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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后倾城:皇上别太坏-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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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他脸上那种见鬼了的表情,心里的轻蔑更加泛滥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今天这身官衣的,或许有些人就是不怕神明,怕古怪,特别是那些亏心事做得太多的人。

    “您大可不必惊讶至此,我在许多人的眼里,均属于不正常的人。”

    薛斯文的神情忽然让我的心情大好,其实这样的表情我是看习惯了的,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半点冒犯。而今天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敌人的脸上,我心中大笑起来,原来我会有让敌人害怕的本事啊!

    我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轻轻的落到铁窗外的天空上。那一片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清亮清亮的月光滑过,遥远而混沌。“姑母,您在月亮上过得好吗?我多庆幸您不用再为我、为玉家无限度的付出了。姑母,我想您!”

    “你真是个非常奇怪的女人,也好,我也算长见识了。”

    薛斯文用双手拍打了一下膝盖,缓缓的站起身子,绕过身后的椅子,背对着我慢慢的踱步。片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的说,

    “为何不破财挡灾呢?玉家那么有钱,还是财去人安乐的好,你说呢?”

    “钱财从来无法挡去灾难,否则,我也不会呆在此地了。”

    “何苦为难自己,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你好我也好啊!”

    我苦笑着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厌恶,明明是一个强盗,却非要装扮成一个君子。看来,我似乎低估了薛斯文,此人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可见还是有些城府的。

    “薛长官,抢夺他人的财物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趣谈不上,需要而已。”

    “抢夺,是为了需要?嗯,似乎有些道理。”

    薛斯文是面对我的所问非所答的时候,最冷静的一个。直到此时此刻,我承认我真的是错看了他,或许,他之前的愚蠢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让我认为他愚蠢而轻视他或许正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薛斯文重新与我面对面的坐着,神情平和,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于我的行为,我感到遗憾。但是,非常事情要用非常的手段,还请你谅解。”

    “我可以谅解,但是,绝不接受。我不能让你毁了我辛苦支撑的家。”

    “你能够确定在如此情况下,你还能支撑多久?”

    “您永远都不会看到,我支撑不下去的那一天。”

    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我感觉我紧绷了几天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整个人也跟着轻松起来,我换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我的月光。

    薛斯文忍耐的盯着玉玲珑,心中的怒火渐渐的烧到了眼睛里,渐渐的燃烧到了全身。富贵人家真是越有越抠,他不过是求财而已,钱财对于玉家是剩余物资,对于他却是救命的良药。难不成非要等到鱼死网破,玉家才肯拿出宝藏吗?!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啦。”

    “薛长官,我从来不与任何人作对。”

    “那么,宝藏你交是不交?”

    薛斯文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不能触怒他,我虽然握着他的把柄,可是,我却陷在他的手里。我快速思考着,或许,我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许,我可以先和他谈条件,让他释放承智二哥。或许,我还可以与他拖延时间,等待变化。

    “让我相信,您是有诚意的。”

    “好,我立刻释放玉承智。”

    薛斯文心中大喜,看来,玉玲珑也不是刀不入。此事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薛斯文的心里忽然放松了不少,他站起身子,高兴的搓着手,脸上的神情也是喜滋滋的,

    “就是嘛!你求平安,我求财。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既然如此,薛长官,何必急于一时,你我好商量嘛!”

    “好,有商量就好。你何时交出宝藏?”

    “待我确定二哥和全家人平安之后,立刻便交。”

    “一言为定,不可反悔。”

    “只要您守信用,我一定履行承诺。”

    薛斯文洋洋得意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我却陷入了从没有过的恐慌中,我对于目前的处境完全失去了掌控。薛斯文是不会轻易放过我、放过玉家的,破财,我不怕,但是,目前的玉家已经到了无财可破的地步。接下来要怎么办,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正是,悲喜人间泪无痕,冷暖人生笑无眠。

    聚散无常情依依,离合有时天可鉴。

    接下来的几天里,薛斯文没有露面,我与外界完全隔离,音信全无。我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思考对策。

    原本我想,承智二哥一旦被释放,就让全家人一起逃离北平城,但是,冷静的想一想,此法并不可行。先不说玉家老的老小的小如何逃离,就说眼下的局势动荡混乱,如此一家人能够逃到哪儿去啊!

    我甚至在绝望的时候想,干脆把古董玉器交给薛斯文算了,财去人安乐嘛!可是,我的心里清楚,也就是如此一想而已,现实中,就算是让我死,也不会给他一分一厘。

    最后,我决定,给他编一个故事,玉氏宗祠后面最大的那座山是被挖空了的,山里有个洞,只有玉家人才能找得到,洞里有一条暗道,机关重重,擅闯者死。洞中有玉氏几代人积累下的宝藏,富可敌国。

    编来编去都把我自己编笑了,如此荒诞不禁的故事,只有私心杂念太多,贪婪太过的人才会相信。

    之后,我要来了笔墨纸砚,开始绘制一张藏宝图。图纸是根据我看过的历代封建帝王的陵寝平面图,以及加上我的想象绘制而成。

    我力求逼真,所以改了又改,我的心里期盼,这个故事和这张图,能够尽可能的拖住薛斯文,使我可以等待时局的变化,而带来的转机。

    正当我辛苦制图的时候,监狱里来了一位我的老相识,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到的——李淑媛。这次,我和她正对门。

    李淑媛被关进来的时候是个黄昏,她的神情沮丧,头发凌乱,身上月白色的旗袍被蹭上了几块污渍,显得皱皱巴巴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她,惊讶之余,有些幸灾乐祸。似乎已经忘记了我自己也同样身陷囹圄。

    “淑媛大嫂,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被关得太久,精神上便会异于常态,我带着挑衅的语气,与她打着招呼。

    李淑媛木然呆立在牢房中央,意外的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神情呆滞的转动着头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犹如生了锈渍的机器,笨拙而迟钝。当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在我的脸上聚焦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的一震,仿佛从无底的深渊中,重返人间。

    难怪在自然界中,所有的动物都有天敌。因为只有敌人的存在和出现,才会使得我们不敢怠慢不能松懈,全神贯注的对待生活。

    “你来这里做什么?专程来笑话我的?”

    “我可无此闲暇,如今,我和你是一样的。”

    李淑媛对周围的环境刚刚开始有了真实的感觉,她同时发现,我也被关在监牢里。她倏然整个人直扑到牢房的铁栅栏上,目光犹如两把利剑一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打量着我的牢房。然后,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你、我真的是上辈子的冤孽啊!”

    另一个世界里的狱卒不耐烦的警告着,声音似乎从头顶传来,

    “别笑了,你以为家里唱堂会呢!再闹就有你好受的!”

第519章 :哪里见过() 
李淑媛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却一直贼溜溜的粘在我身上。我轻蔑的“哼”了一声,目光斜着扫过她显得脏兮兮的脸,不屑一顾的哼着,

    “淑媛大嫂,您也是大家出身,看一看现在您的样子,与疯妇何异?”

    李淑媛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马上松开紧握的铁栅栏,后退几步,借着狭窄的窗口斜射进来微弱的光,她低着头左右上下的打量着自己。她慌里慌张的想掸掉月白色旗袍上的污渍,但是,收效甚微。她的目光在牢房中四处搜寻,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她颓废而失望的一遍一遍的看着牢房里灰黑色的墙。

    她的神情使我忽然感觉到一种,物伤其类的心酸,我走到桌子前,将一把梳子放进盛满水的碗里,从牢房铁栅栏的空隙中递出去。我尽量将碗递送的远些,但也只能到达牢房之间走廊地面的中央,我想她应该可以拿得到了。

    李淑媛身体僵直神情木然的站着,目光却追随着我的动作而起伏。当她看清楚我放在地上的东西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奇怪而可怜,她的嘴角挂着轻蔑而骄傲的笑,眼角却挂着一滴亮闪闪的泪珠。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身后,片刻的安静之后,我听到了瓷碗轻轻碰撞地面的声音。我没有回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当月光爬进牢房的时候,我听到她说,

    “梳子,还你!”

    “你留着用吧!我还有。”

    “还你,我不需要!”

    我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李淑媛,她拿着梳子正要扔过来。我猛地转过身子,全无表情的直视她的脸,

    “何必意气用事,难为自己。”

    李淑媛的动作停住了,一秒钟之后,她将梳子狠狠的插进,已经梳理整齐而光滑的发髻上,有些泄气的坐到牢房中的横条板凳上,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只有月光没有月亮的窗子。

    两个女人两间牢房,同样粘稠的月光同样的姿态。我和她呆坐在灰暗的牢房里发呆。一声轻叹之后,李淑媛说话了,声音真实直白,带着一点寂寞一点无所谓,

    “说说话吧!”

    “说什么?”

    “是啊!我和你早已无话可说了。”

    “没想到还会遇到我吧!”

    “嗯,活着总有意外。”

    我轻轻的笑出声音,难得她在如斯环境下,还有如此急智。我站起身子,缓步走到窗子下,抬起头向天空寻找月亮。

    “你做什么呢?”

    “想看看月亮。”

    “我最讨厌你现在的样子!”

    我回过头,看着她在月光下朦胧的白色影子,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药草田里那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倏然想起,我还没有机会问过,她为什么会如此恨我?我轻蹙眉头,迟疑、不解,但清晰的问着,

    “为什么?”

    “仿佛只有你是干净、纯粹的。你高高在上,俯视着身边的人和事。讨厌至极!”

    “哦!仅仅只是讨厌吗?我以为会更强烈些呢!”

    “对,不是讨厌,是恨!我恨你!”

    我从窗子下走向她,直到我和她隔着宽而阴暗的走廊面对面,她在月光下发着光,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我倏然羡慕起她来,可以将爱、恨如此分明的表达出来,一定是件十分痛快的事情。

    “那就恨吧!我接受。”

    “你还真是与常人有异啊!有人恨也高兴吗?”

    “是啊!爱是可以淡忘的,但,恨会凝结于心底。”

    昏暗的光线里,李淑媛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亮着,声音格外的柔和温暖,

    “你呢?”

    “我?无爱无恨,心如枯槁。”

    片刻的停顿之后,骤然响起李淑媛放肆的笑声,笑声回旋在静寂沉默的牢房中,不断撞击着墙壁,不断的回响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吧!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睛里,充满的梦和**,连傻子也不会相信你无爱无恨,心如死灰的。”

    男人眼中的女人和女人眼中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在男人的眼中,女人永远都隔着轻烟薄雾一般,如梦如幻,似假还真。就算是睡在身边一辈子的枕边人,也一样无法清晰明了。

    而女人看女人,总是清楚明白的,犹如不需要照镜子,便可以将胭脂在脸上涂抹均匀一样,谁能比自己更明白自己?

    我的心偷偷的叹气,轻轻的摇着头,脸上却对她释然的笑了,

    “明白就好,何必点破?”

    “谁都无法预测是明天先到,还是死亡先到。”

    “哪一个先到,我都接受。”

    “我不接受死亡,我心有不甘!”

    我和李淑媛同时转身回到**边,面无表情的继续呆坐,这样的夜晚是无法入睡的。月光从粘稠渐渐的变得清亮,让我想起关起远的眼神和他脸上憨憨的笑,心底霎时(盈)满温暖和勇气。

    “起远,我固执的将你留在玉家是我的自私与胆怯,我害怕,我无法想象一路上没有了你,我该何去何从!或许,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该让你离开,让你去寻自己的路。”

    闭上眼睛,我已经看到未来孤单的路上,独行的我。身后,不再有关起远明亮的目光,和温暖的笑容。心,一点一点的被撕裂,有冷冷的风吹过,寒彻肺腑。

    明天比死亡先来了,东方的鱼肚白映在眼底还依然鲜活,阳光便已经挤满了牢房。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总是让我没有来由的想笑。站在阳光里,扬起头闭上眼睛,微微的笑着,身上暖烘烘的,心也跟着轻松许多。

    “小姐。”

    我睁开眼睛,转过身子,许多的小亮点在莫言的脸上和身上跳跃着。我有一时的恍惚,是不是昨夜的梦还没有醒?

    “小姐,我来接您回家。”

    莫言冲到我的面前,紧紧的握住我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我。

    泪悄悄的在她的眼中聚集,带着小小的金光,在她的脸上闪烁。与我昨夜梦中的一模一样,我对着她朦胧的笑了。

    “小姐,我们回家!”

    我傻傻的点头,傻傻的跟着她,这个梦真好,但愿我永远都不要醒来。莫言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牢房,她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仿佛一不小心,我就会凭空失踪似的。

    李淑媛随着我和莫言的走向,在她的牢房里移动,却最终被铁门挡住去处。她用力的拍打着铁门,焦躁得如同被困在笼子里,找不到出路的野兽一般,呲牙咧嘴,青面獠牙。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凭什么放她不放我!”

    “放我出去!”

    一声比一声更加急促,一声比一声更加声嘶力竭,一声比一声更加绝望。我停住脚步,无意识的望着她,如同望着失去理智的疯子一般,怜悯而轻蔑。

    或许是我不屑神情激怒了她,或许是无人应答的尴尬触怒了她,更或许是失去了一个相同处境的人,使她感到了绝望。李淑媛望着渐渐消失在目光中的我,突然,放肆而挑衅的叫喊着,

    “莫姨娘,我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李淑媛的声音凄厉而疯狂,带着刺耳的“呲呲”声,震动着我的耳膜。莫言呆呆的站着,没有回头,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只是她握着我的手瞬间变得冰冷而僵硬,她的脸霎时失去了全部的颜色,苍白如死。

    时间艰难的前行,犹如一个困在沙漠中,濒临死亡的人,向着前方可能的水源地,用尽全力的爬行,却发现根本无法移动半分。一分钟长如一百年。

    莫言猛的拉起我的手,大步向门口冲去。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我的掌心,很疼。我任由她拽着,跟着她急促而杂乱的步伐,经过一个个牢房,一排排铁窗,一个个狱警,一双双眼睛。

    灿烂的阳光下,一切都安详如昨,静悄悄的盯着我,仿佛要开始一场预谋中的审判。

    望着玉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我的心稳稳的落回原处。不仅是我摆脱了牢狱之苦,玉家人也重新的拥有了全部的玉府主宅,玉家玉器行再一次重新开张。虽然,有些理不清头绪,也有些惶恐不安,但,玉家的确又度过了一场劫难。

    我不吃不喝,也没有梳洗沐浴,倒在我久违而亲切的**上,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迎接我的是一屋子亮丽的阳光,我的感觉似乎再世为人一般。

    呆坐了许久,不见有人进来,我轻轻的唤了两声“莫言”,进来的却是玉荷。

    “姑奶奶,您醒了。莫姨娘有事出去了,不在府中。”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非常明白莫言的去处。空白一片的脑海中,唯一存留了一句话,“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玉荷,她前前后后,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待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我已经梳洗打扮完毕,早膳也已经丰富整齐的摆放在我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哦,我饿了!

    当我将早膳一点不剩的吃到肚子里之后,抬头看见玉荷干净而美丽的脸,感觉鲜血和生命又重新流淌在身体里,活着真好!

    “三婶母好吗?最近家里多事,她怎样?”

    “您放心,婆母挺好的,想吃的时候吃,想睡的时候睡,不哭不闹,像个孩子。”

    “但愿她能永远如此,没有烦恼没有悲哀。”

    “她已经躲进一个安全无忧的世界里,她不会离开那儿的。”

    玉荷的话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一根神经,我千方百计在寻找的,一直想要拥有的,也是一个安全无忧的世界。也许清醒理智的时候,我是无法得到的,但是,我也不愿意只在疯癫的时候,才能拥有它。

    “姑奶奶,莫姨娘今天有些奇怪。”

    “哦,如何奇怪?”

    我费力的将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拔出来,望着一边说话,一边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透气的玉荷。玉荷的观察力是值得信任的,因为,她自小便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成长,观察力是她生存的必需条件。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烦躁而又期待,悲伤而又兴奋。神情当中仿佛藏着壮士断腕的悲壮。与平时的莫姨娘一点都不一样,我的心里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想,你的预感是有道理的。”

    玉荷干脆麻利的收拾好桌子,没有赘言,端着餐盘退出了房间。我在房间里无意识的来回走着,摸一摸窗幔,摸一摸妆台,摸一摸桌子、柜子、椅子,原来熟悉如手指一般的东西,也会让人倏然感到陌生。

    最后,我停在了镜子前,记不清我有多久没仔细的看过自己了,三十六岁的容颜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鱼尾纹爬上了眼角,皮肤失去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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