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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后,双方在内力上的差距让王实仙的攻势难以为继,他双手虎口早已被震裂,成了血手,挥动间带起道道血雾,每一次撞击,都让王实仙好像听到了被锻体体术加强过的骨骼正发出颤动的吱呀声。
身体的超负荷运行,还是让王实仙的招式露出了破绽,池田信长抓住漏洞开始反守为攻。
在王实仙身体带起的血雾中,池田信长头发根根竖起,杀气凛然!连续几次重击后,他的右掌终于敲开了王实仙的防守,重重轰在王实仙的胸口,内力吞吐间,牢牢吸住王实仙的身体,侵入王实仙经脉的内力正疯狂地摧毁着王实仙体内的反抗。
王实仙鲜血从口出喷洒而出,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断骨插进了胸腔,插进了肺叶,池田信长的内力在不断摧毁自己的生机。
随着华夏武术团众人发出叹息声,等谷诗的双眼能看清擂台上的两道人影时,映入眼帘的池田信长,拳头正插在满身鲜血的王实仙的胸口。
谷诗捂住了嘴,他要死了吗?一个熟悉的人即将在眼前被打死在擂台上,谷诗哪怕会听到江蓠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也没有任何快慰感,她心头一声叹息,在脑海中闪现着王实仙将她塞进垃圾桶里时的坏笑,在酒店里看着满桌美食时开心的笑,将房子成功推销给自己后得意的笑,可惜了!这个小眼睛男人。
观战的冈本美惠满脸潮红,内心的兴奋无法自抑,狠狠地一把抓在坐在身旁的桃太郎的大腿上,五指用力,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桃太郎闷哼一声,心里一阵叹息,可惜了!
就在郑庭基刚想不惜引发华元武术团混战也要强行干预的时候,异变再起!
原来在王实仙的识海内,四个亮点在这一刻合体,在识海一片强光中,一个浑身散着光芒的小人跳了出来,它在识海内狂飙了起来,竟将之前散在识海内王实仙还未来得及消化的韩立神念之力聚拢了起来,揉巴成箭形后,猛然向识海之外甩了出去!
池田信长感觉到了来自王实仙体内的顽抗,他脸上浮出狞笑,同时左手聚掌成拳照着王实仙的太阳穴轰击过去!他要把眼前这颗脑袋轰碎!比武都打了两天了,也该死个人祭祭天了!
异变在这时发生了!王实仙本来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四目相对间,王实仙诡异地微微一笑。
池田信长突然感到一股能量,从王实仙的双眼射出,跨过虚空,直击他的识海!
识海震荡,竟多出了个无底黑洞,不断地吞噬着池田信长本已凝实的精神力。
在识海洞穿的剧烈疼痛冲击下,池田识海短暂地与身体断开了联系。
原来在识海中小人的控制下,王实仙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接着就从识海中钻出一股能量射入了池田信长的眼睛。
王实仙看到池田信长眼睛有痛苦失神之色,他抬起右手格住了池田信长仍在砸过来的左拳,左手抓住池田信长右臂,随着一口血沫溢出,他奋起体内残存的内力一脚踢在池田信长的双胯间。
一时间,池田信长蛋碎人飞!手却紧紧被王实仙拉住,肉体与识海的双重剧痛竟让池田信长恢复了心神,不过在这一刻他宁愿不要清醒过来!
王实仙脚一迈,跨上前,手松开,手臂凌空夹住了还横飞在半空中的池田信长的脖颈。
一声暴喝,王实仙身子腾空而起,夹着池田信长贯在擂台上。
擂台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四散后,只见王实仙仰躺在擂台上大口喘着血沫,身侧的池田信长头插在擂台的地板内,留在地板上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着。
池田信长完了!这一念头闪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包括国安指挥室里的众人。
“啪!啪!啪!”总局来的领导鼓起了掌,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神奇的翻转让演武馆内先是一片安静,然后才猛然爆发出一阵嘈杂声。
醒过神来的唐友友和江蓠冲上了擂台,查看着王实仙的伤情,小心翼翼地将王实仙抬上了送过来的担架。
而池田信长的尸体,被黑墨镜装入裏尸袋送了过来,冈本美惠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的潮红变成了惨白,她又是狠狠地一把抓在桃太郎的大腿上。桃太郎又一声闷哼,心里一阵叹息,可惜了!
朱云龙看着江蓠两眼通红地跟着担架跑出了演武馆,心一直往下沉,双拳紧握,震惊变成了恼怒。
在急驰的救护车内,王实仙,抓着江蓠的手,双眼紧闭。
“你抓够了没有!”江蓠满脸通红再也忍不住,恼怒地说道。
“啊?这是在哪?”王实仙睁开眼晴迷茫地说道,手上一紧。
江蓠奋力就要把手抽出来,王实仙呻吟一声松开了手,让江蓠心里一慌。
“你还好吧?”江蓠小心地问。
“不要说话!”旁边的护士说道。
王实仙又闭上了眼睛,江蓠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被抓过的手好像还包裹在一阵温暖里,又热又痒,她忍不住用自己另外的一只手抚了上去。
江蓠看着眼前一身血污的王实仙,此刻他安静地躲在那里,不争不吵不笑不闹,她的心竟慢慢柔软了起来。
第67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且不提王实仙被送到国安的医院里做手术,视线继续回到福清武馆的演武馆。
两个黑墨镜守在门口,犹如两个门神,这时从天台上下来一个黑墨镜悄悄地溜达到演武馆的门旁问道:“死了吗?”
门北侧的黑墨镜点了点头。
“良还是元?”
站在门北侧的黑墨镜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圆形。
天台下来的那个黑墨镜一握拳头,晚饭有着落了!他转身回到了天台上,将赌局的结果通过手势传给了武馆围墙外的同事。
小张和老王守在在路口感觉路边的黑墨镜有点奇怪,面部表情依然严肃,可两人还是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一股欢快的气息,难道出啥喜事了?
双方心照不宣,各留一线的默契,终于被打破。
擂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池田信长对王实仙痛下杀手,反被王实仙所杀。
结局虽然充满了戏剧性,也很血腥,可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该干嘛干嘛,武林有武林的规矩,没人会二杆子似地站起来大喊抓拿杀人凶手。
法律,好像在福清武馆这片土地上,暂时缺席了。
甚至连冈本美惠都无法说什么,因为天良人巴不得元阳人坏了规矩,身为地主的他们更可以己方人员伤亡为借口,将元阳人团灭掉。
按理说双方应仇怨更深,但强者是可以得到原谅的!
元阳人有崇尚强者的传统,虽然几乎没人能看懂最后池田信长在占尽优势下,为什么会突然断片被当场击杀,但并不妨碍他们对全真仙君的实力产生认同感。
此次比武,没有十局六胜的说法,十场打完为止。
擂台上破损的地板已经被换掉,天良老年组正在擂台上比武的是殷士钊,朝清派武功以狠辣而著称,特殊打造的轮椅在他的身下俨然成了件奇门武器。
闪转腾挪中,殷士钊的双掌与轮椅各个部件相配合或守或攻,犹如陀螺,特别适合擂台这种小空间内的打斗。
对面的元阳老者显然不适应这种攻击,一时间疲于防守,被占据优势的殷士钊一路碾压,败下阵来。
后面两场,良元各胜一场,只剩最后一场没有打了,郑庭基面含笑容,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战斗。
元阳武术团里有位身穿元阳服的枯瘦老者离开座位徐徐而行,昨日这位老人恰到好处地击败了华元武术团的两名高手,郑庭基能感应到对手的强悍,知道这是元阳方为自己准备的对手。
看着擂台对面的郑庭基,高桥则成咧开嘴笑了,用熟练的天良语说道:“纪元7498年12月25日凌晨,我们见过。”
“那天俺不仅见过很多元阳人,也还杀了不少。”郑庭基淡然说道。
“我叫高桥则成,那天凌晨在九塘的那个山洞前,还没有机会自我介绍,这次就补上吧。”
“这次孩子们来请我,我本不愿凑这个热闹,可知道你在这里,这把老骨头还是来了。”
“呵呵,从纪元7499年开始,我就一直呆在我元阳英烈馆内与亡灵相伴,郑将军这都是拜你所赐啊。”高桥则成轻笑道。
郑庭基也笑道:“你是中村正雄身边的那个武士吧?当年我不过是拧断了中村正雄的脖子,你还打了我一掌呢!观你阳气十足,六七十年了,倒没沾多少阴气。”
“差不多啦!我活得也够久了,不过能在死之前能再次见到郑将军,也算死而无憾了。”高桥则成很感慨,两人本不相识,只因六十多年前一次交手,如今像是老友相会般聊起了家常。
那年,高桥才二十七岁,作为修士被陆军部召集,派往天良国大本营,负责贴身保护元阳军陆军少将中村正雄将军的安全。
在葫芦关战役,进行到最关键时刻,不料敌军将领郑庭基夜里摸到了元阳军援军指挥部,趁中村正雄将军起夜时偷袭得手,从而一举改变了战局。
事件发生后,郑庭基一战成名,而他高桥则成变为元阳历史的罪人,被遣送回国接受审判。
从此高桥进入英烈馆成了的神官,在刚开始成为侍奉亡灵的神官的日夜里,高桥忍不住就会想如果当时他能阻止郑庭基的刺杀,救下中村正雄将军,元阳军会不会就能及时进入葫芦关,支援界首高地?界首高地不丢,葫芦关就能守住了,天良囯会不会投降?不过这也是如果而已。
两位当世强者如老友一般在擂台上聊了起来,江守约的脸上并没有变轻松,借这次比武,他想凝聚全球玄义门弟子的人心,同时对青红两帮形成震慑,关键就是在郑庭基身上,所以郑庭基不能败,更不能出事!
相比之下,野原他们就轻松了很多,只要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不管结局如何,这次天良之行何尝不一次是凝聚元阳古武术界的活动。
一方面,王实仙雨中击杀冈本宏志的视频影响要消除,元阳古武术界必须要作出反应。
另一方面,随着时代的发展,元阳的传统古武术流派也正逐渐没落。如今就像一潭死水,正在沉默中消亡,或许只有不断投入石块,才能激起水花,让元阳流派有些活力。
正是危机感,让元阳古武流派积极参加此次良元修士对抗,他们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趁机邀请天良武术团明年回访元阳,最好能形成两国间长久的赛事,两国之间的积怨也定会让赛事充满激情与看点。
至于池田信长?他本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武者,在古武流派整体利益面前,新三口组又算什么!
擂台上两位老人叙完旧,准备动手了。
如果说王实仙和池田信长之间是最惨烈的厮杀,那么这场将会是双方武道上最高水平的对抗。
风起!两位百岁老人风轻云淡,没有逼人的气势对抗,却真的有风在两人中间凭空而生!
只是单纯的风!四周空气被能量引动,风越来越大,开始在演武馆内呼啸。
唐友友在擂台下不禁感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这俩老家伙在能省多少空调费啊!
下一刻,就让唐友友想收回感叹了,只见擂台上的两条身影瞬间就撞到一起!
擂台下的人,已看分不清上面打斗的身影,只能听见轰鸣声不断!
随着擂台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四分五裂坍塌下去!
然后就是演武馆的墙上多了几个大洞!
接着,演武馆上方不停有钢梁发生扭曲折断!坠落!
这哪是什么人形风扇,分明是来拆房子的!
唐友友很替不在场王实仙心疼。
眼看演武馆的屋顶不断有大块结构坠下,演武馆的众人赶紧都撤了出来。
小张和老王站在路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院中偌大的演武馆,在一片尘烟中逐渐坍塌,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福清武馆的人和元阳水产公司的干起架本就稀奇,现在拆新建不久的房子又是什么鬼?
现场好像没有任何大型施工机械,却不断有巨大的撞击声传来,真是见了鬼了!
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是在演武馆被拆成了废墟后,持续的音爆声终于停了下来。
烟尘散去,两位老人手搭着手,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江守约和野原新之助,同时长吁了口气,良元武术团间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起来。
第68章 弃婴()
“太爷爷,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吧!”阿福跟正坐餐厅里看《熊出来》的郑庭基说道。
“不要!”郑庭基不上当。
阿福的嘴瘪了起来,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
郑庭基心里哀叹一声,只得投降道:“那好吧。”
阿福眼里正在酝酿的水光立马消失不见,笑容绽放开来。
“石头,剪刀,布。”阿福出了剪刀,郑庭基出了石头。
“再来!”阿福还是剪刀,郑庭基还是石头。
“再来!”
“太爷爷,你出布嘛!你怎么不出布!”阿福不满道,眼泪又要上来了。
“石头,剪刀,布!”阿福出剪刀,郑庭基无奈地出了布。
“耶!耶!我赢了!轮到我看电视了!”阿福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伸出手向郑庭基要遥控器。
郑庭基苦笑着把遥控器递过去,说道:“俺有说过要和你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看电视吗?”
“可你也没说不要啊!”阿福眼晴盯着电视,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师傅呢?”郑庭基问道。
“在演武馆。”阿福把电视切换成了《羊羊和大灰狼》,专心地看了起来。
郑庭基坐到旁边喝茶,他能活到这个年纪太不容易了,一场大战后像这样看看《熊出来》,喝喝小茶就挺好。
“真受不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才只打通了一个窍位!我都打通五个了!五个啊!比你们多了五倍!是我教得不好吗?友友你说!”王实仙站在新建的演武馆里,中气十足地炫耀道。
“仙哥,你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唐友友眼睛一亮说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王实仙有点心虚,从小到大他的数学就不怎么好。
“友友,你有必要跟一个数都算不清的人讲吗?王实仙,你把《炼神术》都给我,我明天就回南岛!不劳你这个全真派的掌门教我们玄义门的秘籍了!”江蓠有点恼羞成怒。
“咳咳,上次教到哪个窍位了?这个窍位可是非常凶险的哦!来,我们再一起温习下。”明明韩立是铁剑门的好不?可有时和女人讲道理是件很愚蠢的事情,王实仙不敢再刺激江蓠,赶紧岔开了话题。
王实仙有所感应,收住了后面的话。
大概十秒后,老吴推开演武馆的大门,手里还抱着个包裹。
王实仙眼神一凝,看向唐友友,唐友友和江蓠则狐疑地看向王实仙,那包裹里分明是个婴儿!
老吴站在门口,猥琐地朝王实仙招了招手让掌门过来下。
王实仙暗叫不好!这个老吴做事怎么这么糊涂,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吗?鬼鬼祟祟的,这下蛋黄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果然,江蓠眉毛竖起来了,一指老吴喝到:“老吴,你过来!说说,你手里抱的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老吴一看,知道江蓠误会了,赶紧跑过来说道:“这不关掌门的事。”
王实仙心里苦笑,用得着这么描吗?怒道:“说事!”
“不知道谁放在门口的,孩子哭了,我才发现,晚上这么冷的天!真是造孽啊!”老吴赶紧解释道。
“友友,是你的吗?”王实仙皱起眉头道。
“别瞎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你前段时间可不缺女朋友吧。”
“逢场作戏而已,再说哪有这么快!我来拂晓城还没有三个月!”唐友友感到有点冤,努力分辩道。
江蓠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看着王实仙。
王实仙没理江蓠,走到老吴那里,只见襁褓里的婴儿两只小手握成拳头,上嘴唇含着下唇,正安静地看着他。
婴儿眼睛中的黄疸还没褪去,呈昏黄状,看来才生下来不久。
江蓠上前接过了婴儿,怜爱地搂在怀里,问老吴道:“报警了吗?”
老吴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来得及,我本想和掌门商量下的。”
老吴看了眼王实仙,小心地说道:“这是个男孩,怪可怜的,我看掌门,你就阿福小姐一个徒弟,要不……。”
江蓠眼睛一亮,手指轻柔地捏着婴儿的根骨,不禁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资质还可以的!阿仙,你不要的话,我带到玄义门去。”
“胡闹!要是孩子是被偷盗出来的呢?他父母还不急死!赶紧报警吧。”
“我们可以先跟谷诗联系确认下情况。”唐友友在旁边建议道。
上次比武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尹诗却赖在这不走了,偶尔晚上还会过来住住。
王实仙看江蓠也不像是非要找江蓠麻烦的样子,实在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也不好意思说“比武都结束了,你还是走吧”之类的话,就任由她住了下来,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她是维安安又不是警察,应该不会管这些事的吧。”王实仙有些迟疑。
“问问看嘛。”唐友友怂恿道。
婴儿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江蓠逗他的手指,咧开了嘴,吐着小泡泡。
“问问看嘛。”江蓠说道。
王实仙无奈拨通了尹诗的手机。
尹诗回来把车停好,就听见餐厅里传来婴儿的哭闹声,走进来时看到大家正聚在一起,郑庭基抱着婴儿,正哄弄着,阿福也趴在旁边朝婴儿做着鬼脸,可孩子依然哭个不停。
“曾爷爷,你到底行不行啊?”江蓠在旁边焦急地埋怨道。
郑庭基眉毛一挑,摆出一副我是专家你不懂的模样。
“看看要不要换尿片,要不就是饿了。”谷诗放下包,向大家打完招呼后说道。
“我去买。”唐友友跳起来说道。
“我已经买了,”尹诗麻利地打开她拎进来的购物袋,熟练地为婴儿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