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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人家-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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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贵心里甜蜜蜜的,觉得这牛瓜味道果然不一样。

    当然不是因为雕得好,而是因为沈寒梅亲自雕的!

    方则到处找,却没看见清哑雕的花瓜,又不好问的。

    倒是曾少爷笑问丫鬟:“怎么郭姑娘雕的呢?”

    丫鬟摇头回道:“奴婢不知。好像没雕。”

    众人都看向郭大贵。

    谢天良也来了,这时冷笑道:“没雕?不会吧!”

    那口气仿佛说“不是一双巧手吗?连雕花瓜也不会!”

    郭大贵恼怒道:“我小妹茶饭手艺比醉仙楼的也不差。可我们家切瓜切菜都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玩的!”

    在他心里,这些富贵女儿完全是吃饱了没事干、闲得发慌才雕花瓜玩,他之前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沈寒梅斗嘴的。说什么斗巧,乡下谁有闲心干这个!清哑虽然不会雕花瓜,切菜的刀工却是一流,他不觉得她经过练习后雕不出这些东西。

    所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夸耀的。

    韩希夷听了笑道:“郭兄弟说话实在。这话粗理不粗。”

    方初也暗暗点头,觉得郭大贵心性明朗。

    谢天良以为韩希夷给郭大贵留面子,嘲笑道:“穷酸!”

    郭大贵冷笑道:“我家是穷酸,可从不偷人家东西!”

    众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目露异色。

    谢天良从大家目光中看出不对来,顿时恼羞成怒,就要发作,却听方初沉声喝道:“天良!”看着他目露警告之意。

    谢天良也知说破了没脸,再者也有些怕方初;又从众人神情中感觉到疏离。体会到谢郭两家情势翻转的落差,只得将满腔怨恨压制下去,不敢再说。

    他见郭大贵和人谈笑自如。想郭家穷酸农户居然爬上来了,爬的过程中居然还踩着谢家的头顶,那心中的嫉恨就一**如惊涛拍岸,恨不能即刻将他弄死了才解恨。

    方则往年也和谢天良有过几次接触,今天始见其心性,那一声“穷酸”听得他嗤之以鼻。偏郭大贵回的绝妙,“我家是穷酸。可从不偷人家东西!”他听了不禁也替谢天良感到脸红,由此深刻体会到大哥身为谢家女婿两难的尴尬心境。

    他将这一切归罪于谢家二房,便不大理会谢天良了。

    方初心里则莫名烦乱。

    他望向对岸。想这乞巧会目的为何呢?

    心里想要先离开,却总有未尽之意,迈不开脚步。

    夏三少爷见气氛不对,忙咳一声道:“先评呢。还是先吃呢?有郭三爷在前做榜样。不如咱们今日吃着评。——先被吃的自然是好的。”

    众人听了又笑,都说真好的舍不得吃怎办呢。

    闹嚷嚷中,又说这个好,又说那个精……

    正如郭大贵说的,雕这些东西不过是玩儿,图个热闹。当丫鬟们回去对面说,花瓜都被吃了,众女不但不沮丧。反而都害羞地笑了。

    大家不好问自己做的被谁吃了,便问谁吃了谁的。

    丫鬟们傻眼。那么多人,她们如何记得!

    但郭大贵抢吃一头牛和一头猪的情景可是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回道:“别的不清楚,沈姑娘雕的牛和猪全让郭三爷吃了。”

    严未央听了先纵声大笑。

    众女也都跟着失声笑起来。

    沈寒梅羞红了脸儿,低头不语。

    谢吟月看着她想,郭沈两家真要联姻了!

    清哑见沈寒梅尴尬,忙拉她去一旁教自己折河灯。

    乞巧节,也是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传说为了怕牛郎和织女相会时看不清鹊桥,人们便在河里放河灯为他照亮。这一习俗也寓意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尤其为少女们喜欢。

    所以,夏家将乞巧会安排在莲花堂是有讲究的。

    最便宜的,便是可在河中放河灯。

    而且河对面有少年们观看,为这一活动增添了旖旎的色彩。

    沈寒梅果然手巧,做的河灯十分精致。

    做着这一切,她便忘了刚才的事,很尽心地教清哑。

    清哑也很认真地学,决意亲自折一盏河灯来放。

    不为别的,就为这一古老的民俗。

    她喜欢一切民俗的东西。

    她不但自己折,也教巧儿折。

    在沈寒梅尽心教导下,清哑姑侄两个都折了河灯,取了蜡烛,顺着石阶走下河底去放,细妹站在一旁守着。

    蹲下身子,清哑点燃蜡烛放在河灯中间,手一松,它便荡悠悠地顺水飘走了。看着它越飘越远,清哑默默祝祷,期望两个世界的父母家人都平安康健。

    “小姑,放我的。”巧儿急急地叫。

    清哑便帮她放稳蜡烛,点燃后,让她自己放入河中。

    “许一个愿。”她教巧儿。

    “许愿是什么?”巧儿问。

    “你最想要的东西。”清哑想了想道。

    “那……我要好多好多好多银子!”巧儿立即道。

    清哑被小侄女对钱财的执着给惊住了。

    她想要教导她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近两年家里忙来忙去都为了银子,怎么说呢?

    巧儿小心地捧着河灯放在河中,看它飘走,低声欢呼。

    她小声嘀咕道:“船儿船儿,给我多多装银子回来!”

    清哑失笑,不忍打断她。

    她并不觉得小女娃俗,相反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那时,河边有许多少女都在放河灯。

    河面上,河灯和水莲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对面游廊下,方初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分外明显,他似乎听见她低低的轻笑。

    这当然是幻觉,其实只有巧儿在笑。

    这时候,少年们就要助兴了。

    照例是韩希夷先被推出来,为大家吹箫。

    他吹奏的正是《迢迢牵牛星》。

    悠扬低沉的箫声,似在为牛郎织女的悲剧感叹,又为他们坚定不移的爱情感佩。箫声催动河灯,声色俱全,人们心底的那个传说便栩栩如生地浮现出来,似乎真看见牛郎和织女在鹊桥上相会。

    “真动人……”

    有低低的轻语传来。

    他们不是看向天上,而是看向横在河面的拱桥。

    拱桥上没有人,大家心里却有!

    一曲毕,没有欢呼,只有感动!

    韩希夷看着对面想,“今天不会说我了吧?”

    他是指清哑上次对他所吹箫曲的评判。

    对面,清哑也确觉得他今晚吹得很感人,她听得也很认真。

    明明是许多人在场,她觉着幽静的夜的安宁,听见夜色下男女相会时的窃窃私语,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柔情蜜意,猛然想起和江明辉曾经的过往,急忙收缩思绪,不肯再往下想。

    正在这时,那边有说话声传来,却是夏流萤请谢吟月弹琴。

    谢吟月每年都要在乞巧会上弹琴助兴的。

    这也是她被夏流萤推崇的原因:虽然她每年主持乞巧会,但和众商女们还是有些距离,唯有谢吟月身为商女却才情出众,十分不俗,才得她青目高看一眼。

    其他女孩子也是因为这个特别崇拜谢吟月。

    谢吟月让道:“还是夏姑娘先来吧。”

    夏流萤笑道:“姑娘跟我推什么?我就是因为技不如人,才要劳烦姑娘的。莫要谦虚了,只管去吧,横竖我领姑娘的情就是了。你看看大家,也都等着一饱耳福呢。”

    她身份超然,便是什么也不做,也无人小觑她。

    她不与众女争持,才显气度和胸襟,才与这些人不同。

    谢吟月也知她心思,便不再推辞,答应了。

    弹琴不在花厅,而是在水边的一间亭子里。

    亭子分上下两层,有阶梯相连。

    谢吟月要去上层,这样可避免人声喧杂影响。

    建这样的水亭原就是为了春日赏景、夏日纳凉;又因在高处容易心生旷达出尘之感,且声音也更容易传递,所以抚琴弄箫之人也爱登临。

    当下,锦绣抱着古琴跟在谢吟月身后,走向台阶。

    随着她主仆登高,清风吹得衣衫飘起,恍若仙子,两岸众人已是不胜倾慕;待谢吟月进入亭中坐下,拨弄琴弦,上下便鸦雀无闻,天地间只余水声风声了。

    应时应情应景,谢吟月弹的也是《迢迢牵牛星》。

    古琴与洞箫相比,另有一番冲淡悠远的意境。

    当最后一抹尾音消失在天际,两岸依然一片寂静,甚至有女孩子脸上挂着泪痕,可见其动人心魄。

    谢吟月步下水亭,大家才围过去,向她赞和。

    她微微笑着,不以为意。

    这时,一个女孩子忽然道:“郭姑娘可是织锦大会头一人,先前谦虚没雕花瓜,是不是也给我们演个什么,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大家看时,却是冯家姑娘冯佩珊。

    冯家,便是依附谢家的那个冯家。

    众女心中一动,忙向清哑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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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震惊(二合一肥章求粉红)

    清哑骤然被人点名,正想着如何回答,又一女子笑道:“郭姑娘一心琢磨织锦和织布,自然没空闲弄那些个东西,否则怎能有如此成就呢!冯姑娘就别为难郭姑娘了。”

    看似打圆场,却也断定清哑不会这些高雅技艺。

    连雕花瓜她都不会呢,何况弹琴吹箫什么的。

    “我小姑会弹琴!”

    脆生生稚嫩的童音传来,众人一愣。

    低头一看,却是郭巧。

    小女娃不高兴了。

    在她心里,她小姑当然比谢家姑娘强万倍!

    夏流萤等人就看向清哑。

    清哑没出声,也没否认。

    她前世从七岁开始学琴,不为表演,不为拿奖,不为谋生,古琴早已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成为她最亲近的伴侣,这样的事实她有什么可否认的?也没什么可炫耀的,对于她来说,这是极为平常的事。

    夏流萤见她如此神情,眼光大亮,回头吩咐“去,把哥哥的焦尾琴拿来!”立即就有丫鬟应声而去。

    谢吟月弹琴是事先约好的,故而她来时便带了自己的琴。现夏流萤临时请清哑弹琴,自然不好让她用谢吟月的琴,所以才吩咐另取琴来。

    清哑这当儿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也没什么,弹一曲而已,好简单的事!

    众女见此情形,神色各异。

    谢吟月也有些诧异,却不动声色。

    严未央和沈寒梅却急了。

    她们都去过郭家。因为她们去了,清哑要陪她们玩,所以当天就没弹琴。自然她们也就不知道她会弹琴的事。

    严未央更有一层担心:若是清哑琴艺平常,也不过是给谢吟月陪衬罢了,徒为她增加风采。她自己也是琴棋书画都会的,却少有卖弄,就因为有谢吟月珠玉在前。

    可再担心,眼前局面也不可能扭转了。

    最主要是,清哑自己不出声拒绝。旁人怎好说话?

    冯佩珊等一些女孩面露讥笑,觉得清哑自不量力。

    会弹琴,跟琴艺精通可是两码事。若郭少东觉得自己会弹。便要来此卖弄,那可要丢人现眼了。可笑的是她自己仿佛丝毫不知。

    她们便等着看好戏。

    只有巧儿心里得意万分:哼,她小姑弹琴可好了!

    每次她听了都觉得特别舒服,很快就能睡着。

    她便也等着看好戏。看这些人惊讶的表情。

    一时焦尾琴拿来了。严未央忙接过来,亲自陪清哑上亭子二楼。

    对面早听见动静,夏三少爷派丫鬟过来问情由。

    问了过去回禀说,郭姑娘要弹琴了。

    众少年忙看向郭大贵,有人问“原来郭姑娘会弹琴?”

    郭大贵没理会,心想小妹弹琴有什么呢!

    方初觉得有些异样,只是想不起来为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亭台上飘出一缕清音。他瞬间呆滞,接着大震。猛然一抬手,不防碰翻了手边茶盏,“叮叮哐啷”一阵响。

    所幸没掉地也没摔碎,他便顾不得了,疾步走到游廊上倾听。

    韩希夷也觉出不对,也跟他一样震惊,也走了过去。

    夏三少爷等人都走了出去。

    对面亭台上,清哑弹的也是《迢迢牵牛星》。

    今晚是七夕之夜,此情此景,不合适弹别的曲子。

    总不好弹《高山流水》,也不好弹《渔樵问答》《平沙落雁》之类的,更别说带杀伐之气的《广陵散》和《十面埋伏》了。

    曲子相同不要紧,只要弹出不同的味道就成了。

    韩希夷吹出了一番韵味,谢吟月弹出了另外的感动,她自然也能用自己的方式缅怀这古老的爱情传说,这也是她在连听了两曲后决定还弹此曲的原因。

    空灵的琴音一起,天地为之澄净!

    弹到后来,她止不住吟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在她手下流泻出的琴音,相遇有情,相离有情;相见有情,相别亦有情。天长地久的爱情,伴着春风,伴着夏雨,伴着秋霜,伴着冬雪,成为人们心中不老的传说!!

    纯美的感情,超越了时空,超越了一切!

    红尘纷扰退让了,天地复归初始的纯净。

    水中的莲花绽放开来,河灯带着美好的祝愿飘向远方……

    严未央静静地站在清哑身边,面上洋溢纯美的笑!

    下面,两岸均一片静谧,都不忍打破这绝美的氛围。

    方初心头翻滚:他早该想到的,为什么每次见她都觉得熟悉。她的人和她的琴音一样,透着不可描摹的空灵纯净感觉,独一无二!

    “没想到是她!难怪!”

    身边,韩希夷幽幽道。

    方初没有接话,却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话题。

    尤其是对着韩希夷这个知情的好友。

    他本能地想回避、想逃离,所以他走了。

    韩希夷神色沉沉地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有追,也没有叫。

    那边,清哑起身走下亭台,夏流萤才清醒过来,首先迎着她赞道:“没想到郭姑娘琴艺如此出色,今日真是不虚了!”

    见夏流萤开口,众人也都纷纷赞扬,不管是懂的还是不懂的。

    方纹见清哑有此造诣,好奇极了,悄拉住严未央询问。

    严未央笑道:“郭妹妹会弹琴,连我也不知道呢!”

    沈寒梅也笑道:“郭妹妹。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巧儿眉开眼笑道:“我说的吧,我小姑就是会弹!”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清哑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从未刻意隐瞒自己会弹琴,也从未想过去表现。

    实在这对于她来说好平常的事。跟他人有什么关系呢?

    冯佩珊没想到清哑真“会”弹琴,心中不甘,又挑不出什么。

    谢吟月的震动不亚于方初。

    她固然震惊清哑的琴艺,但并未怎样——许是习惯了,清哑织锦织布胜过她,再来一项出色的技艺,她也没觉得太打击——她震动是因为看见方初反常。

    虽然隔着河。但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那边。

    清哑弹琴开始,方初霍然起身的情形便落在她眼中。

    她疑惑不已:这才刚开始弹呢,难道他就听出了什么绝妙不成?及至看见韩希夷也一脸震惊地走出来。她才觉得不对——这中间定有缘故!等一曲结束,方初突然转身离去,她便再不能镇定了。

    她心中焦急,却不好过去问。又不好告辞。否则人家以为她是见郭清哑弹琴夺了她的风头,忍无可忍才愤而离去,少不得熬着。

    花厅内一片颂扬声,都赞郭清哑。

    想看清哑笑话的女孩子嫉恨不已,弄不明白她一个村姑怎么会这么多东西,这根本不可能!

    谢吟月冷静后想起来也觉得奇怪,觉得郭清哑背后肯定有秘密。

    冯佩珊见王杏儿也热情地和清哑说话,心思一动。便笑道:“到底是郭姑娘,样样都比人强。不但得到织造大人和宫里公公嬷嬷赏识,各大世家谁不主动交结!听说卫少爷还把自己日常佩戴的玉佩送给郭姑娘了,道是只要拿出玉佩,卫家上下任凭郭姑娘差遣。真让人羡慕!”

    王杏儿脸色一变,看向清哑。

    周围一静,其他人也都看向清哑。

    严未央气急,明知这是冯佩珊给清哑下套,却不知如何帮她解释。因为卫昭确实将玉佩送给清哑了,为的什么,知情人也都清楚。然冯佩珊在此时此地说出来,却隐含了另外的意思。若她或清哑解释,越发显得暧昧和另有意味,反倒坐实了冯佩珊的话。

    她禁不住狠狠瞪了冯佩珊一眼。

    目光若能杀人,冯佩珊必然死定了。

    清哑也听出不对来。

    她从没经过这些言语拨弄是非的微妙境地,是以很不喜。然而,她也像严未央一样无可解释,更不想理会冯佩珊。

    本来就没什么事,她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扫了冯佩珊一眼,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冯佩珊见她那安静漠视的目光,气得发抖。

    然转眼看见王杏儿神情,心里又痛快起来。

    这时卫晗说话了。

    “哥哥是送了玉佩给郭姑娘。那是为了感谢郭家对卫家的恩惠,所以给样信物。若郭家有需要帮助的,便可持这玉佩来找卫家。可是郭妹妹从来就没有用过这玉佩。”她好像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是。我爹爹也给了郭妹妹一样信物。”沈寒梅忙也道。

    “我严家虽然没给郭妹妹信物,那是因为我和郭妹妹来往勤,随时见郭家有事就能援手,其实心意同卫少爷一样的。不但我们,九大世家都是如此。我表哥方大少爷二月里还特地来面见郭妹妹,商议棉布售卖的事。谁知郭家胸中自有丘壑,并不用我们帮助。实在让人感佩!”

    严未央立即抓住机会,甚至将方初都拖了出来。

    他可是谢吟月的未婚夫,谢吟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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