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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来扯去,没有的事儿也能扯出来大事儿。
皱眉想了半天,韩嬷嬷嘴角一抿,索性直接定论:“不是虫咬,就是夫人梦里魇住自家抓挠到了。夫人快起榻罢。”
这种诡异事儿愈想愈是糊涂。
何况这会儿还有更的事情做。
谢姜压下疑惑,扭脸吩咐北斗:“端水洗漱乌家兄弟将这里恢复原样,其它事情路上说。”
“是,奴婢这就去寻乌七。”
这边儿小丫头下楼端水传话,韩嬷嬷便解开包袱,拿了件小博山锦外裳服持谢姜穿。
待谢姜洗过脸梳了发髻,便戴了顶青色帷帽下楼。
时下妇人出门原也常戴帷帽,新月并乌家兄弟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他们不问,韩嬷嬷与北斗两个自然全当没有什么事儿。
当下几人收拾了东西,径自骑马上路。
出庄约有三四里,谢姜抬手叩叩窗棂,道:“乌七过来回话。”
乌七原本就策马随在车尾,听见主子发话,忙上前贴近窗户。
心里忖度几番,谢姜隔了锦帘子问:“昨晚上那人,你们看清长相了么?”
“回夫人。”
想了想,乌七低声道:“那人穿了兜帽披风,仆只看见他颌下仿似长有胡须。”
颌下长有胡须?
谢姜眉尖儿一蹙,又细声问:“那人进院子都做了甚事?”
乌七凝神想了片刻,道:“那人推开大门,先是进苞厨翻找半刻,而后便往廊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走到门前又拐回来上了院墙。”
谢姜眉尖儿微拢。
这人推门而入,显见事先晓得这里没有旁人。
时下人彻灶台的时候,存放干燥的纸煤火石,习惯在灶壁一侧砌个凹处,乌十一便是在这家灶凹里寻到的人皮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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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循肉味而至()
事实很清楚,这人大半夜进苞厨绝计不是饿了找吃食,而是找要紧东西。
至于走到门口又拐回去跳院墙,更不难解释。
楼下厅堂积了厚厚一层灰,楼上这间寝房却只略有浮尘。
这人大约是曾在楼上落脚歇息,其进出途径,便是不走楼梯跳窗户。
捊顺当这些,谢姜曲指在窗棂上“锉锉”叩了数下,数下之后手势一顿,细声道:“屠村杀人的勾当一个人做不来,这人背后必定有同伙。十一不是说这人往南逃了么?我们往南。”
“是。”乌七转回来向几个兄弟打了手势。
半刻不到,众人便仍旧拐上往南去的大路。
昨晚又是刮风又是打雷,野草藤树早是七零八落,远处的峰峦树木,看起来更像是瑟瑟缩缩,显出来几分秋意。
风有些冷……
自上了了车,谢姜不言不语,只阖了眼,倚着榻枕假寐。
韩嬷嬷瞅她几眼,便闷闷拿了薄毡给她搭上,待搭妥了,回过来头又小声吩咐北斗生碳炉烧茶。
原本谢姜只是阖了眼想事情,只是马车悠悠晃晃,加上昨晚上做了半夜梦,走不过五六里,她竟然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车厢里已是香味弥漫。
谢姜懒懒打了个小呵欠:“嬷嬷做了甚么好吃食?”
“老奴煮了菜粥,夫人快起来用。”
韩嬷嬷边拿了小瓷碗舀粥,边回过头喊北斗:“快给夫人拧个帕子。”
“嗯。”北斗左手端个小银盆,右手揪住碳炉上的陶瓮沿子向下一斜,待接了小半盆温水,便拿棉布帕子蘸湿了捧给谢姜。
谢姜拿过来擦了手脸,等将帕子递回去,这边韩嬷嬷恰好将粥碗放到小桌上。
谢姜便拿小银勺舀粥喝,喝不两口,抽抽鼻子问:“嬷嬷只煮了菜粥么?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肉味儿。”
“肉味儿?”
韩嬷嬷不作他想,只掀开帘子问新月:“你们打野味了么?”
新月回头看看乌十一乌十二,侧过身又瞅瞅乌六乌七:“没有呀,他几个吃的是干粮。”说了这句,稍稍一顿:“嬷嬷怎么问这个?”
韩嬷嬷一脸茫然,道:“夫人闻到肉味儿。”
离大老远闻到腥气,查探时便找到一庄子血,这会儿居然又闻到肉味儿!
乌家几个兄弟瞬间呆住。
呆呆想了片刻,乌七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勒住马头往右边一拐,嗡声道:“仆去查查看。”
这边乌十一咬着腮帮子打马往左:“你们护侍夫人,我去林子里瞧瞧。”
两兄弟一左一右,一个策马进了树林,一个抽刀猫腰去了山上。
情形发展到这个份儿上……
“吁。”不等谢姜吩咐,乌四吁停了马。
几人便坐车的仍旧坐车上,骑马的仍按了刀柄跨于马背,等乌家两个兄弟回来。
约摸过了两三刻。
谢姜喝完一小碗菜粥,又用了两个酥饼,刚拿帕子擦了手脸,外头马碲声由远而近。
乌十一窜出林子。
待驰的近了,这汉子顾不上揖礼,对着窗户便一叠声喊:“夫人!夫人!半山上有座寺庙。”
就算时下士人多去道观而少去庙里烧香磕头,那也仅是道观多而寺庙少些。
怎么这汉子一惊一乍,见座寺庙倒是稀罕成这个样子?
谢姜有些好笑,心里好笑,说话间便带了几分戏谑:“难不成寺庙里都是些女和尚?”
她这么问,乌十一登时胀红了脸,憋了半天这汉子才吭哧:“仆看见寺院子里摆了口大锅,锅里煮了好些肉。”
寺庙里煮肉?
还大大方方在院子里头煮?
谢姜眉梢一挑。
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住家,要说和尚们趁机弄点肉解馋,倒也有可能。只是像这种不遮不掩,明火执仗渎亵佛祖,恐怕煮肉是假,别有用心是真。
别有用心是罢!
谢姜挑眉……冷笑:“佛门清净之地,岂容这些野和尚放肆。上山罢。”
昨天才经历了屠庄事件,这会儿又碰上煮肉的和尚。
韩嬷嬷忍不住苦了脸,万分后悔出门前没有翻翻黄历挑挑吉时,以至于自打上路便诡异事儿一波接着一波。
眼看乌十一转过身子,策了马领路,韩嬷嬷忙扯住谢姜:“和尚吃点肉不算什么大事,夫人还是莫要去了。”
谢姜摇头:“有一点嬷嬷应该知道,历代君上因杀戮太重,惧怕死后坠入地狱而笃信神佛,若是到时候传出封地僧众不守戒律,介时定给上头那位留下话柄。”
说到这里,稍稍一顿,谢姜嗓音更低:“何况这种事情,说不得亦是制画之人设的圈套。”
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钻?
韩嬷嬷一脸想说两句又不知道说啥好的表情,眨巴眨巴眼,再咂巴咂巴嘴。
两人在车里小声说话,外头乌四己牵马随乌十一进了林子。
林子里幽幽暗暗,越往里树木越是高大粗壮,野草藤蔓也越多。众人沿着石板路曲曲折折往上走,行了约有两刻方出了树林。
林子外是青石砌的阔大石坪。
正对石坪是百十级台阶。
台阶尽头是斑驳巍峨的山门。
此时山门大开,冷风瑟瑟中,四周弥漫了浓浓肉香味儿。
乌十一指了山门道:“夫人,就是此处。”
既然到了地头儿,谢姜懒洋洋吩咐:“下车罢。”
乌四栓了马,新月上前抽出脚凳摆放妥当。
谢姜便戴上青纱帷帽。
韩嬷嬷与北斗踩了脚凳下来,小丫头滴溜溜瞅了一圈周围,瞅罢,回身扶了谢姜,小小声嘀咕:“夫人,外头怎么没有和尚呐。”
谢姜眼珠一转,认真道:“许是在里头分肉吃。”
一个两个,到现在还有心思胡闹。
韩嬷嬷叹了口气,低声道:“佛门清净之地,莫再说那些有的没得,恐怕佛祖听到了要降罪。”
絮叨归絮叨,眼瞅北斗扯住谢姜上了石阶,老妇人忙跟上去。
石阶长长,等登上阶顶,谢姜便丢开北斗,自家一手提了裙裾角,一手捏住帷帽边缘,抬脚跨进山门。
方才在门外,谢姜只影影绰绰瞅见里头绿意葱茏,此刻进来门内,便见正对着大门,有棵两人合抱的香樟树,树下摆了樽约一丈宽,半人高的四足石香炉。
香炉里没有香,只有大半炉香灰。
院子里树影婆娑沙沙,别说和尚,连个香客都没有。
谢姜凝神倾听,片刻,眉尖儿一跳,便站在原地,细声喊:“谢氏阿姜循肉香而来,高僧不现身么?”
她的噪音柔和细软,偏又隐隐透出两三分严肃认真,五六分闲适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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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和尚名三素()
听她这么一喊,韩嬷嬷刹时急得跳脚,忍不住捏了嗓子道:“唉呀夫人,就算咱是闻见肉味儿才过来,你也不能直通通说实话呀,你不会拐拐弯儿么?”
老妇人说了半截儿……
有道低醇略哑的嗓音插了话:“阿弥陀佛,既然施主闻香而来,想必是准备分一杯羹。”
谢姜不动声色,平平淡淡道:“非是想分什么羹,本夫人没有见过和尚吃肉,实是想来看看吃相。”
这人叹息道:“和尚吃肉不也同寻常人一个样子么,这个有甚稀罕。”
这人嗓音低沉略哑,然而沉哑中又带了种说不出来的磁性。
只是嗓音磁不磁性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话里话外,仿似认为和尚吃肉同寻常人家一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众人不由呆住。
谢姜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声音这人就在树后,便侧身绕过石香炉。
只她刚转过去,转眸间便看见有个穿浅黄僧服的年青和尚,一手虚握置在腰腹间,另一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步下大殿石阶。
说这个和尚年青,其实有些不大对。
这人乍看面容清俊异常,像是将将加冠之龄,只是再看,便发现他仿似因为经年皱眉,以至于眉心之间形成了深深的细纹。
其实有皱纹还不算奇怪,怪异的是这人行走间衣袂飘飘,给人的感觉不是潇洒俊逸,而是种蔑视一切,不屑一切的超然。
按说既然对身周一切不屑一顾,这份超然怎么也会带点洒脱岀来。
只他举手投足间,倒好像苍桑磨难磨去了锐气棱角,通身只剩下三两分沉寂死气,又五六分厌弃戾气。
看了他两眼,谢姜眉尖儿一蹙,站住脚。
和尚一步步走到香樟树下,微一低头,合十道:“不知夫人大驾光临,三素未能远迎,还望夫人恕三素失礼之罪。”
谢姜眸光一闪,不动声色施了半礼:“大师何罪之有,是本夫人来的冒昩。”
三素和尚神色自若,似乎半点没有听岀来她话里暗刺的意思,伸手向大殿一引,自自然然道:“既然香味引了夫人前来,想必佛祖对夫人有甚诏示。夫人且请进殿。”
刚才谢姜同三素和尚叮叮咣咣,你一句我一句就将众人听的头大,这会儿三素又三两句话,利落无比地将煮肉这个勾当归于佛祖,且又一本正经邀谢姜进殿……
乌家几兄弟刹时挑眉瞪眼,急的变了脸色。
只再变脸色,仆役怎么敢违背主子?
乌七乌四……并乌十一乌十二,几兄弟一摄儿向韩嬷嬷使眼色。
韩嬷嬷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更清楚她的能耐。
要论玩心眼子斗计谋,谢姜极少吃亏。
更何况就算劝,既然刚才上了山,这会儿又进庙见了正主,谢姜绝计不会中途撒手。
韩嬷嬷心思转了几转,上前搀住谢姜,正色道:“老奴随夫人进去。”
听到要进去拜佛,北斗刹时两眼放光,喜滋滋道:“奴婢也去。”
眼看三素转身上了石阶,谢姜左右一扫韩嬷嬷与北斗,转过来眸子又看了乌四:“你们在这里等着罢。”
她看的是乌四,嘴里说的却是“你们”,显然是要将乌家几兄弟连同新月都留下。
乌家几兄弟只好躬身揖礼。乌四道:“仆就守在殿外。”
乌七嘟嘟哝哝,也不敢大声:“夫人有事……只管喊人,仆看这和尚鬼崇……。”
只和尚鬼祟么?此时怕是误打误撞,进了狼窝也说不定。
谢姜眸中闪过几分冷然,而后冷然之意一敛,转瞬间又一片平静,弯腰提了裙摆,淡声道:“走罢。”
北斗忙凑上去扶着,道:“夫人小心,石阶上头长了苔藓,莫滑了脚。”
这边韩嬷嬷也是一脸警觉,拿老眼看了一圈子周围,随后跟上。
三人进了大殿。
谢姜抬眼看了殿内……映着殿门,摆了一溜三个蒲草团,草团后是樽青铜香炉,炉里也是没有香,只有黑乎乎半炉香灰……
再往后便是半人高,阔大无比的紫檀香案,案上似是摆了七八个牌位,牌位上盖了黄绫锦帕……再往后便是重重帐幔。
幔帐重重,由殿顶直垂到地上。
山风吹拂,幔帐悠荡飘卷,里头似是空空落落,没有半尊佛像。
没有佛像……没有菩萨……那这里是……
谢姜心里微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又转眸去看四周。
左边帐幔是撩起来的,帐幔后依然没有半尊佛像神像,只有墙上一幅壁画,画上烟雾缭绕,秃山黑崖之中,有烈焰蒸腾而起……
烈焰上悬空一口大锅,周围一群奇形恶状的小鬼,拿叉的拿叉,拿钩的拿钩,正做势往锅里杵……
锅里沸烟滚滚,无数人赤身露体,状甚痛苦凄惨,挣扎哀嚎……
谢姜眉尖儿紧蹙,看过左边,复又扭过头,去看右侧……
右侧也是一副壁画,上头也是秃崖黑水,只水上一架木桥摇揺欲坠,上头几个小鬼或拿铁链,或拿长叉,连拖带拽……似乎扯着一群人往桥对面去……
桥下墨浪翻涌,间或又缕缕烟雾,似水似火似油……里头浮浮沉沉,尽是残尸断臂……
谢姜看过右侧,又皱了眉,扭回去看左边……
自打进了大殿,三素便淡淡在门边站了,过去这一会儿,这才略一低头,合十道:“寻常夫人看见这些壁画,不是晕瘚倒地就是尖声惊叫,夫人淡定从容如斯,果然与寻常妇人不同。”
想用这个吓唬人……看错人了罢!
谢姜转身看了三素,嗤声冷笑,道:“旁的寺庙都供奉佛祖菩萨,你这里却只有炼狱鬼魅,莫非你们只信鬼而不信神?”
三素脸上似笑非笑,低低一哂,没有说话。
谢姜脸上冷意湛然,凝眸看了他,缓缓又道:“如果本夫人所料不差,你这后殿侧殿,恐怕殿殿都是炼狱……。”
三素眼中透出几分诡澜,只诡澜之色一闪,转瞬间又掩去,只勾了嘴角,道:“夫人所料不错,这座寺庙里大大小小共有一十八座殿阁,座座里面都没有供奉菩萨。”
他再掩饰的快,谢姜又岂会看不出来,再想起这人先是煮肉,再又邀人进殿,分明是设计好的。
费了这么大功夫,绝对不会只让自己看几副画……
谢姜眼珠一转,闲闲道:“你们引本夫人来此,不会只是要让本夫人看看壁画罢。”
三素低头合十,道:“阿弥陀佛,夫人身怀邪恶之物,介时定会引的众恶闻讯来噬,夫人不如将此邪物奉于众鬼……。”
刚才两人你一句地狱,我一句壁画,北斗早听的不耐烦。
再加之殿里既没有燃香,又没有点蜡烛,仅仅门里透进来一点子光亮,愈发显得四处阴森森寒浸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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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果然流年不利()
北斗忍不住两手在腰上一掐,脆声声道:“我家夫人会有什么邪物,你这么说,分明是想讹香油钱!”
三素和尚似乎没有听见,两眼只看了谢姜,低声道:“夫人聪慧……必是知道应该怎么做。”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要人皮画么!谢姜冷冷一笑,转身便往外走:“咱们走。”
殿里帐幔重重,里头不知道藏了多少壁画,亦或是鬼……
韩嬷嬷早就头皮发麻,这会儿忙不迭提了裙摆跟上:“老奴早看这里渗的慌……。”
谢姜走的快,北斗与韩嬷嬷自然也跑的快。
三人出来殿门,便停也不停,沿着石阶一溜向下。
眼看谢姜前头走,后头北斗边走边回头看,再就韩嬷嬷脸色发白,仿佛身后有鬼撵了,乌四与乌十一忙窜上来。
乌十一沉了脸子,道:“夫人……怎么?”
谢姜脚下不停,扬手止了他说下去,低声吩咐道:“什么也别问,先离开再讲。”
听得她语气严肃,乌十一神情一紧,回头向乌四使了眼色。
乌四便一字不问,飞跑出去。
这边乌家三兄弟并新月,各自使手压了腰间刀柄,护着谢姜北斗三人往外急走。
待出了山门,乌四早将马车调好了头。
“夫人,快上去。”
北斗急慌慌扶了谢姜上车,待她上去,转回来又扶韩嬷嬷上了马车:“嬷嬷……快些!”
另乌七乌十一乌六三个认蹬上马,抽了刀在旁边儿护侍,乌四扬鞭催马,仍旧沿着进来那条山路返回。
直等出来林子上了大路,又驰出一二十里,谢姜这才缓过来脸色,肩背一松,向后倚了绒抌。
贴身跟了七八年,不管多大的事儿,谢姜从来都是漫不经心,韩嬷嬷从来没有见过她紧张。
这会儿见她松懈下来,便忍不住问:“夫人,怎么回事?”
谢姜吁了口气,想了想,心知要是不说清楚,难保老妇人又胡思乱想,便道:“方才那个和尚怕是想要人皮画。”
韩嬷嬷眨眨老眼,一脸困惑道:“老奴没有听见他提画呀……。”
谢姜挑了眉梢,道:“他是没有明说,他只说邪崇之物。”
听她这么一提醒,韩嬷嬷“啪!”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可是,人皮哎!怪不得他说邪物会引众恶闻讯前来,夫人不如奉于众鬼……他威胁夫人!”
威胁?
谢姜冷笑,道:“不知怎得,侧殿内殿都埋伏了人,他既想要画,又不动手,只一味拿话挤兑暗示,本夫人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