运动只是增强体力与耐力。”善耘也在打量她。“星期天你不是习惯睡到八、九点才肯起床吗?”

“肚子饿了,自然醒过来。”朵朵没好气的说。昨晚他突然现身,害她炸鸡没吃完,一回家又弄哭她,力气全使光了哪有不饿的道理?可是看善耘的表情啊,像没事人一样,再无辜也不过,登时新仇旧恨袭上心头。

“今天佣人放假,你会做饭吗?”

“没人教过我。”

他皱一下眉头。“冰箱里有蛋糕,你先吃一点,半小时后我会准备早餐。现在,请你出去,别再来打扰。”

神气兮兮,谁希罕看猴子荡秋千!朵朵哼一声,走出来背上背包,想想又放下,她没吃过男生做的早餐呢,印象中,妈妈一年难得进厨房一次,更别提弄早餐给她吃。要走也等吃过早饭再走,若不好吃也能取笑他一番──舍不得放弃任何可以反击他的机会──出口怨气。

柳善耘若知道她内心有这么多不满,必然吓坏了。她一面吃蛋糕一面幻想他被她整得惨兮兮的狼狈样,嗤嗤而笑,过足干瘾。

他走出来时看她吃得一嘴奶油,又想笑,又觉得她可爱,“瞧你,像个娃娃。”伸指在她唇旁一抹,放进自己嘴里硫了添。“嗯,好甜。”说完就回房冲澡去了。

他无心的一个动作,弄得她心跳剧烈、害羞不已。女孩子天性的敏感,对异性的碰触无法与出自同性之手相等看待,善耘若是邪恶之人,他一碰她,她必然深感嗯心而避开,偏偏他平时一本正经,她是讨厌他管教她,却不排斥他英俊得要命的外表,再加上他运动后浑身散发的男人气息,不由朵朵敏感脸红了。

她蓦然想到郭凡德告诉她,不要和善耘硬碰硬。“说得也是,爸爸支持他,我与他作对无非是鸡蛋碰石头。离家出走不也等于是向他认输?!不行,不行,花朵朵不是软弱的人……嗯,以柔克刚,明里顺着他,等他完全信任我后,再大大干上一场,让他灰头土脸。”

她一天三变,马上回房换下牛仔裤,穿上罗曼蒂克的粉蓝色洋装,似夏日溪畔的一朵小花,在骄阳中舞出清新脱俗的自然气息。

“大哥,需要我帮忙吗?”

她难得走进厨房,乖巧的问上一句。

善耘当场教她做一道最简单的炒蛋。

“大哥在美国都自己弄饭吃吗?”知己知彼,兵法首要。

“是啊!不过我什么都能吃,很快适应美国食物。”

又不是猪,什么都能吃!朵朵不逊的言语差点又脱口而出。

“大哥真了不起。”朵朵语笑嫣然,露出迷人的酒窝。

她主动亲近他,和他谈天说地,态度斯文,言词有礼,说稀奇可真稀奇。善耘却像是非常高兴般,以相等的温情回报,如此一来,反而使朵朵享受到前所未有的亲情温暖,一整天都笑咪咪的。

“我爸爸和你姑姑这对夫妻,可真艺术哩!”

“你又妙想天开,夫妻之间跟艺术扯得上什么关系?”

“保持距离,互不侵犯,不是一种生活艺术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过去,你姑姑明知我妈妈和我的存在,也晓得爸爸偶尔会来见我,她却装作没这回事,爸爸呢也不跟她争什么,我像空气似的不妨碍他俩的视线。现在,我住进来这么久,观察之下更加佩服了,一个到大陆出差,一个到美国出差,夫妇两人一月半月不见面,彼此相安无事,也不曾听闻你姑姑质问我爸有没有走私,这份涵养我妈妈自叹不如,难怪爸爸不舍得为我们母女离婚。”

“你心里终究还在怪姑丈。”

她摇头。“男人的心理大概都是这样的吧,只要老婆不闹就绝不离婚,享尽齐人之福。停妻另娶,一来麻烦,二来新妻子若要踢倒醋瓶子,下回想外遇就没那么便利了。”

“转来好像我姑姑不够‘妻管严’。”

“我没有权利怪任何人,毕竟我是被意外生下来的。”她的声音遥不可及,尽露悲伤。

“胡扯!”善耘的音调严肃,一脸认真的纠正道:“做人最愚蠢的行为莫过于为自己无法做主的事情忧愁烦恼、自怨自艾!生下来硬生下来了,你做得了主吗?我做得了主吗?不能够的。生、老、病、死,任谁也无力做主,所以我们更要把握自己能够做主的这一刻,玩时开怀,读书用心,工作尽力,才不枉这一有用人身。你因身世而不舒坦,但你晓得有多少女孩羡慕你吗?别的不提,你姿颜株丽,明媚照人,遂今莺惭燕妒、桃羞杏让,天下绝大多数的女孩子恨不能与你交换身分。”

他第一次赞美她、恭维她,说她好看,这些话不断在她心田里回响着,若怀剧动,眼羞半合,她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娇美的姿态如何不震撼男人激起爱慕之心?柳善耘心中叹口气,心知肚明他只需稍稍软化,固然可赢取芳心,但从此坠入情海,再也不得平静,他过去在她身上投注的心力也势必付之东流,反误了她的前途。、他轻咳一声。“有人说,男人的爱情长久却不专一,我不以为然。姑文和令堂当时苦恋一场,不是作假,所以说你是在爱中出生的孩子,虽然后来环境不许他们长相厮守,好歹你有爸爸也有妈妈,比起我父母双亡,就够我羡慕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还念着父母,在我印象中,你很独立,做事有主见,对我神气巴啦的,我实在想像不出你也有小时候……”

说没说完,善耘已伸手过来,她边笑边躲,结果他只是轻轻敲一下她的头。

“让我看一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嘛!”

他做晚饭的时候,她就在一旁观赏照片。

“你从小就俊,交过的女朋友怕是屈指难数了吧!”

“少自作聪明。交女朋友太花时间,我才不干。”

“一个也没有?”

“你有空盘问我,倒不如过来帮忙。老是想吃伸手牌!”

“我说出去吃,你自己不嫌麻烦的。”

“你除了麦当劳便是披萨,恕我不奉陪。”

“你可以请我去餐厅吃各国美食,我不会反对的。”

“不要忘了我现在只是一名穷教员,奢侈不起。”

“那你干嘛当老师?”

“你们校长找上我姑妈,姑妈又找上我,教我代课一年。”

“真倒楣,刚好被你教到。”这两句只能小声埋怨。

她发现,只要不跟他耍性子、闹淘气,他其实很好相处。这个发现其实早该发现了,不过要花朵朵不闹淘气、不要花样,可真难为她了。“江山易政,本性难移”,她早安于好玩、有趣、没有压力的人生,成天抱书本猛啃,她不叫救命才怪,自然而然对柳善耘不存好感,非找他麻烦不可。

现在她逐渐养成读书习惯,比较能够忍耐吃苦,若是柳善耘再给点甜头,离家出走的念头将不易再发生。

“如果接下来的月考和期末考,你都能挤进十名内,寒假我约姑丈陪你出国疯狂玩一阵。”柳善耘提出诱人的战利品。

朵朵自幼欠缺父爱,不曾有过和父亲同游的欢乐,一口咬下诱饵。

“爸爸到时候有空吗?”

“等他从大陆回来,我找时间和他谈,离寒假还有好几个月,可以先行调整工作行程。”他又加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只要有一次掉到第十一名以后,很抱歉,你留下来顾家,我们去玩。”

“太狠了吧!一下子要我进步那么多。”她讨价还价。

“其实你很聪明,记忆力也不错,因为人生没有目标,才养成爱偷懒的毛病,可是我相信你有能力十名内,才作如此要求。”

“你难得夸我一次,也不忘损我两句,你真是讨厌!”

花朵朵嘟起嘴,撒娇撤嗔,柳善耘一笑无语。

※※※※※

秋叶翻红,多思的季节悄悄来临。

白天仍然酷热如暑,这从福利社的冰品畅销上口看出来。

零用钱既多,人又瘦了点,朵朵自是毫不顾忌的大淡冰淇淋,看在怕胖的舞冬眼里,半好心半酸味的劝她,“把冰当饭吃,当心肚子作怪。”

“我一看到便当就没胃口,冰淇淋营养又好吃。”

“就怕营业过剩,全成了脂肪。”

“我哥说我多长点肉比较健康。”

“我哥、我哥,愈叫愈顺口了嘛!”

“你嫉妒还是羡慕?”

“我才没那么无聊。”舞冬锋利的反击。“他毕竟跟我们身分不一样,人家视天姿和乔岚音并称K女双娇,对柳老师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看柳老师再厉害也难逃这两名尤物布下的情网,迟早会被其中一个收伏,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朵朵停下吃冰淇淋的嘴,听得目瞪口呆。

视天姿是国文老师,又柔又媚,娇滴万状,一入女中,少数未婚的男老师便磨拳擦掌,有一阵子听说和女教官的哥哥走得很近──校庆时,一见驾为天人──后来也没传出结婚的消息。乔岚音是数学教师,属于不同型的知性美女,比视天姿早来一年,教书很有一套,学生大都喜欢她多于视天姿。

“我投乔岚音一票,视天姿像书上说的狐狸精,我不喜欢。”

“花朵朵,你真的不在乎?”

“在乎什么?”朵朵只想到柳善耘闹恋爱闹得一塌胡涂,没空管她,大大有好处。

“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标准的美女无大脑。”舞冬摇摇头,好心的点醒她。“你不想嫁给他吗?从此可以永远和你爸爸团聚。”

朵朵惊讶得张开了嘴。

“他是哥哥呢,又大我那么多,在家里也神气巴啦的,老是摆出老师的嘴脸管教我,当我是小孩、娇蛮女,虽说对我不错,但我每思及只要考上大学就可脱离他的魔鬼训练,心中像有一百只蝴蝶在跳舞呢!嫁给他,一辈子受他束缚,我可不干!而且,结婚我连想也没想过,我只想谈恋爱。”

“我也想。”舞冬叹了口气。“可是没空。”

“这一点大哥倒是没有限制我。”

“他许你谈恋爱?”

“说是谈恋爱,却又跟书上描写的差了一点。”

“快,说给我听。”不能亲身体会,听听也过瘾。

朵朵的眼睛亮了起来,满面痴迷的笑容。

“郭大哥很疼我,我当然比较爱他,可是,白天我上学,晚上则换他上班,约会的时间不好安排,我哥倒不错,建议我们利用我放学后到他上班前这段时间来我家吃饭,培养感情,可恶他一星期只来一两次,我气不过,为了惩罚他,我才答应沈浪的追求。”

“什么?你和那个丑八蛋……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也不能小看人,至少他很有诚意。”

沈沧浪化名沈浪,三番两次到校门口等朵朵放学,有时清晨又陪朵朵从家里走到学校,次数一多,石人也感动。

自古男追女,只需具备“三寸”之一寸,就很容易打动女人芳心。哪三寸?曰人才,曰钱财,曰奴才。身有两才,前景光明,三寸齐具,无往不利。若只有一寸者,有的女人爱人才,有的女人爱钱财,当各有所获;倘使不幸既没人才也没钱财,则只有使出奴才本事,屈意承欢,小心伺候,赢得佳人又窝心又开心又动心,则好事不远矣!

阿浪从十五岁出道即一炮而红,数年问出国内红到国外,自然不可一世,私底下气傲得很,居然肯扮丑已是一奇;生平头一遭主动追女孩,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朵朵开心,不时得低声下气,若教公司的人撞见,更要啧啧称奇了。

花朵朵连父母都不怕,素来稳居上风,只有柳善耘从一开始就不吃她那一套,她不得不敬畏三分外,其他人都得顺着她些才能博得欢心。阿浪善观颜色,朵朵没事爱撒娇,但脾气也不小,心想即使亮出沈沧浪的招牌,她不高兴时还是不会给他好脸色,九成九恨他欺瞒身分,后果堪虑。

朵朵不明白他如今正陷于进退两难的地步,只是很高兴有人这么巴结他,第一次坐享追求者送花、送礼物的美妙滋味。

“他人丑手段倒厉害,”唐舞冬不免有点欣羡。“再铁石心肠的人,鲜花、礼物收多了,也会感到此人果真有诚意。”

“他知道我爱吃冰淇淋,倒思去订许多外国厂牌的冰淇淋。又送我好多玩偶,到目前我已收到二十三个大大小小的玩偶,真把我乐死了。从小,我妈妈没买过洋娃娃给我,我爸爸每次见面就带我去精品店试衣服、鞋子,都忘了小孩子最喜欢的是什么,自己买又没意思,所以,阿浪算是送对了礼物,我很开心。”她可不知道,那些玩偶全是歌迷送的,拿来借花献佛罢了。

“怎么他也叫阿浪?”

“只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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