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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依旧安静,可豆豆的心里却越来越焦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小镇都不该没有人烟,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道路两旁黑洞洞的窗口里,迟迟没有人探出头来冲她来一梭子。
而豆豆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开几枪,哪怕开枪的对象就是她本人也无妨——在一个本该热闹厮杀的地方,安静的好像荒郊野岭,这种潜在的危险可比子弹可怕的多。
这片地形就像是曹操当年败走华容道时路过的峡谷,只要指着前面哼哼几句“我笑诸葛亮无谋少智……”,路旁立刻会杀出一彪人马,说不定还有个相貌俊秀的小哥哥横刀立马挡在前面……
“管它呢!”豆豆脑海里那些埋伏在两旁的人马迟迟没有杀出来,她便渐渐失去了警惕。与段默待的久了,豆豆也颇有些随遇而安的心态,面包车像托马斯小火车一样咕嘟咕嘟一路开过,最后停在了小酒馆的门口。
豆豆在车上探头探脑瞟了几眼,彻底确定了周围渺无人烟,于是利索的下车走进了酒馆。
距离下一个安全区出现还有些时间,豆豆可不想看着车在公路上一圈圈转悠,更不想早早进入安全区和人扭打成一团,毕竟醉梦姐在豆豆下山前就已经下令,“此次下山务必小心,切勿与人纷争。”而豆豆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师妹自然要对大姐大言听计从,既然这罪恶小栈茶楼,作为一个江湖侠客自然要歇歇脚。
豆豆平日里除了看那些没有营养的漫画,偶尔也跟着段默读几本武侠小说,小说里的客栈酒楼就像是现代社会里的门户网站,无论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能打听的到,只要花上几两银子,点一壶花雕再配二斤酱牛肉,从天亮坐到天黑,整个江湖的事情就都了如指掌了,即使鸡毛蒜皮如乔帮主的老婆脸上起了一片麻子,也都在掌握之中。
然而豆豆没有想到的是,酒馆里等待她的并不是“乔帮主老婆脸上有麻子”这种事情,反而是一件彻底改写她命运的大事。
酒馆里空空荡荡,几张破碎的圆桌已经没有了桌面,只剩孤零零的架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朽的像是地下埋了多年的棺材板,稍微一碰就发出吱呀吱呀的痛苦*。酒馆里本就为数不多的窗户被木板歪歪扭扭的钉住,挡住了唯一的光源,让整个酒馆黯淡的像是坟墓。
吧台后面的酒柜上还摆着几瓶落满了尘土的酒,依稀能够看的清标识,而酒柜之前,一个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努力擦拭着一只酒杯。
“远道而来的小姐,需要些什么?”那个男人在阴影中带着笑意问道。
豆豆立刻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潜意识中早已认为这座小镇没有活人了,可偏偏在这破烂到流浪汉都不愿栖身的酒馆里听到有人说话?
她寻声望去,吧台之后的阴暗处直直立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裤,一双新到像是刚刚买来的皮鞋从吧台下面露出,上身的马甲完美的勾勒出一个成年男性健康的躯体,除此之外,还有一副金丝黑框眼镜,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豆豆愣了一下,没去拔枪,因为面前这男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阳光透过被钉死的窗户投进来,一缕缕的洒在男人的脸上,终于照亮了男人的脸庞,豆豆在光线亮起的瞬间,将手上的枪一抛,直接扑了上去。
“哥!你怎么在这儿?!”
花士象差点被豆豆的熊抱撞到岔气,他脸上万年不变的假笑此刻终于退散,露出了真正的、自然的笑意。
“我刚才看到状态栏里显示你击杀了两个敌人,于是就知道你和我在同一局游戏里了,我心想这里是交通要道,你很可能从这里经过,然后就赶了过来,顺便清空了小镇里的其他敌人……”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也在游戏世界里?我记得我被拉进游戏的那天,你和爸爸都去谈生意了啊!”豆豆扬起头,满眼疑惑。
“这鬼游戏才不管你是不是在谈生意,总之就被莫名其妙吸进来了。”花士象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妹妹,极其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原来是这样……”豆豆立刻相信了花士象的话,“那我们今天是偶然遇到一起的?真是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花士象决定撒一个谎——他其实在进入游戏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豆豆的存在。
豆豆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将头努力向花士象怀里蹭着——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亲人,豆豆实在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花士象也没有打断这段沉默的意思,他轻轻拍打着豆豆的后背,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叹了口气,等着豆豆情绪稳定下来。
但豆豆不知想到了什么,反而开始了轻轻抽泣,“哥,我想,我想回家……”
花士象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第一百章:阴谋()
他的眼神里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冷意,但又立刻烟消云散。豆豆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瞬间的异常,依旧小声啜泣着,“我想爸妈了……”
“嗯,我也想他们。”花士象弯下腰看着豆豆,努力牵动着嘴角,露出一丝生硬的微笑。“可是我们现在回不去啊。”
“哥哥也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么?”豆豆脱口而出,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哥哥就像是超人,永远能为她解决所有的问题——小到挂在树上的风筝,大到需要家长签字的成绩单,哥哥都能面面俱到的办妥,不让她操一点心。
“我……也没有办法呢。”花士象轻轻擦去豆豆脸上的泪痕,“你进入游戏这么久,一定知道,那些制造游戏的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神,人怎么能和神对抗呢?”
豆豆看着花士象的脸,哥哥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但也夹杂着几分无奈。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哥哥自她记事以来就永远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他那双大手的掌握之中。但现在豆豆忽然意识到,原来哥哥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花士象回望着豆豆,他的脑子里此刻也有无数的念头转过,从未有过的纠结与犹豫不断拉扯着他的内心,他半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豆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听了可能会很震惊,但是千万不要怕,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花士象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看破烂酒馆的木门,外面的街道依旧安静。
“怎么了?”豆豆问道。
“其实……”花士象不安的将袖口翻来翻去,若是qun组织任何一个成员见了他这副样子,恐怕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其实,你之所以被拉进游戏世界,是因为父亲的安排。”
“什么?”豆豆没听清。
“听着,整个事情太过复杂,我只能简单和你说几句,这个游戏世界不会凭空产生,一定是由某些人创造出来的,对吧?”
“是啊。”豆豆点点头,不知道花士象想要说什么。
“那么,维持这样真实而且庞大的一个世界,必须要有很大的一个团队,并且这个团队需要强大到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力、物力、人力,”花士象压低了声音,好像怕被什么会隐身的人听到似的,“其实,我们家族就是这个团队的一部分。”
“什么?!”豆豆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着花士象的脸,足足盯了三秒钟才确定花士象没有骗她。自己的这个哥哥虽然对别人从来都是一副客气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模样,但在豆豆面前却总扮演起一个无良哥哥的角色。豆豆从小到大,可没少被花士象的那些恶搞缺德的玩笑和骗局所蒙骗。但是现在,花士象罕见的紧张起来,他面部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无论是神态或语气,都不像在骗她。
“我们……家族?”豆豆不敢相信,轻轻重复了一遍。
“是的,主要是指父亲和几位叔叔。”花士象怕豆豆听不懂,又着重强调道:“准确的来说,我们家族不仅仅是参与者,甚至还是重要的创始人,那几个老家伙们贡献了整个计划绝大部分的资金,他们发挥了超乎想象的重要作用。”
“为什么啊!而且也不可能啊!”豆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几个叔叔和自己父亲的样子,他们是现实世界里叱咤风云的商界巨鳄,是掌握着无数资产的上流精英,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依然是由碳原子构成的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凭空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当我调查到这一点时,也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了事实——那些与我们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经常和我们一同参加宴会的老头子,其实都是组织起这场百万人级别屠杀的恶魔。”
“可是,他们都是人类吧?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完全不可能创造出一个世界啊!”豆豆用力跺了跺脚,将腐朽地板上的灰尘震了起来,以此来证明他们现在所处的游戏世界是多么的真实,真实到有些可怕。“像这样的游戏世界,只有神才能创造出来!”
“也许吧。”花士象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向妹妹和盘托出之后,心里忽然有些发虚,“我当然知道那几个老头子不可能创造出这个世界——假如让他们用钞票垒一座城市,那倒还有些可能。但是别忘了我之前所说的,他们是一个团队。这个团队里,也许不仅仅只有人类。”
这句话一出口,小酒馆里彻底陷入了沉默。
豆豆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花士象,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应该是脑子受了严重的创伤。而花士象则紧紧盯着豆豆的双眼,一眨不眨,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你进入游戏世界也已经很久了吧……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爸爸和叔叔们是元凶呢?”豆豆努力想找出反驳花士象的理由,最好花士象能现在突然哈哈一笑,然后揉着她的脑袋说其实一切都是他编出来逗豆豆玩的。
然而花士象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铁证。
“是……父亲派我来这里的。”
“来哪里?”
“这里,就是这儿,”花士象指着脚下的地面,“游戏世界。”
“你是说,爸爸把你派进了游戏世界?!”
豆豆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有些眩晕。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玩家,开着萌萌哒的面包车路过这座小镇,在一件破酒馆的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定是在做梦!花士象其实根本不在这里,她不过是太思念家人所以出现了幻觉,一定是这样!
但花士象却不愿放过豆豆,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用十分冷静的声调将事实一点点撕开,血淋淋的摆在了豆豆面前。
“在你失踪的第三天,爸爸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当时我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已经不眠不休的找了你三天。其实我早就该发现的,在你失踪之后,整个家族除了我,根本没有人担心你,要知道那些老家伙们平日里可是最喜欢你的,但他们居然任凭你消失三天却无动于衷!”花士象有些自嘲的笑笑,“父亲把我叫过去之后,给我看了一段录像。那是你和几个陌生人在一片沼泽中战斗的录像。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在一个和我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我以为你一时心血来潮跑去当了雇佣兵之类的,但父亲说,你被一个游戏拉了进去,正在和人真刀真枪的火拼。”
豆豆立刻想到了,那录像应该是自己当初和段默、醉梦一起进行的第一场游戏。
“接着,他问我是否愿意救你。我当时已经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没有休息,大脑几乎坏死,失去了最起码的思考能力,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接着,他对我说这很有可能是一趟单程列车,我一旦决定,就很难回头。当时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唯一的想法就是——即使你在南非雨林里和雇佣兵军团大战三百回合,我也要买几发战斧*把那里夷为平地救你出来,于是我痛痛快快的答应了那个老家伙。”花士象说到这里,目光中又透露出一丝阴狠。
第一百零一章:缘起()
“接着,他就把我一脚踢进了这个充满厮杀与阴谋的世界里。”花士象的拳头不知不觉间紧紧握起,他粗野的一把扯开紧绷绷衬衫领口,“起初,他告诉我这是一个平行宇宙,甚至还给我扯了一堆物理学与哲学的鬼话,他说,只要我能够变得足够强,就能将你带回去。天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了他漏洞百出的这番说辞,总之在我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秒起,我就被骗了。”
豆豆像是在听一个恐怖故事,冷汗不断从后背冒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人会参与到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中来,甚至将自己的儿女通通送进来玩命。
“你一定很疑惑吧,这样的一个世界,究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花士象好像看透了豆豆所想,他抿起薄薄的嘴唇,轻哼了一声,“我也是用了尽一个月的时间才明白,他们——想要造神。”
“神?”豆豆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哥哥,那个以理智和冷静而倍受长辈赏识的人,居然说出了如此中二的一个字。
“对。”花士象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疯掉,“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以何种方式创造了这个世界,但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举动,同时也是最伟大的举动。”
“等等……”豆豆摇摇头,她已经无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了,她很想说一句“我吃着火锅唱着歌带着老婆出了城,怎么突然就和这些玄乎到爆的事情扯上关系了?”
不过在哥哥面前她还是要收敛起来,烂话还是留到段默面前再说吧。
“你是说……其实这个世界是由一群别有用心的人主动创造出来的,而且这群别有用心的人里,还包括我们的家人?”
“对。你可能不知道家族的力量有多么庞大……”花士象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丝毫的自豪感,那情形不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向别人介绍自己庞大的财团家族,反而像是在陈述敌人的强大能力。“父亲有意不让你接触家族的生意,但是我全都知道。那群老家伙们经过几代人的财富积累,早已经将爪牙伸向了各个地方,从五大湖到爱琴海,从核武器到甜甜圈,毫不夸张的说,家族的资本已经足以影响整个世界了。”
“有……这么厉害么?”豆豆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富二代,但也只把自己当做煤老板的女儿,她从没想过家族中那些占地几百亩的欧洲中世纪城堡和东方贵族的皇宫是从哪里来的,她也没有想过为什么电视上的那些名流政要整日抢着抱她。
“这些老家伙们有多少钱并不重要,对他们来说,一万亿和十万亿并没有什么区别。表面看来他们似乎风光无限,但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他们也只是打工仔而已。”
“打工?”豆豆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父亲穿着gucci定制西装,一脸严肃的给别人搬砖的情景。虽然豆豆从小到大没能和父亲建立起什么深厚感情,但是她确信,像父亲那样在商界叱咤风云敢于指着对手鼻子骂娘的人,是不屑于给任何人打工的。
“对,当时我被父亲派去亚太地区接手一项产业,你知道的,父亲对于我一向很严格——”
豆豆赶紧点了点头,在花士象面前,父亲从来没有露出过笑脸。
“当时子公司的资金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父亲却强硬的要求我,将剩余为数不多的资金全部转入母公司。当时我对父亲的决定感到万分不解,因为只要他肯给我注入资金,子公司在一个季度之内就能赚回上百亿的利润。不解之余,我发现不仅仅是我手下的这家子公司需要撤回资金,几乎家族里的所有产业都在父亲的要求之下将资金汇入了一个奇怪的户头。要知道,我们的家族有着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大产业链,当整个家族的资本汇聚在一起时,简直能抵的过一个超级大国的财富。而这样巨大的一个数目,居然通通打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刚刚注册不久的账户?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父亲其实是在为别人做事,但我无法查出父亲背后的人是谁——父亲似乎不肯告诉任何人。”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断定父亲是这个游戏的创建者之一呢?”
“因为后来在你离奇失踪、父亲给我看过录像之后,他表现出了难以解释的冷静与激动。”
“冷静与激动?这是互相矛盾的吧?”豆豆疑惑。
“不,他对于你的失踪异常冷静,而对于这个世界异常兴奋。”花士象嘲讽的笑着,“但那时候我依然不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父亲并不是一个科学家,他是彻头彻尾的商人,商人怎么会对平行宇宙之类的事情感兴趣呢?并且在我下定决心要来这个世界救你之后,他多次向我强调,只有变得无比强大,才有可能带着你返回现实世界。而我十分愚蠢的想,如果想要救你,就一定要打败那些朝你开枪的人,所以我当然要变得强大,父亲说的一点都没错。”
“接着,你进入了游戏世界,然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豆豆已经能够跟上花士象的叙述了,她努力思考着,企图还原当时哥哥的心理活动。
“是的。我们敬爱的父亲,在我答应他之后,甚至连一声告别都没有说,就万分急迫的把我送了进来。他没有用任何仪器,没有下达任何指令,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我就晕了过去,而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花士象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被关在一个类似于教堂的小房间里,窗户和门都被死死钉住,外面没有任何风景,只有川流不息的、肉眼无法看到的数据流。”
“嗯,每个玩家开始时都是在那样的一个休息屋里。”
“我被困在那个屋子里整整四十八小时之后,开始了我的第一局游戏,而那时候,我对于游戏规则还一无所知。不过好在那局游戏里的其他玩家也都是新手,我们那一百个人,甚至有七八十人死在了毒雾之中。而我用最快的速度了解到了规则,收集到足够的物资之后,就前往了录像带中你所在的那片沼泽地。”
豆豆叹了口气,“可是我跟你并不在同一局游戏里,你根本无法找到我啊!”
“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将这个世界真的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