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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哪天你和陈武找个机会把那胖子单独抓了,吓他一下,问问那天和他赌钱的是什么人,对了,千万别让他认出你来,你就说你是那少年的人,是来找他复仇的。”谢涵琢磨了一下,说道。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帮那少年一下。
两天后,李福便给谢涵带回来一个消息,这胖子并不清楚那些赌钱人的身份,对方只是见他拿不出银子来之后又跟他打了个赌,说是让他赶着马车去撞一个人,如果把对方撞残了,他完好无损,可以把那笔赌债一笔勾销;反之,如果对方完好无损而他却受伤了,那他必须兑现这二千两银子的赌债。
这也就是那个胖子为什么会答应再撞一次的缘由,因为他想把那少年撞残了好还清这笔赌债。
“那后来呢?”谢涵问道。
少年只是落了水,并没有伤及筋骨,谢涵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处置这个胖子的?
“后来,后来那些人没有再出现过,胖子说也不清楚他们是哪里人,更不清楚那天撞的那个少年是谁,可能也就是巧合,因为胖子说了,他们不是事先埋伏在那的,而是正好路过那,看到有人要骑马上桥,他们才临时起意要撞那些人的,说是桥上撞人才刺激才好玩。”李福说道。
谢涵听了未置可否,对方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怎么可能是临时起意呢?只能说是对方早就有人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这说明不是那少年身边有内奸就是他对手太强大,一路早就派人跟踪上了。
可问题是,谢涵确认不了那少年的身份,她也就拿不准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上他。
“算了,这件事暂且先放下,你去把杜郎中请来。”谢涵说道。
她是想找杜郎中问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此外,她还想让司画拜杜郎中为师,不敢奢望对方能倾囊相授,只求教会司画一些基本药理以及哪些食物是相生相克的。
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真被逼到了那份上,该出手也得出手,因此谢涵也算是为自己未雨绸缪吧。
谁知两个时辰后,李福带回来杜郎中去幽州的消息,谢涵只好作罢。
由于天气越来越冷,外书房没有火炕,不光人坐在垫子上觉得冷,就连墨汁也凝涩起来,因此谢涵提议取消了小课堂,每天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炕上。
好在有这么多姐姐们相伴,念书认字做针线,说说笑笑的一天倒是也很快过去了。
因此,当消失了一个月的杜郎中不请自来见到谢涵房间里满炕的女孩子时,第一句话就是“好热闹啊,看来丫头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杜郎中,你可算回来了。”谢涵没想到对方能不请自来,着实很是惊喜。
“我就知道你准得去找我。”杜郎中乐呵呵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上前了几步。
“老先生还请就坐。”谢涵一面让地方,一面命司琴去泡壶好茶来。
小月到底是大几岁,加之郑氏又曾经当众表露过想和杜家结亲的意愿,因此见到杜郎中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低下头,羞羞怯怯地向杜郎中行了个礼,然后说是要去老房一趟。
新月难得聪明了一次,一听小月说要走,也猜到了缘由,她怕小月一个人走太刻意了,便拉着弯月和小英一起下了炕,说是过去找老太太说说话。
只是临走之前,新月把司书拉到了一旁叽叽咕咕几句,见司书点头,新月才拉着弯月和小英出了门。
见屋子里一下少了好几个人,杜郎中也不避嫌,直接坐到了炕沿上,对着谢涵打量了一番,“丫头,气色不错,好像人也胖了些,把手伸出来,我瞧瞧。”
“那就劳烦老先生了。”谢涵也不跟对方客气,把手放在了炕桌上。
把完脉,老郎中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两口,这才说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涵一听这话大有深意,忙问缘由。
“丫头,人有时候太聪明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杜郎中显然不想据实相告。
“可是老先生,人有的时候太愚蠢了只怕怎么死的都不清楚,那就更悲哀了。”
上一世的谢涵可不就蠢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错把坏人当好人,错把渣男当良人。
杜郎中显然没想到会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嘴里听到这样沉重的一句话,看着谢涵思量起来。
“老先生想必也看出我体内曾经中过毒吧?后来有幸得一高人帮我解了,我以为自己痊愈了,可上次听老先生之言似乎不尽然,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一个多月。”谢涵选择了坦诚。
“你中的也不叫毒,只是药量不对或者是药效不对,跟真正的毒还差得远。不过你说的那位高人倒的确是一位高人,原本你体内的药毒已经解了,只是前段时间你又吃坏了药,伤了点元气,还有,那段时间你饮食也不得当,吃了些相克的食物,伤了肠胃。”
“相克的食物?”谢涵一听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九十三章 、解惑
如果谢涵没有记错的话,在杜郎中给她看病之前她只吃了一次药,是陪老太太去镇上的药铺找郎中开的,而那家药铺可巧就是杜郎中开的。
彼时应该是中秋过后没多久,谢涵正因为中秋那天吃多了油腻的东西闹了两天肚子,随后又着了点凉。
“能不能问问,油腻的东西,比如说猪牛羊肉和什么东西相克?”
“多了,猪肉和豆类相克,易形成腹胀气滞,更不能和菊花、百合同吃,严重的会中毒死亡;羊肉不能和西瓜一起吃,伤元气,也不能和竹笋一起吃,会中毒;牛肉不能和栗子、蜂蜜、姜、桃等一起吃,算了,我说这么多你也记不住,回头我送一本这样的书给你吧。”杜郎中见谢涵一边听一边拧眉头,以为她记不住,便把话收住了。
其实,谢涵并不是记不住,而是走神了,她已经想起来自己吃了什么相克的东西。
她记得很清楚,中秋前夕高升从京城回来带了好几大筐的水果,有西瓜、桃、梨和石榴,其中西瓜和桃居多,说是今年最后一批了,机会难得,让谢涵好好解解馋吃个够。
因此,那段时间谢涵每天都会吃小半个西瓜也会吃两个桃,至于羊肉和牛肉,谢涵仔细回想了一下,羊肉最早是刘妈妈送来的,因为过中秋节,她让人杀了一整只羊送来了,牛肉则是奶爹买来的。
谢涵把刘妈妈一家打发去了庄子后,便让奶爹接下了采买的活,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奶爹从街里回来喜滋滋的,说是好容易碰上了一户卖牛肉的,他便多买了些正好过节可以添个菜。
由此,谢涵才知道牛是禁止随意宰杀的,必须是老了或残了不能下地了才可以向里长申请宰杀,所以奶爹买到牛肉了才会喜滋滋地向谢涵邀功。
奶爹是不可能害自己的,而刘妈妈过节的时候杀一只羊也没毛病,所以这两件事应该是巧合。
巧合?
谢涵眯着眼睛细思起来,高升从京城回来的时候给谢涵带回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说是顾家把扬州和京城的家掀了个底掉;偏偏谢绅从幽州也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是王妃病重了,因着这两件事,谢涵心情不太好,这个中秋节也没好好过,并没有吃多少东西。
但有一点谢涵记得很清楚,中秋那天的晚饭是在老房那边和长辈们一起吃的,回来之后,方氏、白氏等人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拜月的东西了,对了,还有林采芝和红榴,奶娘司琴等人,几乎后院的女人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准备的水果就有西瓜、桃、石榴、梨等,谢涵记得真真的,当时的自己几乎每样水果都尝了些,可能和晚饭吃的鱼肉不合,以致于当天晚上她便有些闹肚子。
接下来的两天谢涵一直没有什么胃口,加之受了点凉,人也懒懒的,连课也没去上,林采芝还特地到她的房间来陪她说话陪她下棋甚至考校她的功课。
对了,就是林采芝,那两天方姨娘因见她又着凉了建议她吃点温补的羊肉,说这样冬天才不会怕冷,可谢涵嫌羊肉有膻味,当时一旁的林采芝多了句嘴,说每次吃完羊肉之后吃片西瓜,这样的话会舒服很多,不觉得羊肉膻也不觉得油腻。
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谢涵相信了她。
现在想来,那几天谢涵的肚子不太舒服,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吃了相克的食物,并不是自己以为的不习惯大鱼大肉的油腻。
紧接着没两天老太太就生病了,然后谢涵便陪她去镇上看郎中,顺便也给自己开了几副中药,当时那位郎中说她脾胃有些虚,切合了周厚朴给自己把的脉,而且对方也指出来周厚朴给谢涵开的那副药不适合自己吃,适合老太太吃。
因此,谢涵相信了他。
现在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还有那个林采芝和红榴,她们来幽州本就带着任务来的,谢涵绝不相信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无心的。
“老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家的郎中有问题?”谢涵毫不客气地问了出来,她以为对方被顾家收买了。
“我的郎中没有问题,但是他医术还欠些火候,他给你开的药是按照正常小孩治疗油腻不消化的药量和药效开的,可他不清楚你并不是这个毛病,你是食物相克引发的肠胃病,这是两回事。所以他的药不但没有起作用,反而害你又伤了不少元气,这也是后来你为什么一着凉就病势汹汹的缘故。”杜郎中索性向谢涵解释透彻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我就不明白了,他的医术似乎连令孙都不如,您怎么还会请他来坐堂?”
“丫头,乡下地方,你以为郎中是这么好请的?而且乡下地方,有几个人有你身上这些毛病?”杜郎中给了谢涵一个白眼。
“如此说来,我的确该好好感谢老先生的仗义相救,不如老先生好事做到底,能不能教教我身边的一个丫头,她略识得几味草药,我正想让她拜个师学医,不求老先生把看家绝活倾囊相授,只求将来在我身边时能替我挡一些小鬼暗箭什么的,我这个要求不为过吧?”
“丫头,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说你第一次见我孙子怎么会这么好心送两本你爹的笔记给他,原来是有所图啊。”杜郎中摇摇头,不过看向谢涵的眼睛却有一丝怜惜。
他是怜惜谢涵小小年纪便遭遇了这么多,以至于才刚七岁的娃娃便如此老成,不得不学会了算计,算计人心,算计得失。
“老先生误会了,谢涵是看在令孙对家父十分仰慕的份上才送他两本书的,当然,还有老先生的救命之恩。”谢涵正色说道。
杜郎中听了哈哈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司书端着几碟精致的糕点进来了,张口问道,“老郎中,你家的秀才公子成亲了没有?”
这话太突兀了,杜郎中看看司书,又看看谢涵。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愿意
谢涵见老郎中一脸审视地看向自己,顾不得训斥司书,忙肃容道:“不好意思,让老先生见笑了,这丫头到我身边才刚一年,以前一直在乡下待着,规矩还没大学好,偏这段时间我也忙,疏于管教了。”
说完,谢涵命司书向杜郎中赔罪,司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无妨,无妨,老朽这么大年岁了,什么没见过?小姑娘,快起来吧。”杜郎中说完探身扶起了司书,打量了一下对方,“小姑娘,刚才那话是谁让你问的?”
因为他见司书也不过是一个身量不足的小姑娘,似乎并没有开窍,而且又是一个丫鬟,应该不会生出这么大的奢望来,准是有人托她问的。
想到有人托她,杜郎中很快想到了进门后看到的那几个女孩子,其中就有一两个年龄稍大些的,对了,还有一个应该笄年了,见到他羞羞怯怯的行了个礼便走了。
对了,那个笄年的丫头就是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瞪了他孙子一眼的人,当时还丢下了一句话,“都怪你”,难道他孙子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让人家小姑娘误会了?
想到这,杜郎中不由得正视起这件事来。
他的孙子今年十九了,早到了成亲的年龄,可就是一直没有合心意的,好在孙子也不着急,用他自己的话说,不如干脆等乡试结束后再来谈这个问题,如果中了,彼时身价高了,可挑选的余地自然就大了。
可眼前这谢家,老郎中摇了摇头。
他不是瞧不起乡下人,但乡下人的眼界的确不高,他怕小姑娘挑不起这个家来,毕竟他孙子将来是要走科考入仕的,再不济,家中也略有点薄产;还有一点,从谢涵的身体状况看,这小姑娘惹的麻烦想必不少。杜郎中的儿子儿媳当年就是因为惹了不该惹的麻烦才双双毙命。
因此,他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辞工回到乡下过着隐居的日子,甚至都不敢出来坐堂行医。
那天要不是他孙子上门恳求他出手给谢涵看病,说谢涵是那个已故探花郎的遗孤,身世是如何可怜,他是不会答应出诊的。
而这一次不请自来,其实也是为了他孙子,他孙子把那两本读书笔记抄完了,想从谢涵这再换几本书看,所以他才上门了。
当然,还有一点,他也想来看看谢涵,想来替谢涵再把一下脉,看看她上次吃的那些相克的食物是偶然无心的还是有人存心要故意害她,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姑娘的身世打动了他,他想帮帮她。
可这跟娶谢家姑娘和谢家成为亲家是两码事。
“老先生,这件事就此揭过吧,我替我家的丫鬟向老先生再陪个不是,我会吩咐她们就此打住的。”谢涵看出来对方的不情愿,对司琴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司书一起带出去了。
她当然记得新月临走之前拉着司书嘀咕了几句,所以不用问也猜到了是新月让司书开口问的,而新月也是好心想帮一下小月。
谢涵原本也是存了这个心推一把,可一看老先生不愿意她只好收了这个念头。
“丫头,你今年到底多大了?”杜郎中再一次感念谢涵的早熟,怀疑起谢涵的年龄来。
因为他的确见过有的人个子长不起来,十五六岁的人跟五六岁的孩子一般高,看起来像小孩,实则是大人了,可他无论是把谢涵的脉象还是观谢涵的面相,怎么看也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问题是他从没见过七八岁的孩童有像谢涵这么聪慧的,说话行事都透着一股沉稳大气,所以,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怀疑起来。
“七岁了,老先生,我五岁失恃,六岁失怙,期间经历的事情不用我说老先生想必也能从我身上看出一二来。”谢涵淡淡一笑。
“不知姑娘将来有何打算?”杜郎中也肃容问道,这一刻他没有拿谢涵当小孩看。
“打算?”谢涵重复了这两个字,“孝期之内暂时不会离开,三五年后可能会去幽州,我管家在幽州城里买了一座宅院,然后和我两位伯父一起在幽州开了一个饭馆,把我几个哥哥都送去幽州念书了,再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也有可能回京城。”
谢涵回京城倒不是因为顾家,而是想看看自己到时究竟有没有能力阻止顾钰进宫,不管怎样,她得尽力一试。
“哦?你的意思是你几位堂哥都去念书了?”杜郎中对谢家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除了谢纾下葬那天轰动方圆百里的吊唁规格和后来夏贵妃打发人给谢涵送东西之外,杜郎中对谢家的其他事情几乎一无所知,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我大哥启蒙得晚了一些,娶亲生子后便归家操持生计了,如今在县城开了一家扬州饭馆,对了,我大嫂娘家就是镇上的孙家;我二哥今年十六了,说是明年年底要过不了童生试,就打算接管幽州城里的饭馆或者是自己去开一个分店;剩下的三个哥哥年龄有些小,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先念几年书再说。对了,我还有三个姐姐一个表姐这半年一直跟着我学认字学念书学一点简单的算学,也学点规矩,先生是我从京城带来的,这些年一直在我外祖母家授馆,是一位真正的才女。”
这时候的谢涵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她知道这镇上一般的乡绅之家是不会让女孩子也跟着念书认字的,孙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而小月几个不光念书识字,还学了点算学学了点大户人家的规矩,再加上谢家有这么多念书的男孩,说亲的时候应该有点优势吧?
“丫头,你还真是鬼精鬼精的。”老郎中摇了摇头,也不点破谢涵,可也没说同意。
“先生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来用一顿晚餐吧,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正宗的扬州手艺。”谢涵主动换了个话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更何况,女家本来就该矜持些。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可遇不可求
本来已经打算告辞的杜郎中见谢涵主动换了话题,倒是也给谢涵这个面子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这次来的正事还没办,那两本书还没还给谢涵,也没开口再借别的书。
“也好,那我就厚颜叨扰了。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要学医的丫头呢?带来我瞧瞧。”杜郎中想换一个报答谢涵的方式。
谢涵很快领悟了老郎中的意图,虽然有点失望,可她也明白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强求的。于是,她重新打起了精神安排起司画的事情来。
“老先生,我有一个请求。我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拜师学医了,对外就说你家里缺一个丫鬟,想带她过去帮你做几个月的家务,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她也是怕家里人多嘴杂的传到了顾家那边,毕竟这个家里还是有不少顾家人的。
“丫头,我还没有同意教她呢。”杜郎中瞪了谢涵一眼,觉得自己又被谢涵算计了。
谢涵笑了笑,也不分辩,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司画”,没一会司画便掀了门帘进来。
“这位老先生想让你去他家帮他做几个月的事情,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回头就跟他走吧。记住了,到了老先生家要好好听老先生的话。”谢涵道。
“啊?小姐,你要赶我走?”司画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置信,瞬间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