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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阿姜-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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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北心里一凛,躬身揖礼道:“是,属下这就带他去。”说罢便退后去拽闲汉。

    这边儿陈元膺抬头扫了眼府衙大门,嘴角冷冷一挑,撩起来袍摆登车。

    太阳沉下去不久,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阿絮领了两个小丫头,点完廊下的灯笼,又拿了蜡烛进去厅里。

    正厅里七八扇雕花窗都开着。

    光线仍是有些暗。

    阿絮进了门便站住,揣着蜡烛四下里一照,见谢姜没有在厅里,便回头向两个小丫头一使眼色,小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叮嘱过这些,她便端了蜡烛转去内室。

    锈了忍冬花纹的锦帘子垂着。

    里面幽幽暗暗,悄无声息。

    阿絮停下脚,伸了手摸住帘子,想了想,便又缩回来,只轻声问:“夫人……要点灯么?”

    谢姜本来就站在窗前,方才阿絮点灯笼她便一直看着,这会儿便淡声道:“进来罢。”

    “是,夫人。”阿絮轻声应了,这才掀起帘子进来。

    窗下有张案桌。

    桌上摆了两盏芙蓉吐蕊的银蜡台。

    阿絮走过去点上,屋子里刹时便亮起来,她便吹熄了手里的蜡烛,掖进袖子里。

    谢姜转眸看了她问:“北斗还在后宛么?”

    阿絮微微一怔道:“北斗姐姐自进去那座废屋子,就没有出来过。”说过这句,低头想了想,又道:“不如等会儿奴婢去找她。”

    谢姜心知北斗是去捣弄新药粉,这会儿还不回来,想必没有摆弄好,便道:“罢了,你去煮些茶来。”

    阿絮便屈膝施礼道:“是……。”

    门帘子一荡,新月进了内室。

    阿絮眼角里瞄见,仍恭恭敬敬施全了礼,随之不等谢姜开口,便转身退步出了屋内。

    外间“吱吱呀呀”几声,似乎阿絮出去又回身关了外厅房门。

    谢姜眸光一转,看了新月问:“有消息了?”

    新月压了嗓子,道:“回夫人,今天府衙对门茶楼内,有个闲汉放大话,说有个兄弟知道掳人贱子的下落。只可惜乌十一去的晚了,闲汉已被人带走。”

    被人带走?

    谢姜眸子里冷意一闪,在挨了案桌的矮榻上坐下道:“是谁带走了人,乌十一没有查么?”

    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新月摇头道:“带走闲汉那人,似乎不是人皮画,而是因为闲汉出言不逊,那人令护侍当着众茶客打了闲汉一顿,走时又拎着出去。”

    乌十一做事小心谨慎。

    必定是打探了没有丝毫问题才往回传信。

    等了一天,原本盼着告示贴上去,那些欲得人皮画的人会“闻风而动”,他们有动作,这边萧仪与乌家兄弟才好趁机打探。

    哪里知道现下只传来这一个消息,还是个不中用的。

    谢姜一时有些失望。

    新月见她眉尖儿微蹙,似是有些失望,忙道:“夫人莫急,奴婢还有一件事儿要说。”

    谢姜听了精神一振,抬眸看了她。

    新月便又压下来嗓子道:“奴婢见过十一,又去西郊找了乌铁山。乌铁山重又搜了韩君子在西郊的住处,发现夹墙里藏有百十两金锭,又两箱珍宝玉石,他让奴婢来请夫人示下……该怎么做。”

    谢姜垂下眸子。

    俗话说人为财死。

    韩君子藏下这样一笔财物,绝对不会抛下不要。

    而且他自以为夹墙隐密,不易被人发现,到了他自认为安全,又或是走投无路,想要卷了财物逃走时……

    那时便是抓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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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反间计潮潮迭出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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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要等到那时候……怕是太慢。得想个法子,诱韩君子主动露面儿。谢姜抬手挠挠鼻子尖儿。

    挠不两下子,她忽然眸中光彩一闪道:“让乌铁山将珠宝带回来,而且……要大张旗鼓,闹的人尽皆知。”新月听了一怔,怔了片刻,低声问:“让乌铁山“守株待兔”,等韩君子自投罗网不成么?夫人这是……。”谢姜抿嘴一笑道:““守株待兔”也是个法子,只是末免有些被动。要是取回来珠宝,韩君子来也的来……不来也得来,快去罢。”听出来她语气里笃定的意味,新月神色一肃,施礼道:“是,奴婢告退。”转身出了内室。两刻钟之后。栎阳城城西洼子村。洼子村统共也就五六十户人家。

    这些人家都是靠种田过日子。现在这个季节又不用下地,大多数人便窝在家里,篾个竹篓竹筐干点杂活。这天下午晌,小儿成群跑去附近山上摘干瘪的野果子,大人们便喂鸡的喂鸡,修补农具的修农具。村子里鸡鸣狗吠,仍同寻常一样。突然外头“咣咣咣!”一通大响,紧接着又有人亮开嗓门大喊:“……各家各户都搜搜自家柴房……鸡棚……猪圈……找找是不是有掳人的贼子。”近些天栎阳城里“热闹”非凡,告示是贴了一波又一波儿。洼子村离城只有十来里路,村里自然也贴满了告示。这会儿听见贼子两个字,农户们便东家喊西家,西家又叫上邻人,纷纷跑出来看究竟。不一会儿,石墙下老老少少聚拢了七八十人。

    乌铁山将铜盆儿交到左手上,腾出来右手向脚下小院一指,大声道:“诸位都知道掳人贼子罢,这人曾经就藏在这座院子里。”身边竟然藏着掳人贼子,且这贼人还敢勒索郡守大人。乡人们一时目瞪口呆,胆子小的忙就近找了棍棒,拎着回家,有那胆子大的便问:“现下贼子既然逃了,怎么还会回来?你们想搜便搜,我等绝无二话。”乌铁山听了,又一指小院道:“此贼子在屋里藏下好些金锭珠宝,他舍不得跑远,某担心他就在附近。”村民们听到金锭珠宝,顿时忘了贼子就在附近这一层,七嘴巴舌道:“早知道有珠宝,不如跳进去……。”再有人跌足后悔:“我前些天还见有人拎着酒肉进了这家院子……唉唉!早知道……。”乌铁山眼见目地达成,此时乌十一乌十二与写意留白几个,又抬箱子的抬箱子,拎包袱的拎包袱,收拾干净了出来。且乌十二跨出大门门槛时,又脚下故意一绊……箱子一斜……露出里头金光灿灿的金锭子……乌铁山皱了眉头,大手一挥,喊了乌十一道:“快抬了装马车上,天黑前要回去见主子。”一众人哄然应声,随后七手八脚,将箱子包袱装在马车上,便骑马的骑马,赶年的赶车,出了洼子村。眼看一队人沿着往东的大路渐去渐远,人群里有个妖娆妇人眼波闪了几闪,悄悄挤出了人群。这妇人急慌慌回到家,不过一会儿便换了身粗布衣裤,头上又戴了竹笠,出来四下里瞅了没有人,便顺着屋后杂草丛生的小路,一溜烟儿出了村子。不到半个时辰,乌铁山押着马车进了别宛。乌十一乌十二两兄弟自找地方放置珠宝。

    乌铁山便去见谢姜。这会儿天色已是晚了。

    风吹得廊檐下灯笼晃晃荡荡,烛光也随之眀暗闪烁,摇曳不定。乌铁山见阿絮远远站在迥廊拐角处,想了想,便问:“夫人在厅里么?”阿絮略一屈膝,轻声道:“夫人吩咐了,乌领队不必通传,自可进去见她。”乌铁山听了眉头一展,抬脚迈进厅内。刚才两人一问一答,谢姜早就听得清楚,便掀起来帘子走出内室。看见她,乌铁山忙躬身揖礼。谢姜便在挨近问口的榻座上坐下:“事情办妥了么?”乌铁山素来知道谢姜的脾气,便不废话道:“仆在姓韩的居处拿了铜盆子一敲,满村人便都围过去看,仆又让十一故意露些财物出来,想来这会儿……不光姓韩的知道钱财没有了,那些想要“画”的,也是收到了消息。”听他这样一说……谢姜垂下眼睫,弯了食指,指尖儿“锉锉”叩了桌面儿,数声过后,手势一顿,抬眼看了乌铁山道:“韩君子不会凭白无故住在城西,你们拿走财物之后,必定有人去给他通风报讯。”乌铁山一怔,怔忡过来脸上便显出来几分懊恼,道:“仆……应该留下人手看看动静,说不定跟着报信之人可以抓获姓韩的贼子。”谢姜听他提到姓韩的,咬牙切齿,几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不由笑起来,道:“后悔什么?咱们不跟……自然有人跟。”说罢这句,眼尾略略向上一挑,又道:“我本来的意思,便是要让韩君子与他的主子反目,这样一来……我们才会有机可乘。”以谢姜看来,人皮画在自家手里,幕后之人偷也好抢也罢,不管用什么法子什么计策,轻易不会伤害自家性命。但是在青溹湖,谢姜分明感觉到蒙面人是杀人而非掳人。再加上乌铁山在城西偶遇蒙面客,继而又由此联想到韩君子。谢姜便知道,这是韩君子要报被掳之仇,私下里的动作。从得了人皮画开始,众匪如附骨之蛆,一**涌上来,谢姜早看出来,人皮画的幕后指使制下极严。故此谢姜让周启写告示的时候,只模糊提及一位夫人,其重点就是放到贼人勒索“鬼画”上。末尾再声称贼人拿了“画”而不放人,再加上刚才乌铁山在城西演的一出好戏……种种迹象……都是引向了韩君子。幕后人要找画,就要先找到韩君子。百口莫辩之下,韩君子想保命,只能来此偷画。而幕后人或许会韩君子的一次背叛,而派人随行监视。布局布到此刻,已是可以坐等收网之势!

    PS:下章预告,巜谢娘子心力交瘁》,《萧无殇暗自神伤》的,、、,,、、

第66章 谢娘子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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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姜抬眸看了乌铁山,见这汉子垂手皱眉,似乎正冥思苦想,便笑道:“怎么?就算不明白全部,自少也可看出来两三分罢。”两三分……

    乌铁山皱眉想了片刻,惭愧道:“仆只能看懂夫人要借那位“幕后主使”逼韩君子出面,至于更深的意思……仆愚钝。”谢姜转眸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头起了风。风吹的石阶下那两株海棠,枝桠勾碰着枝桠,一时“喀嚓”乱响。谢姜凝眸看了一会儿,直等心里静如止水,这才回过来脸儿,抬手指指桌子上的信囊道:“你便依它行事,拿了去罢!”乌铁山躬身揖礼,礼罢,伸手拿了信囊道:“仆告退。”躬身退了出去。窗外夜风凛凛,几片海棠叶子随风飘进屋子里。

    而后又随着风势,打了旋儿。谢姜探身捞了一片儿,等拿着细细看过,忽然唇角一翘道:“新月在么?”新月本来就守在廊下。

    这会儿听见主子叫人,这丫头忙紧几步走到窗前,隔了窗户揖礼道:“夫人。”谢姜抬手递出去海棠叶子道:“将这个送去给萧郎君。”“送这个?”新月看看干叶子,再抬头看看自家主子一派淡定笃定,似乎不是熬夜熬过了,脑子发浑才这么做,便一脸矒晕状接过来。海棠叶子干枯发萎,仿佛略一揉弄便会烂了碎了。新月既不敢掖衣襟里,又不敢放入袖袋,只好小心捏住,躬身道:“是,奴婢即刻就去。”

    *****子夜时分。萧仪来了城南。只是这人到了别宛门前,却不去拍大门,而是绕到后宛角门才下马。乌铁山早在角门等的久了,听见墙外马蹄声一停,便开了门道:“夫人在望月楼,郎君请。”萧仪向他略一点头,便迈步进去。

    留白又紧随其后。直等两人都进来,乌铁山锁上角门,这才侧身引了箫仪道:“萧郎君,且随仆走这边近路。”三人穿过后花园,不过一刻,便到了望月楼下。乌铁山开了墙角一处小门,侧身让了萧仪进去:“门里便是望月楼正厅,萧郎君请。”刚才乌铁山七拐八拐,走的尽是偏避小道。

    而两个时辰之前,新月又捏了片枯叶子去东街……萧仪眸间光芒一闪,微微一笑,问也不问,又迈步进去。从外面看望月楼里昏昏暗暗,似乎没有一丝丝亮光。

    只是萧仪甫一进去,便见厅里烛火通明。

    而在外面看不见里头有光,完全是因为窗户上都蒙了毡子。防人防到如此境地,倒像是出了大事!萧仪眉宇间一沉,抬眸看见谢姜坐在在离角门不远的榻座上,便低声问:“出了什么事?”谢姜抿嘴一笑,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提防人多嘴杂罢了。”说罢,指了身边榻座道:“郎君且坐。”萧仪过去在榻座上坐下。谢姜拿壶倒了两杯茶水,待放下茶壶,便将靠近萧仪那杯推过去,看了他微微一笑道:“萧郎君怎么知道……。”萧仪勾了嘴角道:“你让新月送片枯树叶子,不是叶落么?“叶”同“月”……所以我便过了子时来看看。”当时谢姜促狭心起,故意用枯叶子传信。只是这种传法,也有两个意思。

    一种是绝对保密。

    再一种就是如果萧仪来了,则表示这人心思慎密严谨,做事不容易有漏洞。做事不容易有漏洞,这件事情才可以与他商量。现在他果然没有叫人失望。

    谢姜抿嘴一笑,颊上露出两个小梨涡来:“郎君那边的事办的怎样?”听她这样一问,萧仪眯了眯眼,故意装出副“阴险”样儿,道:“栎阳城内城外,足有四五个地方有异动,我正好令泼墨领人看住。”这人长相秀美,五官又异常俊隽。

    要不是气度高雅沉稳,再加之两条斜长入鬓的剑眉,给他凭添了几许英气,乍一看倒比妇人还美上几分。且这会儿又阴阴眯缝着眼,倒像是“美人儿做怪”的模样。

    谢姜不由“扑嗤”笑出声来,笑了两声,便抬眼看了他问:“今个下午晌,城西有异动么?”萧仪早知道她要问这个,唇角一挑道:“乌铁山与留白几个拉了东西走后,有七八个人出了村子。泼墨令人随后跟了,这其中只有一个妇人可疑。”谢姜眉头一蹙道:“只是可疑?”“嗯。”萧仪啜了口茶水,等放下抔子,才又道:“此妇人出来便窜去了后山,只是她地头儿熟,泼墨跟丢了。”谢姜原也没有打算叫逮人,这会儿听他这样说,便道:“跟丢了也好,自会有人找他说事儿。”从上回离开别宛,萧仪便四处派了人手。

    一来往外散布消息,称勒索“鬼画”的贼子,就住在栎阳城西郊。二来密切注意放出消息之后,城内城外有什么异动。上午晌在府衙对面茶楼发生的事儿,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萧仪眉头一皱道:“茶楼那人到底为什么抓闲汉,泼墨还没有查出来。”谢姜点头道:“且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找你来便是准备“张网”。”两人之间隔着张小案桌。

    谢姜身子前倾,低声道:“我已放出消息,郡守大人将人皮画藏在别宛里,如今只等有人上钩。”柔和光线之下,谢姜发髻上的珠串,随着她身子一倾一晃,闪闪烁烁,直如碎星莹光。

    光芒四射之下,愈发映衬得她发如堆乌,眉眼儿精致如画。萧仪扫眼瞟见,声调不由又软了几分道:“……夫人待要怎么做?”谢姜只顾操心说话,又哪里注意这人不光声调儿细软,且神色间又带了宠溺出来。谢姜低下嗓音道:“郎君调出人手,在附近埋伏了……我算着今日天亮前,就会有人来。”现在子时过了一半儿。

    再加上冬天里天亮的有些晚。

    从这时到天亮,大约还有一个半时辰。萧仪默算了下时辰,起身道:“事不宜迟,我先去分派好人手。”“好……。”谢姜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是她刚站起来,胸口突然一痛,眼前旋即又是一暗。

    两人一高一矮,这会儿谢姜又扶着额头。

    萧仪看不见她的脸色,只见她身子摇摇晃晃,直是要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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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萧无殇暗自神伤() 
萧仪脸色大变,哪里还管两人之间隔不隔桌子,探过去两臂一圈,扶了谢姜喊:“夫人……夫人!”

    谢姜这会儿头晕目眩……胸口针刺般一阵疼过一阵,又哪里有力气应声。

    萧仪心里一沉,顾不得多想,一手环过去托了她掖下,另只手探下去在她腿弯处一托,将人抱了起来,这才沉声道:“乌铁山!”

    乌铁山与留白两个一左一右守着暗门儿,正你看我几眼,我使眼角斜你几眼……用眼神儿“切磋”,忽然听见萧仪沉声喊人,不由都是一怔。

    等怔仲过来,留白抬手去推乌铁山,嗤了鼻子道:“让让,我家主上喊人。”

    乌铁山左手一挡,右手疾快推开门扳道:“叫的是我。”说着话,便要进屋。

    “胡说!”留白急了眼,忙扒拉了也往里挤:“我家主上怎么会叫你……。”

    不引人注意,暗门设在望月楼最西边,紧挨着院墙。

    现在留白乌铁山两个壮汉又挤又扛,直将门框子挤的“咯吱咯吱”一阵响动,眼见要倒。

    萧仪抱着谢姜,瞅了厅里只几排榻座,连个可以歇会儿的矮榻都没有,不由心里更是焦燥,便沉声又喊:“乌铁山!”

    这回门外两个人都听清了。

    听得萧仪语气不对,乌铁山忙侧了身挤进屋子,道:“萧郎君……。”说了半截儿,扫眼看见他横抱着谢姜,不由神色一变。

    萧仪哪管他什么脸色,低声道:“你家夫人晕瘚过去了,头前引路,先送她回去。”说罢这个,抬脚便走。

    三更半夜的,再加之谢姜本来就是避了人与萧仪见面,既不能找丫头婆子过来,又来不及去寻软轿……

    乌铁山神情几经变幻,转身大步走去前头,低声道:“走这边狭道……这里直通正房。”

    留白待要跟上,萧仪眸光一转,看了他道:“先去正房……让丫头们铺榻……煮药……撤去碳炉。”

    听他语气冰冷,留白顾不上揖礼,忙大步奔去前面。

    暗夜深深,除了天际几点朦胧星光,四下里幽暗一片,再没有丁点光亮。

    风里隐隐有股淡淡的,草木似涩似苦似凉的味道……

    萧仪鼻端索绕着这种气息,只觉得怀里小人儿轻如羽翼,似乎风一吹便能随风飘走,心里不由又是酸涩又是疼痛,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萧仪微一阖眼,将种种滋味压下去,再睁开时,便看了乌铁山道:“快些……夫人心肺受了伤,这两天又耗费心力……。”

    就算乌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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