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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任谁也比不过的勾魂夺魄。
谢姜看他又有些呆呆出神儿,便掏出条帕子,拿了在他眼前一扬道:“拿帕子擦了罢,别等会儿下了车,真的吓死人。”
萧仪眸间闪了几闪,抬手接了帕子,勾唇笑道:“我先收起来,等会儿洗漱了再用。”说罢当真叠妥帕子,坦坦荡荡掖进怀里。
谢姜斜眸瞟了,想说可以用翡翠盆子盛汤喝,莫不成还稀罕一块帕子?只再想想又没甚意思。
她便倚了车壁,阖眼养神儿。
马车碾住了石头树枝,偶尔一颠一震,而窗外,间或有斜伸到路上的树木枝条向后闪退而过。
马车奔驰的极快。【零↑九△小↓說△網】
往常谢姜都是天一落黑,便上榻歇息,刚才又是钻地道又是爬梯子,早就腿沉脚酸有些犯瞌睡。
这会儿马车颠来晃去,最开始她是养神,过了一会儿,倒真的睡着了。
萧仪见她随着马车晃荡,又大半晌不动,也没有出声,知道怕是睡的沉了。
因着刚才要“演戏”,两人都挤在后座上,萧仪便揽过她,另只手在身后扯过条毡子,抖开给她盖好。
又走了约有两刻,马车缓了下来,随之车轱辘一颠一震,似乎下了大路。
又颠簸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留白低声道:“主上,到田庄了。”马车一轻,这汉子似是跳下了车辕。
“嗯!”萧仪也不叫醒谢姜,只拿了毡子,将人轻手轻脚一裹,抱在怀里看了北斗道:“打开车门。”
北斗知道这样子有点不妥,只是想起来自上回落水,自家主子就易累易疲,身子骨儿已是弱了些,小丫头便装做看不见,推门下去。
后脚萧仪抱着谢姜下车,扫眼瞅见写意在马车旁垂手站了,便问:“寑屋收拾妥当了?”
写意低眉垂眼,躬身揖礼道:“依照主上吩咐,属下命人依照九夫人身量买了衣裳鞋袜,现下已送去正房。”说罢,侧过身子,高高挑起来灯笼。
萧仪便抱了谢姜过去。
北斗忙亦步亦趋,跟在这人身后。
走不几步,三人便到了正屋廊下。
又有个穿着水红薄袄的窈窕小娘子,领着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前来。
瞅见萧仪怀里抱着团毡毯,窈窕娘子眼角儿由毯子里露出来那蓬乌鸦鸦发髻上一扫,脸色变了变,便垂下眼去,裣衽施礼道:“主上,一切依照主上吩咐。主上看……还需要甚。”
听话听音儿,她身后两个小丫头,便一个挑着灯笼上前照明,另个施礼道:“见过主上。”说罢,身子微微一侧,抬手掀开屋门上垂挂的锦帘子。
“退下罢。”萧仪眉眼淡淡,又抱了谢姜进屋。
屋里灯光幽暗,显然只内室点了灯。
萧仪脚尖一转,进寑屋将人往榻上放好,回身吩咐北斗道:“柜子里大裳小衣具全,服侍你家主子换了。”说完,便抬脚出了内室。
夜色昏黑,冷风吹过来,周围树木一时“簌簌”作响。
第二天。
听见“叽叽喳喳”鸟叫,谢姜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看头顶上青色的帐幔,又身下睡的宽大卧榻,谢姜眉尖儿一蹙坐了起来。
北斗恰巧掀帘子进来,见她正弯了腰穿鞋,忙上前道:“夫人醒了怎么不叫奴婢,奴婢就守在外间。”边嗦叼,边走去柜子里翻衣裳。
翻找了一会儿,小丫头便拿了件外裳出来道:“夫人穿这件罢,这件儿鲜亮。”说着,两手捏了衣裳抖开。
谢姜见是件鹅黄色荚蓉锦外裳,看起来簇新,又记得自家从来没有穿过这种颜色,不由蹙了眉问:“这是哪来的衣裳?”
“夫人穿罢。”北斗不由分说,展开来套她身上,又叽叽呱呱道:“柜子里本来就有,嗯!奴婢看夫人穿哪件都正好。”
柜子里本来就有?
谢姜扫了眼榻前两只大木箱,想了想,又扭过头去看窗外。
榻帐没有拢上去。
此时青纱重重,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外头是明是暗也看不清楚,便扭过头问:“这里是哪?”
北斗系妥衣襟,又蹲下去给谢姜整理裙摆,边整理边嗦嗦道:“奴婢刚才看了,周围都是菜园子,咱们是在田庄里。”
谢姜听了愈发蹙了眉尖,昨晚上在落雪别宛,萧仪说要去“隐密”之处,她便提到王氏在栎阳郊外有几处庄子。
只是看情形,这里绝对不是王氏田庄,而是别处什么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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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姬人明讽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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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想了一会儿,谢姜便又问:“都走了哪些路,你知道么?”
北斗眨眨眼,一脸茫然道:“马车外头没有挂灯笼,奴婢便没有看。”
这绝对是萧仪这厮趁自己睡着了,才拐了弯变了道。
现下来都来了,只能看萧仪打了什么盘算。
谢姜心里拿定了主意,瞅着衣裳穿妥了,便又吩咐北斗端水洗漱。
待梳洗打扮妥贴,她便出来内室。
昨晚上来的时候,谢姜是睡着了,因此屋里什么摆设又什么布置,她是半点儿没有见。这会儿到了了外厅,便见厅里从座榻到茶壶茶具,又桌上琳琅生光的摆设,再到地上铺的毯子,无一不是精致玲珑,珍稀罕见。
谢姜心里一跳,愈发觉得这座田庄,绝非王氏的地盘儿。
不是王家的,难不成是萧仪的住处?
谢姜皱了眉,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转到上首,垂眸看见桌子正中摆了个脸盆儿大的紫檀托盘,盘沿儿上雕花繁复细腻,且正中一把玲珑剔透的白玉壶,壶下又团团倒扣了五只玉杯。
谢姜看那玉杯精致小巧,便抬手拿起来一只,看了几眼,正要放回去,听见身后门帘子“刷拉”一响,她便转过去身子。
门口娉娉婷婷,站了个穿杏红袄子的小娘子。
这小娘子杏眼桃腮,又身段儿高挑婀娜,此时正眼睑微垂,平平淡淡道:“这里就算只小小茶盏,也是价值千金,夫人用时小心莫打碎了。”
说了这话,小娘子似乎觉得语气有些不对,忙又抬眼看了谢姜,讪讪地解释道:“奴是说……要是整套里碎了一只,就算再补上,新的那只总是用着不顺手。”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儿。
谢姜微微一挑眉尖儿,见她穿着打扮不像仆奴,说是姬人吧,偏偏又仍是垂绦散发,梳着未嫁人小娘子的发髻,谢姜便细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嗯?”说着话,将杯子仍照原样扣回去。
小娘子见了,笑嘻嘻走过来道:“郎君给奴起名叫子衿。说是青春子衿……悠悠我心。”说着,掏出丝帕,拿了刚才谢姜放下的那只茶杯,仔细擦试。
谢姜看她擦起来没完没了,眼珠一转,转身走到右边榻座上坐了,看了她问:“子衿,这是栎阳城外么?”
“夫人不知道这是哪?哎呀!”
子衿眉捎高高一挑,脸上又是吃惊又像是幸灾乐祸,放下杯子,优优雅雅提了裙摆过来道:“这里是秋意田庄,郎君没有与夫人说么?”
谢姜看她直走到面前才站住,再看她腰身笔直,显然没有丁点儿施礼的意思,便右肘往桌沿上一搭,右手摸摸下巴……这位一见面便莫名其妙生了敌意,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这会儿一个坐一个站。
子衿见她不说话,便下巴一抬,由上向下斜睨了谢姜,指指内室道:“夫人有甚不如意的,昨晚上夫人住的那间,可是郎君的寝屋。”说罢,嘴角一撇:“除了奴,郎君平素可是不许人进去。”
谢姜听了眉捎一抖,怪不得一见面就讥讽带挖苦,原来是跑这里捻酸吃醋来了。
好罢,这种事儿还是说清楚的好,免的到时候几下里难看。
谢姜抬眸看了子衿道:“你家郎君呢?”
子衿略一皱眉,转瞬便拿帕子掩了小嘴,“咯咯”又笑:“才一晩上夫人就要找郎君,放心,就凭夫人姿容,郎君怎么会冷落夫人?”
其实谢姜最厌烦这些捻七搞八的破事,只是解释又无从解释,所以用“你家郎君”来提醒。
言外之意,便是郎君是你家的,与我没有关系。
这会儿谢姜暗暗叹了口气,站起来道:“我出去转转,你随意罢。”
刚才谢姜出来内室,北斗在里头收拾床榻,收拾妥当出来时,正听见子衿咯咯发笑,又谢姜站起来往外走。
北斗忙窜出来道:“夫人要去哪?奴婢知道左边树林子里有秋千。”
谢姜掩嘴打个小呵欠,懒洋洋道:“去看看罢。”
北斗便上前扶了。
两人出来正房,谢姜扫眼看去,不由脚下一缓,只见面前一片六七亩大的石坪,石坪中央有座圆形鱼池,而坪台四周林木葱茏,既没有院墙也没有垂花门之类的。
这哪里像是田庄?谢姜心下一跳,看了几眼,扭脸问北斗道:“哪边树林子里有秋千?”
“那边。”北斗忙扶着她往左拐,走了几步,指指前头道:“过去树林子有好大一块空地,里头架了两付秋千。”说罢这个,咽咽口水,又一脸羡慕惊叹道“奴婢看这里不像是田庄,倒像是养马场。夫人……奴婢今天见了好多马。”
谢姜微微皱眉,刚才看见石坪,她就觉的这种格局不像是田庄,只是到底像什么……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主仆两个站在林子边缘说话,正房之后的山坡上,萧仪负手望了远处一抹鹅黄身影,淡声道:“那个婢子怎么说?”
留白躬身道:“属下要送她回楚,她说,主上不能为着个……忘了当初的情份。”
萧仪是何等样人,留白中间一犹豫一停顿,他立时便听出来了意思。
萧仪冷冷一笑道:“既然不知悔改……带她来见我。”
贴身跟了几年,留白也知道,刚才要是劝了子衿回楚,这事儿兴许过几年就淡了,现在萧仪亲自见她,显然再不会有转还的余地。
再想起刚才子衿一脸不忿“她先与人订亲,后又与王九苟合,做了王氏夫人还不收敛,竟然又来勾搭郎君……”留白刹时脸色一变,张了嘴想劝,拧眉想了又想,终究是躬身退下。
其时坡上寒风呼啸,刮的萧仪衣袍衫袖一时猎猎翻卷,他只凝神望向远处,一动不动。
半刻过去……
留白上了坡顶,见萧仪仍是负手望着远处,好像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不由心下一凛,沉声道:“主上!”喊过这声,将子衿从背后推出来。
萧仪缓缓转过身来,看了子衿道:“当初常嬷嬷救我,自剜双眼去陈国打探消息,这些恩情,本王铭记在心,一刻都不会忘。”
子衿见他神情淡淡,似乎并没有生气,眼里不由透出来几分喜色,只一低头又垂睑掩住,弱弱伏地道:“奴也是一时说错了话,求郎君饶了奴这一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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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主仆俩林间私语()
“饶了这一回?”
萧仪“嗤”地一笑,缓缓走到子衿面前,抬了手,食指指尖儿一勾子衿下巴,令她仰起脸来道:“你狭恩求宠,看在常嬷嬷份上,本王却也由你,只是你不该对她不敬。”
这人声调开始时平静无波,说到后来陡然一寒。
“郎君……。”子衿听得不对,仰视了萧仪,泪眼婆娑道:“郎君岂可一个水性扬花的妇人,就忘了大业?奴也是怕郎君为狐媚所惑……。”说着说着,咽中一哽,泪珠顿时滑落下来。
美人儿垂泪,这是何等的旖旎,何等的令人心软……
萧仪眸中却平平静静,连一丝丝波动也没有,看着子衿,就像是看一个死人,缓缓道:“本王肯见你,只是想你知道,其一:她是本王王后,对她不敬……便是仵逆犯上!”
“怎么会是王后!”子衿一时花容失色,失声尖叫道:“她嫁给了王九……。”
听她提起来九公子,萧仪心里钝钝一痛,缓缓又道:“你以为……你以回楚探母为恍子,实则暗见楚熙……本王不知么?本王容你,不过是想看看……。”
说了半句,萧仪只觉再说下去也没甚意义,便意兴索然松了指尖儿,吩咐留白道:“……杀了!”说罢,袍袖一展,长身便走。
“郎君!郎君!……奴见楚熙是想给郎君找些助力,郎君……。【零↑九△小↓說△網】”子衿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慌乱中不及站起来,便膝行了去扯萧仪袍摆,旁边留白脸色一变,上前举起右手在她颈上一劈,待她软瘫下来,这汉子才敢回头。
只他回头去看时,只见石丛之后,一袭紫衫翻飞猎猎,萧仪已是去的远了。
风势渐大,刮的坡上几株水桶粗的杂树枝桠狂舞,一时“吱嘎”乱响。
萧仪神色如常,沿着石阶一级级往下,待走到了坡底,便脚尖儿一转,踏上通往正屋的青石小径。
走到半途,听见小径尽头似乎有人说话,他不由脚下一顿,凝神静听。
就听北斗脆声声道:“夫人,刚才十一哥传了信儿,说是昨晚上果然有几个刺客去了别宛。”说罢这句,紧接着又道“十一哥还说,郡守大人那里也去了刺客。”
萧仪听了,丹凤眼微微一眯,转身便要往回,只是将转末转之际,又听见谢姜淡声问:“那他抓住刺客了么?”问过这句,似又嗔怪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一半儿,不会一下子说完?”
听她就算是埋怨,说话的腔调儿也是三分和软又四分清透,萧仪不由唇角一挑,索性也不转身另寻路径绕开了,仍旧沿了小径慢慢过去。【零↑九△小↓說△網】
小径蜿蜒曲折,一侧是奇石堆叠的假山,另外一侧是人高的花树。
外面风声呼啸,因有石山花树遮挡,里面风势极小。
走了几步,萧仪果然又听见北斗道:“夫人,奴婢总得喘口气呀!嗯,对了,奴婢听十一哥说那些刺客真是厉害,乌老大累的半死,这才砍翻两个。”
谢姜叹了口气:“要是我在……。”
萧仪听了脚下一顿,心道,要是“我”在……刺客一个都跑不掉?还是……要是“我”在,定会派人趁机跟踪,而后摸到老巢再拿人?
他正皱了眉猜测谢姜底下会说什么话出来,耳畔便听到这小人儿叹息道“……乌家几兄弟定会因顾我而分心,到时候说不定不是砍翻两个,而是被砍翻两个,嗯!幸好听了萧郎君一言……走的及时。”
北斗便问:“夫人……奴婢有件事想不明白。”
萧仪听了眉梢一扬,抬头望望小径尽头,而后眸子一转,看见右手边有块大石,似乎是堆假山时滚了下来。
且大石边沿平整,好似还可以坐的人。
他便撩了袍摆坐下。
“你还有想不明白的?说来听听。”
“夫人,奴婢觉得萧郎君对夫人……没有恶意,只是他身份诡秘,又不能让人全然相信,唉!奴婢真不知道……。”
这一句过后,小径尽头再没有声音传出。
萧仪凝神听听,似乎主仆两个还在原地没有走,他便仍然坐了不动。
过了一会儿……
谢姜才轻声道:“我心里有数。”说罢,稍稍一顿,又喃喃道:“不知道他肩膀上到底有没有长……要是能再看看就好了。”
“上回老虎抓伤的不正是那个地方么?要是虎爪子正好抓在上面,鲜血糊糊的,夫人怎么可能看的清?哦……夫人……奴婢倒是想出来个好主意。”
“嗯?”
“咱不如趁他沐浴的时候闯进去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人儿应不应?怕是不会应……也说不定……萧仪眸中三分笑意又七分好奇,微微摇了摇头,便又凝神去听。
小径尽头便有“啪!”的一声,随之北斗委屈万分道“不去就不去嘛!夫人弹的……嗤!奴婢额头上要起包了。”
“走罢,误了饭食总不好。”
而后……再没有了人语。
风从假山缝隙间穿梭而过,卷的花树枝挜剌蹭着技挜,一时“簌簌”直响。
萧仪垂眸坐了片刻,忽然嘴角一挑,喃喃自语道:“想知道我是谁……嗯!称了你的心愿又如何?”站起身来,袍袖一甩,沿着小径闲闲踱了出去。
到了晚间,谢姜用过饭食,又净了手脸,正要吩咐北斗去拿件儿披风,便听见厅外脚步声渐行渐近。
谢姜便转过身子。
就见萧仪闲闲踱进来,眸子一扫一瞟,看见自己便勾了唇角道:“夫人这是准备歇息?”
才吃过饭,歇什么息?
谢姜心里嘀咕归嘀咕,先转回去掀了帘子喊北斗道:“拿件披风出来,外面风大。”吩咐完了这个,又转回来看了萧仪道:“刚刚才用过饭,准备去石坪上消消食。”
萧仪唇边笑意愈发深了,道:“我来……正是想叫了夫人出去散散。”
谢姜心里一跳,就算不去看这人那啥,套个话儿总可以吧。再说还有半道上拐弯,将自家“拐”来秋意田庄的帐没有跟这人算。
谢姜瞬间脑子里绕了几圈儿,脸上不动声色,优优雅雅道:“既然郎君相邀,走罢。”
等北斗拿了披风出来,谢姜披了,两人便并肩出了厅门。
正厅离着鱼池约有七八十来步。
到了鱼池边上,萧仪脚下一顿,转眸看了谢姜道:“夫人想知道……。”说到这里,长腔悠悠一拖,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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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忽生趣萧郎相邀()
谢姜压根儿想不到下午与北斗在树丛里说的话,凑巧被这人听了个掉底儿,只眨眨眼问:“郎君是说……我想知道郎君怎么会半途上拐弯儿?”
萧仪看她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经意间又透出来几分狡黠,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笑过,咳了一声,正色道:“陈元膺既然对你起了心思,你当琅琊王氏在栎阳有几座田庄,又几座别宛,他不知道?”
与陈元膺打了这几次交道,谢姜知道这人不仅多疑,心思更是慎密无比,这样的人,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