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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尔的脸上骤变,无法再保持平静,他知道如果在那帮混蛋面前保持平静是不会让他们感到紧张的。于是下一秒他就大吼,“混小子们,看来咱们是遭到袭击了,赶快去恢复这艘船上的通讯系统,想办法把咱们的人联系起来。”
在兰德尔的安排之下,驾驶室里的人都被派遣出去。杰西也想跟着一起出去,却被兰德尔强行留了下来。
“你只是一个学生,回到你的船舱里去吧。”兰德尔这么对杰西嘱咐了一句,便转身跑出了驾驶室,他要去找船长商议形式。
奥古斯都号的外围地带,特殊行动部门的人正在严密地防守,不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靠近。
然而在全船的光芒被夺取的瞬间,任谁的知道,肯定不会是停电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好!”疯子脸色大变,他叉指一算,发现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而整艘船的照明在瞬间之后又部分恢复,外围地带却是仍然漆黑一片,只有少许配置了备用电源的地方还有一点儿光亮。
黑暗对于道士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很快就使用道术,打开了灵眼,防备着黑暗中的偷袭。
疯子跑到距离他不远处的景明那里,后者刚刚结束推演,一脸的怪异之色。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疯子问。
“不好说,但是感觉今晚会有大事发生。”景明回道。
五龙山上的灯光依旧,庞大的山体如蛰龙匍匐,蜿蜒盘旋,围住这片长明湖。
疯子知道在那些灯光找不到的山旮旯里,其实驻扎着为数众多的军队,如果必要的话他们随时都可以赶来支援。而且甘天也在这里,因此他不觉得会有什么超出控制的事情发生。
“对了,我得联系一下甘天,”疯子一手按在耳部的通讯器上,启动了它。
特殊行动部门的要求是时时刻刻都要让其保持开通的,但是疯子嫌它太吵就给关了。
这种通讯器使用的是短波通讯,虽然作用距离短,但是不容易被阻断,在手机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奥古斯都号上的各位,我们代表天罚之眼,宣布对此事负责!”
耳机中却传出这样的声音。
NO。75船会(23)()
景明见疯子的表情不对,心生困惑,遂问道:“发生了什么?是通讯出了问题吗?”
疯子点头,而后关掉通讯,愤愤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开始使用世界语来通讯了,明明知道我们道士没几个懂世界语的,这不是故意埋汰我们吗?”
景明悠悠一叹,拍了拍疯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吾辈修道之人,应当高于红尘之外,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其实他们有着大把的时间可以学习语言或是科学知识,但是认为和道术的理论相悖,或许会扰乱道心,故此几乎没有道士愿意学习自然科学。
在其他的地方,那些普通的特殊行动人员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古怪论调,个个都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可不是不懂世界语,而出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毫无疑问,他们的防守失败了。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H国的境况估计都会更糟。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这种情况更糟的,在H国的帝都之内,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恶性袭击事件,无疑会给人h一种H国的形势真的不容乐观的感觉。在H国谋求高速发展的今天,国内形势的动荡是绝对可怕的。
奥古斯都号内部,先前那个足够让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起的大会场,在算是开幕式的仪式结束之后自然被作为聚会的一个场所使用了。
因为场地够大,所以这里的活动相当丰富,有供人使用的各色舞池和舞者,也有供人食用的各色热餐冷餐,还有各色商铺,卖的都是一些打着奢侈与浪漫旗号的贵重物品。
这里热闹非凡,人影憧憧,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其中大部分都是明洲人,他们在人群中物色着自己的目标,希翼着能有一场特别的交流。
毛睿达,陶经艺,还有亚瑟等人都在这里活动。作为公鸭俱乐部的五月天之三,他们的阵仗不可谓不大,有不少同属于公鸭俱乐部的俊男美女作陪。
“你说花明知和甘天一起不见,会不会是在盘算着什么啊?”
陶经艺举着高脚杯,穿着相当正式的服装,在远处一位老仆的注视下无比正常地开口。
毛睿达抿了一口酒,不予置评。亚瑟摇摇头,笑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谈论他们会比较好。”
下面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惊骇,好像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新来的五老星之一,好像不仅取代了原本的秦海,而且还俘获了毒玫瑰的样子。有的人心中期待,希翼甘天能够打破毒玫瑰的诅咒,当然更多的人还是期待着,甘天成为花下亡魂的一天。
先前提供给公爵大人致辞的高台,此时已然化作一座舞台,一位不知来自哪里的神秘歌姬正在上面歌唱着。她的歌声悠扬而甜美,那种努力的感觉时时刻刻,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她的出现一度引发热潮,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她黏住一般,难以移开。
她的名字无人知晓,想来本身不过是一个无名的未出道的艺人。
不过在今晚之后,想来她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因为有几位够分量的人也被她吸引了视线,在心中暗暗地定下了要和她交流一番的计划。
风月场一隅,北条丽华斥退一位来邀请的绅士,坐在吧台那里一口接着一口喝着用酒瓶盛装的甜性饮料。
“部长,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是啊,学姐说出来的话,就算我们不能替你解决,至少你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儿啊!”
北条丽华的身旁,两位跟班,竹田茜与何新荷,始终如一地做着她的跟班。
“我没事,哪有闷闷不乐啊!”北条丽华矢口否认。
“天呐,我们的部长莫非真的是因为那个混蛋的离开而伤心吗?茜的世界要毁灭了。”竹田茜眼神中透露出的绝望之色很真。
“学姐,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哎呀,好痛,学姐你搞什么……啊……我不敢了……”何新荷还想说些什么,北条丽华就一个爆栗一个爆栗打过来了。她反抗了几下,还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你们在乱说些什么,”北条丽华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本小姐和那个家伙了不起就是朋友的关系,不,应该是雇员和雇主的关系,不对,他对待我的态度这么差,我们之间应该是仇人的关系,啊——烦死了!”
最终,北条丽华一仰头,就要喝下一大口饮料来解除尴尬和混乱。
就在那个瞬间,这里灯熄灭了。
“啊,是谁的手!”
“嘻嘻,不是我哟,学姐。啊……学姐饶命啊!”
砰!黑暗中传出玻璃被碎裂的声音,但是被场地里人们发出的山崩海啸般的呼声给淹没了。似乎许多玩到疯的人,都以为这是主办方安排的特别节目。一些趁着夜色对别人出手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有女士的惊呼声,也有男人的怒骂声。
“是谁的手在……”一个声音用世界语恼怒地说道。
“放开,本座男的。”一个声音惊恐地大叫。
“嘿嘿,找的就是男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给出回复。
“啊……”
砰砰砰!
不时有玻璃杯被摔碎,不时有人发出惨叫。人多的地方一旦陷入混乱,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还在黑暗不过持续了两秒,就随着船身猛烈的一震结束了。
“啊!”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一下子慌了,这肯定不是主办方的安排,奥古斯都号这种巨轮可不是说震就能震的。
灯光亮起之后,很多人都惊呆了,估计很多人都没想过,灯光会恢复得这么快。和其他位置不同,这里的电路似乎受到保护,灯光处于完全恢复的状态。
恐慌蔓延之前的几秒,全场其实笼罩的是一股尬的氛围。因为某些人试图利用黑暗做些什么,现在黑暗被驱逐,他们全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尬到不行。
啪啪啪!
一些人集体领受巴掌。
哗啦啦!
几个人从泳池里爬出来,倒在地上抽搐,并且告诉其他人,“妈的,这里面不是水?”
还好他们不是窒息了,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他们就恢复了正常,把喉咙里的东西都咳出来了。
“救命啊!”一个人不知是怎样挂到一根柱子上的,用世界语向人们呼救。
可惜,他不会再有得到救赎的机会了,就算人们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也一样。没有任何声响,只见他的身体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生命一般,挂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实际上他死了,被一道肉眼无法追上的光所杀。
在人们看到高台之上那个陌生男子手中的脉冲武器的时候,这件事情才被一些聪明人推测出来。
“不要慌张!”陌生的男人一开口,下面的很多人就好像疯了一样,往各处出口逃去。这让他大感无语,未免这些人的承受力也太弱了吧,准备好的台词都没用了的说。
但是跑在最前面的人很快发觉,所有的门都被关上了。而且这里的们都是那种电动的合金门,只能依靠控制器打开,靠人力是不可能的。
“不要挤了!门没开!”混乱中,有人痛苦地大吼。
“你们这群疯子,冷静一点儿好吗?”有人用世界语大吼,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改为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明洲古语呼吁:“妈的,都给老子停下来,你们是想死吗?丫的分分钟灭掉你们全部!”
不得不说明洲话的威力无穷,配合台上的人制造出的吼声,场面总算是平静下来。
大多数人都不敢聚集到中央去,全都贴着墙壁,远远地望着那高台。
NO。76船会(24)()
“让开!”
北条丽华推开一个人,终于是自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的两个跟班还是跟在她的身后,未曾被那些恐慌的人们拦住。
先前在黑暗之中,她们磕碰着,北条丽华一个不留神竟是被她们给推倒了,连玻璃杯都摔得粉碎。若不是她们倒霉地被玻璃杯划伤,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彼此之间没来得及解释,那群人冲过来,连吧台都差点被人潮带走了。
她们也不例外,被裹挟着来到墙壁边缘,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北条丽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在墙角的人们,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竹田茜看着高台上的陌生男子,沉声道:“部长,看起来大事不妙也啊。”
何新荷也说:“恐怕是遇到恐怖分子了,那种枪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弄到的。”
“你们准备用这个来为刚才的事情做出解释吗?”北条丽华瞪着她们。
两个跟班顿时面露惶恐之色,齐齐向北条丽华道起歉来,就差没一把鼻滴涕一把泪地博取同情了。
“好了,想办法包扎一下伤口吧。”北条丽华哪里看不出她们的算盘,只是情况特殊,她也不想去和她们计较什么。
“吧台那里也许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竹田茜扶了扶眼镜,说道。
“那我们就过去吧。”
由于人们大多聚集在会场的边缘,因此显得会场中部格外空旷,几人的行动一览无遗。见到她们不知死活地往位于会场中心的近乎倒塌的吧台走去,有人叹息,仿佛已经看到几条生命的逝去,有人赞叹,因为见到和自己一样不畏**的人。
除却那些拥挤在墙角和大门处的人,留在场中的人其实也不少,只是和那些人比起来绝对属于少数。他们之中,有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行动的人,也有具有那种大无畏的精神的人,还有一些虽不是无惧,但看得很清楚,故此没有选择退避。
“你们都挤在墙角的话,我们可是会觉得很困扰的。”高台之上,给人陌生感的男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拿着之前那个不知名的女孩用来歌唱的话筒,让自己的声音顺着仅存的线路传遍整个会场。
人们的惶恐更甚,有人勇敢地站出来,看向高台的方向,更有许多人弯曲身体,向那里窥伺,企图摸清会场的情况。
高台之上,乍看上去似乎就只有那陌生男子一人,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不能发现,有好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身材高大的人站在高台附近。那些人的手里提着长长的武器,显然那不会是什么冷兵器,而是大口径的火炮或者是光枪。
原先布置在高台之上的东西都还在,只是人换了一茬,不知原来在上面表演的那些人都去了何处。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男子的声音很冷,令人如坠冰窖。“看来你们是想让我们来帮你们一下喽!”
男人说着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某个人多的黑暗之处,扣动了扳机。
空气中发出恐怖的颤音,和那一瞬间在枪口爆发的闪光不同,它是刺耳的,提醒着人们某些事情。
人群中爆发出惨叫之声,被击中的地方大乱,也不知有多少人被这一枪击中身体。
脉冲武器的威力可想而知,那东西只要能量足够,威力几乎就是没有上限的。
“够了,不要再畏缩了,听他的话。”一位穿着整洁华贵的老者出现在高台之上,向着下方喊话。
开枪的男子把话筒递给他,以便他的声音能够传得更远。
“这里已经被他们封锁了,不要轻举妄动,配合他们吧……”
“好了,老东西,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吧。”未等老者把话说完,男子就一把抢过话筒,顺便给了老人一脚,让他从高台之上滚落下去。
老者倒也是硬气,在摔落下去的过程中,他只闷哼了一声,还是在他被突然一脚踢中的时候。而后他毫无悬念地从高台之上滚落下去,重重地落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地板上,再无声响发出。
到这时候,人们总算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们纷纷从可怜的藏身之处走出,聚集到会场的中心,勉强看着高台上的男人。他们不敢怠慢,因为在这过程之中,男子一直都在不停地吼叫,胡乱地开枪。而且不知他一个人在开枪,在他周围的黑暗之中同样有光芒闪动,显然是有人蛰伏。
“好了,二层的,三层的,凡是被我困在这里的,统统都给我滚下去吧。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浪费。”
男人面色狰狞地吼叫着。
于是乎,在下面的人完成集结之后,从二楼又掀起了一阵人潮,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来自三层的人。
噗!
一个人从三层之上被丢了下来,十几米的高度,一下子让他的头颅在地上爆开,化作血肉模糊的一团,与那猩红色的地毯融合了。
“啊!”
三层的人们不敢停留,全都加快速度跑到一层,二层的人也不例外。当中的过程混乱至极,也不知有多少人跌倒,而后被其他人从自己身上踩过去。
饶是男子发狠地直接用杀人的方式来逼迫,让人群全部集中至会场一层的中央地带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人群集中在一起之后,乱糟糟的局面得到改善,人们的情绪也变得平静下来。不是因为他们以及安心了,而是因为他们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准备。
十几分钟之前,他们还是那人上人,在这里聚会,享受,浮华一世,也不过如此罢了。可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撕碎了他们的幻梦。地毯上,楼道上,放眼望去,哪里不见破坏的痕迹,哪里还有之前的繁荣迹象,哪里不见猩红之色。
倒在楼道上的人不在少数,倒在酒桌旁,倒在水池旁的人也不在少数。有的已然失去生命体征,有的却还在喘息,他们是被抛弃的存在。
“大家不要慌张,要相信我们H国的保卫力量,这里可是我们的首都,他们逞不了凶的。”
说这话的人在开始的时候就被几乎打成了猪头,当然动手的都不是明洲人,也多亏了有人护着他,否则说不定就被打死了。
不光是那些外国的友人,H国内部的人也是心中窝火。这里是在长明湖上啊,不是在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而是在他们的首都之内,居然还能发生这样恐怖的事情。
人们对H国安保力量的失望,已经达到了极点。不少人心中都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次能生还的话,一定要找找那些人的麻烦。
“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可恶,我还年轻,我才不要死在这里。”
“这位兄台,既然大家都面临生命危险了,不如我们……”
“滚!”
NO。77船会(25)()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看看他们到底抱着什么打算来的吧。”毛睿达说道。
亚瑟则少有地发出冷笑:“有时候真的难以理解某些人的思维,明明很容易就可以想出来,劫匪若是单纯地想杀人,肯定就直接炸掉这里了。而既然他们有求于我们的话,我们才应该是主动的一方。可惜,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身边,好不容易挤过来的公鸭俱乐部的人心中皆是滋味难明,他们刚才也是逃跑的一方。回想起来,其实也是抱着可以逃出去的想法逃的吧,后来逃不出去,更加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匪徒的视野之内。
不过听到身为空洲贵族的亚瑟的这番分析,众人的心中比起刚才淡定了一点儿。
“陶经艺,你没事吧。”毛睿达看着陶经艺,表情僵硬得就好像一块石板一样,上面刻着的是名为严肃的纹路。
陶经艺的双眼直愣愣地看前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察觉到毛睿达的询问,他只是静静地摇头。
任谁都可以注意到,他的一双不知道有多少年不曾握紧的拳头,此时竟是在咯咯作响,那是皮肤在巨大的压力下摩擦发出的声音。
如果有谁能够窥视此刻他的心中所想的话,也许就能够理解那种悲痛欲狂的边界情绪。
要知道那个不幸被踢下高台的老者,就是他的父亲——陶掌天。原本该是有好几个身手不凡的仆从负责护卫的任务的,但是因为今天是H国的对外交流会,而陶掌天对这里的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