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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露却是柔声问道:“叶哥哥,你却是如何知晓大哥与我在这里?怎样寻到此处?”
叶知秋当下便叙说了他与沈詹如何进了解刀山庄,又是如何去了西安府,只把凤七七与永丰仓等避过未说。
永丰仓一事太过重大,况且朝廷锦衣卫千户李文城在侧,不可轻露;
至于凤七七与自己的事情,却不知为何,面对秦白露之时心中便有所愧疚,不忍言说,也便只能先避过,待日后再说!
叶知秋寻到了秦家兄妹二人,见他们无恙,心中已是大定,眼见夜已过午,便叮嘱秦白露回房休息。
李文城心中对叶知秋已是嫉恨非常、厌恶已极,巴不得他速速离开唐王府,甚至是离开南阳;叶知秋心中也是自然明白,他现在已是知晓秦家兄妹无恙,心中打定明日便离开南阳回镇西府,一是怕凤七七担心,二则是因秦家大仇未报,现在既已知晓秦家兄妹在此处,那李文城断不会亏了二人,叶知秋便要开始追查平铁云等人的下落了!
叶知秋拱手道:“李大人,你救下了我义兄妹,叶某万分感激,我也知晓你不愿我留在此处,明日我便出城,只是今后我义兄妹在此叨扰,还望多加照拂!”
李文城脸色铁青,闷哼一声,并不答话!
秦元庚见此,也是知晓李文城如此这般所为何来,心中不由轻叹,这李文城性子跋扈自傲,但能看出对自己的妹妹乃是真心喜欢;况且救下了自己兄妹二人,还安葬了父母,乃有大恩与秦家;
可自己那妹妹,却是一心想着叶知秋,如此一来,这李文城又怎能容得下叶知秋;
而自己这义弟叶知秋,对妹妹虽也是百般疼爱,只是却看不出有何男女之情,却不知叶知秋究竟心意如何!
想及此处,秦元庚也是万般无奈,只是当下父母大仇未报,还顾及不得这些儿女情长,只能容后再看吧!
秦元庚但听到叶知秋明日便要离开,也是皱眉道:“知秋,你我刚刚重逢,却又是为何急着要走?”
叶知秋道:“我既然知晓大哥与白鹿无恙,在此处又有李大人悉心照料,这边已是放心了,这便要去追查那平铁云的下落,也好早日为世叔与婶婶,还有解刀山庄数十条性命讨个公道,报仇雪恨!”
秦元庚神色稍缓,叹口气黯然道:“我恐还需将养些时日,如今若随你同去,反是拖累,只能劳烦知秋先行打点了!”
叶知秋急道:“你我何必说这些客套话,秦大哥,你但养伤便是,一有眉目,我便通知与你!”
秦元庚点点头:“现在天下兵祸连结,倘若日后我此处,你也不必寻找,我们端午冰湖林相见便是!”
二人约定好,叶知秋又道:“我没有当着白露的面说我明日要走,大哥你。。。。。。”
秦元庚一叹:“我自知你何意,白露那边自有我,无妨!”
叶知秋心中有些无奈,只好点点头不语,与秦元庚告别而去!
李文城自送叶知秋出唐王府,正行间,李文城忽道:“西安府永丰仓一事,可是你所为!?”
原来李文城自见识了叶知秋的武功,只一招便已挫败了常山,虽是趁常山不备,但常山作为锦衣卫仪卫官,身手断不至如此不济,现在又知晓叶知秋寻找秦家兄妹曾去过西安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与永丰仓被烧吻合,这李文城武功虽然不济,但能做到锦衣卫四品千户,心智自也是过人,这叶知秋一是武功高强,二则去过西安府且时间吻合,三便是他由流贼占据的镇西府出来,只怕便与流贼有所沾染;当下便心生怀疑!
叶知秋心中一惊,仍是不动声色道:“千户大人为何如此询问?”
李文城轻哼一声,把心中计算说与叶知秋,又道:“若是不敢承认便罢了!”
叶知秋心中叹道这李文城果真心智过人,随即剑眉一扬,豪气笑道:“大丈夫做事,有何不敢承认!”
随即面色便是一冷道:“不错,便是我烧了那永丰仓!”
李文城闻言一愣,冷道:“好,叶少侠,果然胆色过人,不过李某乃朝廷命官,职责所系,今日你走出了这南阳府,我便要发出海捕文书通缉与你!”
随即又恨道:“于公于私,我都留不得你,哼哼,只盼你日后莫要被我抓到!”
叶知秋清然一笑,并不答话,直在李文城阴冷的目光之中径自出门,便去了南阳府衙,委托守门侍卫回禀与白圭,表了谢意,白圭又自派人带了手令将他送出了南阳府。
十章/ 丹江口血战书生 武当山得遇贤者 第一节()
待叶知秋出城之时,义军已是连夜攻克了邓州,叶知秋一路赶往邓州城,路过几处村镇,但见断壁残垣,尸横遍野,皆是邓州城守军溃兵,丢盔卸甲,带伤者十之七八,不见哀嚎,只是急望南阳府而去;
待叶知秋进了邓州城,城中义军正在打扫战场,城中民众多是大门紧闭,房倒屋塌众多,皆是被义军投石车击毁,街道之中多见尸伏于路,血迹斑斑!
邓州城初破,义军各首领皆忙于整顿,等见了石龙和尚等人,已是入夜时分,却是石龙和尚为众首领摆下的庆功宴之上!
众首领在宴上见了叶知秋,自也极是欢喜,尤其先锋将军苗虎,大步踏到叶知秋面前,喜道:“叶兄弟,如此快便从南阳府回来了!?”
叶知秋也是打趣道:“哪有苗将军打下邓州城快,我去时还在老河口,现在却已是在邓州城了!”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苗虎也是面有得色道:“怎么样,俺老苗打下这邓州城也是够快吧,哈哈!”
叶知秋见苗虎一条臂膀已是包扎,刚要询问,那苗虎已是看在眼中,顿时笑道:“哈哈,不小心被那守城将官射了一箭,不碍事,那将官已是被俺一刀砍了!”
叶知秋见苗虎如此豪迈,也是朗声一笑,便也不再问!
此时石龙和尚已是到了,众人齐齐见过了军师,便依次落座,那苗虎却是拉着叶知秋,非要与他坐在一处,叶知秋推却不过,只好依了。
石龙和尚道:“众位首领,如今这邓州城已在我汉军手中,今晚我却是有几件事情需安排下去,然后众位便可以开始饮酒庆功了!”
众人皆道:“但凭军师吩咐!”
石龙和尚微微点头:“众位也知晓,我汉军攻下这邓州城,殊为不易,所以这第一,便是要坚守邓州,严防朝廷反攻!”
石龙和尚住口不语,环视众人道:“总兵官杨孝兴!”
杨孝兴站起身拱手道:“属下在!”
“这守城之事,便交由你来,军卒器械,需妥当安排,城上铳炮也需重新安置,南阳府援军恐不日将至,你当速速安排后,回报与我!”
待杨孝兴应了,石龙和尚又道:“这第二件事,便是安抚这邓州城中百姓,以及清查朝廷余孽一事!”
“刘聪,此事便交予你军法司承办!”
刘聪也起身拱手道:“军师,入城之时,属下已令军法司开始在城中彻查朝廷细作,至于安抚城中百姓一事,还需军师下令开放官仓,并安排给事工匠修缮受损民居,此外,城中花洲书院素有贤明声望,属下已派人前往书院山长配合我汉军安抚百姓,当事半功倍!”
石龙点头道:“官仓及给事工匠一事,我手令与你招办即可,其余诸事,你自安排便是!”
刘聪也是拱手应了!
石龙和尚这才端起酒杯,笑道:“此次攻打邓州城,诸位首领劳苦功高,我当禀与汉王,论功行赏,来,我在此先敬诸位一杯!”
待众人一起饮过,石龙和尚这才对叶知秋道:“叶少侠,却不知你此行南阳府,收获如何?”
叶知秋愧道:“我义兄妹已是寻到,只是。。。。。。这刺杀白圭一事!”
在座诸位听闻此事,皆是一言不发的望着叶知秋,叶知秋见此情形,心下有些黯然道:“刺杀白圭并未成功,实在是有愧军师所托!”
“哎”苗虎却劝道:“那白圭老儿乃是朝廷的大官,身边防护很,哪里有那么好刺杀的,事成自然是好,不成也便就不成了,兄弟不必挂怀就是!”
“哼,此事恐非如此简单吧!”石龙和尚却是面色不善道:“据我南阳府暗子来报,叶少侠已然是制住了那白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却又将他放了,是么?”
问罢眼神冷冽的盯着叶知秋,其余众首领闻言也皆是大惊,看向叶知秋的目光皆怀疑之色!
叶知秋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此事便只有他与白圭二人知晓,却为何传到了此处?
他却不知,原来他自在李文城那边认了永丰仓一事,而白圭声称与叶知秋乃是朋友,李文城心中自知白圭在皇帝心中分量,单凭此事即便上书锦衣卫都督及留守指挥使,到了皇帝那里也是无用,索性便找到白圭直言此事,落个好处罢了。
那白圭闻听李文城说及永丰仓一事竟是叶知秋所为,也是大惊,心知此事可大可小,若被锦衣卫抓紧此事不放,弹劾自己与流贼有染,势必对己不利,当下便说道自己原来乃是被叶知秋刺杀,因赞其侠义才帮了一下,并无深交,更对永丰仓一事毫不知情。
于是李文城当下便发出海捕文书,通缉叶知秋,盖上了锦衣卫及白圭行军统制大印,同时暗令锦衣卫内一众江湖高手,开始追杀叶知秋!
此事既已泄露,义军潜在南阳府中的暗子自是知晓,便急将此消息传与了石龙和尚,这才有了石龙和尚这一问!
而叶知秋对此却毫不知情,如今见石龙和尚如此诘问,心中一叹,只得拱手道:“确实如此!”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诸位义军首领皆是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已是对叶知秋皱眉怒目相向。
却听石龙和尚道:“镇西府我汉军北路大帅张擒虎,是否也曾被你挟持?”
叶知秋心中无奈,只得又道:“确曾被我误会挟持!”
石龙和尚哼了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叶少侠还当真是与大帅有缘,前番在镇西府挟持我汉军大帅,却又放了,还成了朋友,此番又于南阳府挟制了朝廷大帅,却还是放了,只是不晓得是否也是成了朋友?”
叶知秋未曾想过事情竟至于此,轻叹一声,闭口不语!
“叶知秋,我汉军上下当你做朋友,不想你却做出此等不义之事!”刘聪却是怒道。
“叶兄弟前番烧了那永丰仓,乃是我汉军的朋友,断然不会如此行事!”苗虎也是心中焦急,喊道:“叶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叶知秋躇立片刻,却是抱拳对诸位首领行礼,黯然道:“前番挟持张大帅,皆因误会而起;此次又挟持白大帅,白大帅乃仁义忠悯之人,官声颇佳,想必诸位俱都知晓,我辈江湖中人,侠义立身,岂能枉杀好人;怎奈各位却是两立,却要我如之奈何!”
当下便把在南阳府衙思补堂白圭与陈镒、鲍信之言说与诸位首领,在座诸位听完,已是神色各异!
十章/第二节()
石龙和尚见此,便开口问道:“叶少侠,你既是我汉军的朋友,便断然不可对朝廷命官生出此等好心,念在你火烧永丰仓,有大功与我汉军,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加入我汉军效力,以后与那官军断了瓜葛便是,你可是愿意?”
叶知秋眉头轻蹙,道:“军师,我与官军并无深交,只因我义兄妹为朝廷所救,不得已才与官军有所牵连,此事还望军师知晓!”
那苗虎闻言大喜:“叶兄弟,你便快快应了军师,入了我汉军,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上阵杀官军,救百姓,那才是痛快!”
叶知秋沉吟片刻,拱手道:“叶知秋些许微末本事,能被汉军朋友看得起,已是愧不敢当,至于加入汉军一事,叶知秋尚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不敢别做他想,还望诸位见谅!”
叶知秋话刚说完,义军诸位首领本已缓和的表情,便又是肃然起来。
“叶兄弟,你。。。。。。”苗虎话说一半,却不知怎样说下去才是;
杨孝兴却道:“叶兄弟,如是加入我汉军,你那大仇自有我汉军帮你,岂不更加稳妥!?”
“叶知秋”忽听刘聪一声厉喝:“你心高气傲,心中是把我等当做了朋友还是流贼?难道入我汉军是辱没了你么?”
此言一出,满座尽皆哗然。
叶知秋眉头猛皱,心头火起,盯着刘聪怒道:“刘聪,休要满口胡吣,叶某从来只当汉军做朋友,又哪里来的心高气傲?”
刘聪闻言大怒,当下飞起一脚,把身前桌子踢飞,拔刀便欲上前,却听石龙和尚大喝一声住手,一掌便拍在身前桌上,将那桌子立时便拍的粉碎,酒食洒了满地皆是!
刘聪刀已出鞘一般,却猛地被石龙和尚镇住,恨恨的盯着叶知秋,将刀猛地收回!
石龙和尚手中攥着酒杯,冷道:“叶少侠,既然你心意已决,我汉军也不强求,大家做不成朋友,只盼也不要做了敌人才是!”
当下诸位首领皆是神色黯然,叶知秋见事已至此,断无再留之理,便告辞而出,连夜出了邓州城回镇西府去了。
当晚庆功宴也是不换而散,那刘聪却心中仍是大为不忿,找到石龙和尚道:“军师,此人如此张狂,何故放了此人?”
石龙和尚阴森森盯着他道:“他既能从西安府烧了永丰仓全身而退,你觉得我邓州城汉军可是能留得下他么?”
一句话直问得刘聪哑口无言。
石龙和尚却是嘿嘿一笑:“此人与你我还有大用,且先放他去便是!”
却说叶知秋径直出了邓州城,一路夜行先至老河口,已是天色大亮,雇了船家便直向丹江口扬帆而去!
行至午后,便已是过了三岔口,小舟已是进了丹江口水面,叶知秋一夜赶路,小憩刚醒,吃了些东西,便出仓独立,眼望着这千里水波粼粼生辉,水天一色广阔至极,叶知秋身处其中,心中却仍是烦闷不已,行事无愧于心,却总是处处不如他人所意,当真是使他心中恼怒,想起心木老祖所言,无愧于心但行当下便是,且管那些不相干之人如何去评想,更不必不相干之人乱了己心,心中方才好了些!
正思索间,忽见远处一艘大船风帆劲鼓,在湖面之上疾速而来,船身不算庞大,却也有七八丈长,此时正疾速劈开水面,压着飞溅的浪花,却是向自己飞驰而来!
叶知秋心中暗道不好,眼见这小舟已是难以避开,那舟子已是惊慌失措愣在当场,叶知秋见已是躲闪不及,想来这水上营生之人,水性应是极好,便一把提起那舟子,直向水面扔去,却是将那舟子直扔了十几丈远,“噗通”一声落入水中,那舟子这才醒悟,急忙奋力游水呼救;
叶知秋将那舟子扔出之时,便已是抽出天龙刀,纵身一跃,直向那大船跳去,只听得脚下“咔嚓”声响,那大船已是将小舟撞得粉碎。
叶知秋身形向大船之上落下之际,已是一刀劈向了船舱门口,船舱内忽地跳出两人,各持兵刃,本欲直向叶知秋要害劈刺而去,却不想叶知秋已是一刀劈下,二人急是一个腾身闪过,叶知秋并未跟上,只是跳开看着二人,却是认得;
一人手持一戟,便是提兵山山主郝通天,另一人则手持拂尘,一身道袍,赫然便是那终南山一字真人马天风,叶知秋大惊,在西安府鼓楼之上,马天风不是已被沈詹一剑杀死,怎生会在此处!
方欲问话之时,忽觉头上阵风袭来,急将身形矮下,挥刀直向上劈去,只听得“铛铛”作响了两声,头顶之人发觉偷袭不成,便已是凌空退开,叶知秋只觉手臂震得微微发麻,不由得看向那人,却见那人一身云青色宽袖遥溃谏敌澹硖腥斫泶勾嫔拙唬ば媵嫒唬环心耆迨糠绮桑种谐忠话焉茸樱映耐腥逖欧缙皇巧裙欠闯龉饷ⅲ匀皇蔷炙疲�
那儒士呵呵一笑:“叶少侠果然少年英雄,功夫当真了得!”
原本此人便藏身在桅杆之上,隐于大帆之后,方才寻机飞身而下,原本也未想一击建功,只是立马试出了这叶知秋的反应及武功皆是上乘!
叶知秋但见到郝通天与那马天风,便已知晓,这几人皆是李文城的属下,便应是那李文城派来的了!
此时那儒士笑着高声道:“大师,你也便出来吧!”
只听得一声佛,船后便又转出一人,一身青色僧袍,方口大耳,面生横肉,满脸虎须,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和尚,那和尚对儒士笑道:“此时确已无偷袭必要了!”
叶知秋心中暗惊,这李文城如此用心良苦,看来非是痛下杀手不可了,冷然一笑道:“叶某,你们的千户大人当真是费尽心机啊!”
那儒士倒有些意外之色,随即笑道:“原来叶少侠已是知晓我等身份!”
叶知秋随意将刀挥了挥,轻道:“那位只剩一根短戟的郝山主,我却是认得,只是那不知是死人还是活人的牛鼻子老道,叶某却不知是认得还是不认得!”
郝通天闻言脸色通红,眼睛已是盯紧了叶知秋,将手中那一杆短戟一抬,面色一狠道:“这杆短戟你也可以带走,但要如那晚一样,插在身上!”
那道士却是大怒道:“我大哥死于你手,今日我便将你碎尸万段,以慰我大哥在天之灵!”
原来这道士便是马天风的孪生兄弟马天雷!
叶知秋蔑笑道:“就凭两位的绝学,只怕还便如那晚一般吧!”
此时那儒士却是笑眯眯的开口道:“哎,这不是还有我们二人么!”
十章/第三节()
说罢那人将精钢扇子刷的一下打开,胸前轻摇,颇有雅士之风,轻道:“在下铁指书生于南川,人称于二先生!”
又刷的一声合上扇面,作态甚是潇洒,扇子一指那和尚道:“这位乃是悬空寺无嗔大师,江湖人称无畏狮子!”
叶知秋心中一凛,情知二人俱是江湖成名高手,今日之事断难善了,索性拼了便是,随即胸中顿生起一股豪情,将天龙刀一指,朗声道:“哪管你等是何方神圣,但来便是,何须废话!”
于二先生大声喝彩一声:“好,果然是少年豪杰,不过我等虽是江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