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棋盘摆开,又是一轮惨烈的厮杀之后,甘天似乎是被逼到了死境,不仅棋子所剩无几,而且几乎个个陷入了对方的重重包围之中,危在旦夕。
甘天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台下后,看向谭放,正欲说些什么。
“你又要悔棋吗?”谭放冷冷地说。
甘天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谭放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都快输到一无所有了,还可以这么淡定?”
甘天答道:“因为如果我不淡定的话,我将会失去更多的东西啊。”
“可惜你的淡定似乎比不上绝对的实力呀。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会再让你悔棋了,你就老老实实地接受你失败的结局吧。”谭放冷笑道。
甘天同样冷笑道:“谁说我要悔棋了。在我看来,该悔棋的应该是你吧,你已经陷入了我的王之战棋的杀阵之中了。”
谭放扫了一眼棋盘后,失笑道:“王之战棋的杀阵?哈哈,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几乎无棋可动了。除非……”
“除非我动皇帝是吧。”甘天拿起紫色的皇帝战棋,微笑着说出了谭放想说的话。
NO。8王之战棋(3)()
谭放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仿佛有一扇神秘的大门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从中出现了一个他从未料到的崭新世界。他立即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这是有可能的。因为在他的战棋计算之中,是没有把皇帝作为战力考虑进去的。因为无论是在王之战棋还是起源战棋里,皇帝的死亡都代表着游戏的终结。谁会闲着没事去动皇帝啊,在那些可以高速移动的棋子的打击下,把皇帝移出老巢是绝对的作死行为。
但是在谭放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棋盘之后他猛然发觉,那些可以高速打击的棋子,都被甘天用数倍的代价摧毁了。现在的紫色皇帝,俨然成为了棋盘中的一尊杀神,横行无阻。
“我知道你们这些棋手都喜欢计算步数,并且用能够计算出的步数来作为你们能力的一个证明。既然你是全国亚军,想来最多也就是十步左右了。换句话说,只要我布下一个超过十步的大局,你的失败就是必然事件。”甘天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
谭放咬牙道:“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可以算出十步。可是如果你没有能够与我匹敌的计算能力,你怎么用比我还少的时间算出超过十步的局呢?不对,你还可以……”谭放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却张口结舌,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如果那个可能性成立的话,那么他面对的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就有着令人恐怖的预判能力了。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呢。没错,我的确是利用了一个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残局。要是你不让我几步的话,这个残局,还没那么容易出现呢!”说着,甘天便将皇帝放入了敌方的阵地之中。
谭放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虽然是让你把这残局布成了,可是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说罢,他就开始调动他的大军,想要围堵独自冲进敌阵的皇帝。现在的谭放也是选择了孤注一掷,因为之前他大部分的兵力都是用在了围杀甘天的残兵败将上,如果撤走的话就会让包围圈露出缺口。不过现在看来,那些残兵败将杀不杀都无所谓了,反正对方的皇帝已经出来了。
“看来你还不明白,你陷入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伟大残局。”甘天说着,快速地移动了棋子。速度之快,简直像是预先就知道了答案一般。
谭放也不说话,他再次地将自己被甘天扰乱的心神聚集起来,专心致志地围杀紫色皇帝。但是正如甘天所说的,这是一个伟大的残局。从甘天使用紫色的皇帝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经决定了。甘天的“残兵败将”们迅速地通过了敌方的银色皇帝前方的哨站,逼着谭放又用别的棋子来救驾。而在谭放调动兵力的时候,原本被他围住的紫色皇帝又吃掉了一个棋子,趁机脱逃。而被自己的棋子堵住了去路的银色皇帝没有一步逃跑的机会,只能陷入两线作战的死循环之中。
渐渐地,谭放的棋子越来越少了,而甘天的棋子却是一步步地解除着银色皇帝的护卫团。而眼看着自己的棋子无法阻止地越来越少,谭放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虽然甘天是悔了棋,可是在那些观众的眼里,只会有全国亚军谭放今天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的事实。
‘可恶,我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地输掉。’谭放不甘地想着。
就在此时,甘天落下一子,笑道:“胜负已定了!”
谭放看着棋盘,怒道:“哪里已定了?我明明还有活路可以走的。”
甘天无奈地摇摇头,道:“你不是可以算出十步吗?你仔细看看现在的局面,是不是胜负已定?”
谭放怔怔的看着棋盘,一言不发,眼神挣扎着,恰如此时他的内心。曾经拥有的荣誉到此为止了吗?当这个问题真的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终于明白了教练一年前在他获得全国亚军的时候对他所说的那番话的含义,“真正的棋手最期待的不是下一场胜利,而是下一场失败。因为只有失败,才能让你更进一步!”
于是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谭放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头,对着甘天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是我输了。”谭放平静地说出了这个结果。
台下最后的几名观众确认了这个惊人的消息,然后跑了出去,把它传播的更远。柏寒面色凝重地盯着棋盘,心中也是惊讶无比,他自问如果是自己来和甘天对弈,估计会比谭放输得还惨。
在“谭放输了”的喊声响起之前,在那些惊讶的人们涌进这里之前,谭放还有一些他必须要问的事情。自知时间不多了的他迅速地开口了:“说真的,我很好奇,你使用的这个残局是怎么得到的。是你在和某位高超的棋手的对弈中得到的吗?”
甘天随意地笑了笑,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我从电视上看来的而已。正好你和里面的那个配角的性格很像,我就毫不客气地使用了。唉!今天运气真是好啊。”
谭放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然后道:“这个理由可不能让我信服啊,太扯了。王之战棋是高贵的游戏,怎么是你在电视上就可以随随便便看到的东西呢?”
甘天鄙视地看着谭放,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说:“我想你一定没有看过最近在网上很火的来自中洲的动画——《圣魔之血》吧”
“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谭放皱眉道,他还是觉得甘天在瞎扯。
这时,甘天突然敛去了他的所有表情,郑重地站了起来。然后他俯视着没有跟着站起来的谭放,语气凝重地开口了:“《圣魔之血》可不是给小孩子准备的东西,这是一部王的史诗。我所使用的那个残局,就是在双王对决之中出现的最终残局,也是一个无解的残局。如果你没有因为你的偏见而忽视它的价值的话,我相信你今天是不会输的。说不定你会因此对王之战棋有进一步的理解,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使用真正的王之战棋。”
在甘天在这边说着沉重的台词的时候,甘若在一旁看着严肃的甘天,美眸中有异样的光芒闪动。
“真正的王之战棋,对我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是要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圣魔之血》的。”谭放笑道。好歹谭放也是一个高级棋手,在见识过甘天莫名其妙的模式切换之后,他已经是有些习惯了。至少再见到甘天变成那种颓废模样的时候,谭放不会把那个样子的甘天和现在的甘天区分开来。颓废和沉稳都只是一层虚壳,在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
“你的天赋这么好,只要肯学的话,一定是能够成为王之战棋高手的。”谭放忍不住说。
“高手!”甘天连连摇头,变回了那种颓废状态,打着哈欠道:“我的理想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富二代而已,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好吧,这种事情还是要靠兴趣啊!”谭放也是叹息着。
甘天听见了外面渐渐接近的嘈杂之声,连忙对谭放说:“对了,今天是虽然我第一次来这里,但也是最后一次了。刚才的胜利你就当我是一时运气好吧,不必在意。”
“什么?”谭放和柏寒皆是吃了一惊。他们立即想要说些什么来挽留甘天,但是一时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理由。看着甘天将目光投向了甘若,柏寒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大声道:“甘若,你不是说王之战棋挺有意思的吗?你会留在这里的吧。”
“哦!”明显走神的甘若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凭着自己的本能使用了万能语句。但是和甘天一样,使用了万能语句的她实际上是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的。
就在甘若一头雾水的时候,甘天凑到她的面前,嘿嘿笑道:“小若。我可是把全国亚军都给打败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诺言啊?”
甘若有些吃惊地看着甘天,两颊顿时飞上了一抹红霞,似乎是十分尴尬。
“额……”甘天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了。每当面对这种问题,甘天就有些束手无策了,他感觉自己完全摸不透甘若的脾气。
“小若,你不是说既往不咎的吗?”甘天小心翼翼地问。
话音刚落,甘若就迅速地转过身去,干咳了几声后说:“好啦,哥哥,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甘若终于原谅了自己,甘天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抓住了妹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今天这场王之战棋我打得很痛快,真是非常感谢你们,后会有期了!”丢下这么一句简单的结语后,甘天便拉着甘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哎,你们……”柏寒喊着,但眨眼之间,一心想要逃跑的甘天他们已是无影无踪了。无奈的柏寒最后只能轻轻地吐出一句,“时间还没到啊。”
而随着甘天他们的离开,一大波想要了解情况的学生们涌了进来。在北川中学小有名气的谭放今天居然输了,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唉,谭放输了!”有人遗憾。
“他都赢了那么多把了,输一把也是正常的。”有人表示理解,嘴上却是不住地窃笑。
“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啊?”“全国亚军谭放究竟是怎么输的?”“听说打败他的人是一个转校生,是美女吗?”更多的人对这些问题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对于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谭放和柏寒自然是没有任何回答的兴趣的。那些人一进来,就被柏寒指挥着几个能说会道的社员哄了出去。本来柏寒是想直接让谭放跑路的,奈何谭放这个战棋狂热分子固执地要留在这里,不把那个残局摸清就不出去了。
于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稀疏的树影爬上了墙头,随着远去的霞光一起隐逝在深沉的黑暗之中。洁白的灯光照在空空荡荡的门口,照在柏寒和谭放凝重的脸上,照在棋盘上那个一直都没有移动过的残局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谭放的眼神由释然变成了凝重,又由凝重变成了惊讶,最后,由惊讶接近了恐慌。他死死地盯着棋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天才!”
柏寒问:“你有什么发现吗?”他自己是没看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来的,唯一可以确信的就是,这恐怕真的是一个无解的残局。
“这个残局,是一个无解的伟大残局!”谭放仍然盯着那棋盘,语气却是有些低落。
柏寒疑惑道:“这个甘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止如此呢。”谭放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无尽黑暗,苦笑道:“我刚刚才发现,如果他不悔那几步棋的话,这个残局,可以更快地完成。”
“骗人的吧,那他这是……”柏寒张口结舌,有些无法接受从这盘棋中推断而出的惊人事实。
谭放揉揉发胀的双眼,站直了身体,忍不住感慨道:“看来他想成为一个安安静静地富二代的愿望,是相当坚决啊!”
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的柏寒没有接话,他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若有所思。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将两人的注意力皆是撕扯过去……
NO。9灾厄再临(1)()
空空荡荡的门口,只有灯光映出的道道阴影。那突然响起的声音也仅仅是持续了一瞬,便又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谭放收回目光,继续研究着棋盘上的无解之局。在他看来,H国是一个五百年没有遭受过战乱的国家,怀州是一个犯罪率低到几乎没有的城市,北川中学是一个世外的学府。在这种地方,会发出那种声音都会被当作是低素质的表现。估计某人不小心摔倒了,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吧。正好最近网上又流行起一些迷信的说法了,会有一些人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不过这可不是他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应该关心的事情。
柏寒皱着眉头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谭放后,他走向那扇出去的门。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看为好,说不定是有谁不小心摔倒了!”柏寒对谭放说。
“今天也不归你值日,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想说不定是那位学霸专心学习,一不小心撞到树了呢?不久之前好像就有一个这么干了吧,他可是霸占了我们学校一段时间的八卦头条呢!”谭放头也不抬。
“那你在这里继续吧。身为风纪委员的我,是不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的。”柏寒坚决地说。
“好吧。”谭放无奈地看看手机,叹道:“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柏寒高兴地点点头,然后就和谭放一起收拾起这里来。因为之前其他的社员们就已经把这里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要解决的,也只是谭放一直在关注的那个残局而已。
“那个叫甘天的小子真是奇怪啊,是你们班的吗?”在收起棋盘的时候,谭放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一个来自陵江县的问题少年而已”柏寒答道,不过此时他的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谭放又笑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他有点……那个啊?”
柏寒当即小脸一沉,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他明明是一个成绩平平,无所事事的问题少年。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又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才华,让我稍微有些吃惊而已。”
谭放一阵沉默,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诡秘笑容:“我懂了,原来如此,长兄为父啊!”
“你懂什么了?”柏寒反问。
“唉!你不是说身为一个风纪委员,要去那里察看的吗?还不快点!”谭放岔开话题,反倒催促起柏寒来。
柏寒的嘴角抽搐着,心中一阵无语。谭放是他的好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好到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所以他知道,那个在下棋的时候各种深沉、各种狂狷的谭放,在台下其实是一个爱好各种八卦新闻的粗俗之人。还好谭放虽然爱好八卦,可是他没有那种到处乱说的“大嘴巴”属性。
完成了整理之后,二人立即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寻过去。
无比澄澈的天空之中,一轮寒月当空高挂,银白色的光辉均匀地倾斜在北川中学静静悄悄的道路上。北川中学里随处可见的花坛,道路两旁寻常的行道树,皆是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给那些看似寻常的道路增添了一分幽静的气息。现在这个时间段,一般是不会有什么无所事事的人在学校的道路上走动的。学生的们能回家的都已回家,住校的也是早早地就钻进温暖的被窝里了。也只有像谭放和柏寒这种带着一点疯劲的人,才会因为一些在别人看来十分扯淡的事情大晚上地在这里找寻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那个撞到树的人已经回去了吧?”没走多远,谭放就放慢了脚步,双手枕住脑袋抱怨着。
柏寒正欲说些什么,只见一个高大的男生慌慌张张地从道路的另一端向他们跑来。
“你不是赵刚吗?”柏寒想要拦下这个男生,不料对方直接像是来找他们的一样,气喘吁吁地在他们面前停下了。借着明亮的月光,柏寒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同为风纪委员的叫做赵刚的男生。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旁的谭放见赵刚的脸色十分难看,心里也是紧张起来。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喘息着一边摇了摇头。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缓一缓,把事情好好地说出来。”柏寒皱眉道。
“不,那边什么也没有发生。就算是发生了什么,那也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事情。”赵刚又喘息了一阵后,居然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对他们这么说道。
谭放和柏寒同时面色一沉,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赵刚来时的方向。
见两人不听自己的劝告,赵刚面色一冷,沉声道:“相信我吧。去那里对你们是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的。现在你们最应该做的,就是飞快地回去,然后洗洗睡吧!”说罢,赵刚也不管他们有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绕开二人便跑开了。
谭放和柏寒面面相觑,赵刚的话与其说是在劝他们不要去,倒不如说是在鼓励他们去啊。对于正处于最好奇的年龄段的他们来说,“那里”无疑是一个极有吸引力的存在。他们对视着,从彼此的目光中读懂了对于此事的决断。然后,他们带着不屑的笑容走向了赵刚来时的方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实证明,赵刚没有说谎。就在他们拐过一个路口后,他们看见了令他们一生难忘的一幕。在一根灯杆周围,有着一些人。他们穿着奇怪的绿色制服,那看起来像是某种防化服,类似于橡胶的物质构成的衣服将他们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只露出由镜片保护着的一双眼睛。他们围着地上的一滩淋漓的褐色痕迹,用各种仪器在进行着清理工作。另外还有一个人爬上了灯杆,似乎是想对灯泡做些什么。
根本就不用想象,空气中飘荡着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早已证明了一切。
谭放和柏寒皆是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但还未等他们惊叫出声,就有两只手从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