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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翠彤这才悚然而惊,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让她们去钱家村送个信。”
“这就好,回吧。”
“等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钱翠彤居然开始怀疑起是李迟迟做得圈套,气得李迟迟当即冷笑道:“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做得你信不信?”
她这么一说,钱翠彤反倒是不怀疑了,“你没这个胆子”
不想再搭理她的李迟迟当即走在了前头。
“你等等我我脚破了”
“彤彤!”
张一带着众人踢开关着刘茜茜两人的小黑屋大门后,便直冲冲地朝着床上躺着的那人扑去。
众人一惊,“这张一什么时候与钱家小姐有了私情?钱老爷知道吗?”
就在他们思索这一切的时候,被人抱在怀里的刘茜茜正拼命挣扎,“你松开我!”
张一愣了,“这”再仔细一瞧,赶忙松开了对方,“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围观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张一明显以为那女子是钱翠彤这才一把抱住了,可眼下那女子分明不是,这就很尴尬。
刘茜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抬眼看去,联想到之前钱翠彤每日在她耳旁叨叨张一,她哭了起来,“呜呜呜你这浪荡子,我这还怎么做人,不如死了算了!”
“你你要做什么?”
张一慌了起来,说起来这错还是在他,原本想着唆使那帮人绑了钱翠彤,然后自己再前来英雄救美,回去再在钱老爷面前装上一番不稀罕他的臭银子
可眼下,一切计划好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打乱了。
“我去死!”
刘茜茜做势就要往墙上撞,及时被人拦了下来。
小丫环在一旁连连冷笑,“女人才清楚女人在想什么”
众人带着两人回到了钱家村,张一路上一直在想,钱翠彤又在哪里,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路上寻找钱翠彤的人居然已经没有了。
到了钱家村,张一将刘茜茜带到了钱家,他也想知道,这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进钱家,就只见李迟迟正坐在钱老爷的下座说着话,她身旁是一脸焦急的刘安。
“爹”
刘茜茜一见到刘安眼泪珠子就跟掉了线似的往下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安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闺女,见衣服没有什么破损当先放心下来。
“这次是小女连累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吧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的就是你的”
刘安摆摆手,“你也说了,你的就是我的,那放在谁那儿不是一样?有心的话找两个大夫给她们瞧瞧开上两副安神的药吧。”
“此言有理!”
当即,钱来就命人去找了大夫。
张一此时才明白,钱翠彤已经回到了钱家。
那是谁找回来的呢?
一抬头正巧碰上了李迟迟的眼神。
“是他?!”
新仇加旧恨,张一的眼睛好似要喷火,直到刘安来到他的面前。
“多谢这位小哥儿救了我的女儿,老朽也没什么好馈赠与你的”
“这都是应该的,老丈何必如此。”
两个伪君子互相装模作样看得李迟迟直犯困,“钱老爷,既然令嫒已经找到,那我便告辞了。”
“好好对了!那银子!”
李迟迟一拍脑壳,“还当真是忘了”
主动走到了拿着银子站在一旁的小厮面前,在小厮与钱来众人等诧异的注视下拿走了银子,还做了个掂量的动作。
“这”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钱来无奈笑了笑,刘安也笑得开心,张一心想,“原来这伍豹还是这么傻”
刘安带着刘茜茜回到家中问道:“有没有失了名节?”
“不曾。只是”
“只是什么?”
“那个叫张一的人以为我是钱翠彤”刘茜茜回想着当初张一环抱住自己的感受,脸红了一下。
刘安察觉出来有些不对,“然后呢?”
“抱了女儿一下。”
“什么?!”
刘安来回踱起了步,张一那小子他听钱来说过,心术不正,最主要的是对方只是一个穷小子,什么本事没有,坏心眼倒是一堆。
“此人以后不要有所往来。”
打发了刘茜茜回房休息,刘安自己则开始揣摩了起来,直到天亮,洗漱了一番便来到了张一的家中。
“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一在刘安的注视下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你抱了我女儿。”
“那只是意外,我以为她是钱家小姐。”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了我女儿。”
“我说了那是意外!”
“我女儿因为此事已经绝食一天,说是没有脸面做人了。”
“”
张一败下阵来,“您想要什么?”
“我?”刘安一声冷笑,“我想要钱家!”
张一大惊,“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为什么不合作呢?”
“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刘安笑了笑,“你明白了,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也好,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过了三天,如果你考虑好了便来寻我。”
眼看刘安就要离去,张一喊住了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次日整个钱家村包括镇上都会知道你张一是个浪荡子!”
“不惜用你女儿的名声?”
“不惜。”
刚成年的小狐狸再怎么斗也斗不过成了精的老狐狸,眼下看来,刘安就是那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这边钱来也在安慰自己的女儿钱翠彤。
第492章 你穷你有理?(10)()
“感觉怎么样了?”
钱翠彤摇摇头,“不怎么样,现在一闭眼面前都是那凶神恶煞的三个男人。”
“哎是为父的过失,我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丧心病狂到要为难你一个小女子。”
“这又怎么能怪您呢?”
钱翠彤越是这样,钱来就越恨那些针对她的人,当下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次日,整个镇子上的人发现钱家米铺的米价突然突破了历史性价格,比之镇上最贵的米铺卖的价格都要高上一番,即将到达官府制定的价格。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向来钱家米铺的米质量优价格低,是普通老百姓的第一选择,可现在看来,他们的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
不仅如此,钱家所有的现在正经营的店铺定价都番了一番。
之前一起商量着怎么逼着钱来交出烤串方法的几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你们说,钱老头是想做什么?他是疯了吗?”
“疯什么疯?他的定价跟咱们也没差多少”
“可之前”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一无所获,搞不明白钱来这么做的原因,直到各家的管事前来告知自家的东西存货不多了的时候
“怎么会卖这么快?!”
管事们纷纷禀告:“还不是因为钱家铺子的价格一提升,家家户户生怕咱们也涨价,便开始大量囤积。”
“胡闹!”
几人直接吩咐道:“去给我把价钱往上调!不然等咱们家的东西都卖完了,他钱来再趁火打劫!”
“老爷,这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冒什么险?做商人要是连这点儿魄力都没有,不如回家躲自己媳妇怀里哭去!”
恐慌慢慢蔓延至了整个镇子,官府一看,“得,还得去找始作俑者。”
“你这‘土地公’到底要做什么?”
钱来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笑了笑,“我家小女前些日子出了些事情,我这心里啊五味杂陈就想着我钱来一不做坏事二不亵鬼神,那些人为什么要针对我?索性,我就放开了,我倒是要比一比看谁能耗的时间久!”
对面之人无奈,他早就警告过别去招惹钱来,这人平日里和善至极,可若是真的要惹到对方,那他瞬间就会变成长着獠牙的老虎!
“你是斗开心了,可这镇子上的百姓呢?”
“与我何干!”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最起码在钱来看来是这样。
“钱来这招够狠。”
伍父看了看自家所剩无几的米粮对着李迟迟说道。
“粮食见底了?”
伍父点点头,“没剩多少了。”
“不碍事,没了粮食咱们吃鸡就是了。”
自从家里干起了养鸡贩鸡的事情,伍父是再也不想吃鸡了,哪怕那是肉,此时一听见李迟迟提及鸡,他这胃里就一阵翻涌。
见此,李迟迟才不再开口。
又过了几天,镇上彻底乱了起来,县太爷一拍桌子命人将那几个算计钱来的人叫来问话。
“县太爷可有什么事情?”
“都给我滚去钱家赔罪!”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
“怎么?还想不想在这一亩三分地过活了?”
几人中有个笑嘻嘻的老者说道:“自然是想的,可是您不觉得这地方有个钱家太碍事了吗?不如趁此机会”
“打住!你们疯了我还没疯,过个几年我就调任了,我只想在任的时候平平安安的不要生事,你们要是想搞钱家等我走了再说!”
见县太爷如此胆小,那人又说道:“您知道钱家有多少银子吗?”
“多少也与我无关!”见他们几人还要劝说,县太阳叹了口气,“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钱家就是我养着的一头家禽,现在还不到动他的时候!这话我不希望传到钱来的耳朵里,你们明白吗?”
众人瑟缩着点点头。
自古以来,“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几人眼巴巴地想要去算计钱来,却没想到,在县老爷这里,他们都是随时可以宰割的家禽。
钱来黑着脸接受了他们的道歉,同时明白自己或许比自己想象的在县太爷那里还要重要。他揉揉发痛的太阳穴,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几个月之后
“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
伍父实在受不了今年的天气,此时整个人都是汗津津的。
李迟迟笑道:“要过夏天了呗!”但是心中却明了,大旱要来了
次日一早,李迟迟发现自家的鸡全都死在了鸡棚里,“伤心欲绝”的李迟迟来到了钱家,见到了钱来。
“这是怎么了?”
“鸡都死了”
“什么?!”虽说现在不靠烤串店挣钱,可李迟迟兑换的鸡肉还是很受老百姓的喜爱,最起码不亏,可眼下李迟迟告诉他鸡都死了?
“鸡死了。”
钱来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聋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投毒?”想到这个可能,钱来又阴谋论了起来。
“不是”李迟迟摇摇头,“像是一夜之间病死的。”
这话吓得钱来差点儿没坐稳,“贤侄啊若是病鸡你可一定要都销毁了,哪怕赔钱也不能卖!”
李迟迟点头,“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不做那个亏心买卖。”
“那就好”
其实那些鸡又怎么会生病,无非是李迟迟想要放弃这批肉鸡,转而专心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伍父看着有些消沉的李迟迟倒也不好催促她,只是总叹气。好在家中积蓄还有不少,哪怕两人几年不做事也饿不死。
天气随着李迟迟的消沉变得越发热了起来。
直到庄稼地里的苗都已经开始发黄了,大家才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老田,这多久没下雨了?”
“嘶好像过完上元节就没再下过!”
“听我的,赶紧去买点儿粮食什么的。”
“真要是大旱,你买粮食有什么用?到时候最贵的肯定是水!”
“拿粮食换水!听我的没错!”
老田犹豫了片刻还是让自家婆娘去多买些米回来。
眼看大多数人都要渴死在自家,钱来一咬牙,将自家多年前打的一口水井捐了出来。
众人纷纷称赞钱来就是活菩萨在世,只有刘安听着那些话觉得格外刺耳!
第493章 你穷你有理?(11)()
“刘备摔孩子——邀买人心!”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钱家给钱来送东西,刘安的心就像是在热火上煎似的。
“张家小哥,眼下咱们再不动手,等那老东西成了气候咱们就是想动也难了啊!”这天,刘安来到了镇上的武馆寻张一商量对策,可张一只是表情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自有主意。”
这让本就烦躁的刘安更加躁动,“什么主意?”
“他的势越大,到时候越好对付甚至不用咱们,县太爷就先出手了。”
“你是说”
刘安这才明白过来,面前这个小子比自己更狠毒。
大旱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月,钱家的水井已经冒不出多少水来,可每天照旧还是有人会过来看看,只是看上一眼便又离去。
李迟迟眼瞅着不是办法,只能买了一块儿水系能量石趁着夜色放在了最深处
“老爷!老爷!”
“怎么了?一大早的被鬼撵了?”
钱来正在穿衣就听见外头的小厮声音响亮喊着他。
“咱们咱们后院那口井!”
“井怎么了?不就是不冒水了吗?哎这天若是再不下雨不知道还要多少百姓遭殃!”
“不是!”小厮咽了一下口水,“井又出水了!”
“什么?!”
钱来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来到了后院,果然,已经有大部分的人聚集在了这里,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打。
“你们怎么不打水?”
见是钱来,众人纷纷自觉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钱菩萨,昨天明明还没水呢,怎么今日忽然就又有水了我们害怕这是什么”
话没说完,钱来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水又问题?”不待那人回答便叫来小厮,“给我打桶上来。”
小厮将水打了上来,钱来直接鞠起一捧喝了下去。
众人惊呼,“不可!”可到底也没有拦住。过了快半个时辰也没看出钱来出了什么问题,众人这才复又朝着那水井走去。
看着他们热闹的场面,钱来心中发寒,“你帮他们的时候他们念着你的好,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算什么?!”
有些郁郁寡欢的钱来回到了家中直叹气。
这边一直和刘安有联系的张一听闻这个消息哈哈大笑道:“时间到了。”
“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自然。走吧,找找咱们的青天大老爷。”
两人并肩朝着县衙走去。
“见过县太爷。”
刘安身上还有个功名见了县太爷不用跪拜,可张一就不一样了,没有钱读书的他再次受到了暴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不再跪别人。
“有什么事儿快说,我这儿还一堆事呢!”
钱家村有钱来的那口井好歹还维系了一段时间,可其他村子的情况就没有这么好了,已经出现易子而食喝人血的事件了,他不是没有将这件事上报给上官,可就是没有好消息传古来,眼下他正在算计着哪家富人能吸一些血出来。
“县太爷想必也是正在烦恼大旱之事吧?”
“废话!”
“草民这里有个消息,您不妨听一听?”
“说。”
“钱家村钱来”
张一只说了个名字,县太爷的手就顿了一顿,“我听说他家那口井已经枯了?你要是想说这个消息就罢了,莫说那井已经枯了,就是没枯你以为我敢朝那口井下手吗?只怕钱家村的人都要杀了我!”
“草民要说的便是,那口井前夜过后居然又开始出水了!”
“什么?!”
县太爷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可左想右想都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针对钱家。
见此,张一笑道:“那口井只怕是咱们县泉眼娘娘所在之地,不然没办法解释已经干枯了的井再次重新出水,咱们只需要”
当天下午,便有几个贪财的小混混被叫到了县衙门,县太爷小声嘱托了几句,他们便朝着各个村子走了去。
“只希望不要酿成大错”
第二天,钱家村的人来到钱家便发现这里多出了许多不认识的外村之人。
“你们是谁?”
“哼我们是来打水的人!你们钱家村有水居然不说,害得我们这些村子的人枉死,要我说,你们就和你们那钱老爷一样,都是坏心肠!”
外村的人数量越来越多,钱家村的人自然说也说不过,眼看着一桶桶水被他们打走,这心里自然不舒服。
“钱老爷!”
钱来现在一听到有人这么喊他心里就慌得不行,“又怎么了?”
“咱们村的人和别的村儿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
等他赶到混战已经结束,自然是人多的其他几个村子占了上风。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钱来气得手都直发抖,可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做什么过激行为只怕这些渴疯了的人就要将这钱家村给闹个天翻地覆!
“我们过分?钱家老爷,你们有水是不怕,可你知道我们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山上的树皮都让我们给嚼尽了!还有那些畜生,杀了自己儿子女儿喝血为生的!倘若当初你能派人通知一下这附近的人,我们又怎会落到这个田地?!”
钱来一言难尽,整个钱家村就那么一口水井,鬼知道这场干旱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如果通知了别的村子的人,那他们村不够了怎么办?人的关系有亲疏远近,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渴死自家人去接济别家人。
见他不开口,其他村子的人更是觉得钱来的心地太坏。
“没话说了吧?!”
“你们说这话我就不同意!”关键时候,刘安冒了出来。“这口井本就是钱老爷自己打的,就算是他不接济你们,你们也说不出个什么来,现如今可好,水你们打了,人你们也欺了,你们不要太过分!”
李迟迟这两天正安心坐在家里养心伤除了每天夜里会去钱家看看那口水井以外便再也没出过门,伍父见每天家里的水都是满的自然也不怎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