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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毛病啊?喜欢像我一样受老师的取笑、吃排头,很简单,下回考个鸭蛋,保证他马上给你好看。”花朵朵预感那个柳善耘绝不会客气的,她不该高兴得太早。
他问了她五分钟,等于举行一场口试,最后摇摇头,“我真不敢相信,你的英文程度还停留在国中时代。花朵朵,你凭什么跟人家竞争考大学?”
他害她被同学取笑,他害她当场受窘。如今她情愿由晚娘来教,晚娘对她这种学生任其自生自灭,很容易混过一节课的。
“被帅哥K总比被晚娘K好吧!”舞冬也凑热闹。
“重色轻友的家伙,被K的又不是你们。”
“没办法,天生聪明难自弃嘛!”唐舞冬很践哩!
“恶心!”花朵朵扮个鬼脸,嘲弄似的做出一副悲愤的样子。“可怜的沈沧浪,有你们两个变心的歌迷,一碰上出色的男生就全沦陷了,毫无招架之力。”
小贝脸一红,显然脑中已浮现起偶像明星沈沧浪,他那张俊逸飘然又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他劲歌热舞时的帅气,由他身上迸射出来的火爆热力,令人难以抵挡,多么高华璀璨的一颗明星!
再瞧舞冬,表情也差不多,朵朵不禁微微一笑,她们毕竟还是少女,喜欢好看的男老师是一回事,终究敌不过萤光幕偶像的超级魅力。跟老师有年龄土、身分上的差异,偶像则可以随心幻想,情知如明月在天,也义无反顾,这就是青春哪!
“下个月是沈沧浪的生日,明天我们一起去买礼物,寄去唱片公司,让阿浪高兴一下怎么样?”阿浪是她们对沈沧浪的匿称。
舞冬的提议获得小贝的欢呼。朵朵则不苟同的撇撇嘴。
“我才不要做那种傻瓜,迭他礼物的歌迷不知有多少,他不会有时间一个个拆开来看的,送也白送,不如送自己。”
“你好现实哦,朵朵。”贝皇妹奇怪的看着她。
“我是不想伤自己的心,一味付出而得不到回报,我不要。”她语含幽怨。她内心的孤单无助,自苦被母亲遗弃却又要装得快乐坚强,是沉浸于幸福中的小贝她们所无法体会的,朵朵也不求她们懂,她明白自己是不同的,从小就明白。
唐舞冬连说带比,“你怎能用世俗的价值观来看待阿浪呢?他的歌声是那么清亮悦耳,令我们心悸感动,他一出现就让我们兴奋得尖叫,一颗心像要作开了似的,狂喜得激动的疯狂感受是那样酣乐淋漓的注满我们整个身躯,青春不再灰涩了,变得亮眼了,这就是他给我们的回报啊!”
“沈沧浪有那样神奇吗?”花朵朵不曾对异性如此着迷。
“我的天啊!花朵朵,你简直逊毙了!不,是畸型,我认为这年纪不谈明星,不谈男朋友,简直有毛病。”
“我喜欢的明星跟你不一样,要成熟一点,像个有担当的大人,年纪比我们多几岁。十来岁的小毛头怎么看怎么像邻家兄弟,引不起我的幻想,没兴趣。”
“朵朵,你不会是缺乏父爱吧?!”舞冬狐疑的问。“沈沧浪今年刚毕业,比我们大一岁,而且他十五岁出道至今,人生经验至少多我们十倍,才不是小毛头。”
“没有考大学?”
“他可不是那种半吊子的歌手,他是一颗真正的明星。有天才,有运气,天生吃这行饭的,年轻是他的本钱,自然该全心全力发挥所长。大学文凭对一名天才而言有何意义?就算拿到音乐博士的头衔又如何?一张废纸罢了!”
“我不了解天才,我欣赏有学问的男人。”
“我知道你喜欢郭大哥啦,对不对?”唐舞冬气不过她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于,斜脱又道。“郭凡德,二十七岁够成熟,周游多国有个性,文学硕士有学问,完全符合你的条件。花朵朵,你是不是在暗恋人家啊?”
“我才没有!”朵朵一口否定,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加速的跳动个不止。
“那你干嘛老是拖我们去‘天鹅蛋’,被学校捉到可惨了。”
“你少来,哪一次你不是玩得比我疯?”
“我才不像你老黏在郭大哥身边。”
“我喜欢听郭大哥讲他在国外遇到的鲜事,不行吗?”
“行行行,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嗅,你们两个,”小贝忙喝道:“别吵了行不行?”
“谁跟她吵?是她先挑起的。”朵朵自卫道。
“是你心虚!”
“要不要我借两把刀给你们?”小贝也没好气。
叭的一声,一辆流线型的敞篷轿车停在她们身边。她们凝眸注目,僵立在车旁,几乎喘不过气了。是柳善耘耶,他以不同放在教室的轻松口吻和她们说:“嗨!”
“老师!”小贝和舞冬顿时容光焕发,一脸欢喜,方才叉腰吵嘴的德行全收拾得干干净净。朵朵轻哼一声,也不得不承认柳善耘浑身流露出一种很自然、很真实的美,一种直截了当的真性情。而后复一惊,自己怎会有这种认知?她对他根本谈不上认识啊!
“要回家了?!”她们只有点头的份,善耘的脸上掠过一抹笑意。“我们也该回去了,朵儿,快上车啊!”打开另一边车门,他把手伸向花朵朵。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把三个女孩都吓了一跳。
花朵朵睁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转,满脸诧异之色。打从她能够坐在张君美膝上撒尿,张君美见了她便朵儿、花朵儿的乱叫一遍,那是亏欠心理下的补偿性匿称。怎么老师也不正经起来?肉麻当有趣!
她不客气的用一对黑珍珠瞪视着他。
“朵儿,快点上车,阻碍交通有欠公德心哦!”
“我……为什么要坐你的车?”
“你不回家吗?”
“我是要回家,但不必麻烦你送我,别人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你以为我是专程送你吗?”他莞尔。“算了!你喜欢走路就走路好了,自己小心点!还有,直接回家,别到处乱晃。”
他用一种她不懂的了然目光笑视她,把车开走了。
※※※※※
三个女孩呆呆目送,直到不见人、车踪影,才一下子炸开来。
“哇!帅呆了!开名车耶,老师家里一定很有钱。可是,有钱人怎会来教书?”小贝觉得老师很特殊,更有魅力了。
“花朵朵,你跟老师有什么关系?赶快从实招来!”舞冬审问犯人似的,气势汹汹。
“对哦,老师真的对你好特别。”小贝回过神来,急忙问。
“他发神经关我什么事?刚才你们干嘛不问他?”
“看情形很暧昧、很不一样哟,特地开车来载你,没有鬼才怪!”舞冬很不高兴老师只对朵朵一人好,尤其她的英文比花朵朵好多了。
朵朵也讨厌她们的态度和口吻,她什么也没做,为何要忍受她们的“另眼对待”?为何须承受她们的“诘问逼供”?
“那么好奇的话,星期一上课自己问他好了。”
“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唐舞冬执拗的问。
“你有种就去向柳善耘逼供,我什么也不知道。”花朵朵冷冷的含着质问意味的胖光射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没种!柿子只敢捡软的捏。”
“不说算了!”唐舞冬拉了贝皇珠要走。
花朵朵真受不了这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情况,女孩子这样容易受挑拨吗?一位俊男的三言两语即可分化她们的友谊?她真感到悲哀。
“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买礼物?”小贝临走问一句。
“不知道,我爸不在家我才能自由行动。”
“那今天下午?”
“我们一起去找郭大哥!”朵朵很乐意移转话题。
“不行啦,我得回家报到,两点还要到补习班上课。朵朵,你要不要一起来?剩下一年,不加油不行了。”
“她再拚命也来不及啦!”唐舞冬冲出一句。
朵朵微僵。“你们去就好了。”功课不好,她自己也感到心虚。
“乱羡慕你的,这么潇洒!”小贝笑了笑。
在十字路口分手,不算太愉快,幸好也没翻脸。
花朵朵不想回家,在街上无聊的晃荡,反正回去也是一屋子的空寂冷清,孤独寂寞永远在那儿等着逮她,跟与母亲同住时没两样。
那天,她故意跳车,也是为了气气花曼吟,她想知道花曼吟会不会因此而延搁上飞机的时间,结果当然没有,花曼吟将她的行李送到,人便走了,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就此失踪。
亏她还奢望半天,真蠢!
亏她还想考验自己的重要性,太天真了!
张君美也一样,父女俩同在一个屋檐下达半月之久,尚未同桌共进晚餐过呢!她跟同学撒谎,说爸爸不在家她才能自由行动,其实家里时时唱空城计,想叫爸爸都没得叫,想一尝被大老婆虐待的滋味也不可得,谁来管她呢!
所以她讨厌回家,不想回那个没有温度的家。
“潇洒?嘿嘿,不错!我最自由了──狗屁!”花朵朵才不希罕这种被遗弃似的自由。
她作梦都渴盼有个人疼她、宠她,可以赖在他身上撒娇,像个父亲或哥哥,看待她有如需要人嘘寒问暖的半大孩子,而不是要求她做个不用人烦心的大人。
她想见那个人,现在!马上!
招车到“天鹅蛋──”跟张君美住的好处就是零用钱多多。
※※※※※
“天鹅蛋”是间极具个性化的义式PUB,别致的装潢,店东郭凡德与商勤的收藏品展示,除了各式口味新鲜的鸡尾酒和调酒,也供应处理快速的披萨和炸鸡等。
自从郭军孝带他们来过一次,他们便迷上了,闯入大人的世界既刺激又好玩,不过,穿制服单独来倒是第一次。
还不到营业时间,店门深锁,不过没关系,花朵朵从巷内的后门溜进去,由逃生梯可上二楼,郭凡德就住在里面。
她把一扇铝门拍得锵锵响,老半天也没人回应。
“出去了吗?”
倚着门,她觉得今天的运气真是背透了。
“可恶!可恶!”
把巷子裹看了碍眼的罐子、垃圾一阵乱踢,花朵朵低头思考,上哪儿去打发沉闷的午后时光才好呢?她专心想着,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
“咦,朵朵!”有人叫她。“来找我吗?”
仰脸迎视一张阳光般灿烂的笑颜,朵朵脱口喊道:“郭大哥!你到哪里去了嘛!”她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眼睛里也涌现灿然的光华,心情立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郭凡德笑意更深,摸摸她的头,他对她有种父兄般的亲爱。
“郭大哥,我以为你不在,好失望哦!”少女的撒娇口吻,无邪的笑容闪烁在魅人的俏脸上,她的拟规像孩童一般天真无惧,使他无法回避。
“我出去吃饭。你呢,吃了没?”
花朵朵摇头。郭凡德二话不说,牵了她手到最近的一家速食店。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乱逛?”看她大口吃汉堡,一点也没有女人的做作,他笑得好迷人。“吃饱了就回家,免得你爸爸担心。”
“他才不担心,他根本不在家。”
“你妈妈人在香港,爸爸又忙着工作,谁来照顾你?”
“我自己。”看他似乎不信,花朵朵又说:“从我懂事起,就自己照顾自己长大。”
郭凡德并不觉得太意外,都市小孩有很多是钥匙儿,只是,朵朵给他的感觉竟像是受尽父母疼惜的娇娇女。
“因为我每天都在骗自己啊!”朵朵解释给他听。“每天上学前,我都对着镜子说:‘花朵朵是很幸福、很幸福的,有妈妈疼,有爸爸爱,所以今天也要拿出勇气面对讨厌的功课。’大概我演技不错吧,同学都以为我很幸福,即使考不好也不会挨父母骂,对我投以羡慕的眼光。只有舞冬和小贝比较了解我家的情形,但她们看到的也只是表面,知道我有一个不太圆满却还算光鲜的家,觉得我还是满幸福的。这样最好,我受不了在学校除了成绩不理想,连家境都要受人怜悯。”
凡德专注的听着,偶尔点头反应,或微笑予以鼓励。朵朵不曾在大人面前享受到如此待遇,不管是父母、老师或朋友,很少人有耐心不发一语的静听它的心声,这使朵朵兴奋,感到有必要多说一点。
“我跟妈妈姓花,这带给我很大的困扰,我只好告诉那些好奇的同学,说我妈妈和我爸爸离婚后才生下我,所以我姓花。其实,我妈妈根本没跟我爸爸结婚,因为我爸爸已经有了太太。”
“现在你同他们住,不要紧吗?”
“他们比我妈妈更忙,我很难得和他们碰上面。”
“总会有碰面的时候,你爸爸的太太对你好不好?”
“她是柳氏企业的负责人呢,很有风度的,当然谈不上亲密,但也不会欺负我。反正我妈平常对我也是那个样子,我习惯了。”花朵朵吸着可乐,一边抬起眼皮看他。“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连郭军孝也不能说,要不然舞冬一知道,等于我们全班都知道了。被人指着鼻子骂私生女,我可受不了。”
“我不说。”凡德摸摸她的头,亲密的说:“朵朵真令人心疼。”
花朵朵脸有点热,心里却非常快乐。
“郭大哥,我再告诉你一件今天发生的倒楣事,我们班来了一位新的英文老师,长得人模人样,却很喜欢欺负人……”
说起上英文课时的糗事,郭凡德听得哈哈大笑。
朵朵注视他那纯男性的、充满了温暖与阳刚的笑脸,不由一阵意乱神迷,心为之悸动,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郭大哥,我请你看电影好不好?”
“为什么?”他有趣的问。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很公平嘛!”
“怎么不邀老三或小贝他们?同年龄的人在一起玩才有意思。”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他的声音宽容清透,很有磁性。“我家只有三兄弟,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可爱的|Qī…shu…ωang|妹妹,我一定疼死她的。”
花朵朵嘟起嘴。
“不可能的啦,我若是你妹妹,郭军孝就要消失了。”
“小孩子不要脾气这么大。”郭凡德柔声的笑。“这样好了,我请你看电影。让女孩子请客,感觉怪怪的。”
朵朵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臂,心中甜甜的。凡德喜见她脸上焕发着动人的欢情,也就不介意她突然的举动。他是一个温柔敦厚的男人,又心疼朵朵,无形中便付出许多。
看完一场爆笑电影出来,已经四点多了,凡德坚持她应该回家了。朵朵好舍不得中断这半天的快乐,拉住他胳臂不肯放。他招来计程车送她回去,警告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朵朵口中答应,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笑着、冥想着,心知下回他还是会对她狠不下心。
她知道自己是好看的,一张迷人的、具有煽动性的娇美脸蛋,水汪汪的明眸,清灵悦耳的笑声,是女孩子最大的资产与武器,然而,她从不曾像这一刻真心的感谢母亲赐予她明媚照人的容貌,以自己的美丽为傲。
呵,好幸福啊!但愿永远都能沉醉在幸福的深渊里。
“朵朵,醒醒!”
凡德叫醒她,她东张西望一会才发觉到家了。
怎么突然睡着了呢?方才的幸福感受只是梦中幻象吗?
“羞羞脸,说睡就睡,像小猪一样。”
他笑,她也笑。“当学生好累呢!”
“快进去吧!”他送她到门口。“住这么漂亮的花园洋房,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将悲伤及不偷快的心情全逐出窗外。朵朵,你一定要抱着这样的决心哦!”
“嗯!”花朵朵大力点头,在他催促下跑向屋子。
进屋前一刻,她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感动,朝他喊着,“郭大哥,我爱你!”
郭凡德哈哈大笑,好有趣的回她,“我也爱你,花朵朵!”再挥挥手,她终于进去了。
他伸个懒腰,仰望晴空,蓦然接到一对冷漠探测的目光。二楼的阳台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年轻的男子,他想是朵朵的新亲戚吧,与他无关,便坐车走了。
第三章
爱情,是一种烈酒,
饮了它即化作相思;或许是错误的开始,更是无言的结束,然,我不后悔,为那惊鸿的一瞥。
仿佛在前世的哪一个日子里,和你相遇,与今生的偶然交垂成缘。
自此,头脑不再清理,心也胡涂,魂也迷醉!
果真如此又何妨?
我轻轻掬饮爱与希望的酸甜汁液,编织诗梦于未来,花朵朵愈念愈是心花朵朵,少女情怀很自得于这份多情与好文采,朗朗吟来,即兴成诗,以免被一屋子的冷寂坏了好心情。
走上二楼,眼前奇怪的风景使她停了嘴。
二楼除了有两闲相邻的套房和一大间游乐室外,其余便是开放式的空间,面向阳台出商扇落地玻璃门带出一室光亮明净,有一墙的书橱和大书桌椅,可以看成书室,又摆设有休闲沙发和电视、音响,当作小客厅也没错。
朵朵上楼来一向直接回房,不愿面对一大片的空寂地带,可是,今天不一样,幽扬的提琴曲弥漫着低迷倾诉的抒情乐章,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关上玻璃门,转过身来。
“柳善耘!”她驾呼,又忙掩住口。“柳老师。”
“没礼貌的家伙,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他给了她一词爆栗。“在自己家也不必老师长老师短的,要叫大哥。”
朵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变笨了,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的舌头被猫咬走了?这么乖巧反而令人不安。”
“什……什么?”
“真可怜,吓得变成口吃。”
他又爆笑出来,嘲讽着她。笑声震动了花朵朵,像一根根的尖针刺入她的神经。
“笑什么笑?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能无缘无故的闯进别人的家,老师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究竟从哪儿偷溜上来的?我明白了,你一定向佣人说是来作家庭访问的,可是,我绝不会帮你圆谎,我要告诉爸爸你是贼,企图偷音响的贼,叫警察来逮捕你这个令杏坛蒙羞的罪人!”朵朵心情大好,觉得已扳回一城。“在课堂上神气活现的老师,一下课却成了贼,要是说出去,不晓得有多少颗芳心即将破碎了!”
“包不包括你的呢?”
“哈!我会放鞭炮庆祝。”
“我就知道,美丽的女人多半是残酷的。”
“因为你不值得同情。”
“不是吧!”善耘已洞悉她的心思似的,再一次发笑。“我很怀疑你这颗小脑袋会不会有老实乖巧的一天?大概不会吧!你太狡滑了,老是为自身计较。你并不在乎我是不是贼,你怕的是我见到你爸爸,一提起你的成绩就要使你无地自容了。”
“见鬼了!”它的眼睛因愤怒而灿耀生光。
“你差不羞,竟然说粗话。”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人厌?!”
“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算啦,我不会告诉他你的英文只考了二十分,不过他会把你交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