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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没有说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没有说什么人偷什么画儿。
谢姜心知这人是怕隔墙有耳,所以才说的这样笼统。
既然“又”有人要打“画”的主意……谢姜眉尖儿一扬,转眸去看萧仪,恰恰这人也看过来,淡声问:“夫人想怎样做?”说过了这句话,又唇角一挑,笑意深深道:“院子外五十人,连同院子里这些……都归夫人调遣,如何?”
院子里这些……
潜在的意思,竟然连他自己也一并算进去了。
谢姜听了心里一暖,嫣然道:“好,反正闲着无聊,今晚上看看戏,找个乐子也成。”
她话里带了七八分俏皮调侃,又三两分轻描淡写,就像浑然没有往心上放。
萧仪微微一愕,只这种愕然一闪而过,转瞬间便优雅万分地道:“好……我先回去换换衣裳,等会儿便过来赏“戏”。
谢姜抿嘴一笑。
萧仪站起来,眸光流转间由谢姜小脸儿上一扫而过,随后便转过身子,闲闲踱出了厅堂。
他前面走,泼墨向谢姜躬身一揖,忙转身跟在后面。
谢姜看两人一前一后过了影壁墙,这才收回眸光,转回来看了乌铁山道:“说罢,还有什么事儿。”
刚才乌铁山微一愣怔,谢姜便知道他还有事,只不过当时萧仪与泼墨在场,这汉子才又改口禀报其他。
又或者这件事情,原本就与萧仪有关系。
听她这么一问,且语气又如此笃定,乌铁山有些吃惊,惊讶之余不由眨了眼问:“夫人怎么知道……。”
谢姜微微一哂道:“还用猜么?说罢,是不是查出来了他的身份?”
“是。”
原本乌铁山站在廓外,这会儿左右一瞄,眼见廓下只有新月,又右边厢房门口站了两个小丫头,这汉子便抬腿迈进厅里,这才低声道:“两个时辰之前小六传来消息,说是查到了萧郎君的身份。”
谢姜心道……果然是如此。
只她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脸上却一派淡然,轻声问:“他是谁?”
乌铁山嗓子压的更低道:“消息称……萧仪疑似原楚国嫡公子铮。另三素和尚,原为楚王宫中歌姬所出,一说是楚王血脉,一说是封国某位氏族权贵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乌铁山说完,便抬眼看了谢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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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借抓贼邀仪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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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个与封国权贵有关糸,一个干脆就是楚王嫡子……谢姜微微一哂,点头道:“两人果然都出身不凡。”
说了这句话,谢姜眉尖儿一蹙,转眸看了乌铁山又道:“传闻陈国出兵伐楚的时候,楚公子铮曾被霍廷逸当做人质送给陈王。后来楚国权臣当道,楚铮便被霍廷逸生生饿毙,乌六怎么会说萧郎君疑似他?”
乌铁山想了想,便抬手去掏衣襟,片刻,掏出来拇指粗的小纸卷,捧了递上道:“这上面都写了,仆原来想太了草……还是夫人亲自看罢。”
谢姜接过来,左手拇食两指挟住上端,右手拇食两指捏了纸卷,一点点捻开。
但见上面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小字,密密麻麻。
其上写道……遍查诸国,没有一人有如此容貌风采,各地的眼线便用夫人所绘萧郎画像,对诸家世族中年轻郎君一一排查对照,仍旧一无所获。
仆便又排查各个世家的外室子弟,及其秘辛中记载的私生子……偶然发现只过世的楚国公子与萧郎君容貌相仿。
偶然发现?怕是查过诸国公子仍然一无所获,这才又废了功夫去查过世的人罢!谢姜看了上面七八行,眉捎一挑,捻开纸卷又往下看。
……因时日久远,当初看押楚公子之兵士,在楚铮死后又被霍延逸处死。当初真实情形实已难觅……
幸亏仆找到当初楚王宫里一个瞎眼嬷嬷,此嬷嬷吐露楚铮左肩上有一月牙状胎记……为紫红色。
最末一行……至于是或不是,只看有无胎记便一切明了。
谢姜看了最末一行小字,想起来那次在乱石山萧仪舍命相救,被饿虎抓伤的便是左肩,不由扶了额头,蹙眉道:“怎么这样巧?”
她忽然喃喃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乌铁山一脑门子疑惑,忍不住低声问:“夫人……怎么巧了?”
谢姜叹了口气,放下手,看了乌铁山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寻个机会去看看他肩上还有没有胎记便是。”
乌铁山眼中闪过几丝疑惑,只是再疑惑,衬着主子丝毫没有解说的意思,只得躬身揖礼道:“仆遵命。”
只这汉子应了刚要转身,谢姜忽然又道:“如果他是楚铮,那他与我们绝对是一条线儿上的。”
乌铁山听了不由停下步子,抬头看了谢姜道:“夫人的意思是……仆愚钝,还请夫人明示才好。”
谢姜仍旧将纸卷卷好,递给乌铁山道:“烧了。”说罢语气一顿,又道:“当初楚铮被霍延逸所掳,九郎曾派冯关与单衣两人星夜驰骋千里,就赶在他入陈前将人截下。”
听她提起来往事,乌铁山皱眉道:“是,这件事情仆也听冯关提过,说若不是陈王另派了大队人马相迎,他两个便能救出楚铮,只是后来寡不敌众,以至于功败垂成。”
只是功败垂成么?谢姜转眸望向厅外,但见廊前几株藤花,叶子摇摇欲坠,将落不落,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道:“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当初冯关没有救下楚铮,我伯父恰巧在北僵,九郎便修书一封,央他领兵去截霍廷逸。哪想到姓霍的用“暗渡陈仓”之计,先行带楚铮去了陈国。”
乌铁山听了更是糊涂,想了想,忍不住皱了眉问:“咱们与楚王又没有甚么交情,楚铮被抓就被抓了,怎么九公子与谢中郎如此大废周折救他?仆想不明白。”
谢姜收回眸子,看了乌铁山道:“九郎救他是为大局着想,楚国有他……可保北僵安稳。罢了……且先确定萧仪的身份。”
乌铁山躬身揖礼道:“是,夫人不是说今晚有好戏么,仆下去准备罢。”
谢姜微微点了头。
等乌铁山出了迥廊,谢姜便喊了新月过来,附耳吩咐了几句话。
新月便领命而去。
这边儿谢姜再唤了丫头进来,挑了套便利衣裳,叫丫头们服侍着换上。一切就绪,这才又叫阿絮送来些饭食用了。
忖度时辰刚刚好,她便领了北斗去后宛水榭。
新月早领了阿絮将水榭里布置妥当。
等谢姜沿着九曲挢进去,但见水榭里已燃了七八尊碳盆,盆里火苗儿突突跳烁,直将个两三丈方圆的水榭烘的暖意融融。
榭里也是铺了厚厚的毡毯,毯子中央摆了张膝盖高的雕花小桌。
桌子上两盘果子,一壶果酒。
毡毯边缘却是摆了个小泥炉,此时炉上紫砂壶“咕嘟咕嘟”冒了泡儿,热气蒸腾间,弥漫出一股子酒香。
谢姜看了一圈儿便在桌边坐下,转而吩咐阿絮道:“今晚上我要在此赏月,你莫叫厨下熄火,过后我要沐浴更衣。”
听她这么说,阿絮眼珠向上一斜,瞄见窗外夜暮沉沉,只稀疏七八颗星星,懒懒散散挂于天际,又哪里有什么月亮?
不能熄火……就是厨下不能离人,再换句话就是……呆厨下别出来。
阿絮心里转了几转,忙又垂下眼来,屈膝施礼道:“奴婢守着厨下就是。夫人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告退。”
谢姜见她“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由抿嘴一笑道:“也好。”
阿絮这才退了下去。
夜色愈浓,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空气里满是水草微腥的味道。
“夫人,这些果子酒又不会醉人,夫人不如拿来当茶喝。”北斗上前斟了酒,谢姜便捧了抔子,只一抔果酒没有喝完,木挢上踏踏脚步声渐行渐近。片刻,萧仪进来水榭。
这人进来四下里一看,便撩了袍服前摆,扱为洒脱随性往桌边坐了道:“夫人倒是自在。”
现在自在,不知道等会儿……谢姜斜眸瞟了他一眼,而后扭过脸去吩咐北斗道:“看看酒煮好了没有,若是好了,给萧郎君斟上。”
“是。”北斗低声应了,便上前拿帕子垫了壶抦,拎起来在萧仪面前抔子里“汩汩”一倒,待倒了**分满便收了手退下。
两人当下一个捧着琉璃盏,一个揣了酒杯悠哉悠哉浅啜。
待谢姜半壶果酒喝下去,木桥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新月闪身进了水榭,向北斗一使眼色道:“熄灯罢,人现下去了望月楼。”
等来等去,终于有人冒了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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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谁为计中人 一()
谢姜眼尾一挑,看了萧仪道:“下酒菜来了,萧郎君可要多饮几杯.КanShge.La”
听她将“贼”比做下酒菜,萧仪只觉万分有趣儿,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笑罢,举了酒抔一晃道:“戏若演的,我自当多饮。”
因谢姜早叮嘱过,要是“贼”来了,水榭里不能有灯光火光。北斗便转过去一盏盏吹熄了灯盏,一切做妥,仍走回去站在谢姜身后。
水榭里便只余四盆红红的碳火。
屋子里暗,更显得小湖对面几点灯光夺目。谢姜转眸望向窗外,她扭脸往窗外看,案桌对面儿,萧仪丹凤眼微微一眯,这小人儿总有奇思妙想,不知道这回,又想出来什么绝妙计策,便满是兴味般也顺了她眸光往外看。
半刻钟过去,一条黑影在湖边儿闪了几闪,倾刻之间又消失了踪影。
果然来了……谢姜颊上梨涡儿一闪,便听见乌铁山远远吩咐道:“贼人就在附近,大家只小心莫要让他上挢便可。”
又泼墨问:“那怎么抓?”
再乌四吆喝道:“放狗……。”
瞬间……四下里一片狗吠。且听声音这些狗一会儿奔东,一会儿往西,似乎追撵着什么不放。
此时水榭门大开,而对着湖面的七八扇窗又大敞着。地上什么情形,因树丛挡住了看不见,只熊熊火把光里,倒是有条人影不是上墙便是爬上假山。
谢姜看七八丈开外看的清楚,萧仪凝神去看,也是模模糊糊看了个大概。
萧仪看了一会儿,不由勾起唇角问:“这回不是磷粉,夫人在画儿上挘氖裁矗俊�
谢姜眯了眯眼,淡声道:“也没有什么,就是但凡摸了那个柜子就会浑身发香。”
“发香?”萧仪眉捎一扬,失笑道:“撒了香粉么?”
屋子里光线暗淡,谢姜知道就算翻个白眼儿这人也看不清,便向他斜了个小青眼儿,哼了一声道:“这种香气可不是花香粉香之类,而是肉香。刚出锅的肉骨头什么味儿,郎君知道么?嗯?”
刚出锅的肉骨头?难怪……萧仪忍不住咧嘴哈哈大笑道:“难怪……一群狗疯了似追着不放。”
摇头说过这些,萧仪垂眸想了想,便扭了脸问:“现下墙外有留白守着,这人进来便如入瓮之蟹,夫人要抓他易如反掌,现下夫人这么逗弄是有什么用意罢。”
谢姜淡淡一笑道:“我疑心上回沾了磷粉那人,说不定是被人放走的。”
被人放走的?上回在望月楼,那个偷画贼全身沾了磷粉,且又在众人团团包围之下,最后仍旧脱身逃走,这不定记挂的是这个,萧仪若有所思道:“夫人以为上回是陈元膺放的人?”
“不是以为。”谢姜颊边梨窝深深,笃定道:“上回那个沾了磷粉的人,就算不是陈元膺的手下,必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何况……我也怀疑这座别宛里有姓陈的眼线。”
以猎狗逼的来人无法藏身,便是想钓这个“眼线”出头……这法子看似简单,只若不是心思珑玲,怎么会想得出来!萧仪一时倒有点与有荣焉。
“我这位……”谢姜见他良久没有说话,便抬手指指远处的房顶子,笑盈盈道:“走投无路之下,会不会去找这个“眼线”救命。”
两人隔着湖面,悠闲自在地谈论房顶子上这位……此时行舟伏在房顶上却是心急如焚,几乎想不管不顾拿刀往下冲。
只是想归想,行舟贴身服侍陈元膺多年,旁的东西没有学会,只遇事沉着的性子倒是学了个十乘十。
这会儿行舟忍住想要骂娘的冲动,扒住房檐子往下看,三四条狗对着房顶汪汪狂咬,另几只又两只前爪子挠住地,支梭着耳朵,只仰着头,恶狠狠直盯看房上。
这园子里怎么平白养了这多狗?天杀的!行舟不由牙根一咬,自言自语道:“倒是忘了出门时揣几个肉包子……要不这会儿也有法子脱身,罢了……”
说着罢了,行舟翻身就要坐起来,只是翻了半截儿,猛地察觉到肚子下面……房瓦轻微一震,扱像是屋里有人用什么东西捣瓦片。
行舟吓了一跳,不由半弯了腰,仍旧一动不动,片刻之后……肚子下头又微微一震,有片瓦渐渐翘了起来。
下面有个女声小心翼翼喊:“哎!上面那个……揭了瓦下来罢。”
行舟两眼看看房下,再阴沉了眉眼想想,便轻手轻脚将翘起来那片瓦揭了,随后趴下去,贴了窟窿往里瞄,但见下面微微一点光亮,似乎有个人用手拢着火折子人看不清长相。
行舟便低声问:“你是……。”
底下那人嗤的一笑,鄙夷道:“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般多疑。”自言自语了这句,仰了脸道:“你到底下不下来?要是不下来我可走了。”
房下围了一群恶狗,狗群之外又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人虎视眈眈等着抓人。
也罢,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行舟颊边肌肉一紧,就着刚才的窟窿,一气儿揭了周边十七八片瓦。待看看窟窿大小,似乎刚刚够,他便探进去摸住房檩子,头下脚上,慢慢钻了进去。
行舟上的这座房子就在湖畔,而水榭在湖中央,离房子约有*丈远。
这*丈对于谢姜来说,完全就是一碟子小莱。
谢姜正凝神望了湖畔,片刻,忽然眼尾一挑,轻声道:“不好!”
听她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萧仪放下抔子,转眸看了她问:“怎么了,那位脱了身?”
“是不是脱身还很难说。”谢姜站起来,走到窗前凝神向外看。
萧仪听她说的奇怪,眉捎一扬,便也起身踱到窗前。
见他跟过来,谢姜指了湖畔那座房子道:“刚才那位就在房顶上,这会儿……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下面群狗围着,狗群之后又围着泼墨与乌家几个兄弟,这人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难不成会飞天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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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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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思忖片刻,萧仪眉间又一展,看了谢姜道:“他进了屋子。”
刚才谢姜就想到这个黑衣人怕是进了屋子,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这会儿听萧仪也是这么想,谢姜眼珠儿一转,吩咐新月道:“放狗去正院,你跟去看看。”
新月躬身揖礼道:“是。”退了出去。
谢姜这才又看了萧仪道:“这人急迫中能想起来揭了瓦进屋,一种是急中生智,另一种就是有人在屋里接应。我们等等看……究竟会是哪一种。”
旁的妇人碰见这种事儿,怕是早就六神无主了,这小人儿仍然淡定从容如斯……萧仪看了那碳火微光中,愈发清澈灵动的眸子,心下起起浮浮,说不出来是佩服还是倾慕。
四角碳火熊熊,映的水榭里暖如春季。而碳火微红的光线跳跳烁烁,衬的谢姜两颊嫣红如涂脂,再加她秋水长波似的眼眸,盈盈望过来……
萧仪凝视了谢姜,只觉那双剪水眸子如同磁石,引的人身不由已沉陷进去,不由喃喃道:“胭脂……我……。只是他“我”了半截儿,忽然眼前一昏,脚下踉跄几步,有点站不稳。
谢姜眨眨眼,不动声色扶了他道:“郎君喝醉了么?”
不过七八抔水酒,怎么会醉?难不成酒里加了……萧仪心里模糊一闪,只是此刻头晕目眩,顾不上再想,晕沉中抬手在谢姜小手上一搭,瞬间又挪开来扶了窗棂子,阖了眼摇头道:“我无事……。”
等了老长时间才等到这人发晕,这个机会怎么也不能丢了罢!谢姜不由分说扶了萧仪道:“郎君站都站不稳,怎么会没有醉?”说着话,斜眸向北斗使了个眼色。
北斗想笑又不敢笑,上牙咬了下唇,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状,过来扶了萧仪另只胳膊道:“奴婢扶郎君坐下歇会儿。”
“嗯。”萧仪这会儿酒意汹汹上涌,便低声应了,只意识里肩膀上好像有只小手,便顺势抓下来握住道:“且去煮杯浓茶来。”
萧仪高挑,好在一只手撑着窗棂子,又微微弯了腰,谢姜便趁机去掀他的脖领子,刚掀开外头大裳,不防他大掌一抓,抓了自家小手,且又拽到胸前,握的死紧。
谢姜抽了几回抽不出来,只好向北斗眨眨眼,小声道:“先扶他坐下。”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萧仪去毯子上坐了。
甫一坐下来,萧仪便甩开北斗,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紧紧握住谢姜,阖了眼,低低昵喃道:“……怎么晕的这样厉害,去叫留白过来。”
叫什么叫,叫了人来,本夫人岂不是白忙!谢姜向门口努努嘴,小声道:“去门口看着点,我看看他有没有……嗯。”
“嗯,奴婢给夫人看着。”北斗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说话都走了腔调,说罢便提了裙子,蹑手蹑脚走去门口,又后背贴着门框,斜探了身子看着外头“把风”。
水榭里,萧仪手肘支着案桌,又低头垂睑,以手扶着额头,仿似昏昏沉沉,只是再昏,只握着谢姜右手不放。
谢姜只好跪坐下来,用左手掀了他衣领子,掀开外裳一看,里面还有一层中衣。
怎么左一层右一层,真是!谢姜心里嘀咕,便又去掀中衣。只她刚摸住中衣领子,萧仪身子一侧,喃喃道:“别闹。”
闹什么闹!鬼才有闲心闹!谢姜翻了个小青眼儿,嘴里却轻声细语道:“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