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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和以前一样……
带着一丝轻笑，射虎10086从谏如流的关闭贪吃蛇的音效，他知道自己的老板不喜欢贪吃蛇，因为以德服人从没有控制贪吃蛇吃完一整包糖豆，哪怕是故意把一包糖豆排成直线控制它直线前进去吃，以德服人都会失误撞墙。
不过射虎10086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若无必要，他也很少在以德服人的面前卖弄自己的贪吃蛇水准。他心怀疑惑地看了眼以德服人和那个访客，藏于面罩下的眉头不知不觉地皱成一个“川”字。
射虎工作室是一个松散的组织。
只要在工作室的主页递交申请并且支付出相当于一个游戏设备价格的押金，以德服人就会邮寄一个有工作室编号的游戏设备给申请人。
射虎工作室的人员流动非常频繁，也没有固定的线下工作场所。业务都是由以德服人进行联系，工作也是由他自己安排，鼎盛的时期曾经用过一个女秘书，但在女秘书上升为老板娘后，以德服人便没有再招过人为他处理这些事情。
射虎工作室的成员来自世界各地。
射虎10086是第一万零八十六个加入射虎工作室的玩家，当时工作室内还有30多个角色编号在他之前的老成员，等工作室进入《永恒》时，他已经是资历最老的那个了，排在他前面的一万零八十五个人都已经退出了工作室，有些甚至都离开了人世。
射虎10086参加过几个老成员的葬礼，他参加过的葬礼以德服人都参加过，一些他没参加过的葬礼，以德服人也参加过。他不止一次看见以德服人在死者的墓前或者是灵柩前竖中指，鄙视他们先于自己这个“老伯伯”离开人世。
以德服人的年纪不轻，但也不老。
射虎10086曾经听听一些私交和以德服人不错的老成员说过，德服人的膝盖内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半月板，半个身体里埋有钢钉。
在那些人的口中，以德服人曾经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因为不愿意参加赌球活动在比赛中被废了双腿，虽然事后那帮参与赌球的人都进了监狱，最差的也要坐上十多年，但以德服人还是坐了将近两年的轮椅。
那段日子给以德服人留下了什么，射虎10086不知道。
射虎10086只知道，自己的这个老板越来越向那些当初废掉他双腿的那帮人发展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钱，没有了道义。对于无法为工作室提供强力支援的成员，他的佣金抽头从最早的23％提升到了47％，将近一半的收入，并且大肆接受与赌博相关的业务。
射虎10086无法相信，一个不愿意参加违法赌博活动而被废掉双腿的人，竟然会在十几二十年后才意识到参与赌博的奥妙。他认为以德服人的“悲惨经历”是他虚构出来用来赚取同情心的谎言。
贪吃蛇不知不觉间吃完了大半包散落的糖豆。
以德服人不时用嫉妒的眼光看着壮硕的贪吃蛇。
射虎10086却不觉得他有任何值得骄傲的成就感，也不觉得对工作室有什么归属感。他最初加入工作室是为了赚取学费，目前已经有一份正当的营生，他现在每天工作4个小时，一周工作6天，未婚，暂时也没有把自己的生活与别人进行分享的打算。待在工作室中的最大理由已经从赚钱，变为了收集以德服人的日常言行举止，变为了寻找机会扳倒这个骗子，亦或者，往这个“老伯伯”的心口割上一刀。
“凡事都有代价的不是吗？”以德服人结束了和访客的友好交流。
啪嚓！
射虎10086的贪吃蛇掉下桌面，在撞击中摔回原型。
访客对着射虎10086微微颔首后伴随着一道传送术的光辉离开。
“其他阵营的人？”射虎10086开口试探道。
“翁先生的人，你的下一份工作和他有关，不过那是下周的事情了。”以德服人拿起桌上的羊皮纸看了看后，交到射虎10086的手中，“重生战团的零发布的临时任务，要你带2个人去一趟某个古代遗迹，资料里说是30级区域，我看未必那么安全，还是老规矩，战利品挑选的次序你们排在最后。”
“金币付款？”射虎10086注意到了最下方的付款方式，“5000金币？”
“他要付现金，被我拒绝了。”以德服人叼起一个烟斗，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制造出尼古丁摄入的假象以满足不断折磨自己的烟瘾后，说道，“怕什么，瓯江还没有人跳楼呢，各路炒家不会让金币再下跌。”
“我要现金。”射虎10086说道。
“可以，按照现在的市价折算给你。”叼着烟斗的以德服人含糊不清地说道，“亏了别怪我。”
“我何时怪过你？”射虎10086把羊皮纸还给了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做了几处修改后又把羊皮纸还给了射虎10086：“我已经劝过你了。”
“就这个价？”射虎10086看着金币换算成现金后他能到手的数目，可以这么说，这个数字的金币以德服人能拿出多少，他就有胆量吃多少。
“市价就这些。”以德服人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又传出了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得了吧，86，要不是重生战团的零指名道姓给你，这个任务我本来不打算给你。和那个零出任务，又不要你干什么，单纯的跑跑腿，说不定还有装备拿。”
“卓越，不许胡闹。”以德服人瞪了眼那个人。
“207，你也要参加这个任务？”射虎10086戒备地看着不请自来的那个人，射虎10207，以前使用的id名叫“卓越一击”，听闻和几年前厄运之槌的公会副会长夜叉关系相当好，后来又参与了夜叉的赌博活动，最后被有心人举报后蹲了几年大牢，年前出的监狱，与以德服人的私交慎密。
“还有169也要来。”射虎10207拿起以德服人放在桌上的羊皮纸，看了几眼后，“我折现。”
“折现的价格可不高。”以德服人对射虎10207提醒道。
“哥们不缺钱，纯粹的兴趣。”射虎10207一边说着，一边如同狼一样用凶厉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射虎10086，“才不像有些人，就是为了吃口热乎的。”
射虎10086平静地看着射虎10207。
没多久，第三个人，射虎10169便推门而入。
瘦瘦高高的射虎10169沉默不语地走到了两人的中间，看了看互相瞪视的两个人后，接过以德服人递来的羊皮纸。
“兑现。”
然后，羊皮纸又被推回了以德服人的面前。
“一个个脑子都有坑吧！”以德服人气急败坏地删改了金额，“注意保密条款，其他的不多说了。”
“老大，就我们三个远行者？”射虎10207错愕地看着以德服人，他，射术10086和射虎10169可都是远行者，纯粹的连动物盟友都没有的用弓好手，去什么古代遗迹听着就复杂的地形，怎么可以没有盾卫者的保护、怎么可以没有祭司或者牧师的关怀？
“对，三个远行者。”以德服人用手指戳了戳羊皮纸，“上面写着要求。”
“要不您给我换俩个妞？赏心悦目点的花瓶也好啊，跟着那个零做事，又不需要什么货真价实的实力。”射虎10207说着用挑衅的目光，看了眼射虎10086，“就算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不在一个维度上也可以。”
“看我的嘴型。”以德服人双手按住射虎10207的肩膀，凑到他的身前撅起嘴巴，用最为返璞归真的方式回应了射虎10207的要求，“哥屋恩……滚！”
带着腥味的唾沫，溅了射虎10207一脸。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迷之城（三）
这座该死的城市怎么到处都一样……
爱恨纠葛边跑边想，并且还用着他的嘴巴：“后方十二个食人魔，七个大地精近卫武士。”
一心三用，哪怕是零也办不到的事情。
爱恨纠葛有些得意地翘起了嘴角，一口气从上古遗迹中拉扯出19个怪物并且一心三用，这种事情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办得到？
“蚂蚁去路口的左边，醉无酒到右侧来。”一个街区外，邻近庇护所的那个街道拐角。林凌安排着站位，待在庇护所里干等可不是他们的作风，在守望禅师的带领下，他们来到这一个守望禅师等人尝试过屡试不爽的直角弯道，依靠建筑物的掩护设伏。
“草莓鼻从上面跳下来没关系吧？”林凌仰头看向草莓鼻。
“得试过才知道。”
草莓鼻依靠蛛行术效果爬上一座塔状建筑物三层露台，他的双脚踩着露台的栏杆，身体伴随着不知从哪边吹来的风微微晃动。
只要抬起头，他就能看见笼罩于整个建筑群的黑暗并被黑暗慑服。
如同对黑暗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身为潜行者却被当作一个固定的手弩射击点使用的盗梦小僧一样。
“小心，黑暗里的是梦魇幻象，幻象会不断根据你的神经信号反应进行变换，最终定格为你的恐惧信号最为强烈的一种。”守望禅师站在草莓鼻的后方，淡声诉说着梦魇幻象的恐怖与应对方法，“当然你也可以关闭游戏设置里的浮动光影来逃避这个法术效果。”
“还没有到那一步。”
草莓鼻摇了摇头，婉拒了守望禅师的好意提醒。
“小僧上次前来时也是这么说的。”守望禅师看了眼自家师侄后叹出口气，随即又露出一丝苦笑。
盗梦小僧会被眼睛看到的东西所吓住，还真是丢自家师兄和师姐的脸。要是被他那位师姐知道了，恐怕会被逼着看他最为害怕的东西看到不害怕为止。
“悠云，你和神奶那边没问题吧？”
林凌看向另一组攀上房屋的队友。
“没关系。”悠云和她的督军扈从如同蝙蝠一般倒挂在一条贯穿两个露台的绳索。
盗梦小僧守护着绳索的一头，聚精会神地调试着手弩。
神级奶爸在绳索的另一头寻找着合适的施法位置。
“最后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了。”
带着一丝轻笑，林凌激活酸性流刃。
翠绿色的光刃弹射出他的指尖，他看了眼盗梦小僧，微微叹出口气。
按照林凌的本意，盗梦小僧既然感到害怕，那就应该下线休息，他大不了换一个人来。
可盗梦小僧拒绝了他的要求，不仅是他，连守望禅师也拒绝了林凌的好意。
这让林凌犯了难。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片古代遗迹的墓地在哪里，复活点在哪里。
没有墓地，没有复活点意味着他们死后只能选择绑定的复活点进行复活，林凌的复活点在欧格佐亚，其他人的复活点设置也不在就近。尽管他们有炉石可以传送使用，但这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为此，他只能选择曾经合作过几次的射虎工作室，要对方派遣3名精灵远行者来此为他们进行探索。
守望禅师曾经用密语告诉林凌他想出这笔钱，但被林凌拒绝了。他用闲着也是闲着的说法堵住了守望禅师的嘴巴，并要求爱恨纠葛出去转一圈，给他们带几个乐子回来。
谁会想到，爱恨纠葛一口气给他们带了十多个乐子回来。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g系统已经可以感觉到大地精近卫武士和食人魔散发出的“压迫感”。
“近了。”盗梦小僧的大声喊叫振荡着每个人的鼓膜。
“我们知道你近了。”悠云没好气地答道。
“开始摇晃莫洛托夫鸡尾酒创造火焰地带。”林凌取出莫洛托夫鸡尾酒用力摇晃，准备着投掷。
火焰可以阻挠食人魔前进。
“我来了。”爱恨纠葛开启“疾跑”，加速往前冲去。
林凌举起手，对准了身前的路口。
一道黑影闪过，他立即翻开手中的秘仪法典，施放出蛛行术。
黏着的浊白光泽闪烁出爱恨纠葛的脚底，他不转弯，不减速，直接一口气踩住墙壁，靠着游荡者职业赋予他的惊人平衡性踩着建筑的墙体，往上奔跑。
“投掷！”
3秒后，莫洛托夫鸡尾酒砸在入口处。
大地精近卫武士浑身浴火地冲过火焰带，萧蚂蚁立刻用出冲锋，施放出挑战怒吼稳稳地拉住那一大群大地精近卫武士。
醉无酒同时对准进入视线的爱恨纠葛启动援护。
爱恨纠葛在听到系统提示的瞬间取消蛛行术，双脚一踏往被火焰带隔离的食人魔身上撞去。
“开始。”
醉无酒的身体被重重抛出，撞击在那些食人魔的身上，他用“医护圣卫之铸像”连连敲击食人魔把它们往火焰驱赶。
－342！
不愿后退的食人魔展开反击，沉重的铁锤敲击在塔盾的表面，溅起了一大蓬火花。
治疗神术的光辉从两边建筑物的露台中亮起，照耀在醉无酒和萧蚂蚁的身上。
悠云同样取消蛛行术效果降下她的身体，落在食人魔的尾端。
震波刃！
－734！－733！－721……
战矛很扫，激昂的力场波动随之扫过一大片食人魔的身体并触发了督军扈从的“无影神锋”。
烟幕覆盖住启动“无影神锋”的督军扈从。
爱恨纠葛在食人魔间来回穿梭，用剑尖刺击它们的脊背，不断使出背刺戳着它们的脊梁骨。
醉无酒跃过燃烧的火焰，在另一侧开启“号令挑衅”，用威武的号角声刺激食人魔。
有些食人魔冲过火焰带，有些则滞留在原地，任由爱恨纠葛和悠云的督军扈从宰割。
仅仅是醉无酒和悠云两个人完成了对食人魔包夹。
“好像用不到我出场了？”仿佛踩着平衡木一般踩着露台栏杆的草莓鼻扭头对守望禅师说道。
守望禅师耸了耸肩，他们在这，本来就是为了照看盗梦小僧。
另一边，一束燃烧的微光粒子穿过了大地精近卫武士的队列。
－6842！
奥能火焰的光辉在大地精近卫武士的队列中炸裂，那恐怖的光辉吞没了数个强大的大地精近卫武士。
处于爆炸中心点的大地精近卫武士被焚化为了焦炭。
而只是被爆炸波及到的大地精近卫武士纷纷怒嚎着拍打胸口，挥动它们的大砍刀劈向林凌。
信仰守卫！
携带着银炎徽记的虚影阻挡在大地精近卫武士的身前。
萧蚂蚁用出顺劈斩，利斧横扫过大地精近卫武士，收割了它们残余的生命值。
盗梦小僧也对着大地精近卫武士扣下扳机。
－6930！
第二发炎爆术在大地精近卫武士的队列中爆裂。
狂暴的奥能火焰吞噬了大地精近卫武士。
林凌举起手中的闪电权杖，穿过一个大地精近卫武士的肩膀。
系统提示：你得到2250点经验值。
“不错的经验值。”林凌tian了tian嘴角，他跨过一地的大地精近卫武士尸体，走向火势渐微的街道口，甩动闪电权杖。
翠绿色的光刃又把一头妄图偷袭醉无酒的食人魔斩杀。
“我这个巨武斗士可做不到这一点。”本想救援醉无酒的草莓鼻放下手中的长弓，头也不回地对守望禅师说道，“他真得是法师？”
“短距离的近程法术爆发，不过确实很少有近战职业可以做到这一点。”有林凌加入对食人魔的战斗，守望禅师的治疗压力便小了很多，“零大确实不一样。”
“担心就担心有人会沿用他的配装和配点方式。”草莓鼻沉声道，“《永恒》不需要无敌的角色。”
“还好，他的那个‘学徒’盖世英雄是聪明人。”由于是采用的密语交流，守望禅师说话间也少了一些顾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德鲁伊的圣术技能卷轴只是比较难找而已，不是找不到。”
草莓鼻明白他的担心也是守望禅师的担心，并且，他们有一个担心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万一远古意志在下一个版本被系统削弱了，零怎么办？
尽管没有远古意志的支持，他的实力在奥术法师中也处于顶尖行列。
但他们面对的敌人不同。
食人魔很快被肃清。
醉无酒没有加入对尸体的翻检队列，而是用密语林凌说道：“零，你过于锋芒毕露了。”
“是在说我的魔法威力强过头了吧？”林凌轻声笑道，“你可知道，等级榜第一的那个人是个战争牧师？那个家伙的意志之光连岩石都能切得开。”
“你是你，他是他，系统的平衡机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醉无酒对林凌提醒道。
“我也没打算对抗这个体制。”林凌明白醉无酒的担忧，重生战团以及他们这些重生战团出去的人，实际上已经和自己成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得以保证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只有实力，而自己的实力又是所有人中最强的。
“所以我打算在了解众星之海后去阿拉斯，看看冻原之血能不能把我转职为大魔法师，单纯的魔法伤害太容易被系统的平衡机制所限制，但魔法的作用不止是伤害，还包括削弱、束缚、魅惑以及各种减益状态的施放也，总能平衡的起来。”林凌将他的下一步计划告诉了醉无酒。
“你要放弃你现在走的这条路？”醉无酒微微一惊，技能点设定限制了法术的等级，就算是林凌有许多魔法都是靠“魔法书”这类强效技能学习道具学取的，他的技能点依然也不够用。
“不，是补过拾遗。”林凌的眼角涌出一丝寒意，不想被“平衡机制”所平衡，那么只有绑架系统，去增加自己的跨职业技能数量，去转职为其他阵营的特色职业，让自己的利益尽量涉及到各个方面。到了那一步，如果系统要再想“平衡”他，那就等于是把法师这个职业给平衡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迷之城（四）
待到射虎工作室的“雇佣兵”使用动物信使送去的临时性炉石到达古代遗迹内的庇护所时，林凌等人已经清理了小半个街区的食人魔与大地精。
林凌和草莓鼻、醉无酒的等级全都提升为32级，其他人也纷纷迈过31级的门槛。
射虎10086第一个跨出了庇护所。
“用下伪装。”守望禅师对草莓鼻和醉无酒提醒道。
两人点了点头，各自隐去角色id并将“披风”位置的装备换成“旅行者的黑袍”。他们拉上兜帽，将自身藏入一团模糊不清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