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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已经执了白子,慕容嫣也就顺其自然地捏着黑子,她早下一步也不算多占便宜吧。
毕竟对面的是高手呢。
她坐到了对面,拈起黑子,想要试试下在哪儿,宸奕指尖夹了白玉棋子,视线落在她的面上,
“既然要下棋,就要有一点彩头。你输了的话,就把药汤给喝下去。”
就知道突然要下棋是有原因的,拐着弯儿让她喝呢。
她皱了皱眉,要放下的黑子顿在了半空中,偏头望着宸奕,咬牙道:
“再怎么说,我也以身试药了,你这个腹黑不说两句感动的话,不来个激动的表情,热烈的感谢也就算了,怎么反而恩将仇报的要让我喝苦药呢?”
宸奕的手指轻柔地在白子上抚摸,就像当初在少女的雪唇上掠过,慢条斯理的在指尖上转动,淡然地道:
“长相思的蛊毒确实不容易解,你帮我寻到了解毒的方法,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
虽然每一次试药是在与生死搏斗,但是我不希望你以身试蛊,你的身上没有蛊毒,以内力潜伏在心口的姿势,对于你的身体百害无一益。
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也许你硬拼着在几日里找出正确的药材,是有你的原因。”
翦水双瞳眨了眨,慕容嫣捏紧了棋子,她当时确实是有原因的,穿越过来后,宸奕对她帮助良多,而她能帮他的却十分有限。
在说出那样的话后,她心里很慌,不做些什么,就会让之前的漏洞变得更大。
“你的原因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内本来就潜伏了“锁魂咒”,在没有解开它之前,其他任何内力茂然地进入,都有可能引起突发的情况。”
宸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慢慢地接着道:
“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慕容嫣很想像平时一样,说些我出了事也不关你的事儿啊,这是我自愿的,死了就算了,也许挂了还会魂穿回去之类的话。
可是不知怎么,抬头看到他静静坐在棋盘面前的面容,明明没有多哀伤的语气,也没有多担忧的神情。
三百九十章 联合对付宸腹黑()
她就觉得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望见那如深渊见不到底的墨玉瞳仁里有令她悸动的目光。
宸奕看她四处乱飘的眼神,慢条斯理地道:
“所以为了让你印象深刻一点,就多喝点汤药,日后再做这样的事情,就多想想今日的痛苦。”
宸奕这是抓住她的把柄了对吧?
肯定是抓住她把柄了啊!
慕容嫣满面郁卒,世上做好人做到她这份上的确实不多吧。
为了试药痛得她简直就跟凌迟似的,结果还被人训,训了还不够,还得摁着她的软肋来。
嘤嘤嘤,好人不好做啊。
带着满心的郁闷,慕容嫣将手中的黑子啪的一下放在了黑玉棋盘上,嘟囔道:
“这盘还非赢不可了。”
“好。”宸奕淡淡的一笑,一手搭在几上,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
两人下了大约十来步的时,月儿带着南宫眴进来。
甫一进屋,南宫眴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就变了几变,先是有点小惊讶,后又有点小惊喜,最后化为了大大的诧异,几步奔了过去,看着黑白暖玉棋,桃花眸里滋滋的冒光,
“宸狐狸,今天这么好心情,舍得把你这幅绝世无双的棋子拎出来玩一玩了?”
宸奕挑唇笑了笑,“她整日里闷在家中无聊,我带了棋子过来替她解解闷。”
不是为了逼我喝药的吗?
怎么经过你这么一美化,好似很关心我似的?!
慕容嫣没好气的朝着宸奕翻了个白眼,狐狸就是狐狸,说起谎来那叫一个顺口。
南宫眴将慕容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脸色倒是有点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听说你书艺都没有去参加。”
慕容嫣摸了摸额头,其实她当时也没想到试过之后会有喷血这种事,她呵呵傻笑:
“因为没有人再拿我打赌,所以就缺少点动力,再加上身体有点不舒服,就没去了。”
感觉这理由很烂的样子。
可是南宫眴偏偏就相信了,桃花眸还微微眯了眯,慵懒地道:
“那倒也是,咱们嫣儿的画就进了八方馆了,这书艺就算是不去参加,谁也不敢说你不行!既然不舒服,就不用去了,当然是嫣儿的身体比较重要。”
六皇子殿下,你也太玩世不恭了。
那可是国子监的六艺院比呢。
慕容嫣抚额流汗的同时,心里也微微的感动。
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要斥责她一番,说她傻里傻气,就身体有点不舒服,竟然不去参加六艺院比这样的聚会。
可南宫眴就是一句,嫣儿的身体比较重要,说明在他的心上,她就是她,不是因为一个虚名,一个荣誉才值得南宫眴交好的她。
宸奕扣住棋子,在棋盘上发出“噔”地一声脆响,目光望向对面神情微动的慕容嫣,声音清冽,
“轮到你了。” 这一声将慕容嫣从沉思里拉了回来,视线从南宫眴身上落到了宸奕身上,看了他一眼后,再回到黑玉棋盘上,思量了一会,放下了一颗黑子。
南宫眴看着两人对弈,勾了一张椅子,慵懒地坐上去,金冠束着墨发披散在肩头,姿态风情万种,悠悠地扇着小风,
“看到你们下棋,我倒是想起这数艺比试了,这次最后出的题,与棋子有点关系。”
慕容嫣被他那风扇的有点冷,“南宫眴,换个角度,不要对着我扇。是什么题目?”
“好呢,秋天来了,你们女孩子都有点怕冷,”
南宫眴从善如流的换了一只手,依旧是慢悠悠地扇着,鬓发在风中轻轻摇晃,撇去看着就觉得冷的因素,确实很有一股*倜傥的气质,
“听说是有一堆黑棋子和白棋子,白棋子是黑棋子的十一倍,每次拿走二十三颗白棋子和十七颗黑棋子,经过大于零小于十次后,白棋子是黑棋子的三十一倍,让学生算出,究竟有多少颗白棋?”
原来是数学题。
慕容嫣下了一步棋,点头道:“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
“只是一点难度?”南宫眴挑起红唇问道,“嫣儿,那你说说答案是多少?”
慕容嫣略微想了一想,穿越过来很久没用数学,有点生疏了,费了些时间,才道:
“白棋子是一千九百一十四颗。”
“太厉害啊!”南宫眴一下坐直了身子,扇子在手心一敲,“你当时若是抽到数艺,那可就好了,你算出的来的时间,比第一名起码要短一倍,头名定然是你!”
“可不是嘛,手气不好。”慕容嫣想着当日她抽出来这三种,若是能换其他的,就好多了。
再想想她试药的时候抽的那手气,一共是十一种,宸奕试了一种,还剩下十种。
结果她还连续抽了七种,才抽到正确的药材。
这手气,当真是不行。
宸奕放下一子,声音温浅,“国子监这次特意改变了六艺院比的方式,是为了测试院内学生的平均水平。每个人抽到的,都不一定是自己擅长的。”
“这样比倒也新鲜一点,只是可惜了咱们嫣儿拿头名的机会了。不过也没关系,总要让点机会给别人的嘛,”
南宫眴很是大方的点头,朱唇含笑,魅惑天成,挑眉道:
“说起这一次的六艺院比,那倒是让人意外颇多,魏仲文当时可是御艺头名的最热人选。
结果在最后关头,临时退出。这还算了,他是因为家事变故。最出巧的是,连昨天的乐艺也出现了突发情况。”
乐艺?
慕容嫣记得乐艺比赛王紫月好似要参加的呢,她瞟了一眼宸奕,有点好奇地问道:“什么意外?”
她记得去年的乐艺比赛,是王紫月得了头名。所以当时王紫月在寿旦上才底气十足与她比试。
南宫眴摇着扇子,一副卖关子的欠扁样,“那当然是有大大的意外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三百九十一章 联合对付宸腹黑3()
慕容嫣虽然想知道,可偏偏不想让他得逞,收回目光,不以为然地道:
“不说就不说,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宸奕,你也知道的吧。”
她抬头望着宸奕,还不待他说话,南宫眴已经斜了身子过来,眼角如挑开了一枝花蕾,扬唇道:
“关于王紫月的事儿,你问宸狐狸,那确实是可以的。”
宸奕抬头,清眸深处透着淡淡光泽,好似泉水浸透了冷玉,月光漫过碧湖,点头道:
“我确实知道,当日的比赛上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女子,横空而出,夺走了王小姐的乐艺头名。”
他说话的时候和平日里并没有区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慕容嫣在听到宸奕提起王紫月的时候,好似心中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有条虫子在拱,而听完他说话之后,便觉得那小虫子不见了。
她拧眉望着他,奇道:“没有预料到的女子?那就是杀出来的黑马了?”
南宫眴见宸奕没有任何阻拦的说出王紫月的名字,这种淡然不是假装的平静,而是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随口说出的平淡,眸光闪了一闪,转头望着慕容嫣,问道:
“黑马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说的这种实力南侧的竞争者或者出人意料的优胜者罗,”慕容嫣把话题带了回来,“快说,那个黑马是谁?”
寿旦上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挑战王紫月的。
“当时很多人都没有去看乐艺的比赛,一来乐艺是需要一个个比较的,花费的时间特别长,二来基本上没有人认为有悬念,觉得横竖都是王紫月赢了,也没多少看头。”
慕容嫣点头,看比赛就是要看个激动,若是一开始就知道最后谁得冠,确实是少了那点悬念了。
想起她御艺比试的那一场,又觉得略不平,那些家伙就是都不看好她来的,哼哼,结果大出他们所料了吧。
南宫眴继续道:“这次乐艺比的中规中矩,考的是琴,立意是春日踏青,合题和指法一直都是王紫月领先。谁知到了最后,上来了一个叫秦茵茵的新学生,一曲就将所有论判折服了,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争执,直接就拿走了乐艺头名。”
“额”慕容嫣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心情。
虽然她对王紫月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最为原来的第一才女,连续两场都被人横空而出夺走了头名的感觉,一定不太好吧。
哈哈哈,她真的没有幸灾乐祸,真的没有在心底乐一乐。
真的真的没有噢。
可是她弯起来的水眸和露出来雪白的贝齿深深的出卖了她的内心,南宫眴斜瞅着她的样子,扇子在扶手上敲了一敲,
“把嘴闭拢一点,别让你的高兴太外露了啊。”
“嗯嗯。”慕容嫣抿着唇,掩饰了笑意,朝着宸奕瞅了一眼。
不是说他对王紫月很特殊吗?怎么听到王紫月没得了头名还能这么清冷地坐在这里呢?
三百九十二章 针锋相对()
南宫眴捕捉到她的眼神,慵懒地笑了一声,“王紫月如今正是伤心的时候,宸世子是不是应该登门探望,安慰一下美人受伤的心灵?”
宸奕落下一棋,缓缓抬眸,轻笑了一声,眼神清润,
“国子监六艺院比参与便是荣誉,众多学生中只能取一人为头名。想来往年没有得到头名的女子都是暗自神伤,花云公子忙碌下来才是真正辛苦。”
“我何来时间一个个安慰过去,有这样的时间,不如来陪陪嫣儿喝茶聊天。”南宫眴挑起的眼角含了一抹锋锐。
宸奕淡淡地道:“我如今不是正做着你认为更好的事儿。”
“认识你这么久,就没看到你说话不这么狡猾的时候。”
南宫眴白希的手指在碧玉扇上摩挲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眸一转,正好瞧到了慕容嫣举棋下子,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用扇柄她肩上一敲,
“笨啊你,下到那里,等下你就知道宸狐狸的陷阱了!”
“没有吧,”慕容嫣看着棋盘,刚才他们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她都很认真的在蹙眉思考着,“他如果下这里的话,我这边有棋子可以变动,如果下到这一位置的话,等于自投罗网啊,”
研究了几个方位,慕容嫣都觉得自己没下错,不解地道:“你给我说说,哪里下错了?”
南宫眴身子往前挪,半站起来,从慕容嫣的后方倾上越过,左手搭茶几上,用扇子指着其中一个位置,
“这里,就是这里。我告诉你,宸狐狸他最会耍阴招了,你看着这里毫无希望,等会他在这边再下一个子,右边一条的棋子全部活了。”
南宫眴与宸奕对弈多年,一直苦心研究怎么能胜过宸奕。
对于他下棋的方式和走棋的思路,虽然不敢说百分百的了解,但是比起慕容嫣来,肯定是要熟识多了。
这个姿势,慕容嫣整个人等于被南宫眴的居高临下地“抱”住了。
宸奕将手中的黑子放到了棋盒中,黑色的瞳仁中带着一丝神色暗芒,浅薄的唇瓣弯起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南宫眴,声音含笑,
“六皇子一直寻机会与我对弈,今日得有机会,不如坐下试上一局?”
刚才的他也是唇含淡笑,但是温润浅雅,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然而现在那笑容隐隐淡淡的好似多了一抹凝滞的气息,空气里多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南宫眴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圈着的慕容嫣,姿势不变,桃花魅眼眸底光芒一闪,朱丹色的丰唇略微扬起,笑意更加*,隐含锋刃,
“这是你和嫣儿的棋局,要下的话,我们可以下一局再开始。”
宸奕微笑,视线从南宫眴身上转到慕容嫣面上,
“那可要专心地下棋,输了不能赖皮的哦。”
他眉眼转动间,如同一轮星空在瞳仁里变幻,慕容嫣心头一动,转头看看放在旁边桌上的药汤,眉头都要揪成老树皮了。
“你又要喝药?”南宫眴此时才看到那东西,闻着屋子里的药味,皱了皱眉。
“是啊,他和我下棋就赌这东西呢!”慕容嫣翘了翘嘴巴。
南宫眴知道她多抗拒喝药,海棠面上倒是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附在慕容嫣耳边道:
“这个宸狐狸下棋很厉害的,许祭酒那个呆板老头都说他是百年难得遇到的天才棋手,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在他手中走成平局过。”
“啊?”慕容嫣睁大了眸子,她自问棋术不错,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国手那么牛,“那我不是十有**要喝那苦药了?”
“我有办法。”南宫眴摇着碧玉扇,眯着眼儿瞧了宸奕一眼,拉着慕容嫣走到一边。
朝着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听的慕容嫣眼睛一会儿睁大,一会儿又张嘴,待他说完之后,有些怀疑地道:
“这样真的好吗?”
南宫眴摇着扇子,*的撩了撩两鬓落下的乌发,非常自信地道:“根据我的经验,绝对能行。”
“可是,我觉得不太好”慕容嫣偷瞄了一眼宸奕,他看着棋盘,似乎正在专心致志的考虑要怎么走下面的棋。
南宫眴微微蹙起了柳眉,潋滟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蛊惑的味道,轻声道:
“难道你想喝那个药?”
“不想。”慕容嫣飞快地回答。
“你想不想让他保持了十八年的未输记录打破一下?”南宫眴孜孜不倦地*。
慕容嫣拧眉想了想,用手比了个很小的距离,“一点点吧。”
“那就是了,就这么办吧!”南宫眴扇子一敲,斩钉截铁地定下了两人之间的秘密,慕容嫣皱了皱眉毛,扫了一下桌子上的碗,还是跟了上去。
南宫眴在原来慕容嫣的位置上坐下,朝着宸奕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在这儿来上一局,接着这盘棋下,但是改成快棋如何?”
宸奕像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在那嘀嘀咕咕过一般,笑道:“嗯。”
见他应下,南宫眴朝着慕容嫣眨了一下右眼,嘴角勾着一抹狡黠而促狭的笑意,眸光潋滟,好似闪着光。
慕容嫣知道他是表达得逞的意思,可是咳咳,她觉得按照南宫眴的办法,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呢。
南宫眴看她不动,又朝着桌上瞟了一眼,慕容嫣转身,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重重地,无奈地,点了点头。
生命诚可贵,节操价更高;若为口欲故,二者皆可抛!
南宫眴终于看到她点头,放下心来,朝着宸奕道:“那就开始吧!”
“好。”宸奕看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漾起一抹涟漪,似乎是有点想笑。
南宫眴拿起黑子,在指尖上过了一会,马上伸长了手臂,将棋子落到了棋盘上,“说起来,还很久没有和你下过快棋了呢。”
宸奕很是轻松的斜靠在长几上,闲雅地支着下颌,眸子里带着些微的暖意,
“每次下慢棋你都没有赌注能再跟我赌了,何谈快棋?”
三百九十三章 宸奕的弱点()
南宫眴瞟了宸奕一眼,对他这句话透出了满身的不满,“谁说的,明明是我来找你,你摆着架子不肯与我下棋吧。”
宸奕轻轻地笑了笑,眼若含月,“可是我对六皇子殿下的赌注并不感兴趣,最有意思的男扮女装,也已经玩过了。”
慕容嫣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眼珠子在眼眶里一会挪向左,一会挪向右,捂着嘴笑道:
“我就知道那次你女扮男装是宸奕出的主意,只有他才那么损!”
宸奕看着慕容嫣,修眉淡淡地一挑,又落下一子,
“听起来,你见过六皇子穿女装的模样?”
“当然见过啊,我和他就是在那儿第一次认识的。”
慕容嫣看了一眼南宫眴,他倒是扇着小风,一脸自若,也落下一子,不忘抛个媚眼过来,笑米米地道:
“好在我这容貌生的是倾国倾城,就算穿上女装,也同样是明艳动人,才能让嫣儿见到女装的我,也一见如故。”
宸奕不假思索的落下一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