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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见过沈岚指使人鞭打过一个丫鬟,所以知道鞭痕是什么样。
只是她没想到,做父母的竟然也能狠下心这么对自己的孩子。
“柳条,树枝,抓到什么就是什么,我那个后娘可坏了,要不是我力气大跑得快,我早就被她打死了。”阿桑气鼓鼓地骂道,眼睛里还有一股怒火在闪。
“哦?你怎么力气大了?”谢涵一听来了兴致。
“那个女人都是趁我爹不在的时候打我,她每次打我都是往死里打,我打不过她只好跑出去找我阿婆,我阿婆会等天黑了我爹回来了再送我回去。”
一旁的奶娘听了补充了一句,阿桑的阿婆这些年一直跟着大儿子生活,因此也没法把阿桑接过去抚养。
谢涵一听这阿桑倒是有几分机灵,便决定把她留在身边,“这样吧,我给你改个名字,以后就叫司书吧,跟着司琴姐姐学点规矩。”
众人一听,便知道谢涵是要留下这阿桑了,尤其是司棋,早就对这个阿桑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听了这话上前推了阿桑一下,“还不赶紧跪下来给小姐磕头,以后你就是我们小姐的人了,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谢小姐,阿桑,啊,不对,司书,司书谢小姐了。”司书跪了下去。
一旁的阿娇欣羡地看着司书,又看了看谢涵,谢涵对她笑了笑,“听说你很能干,府里有一个姨娘有身孕了,我想让你去照顾她,能做好吗?”
“能,我娘以前要生宝宝了做不了事情都是我照顾她。”阿娇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谢涵不要她。
“那就好,不要怕,我们府里的规矩不多,不会轻易打骂人,只要你用心做了,我肯定不会责怪你,记住一点,一定要用心做,就像对你娘似的对那个姨娘,每月我给你600个大钱的月例,做得好等过年了给你涨到800,年节的时候会放你回去看你家人的。”
“阿娇谢过小姐。”阿娇也跪了下去。
“先别着急谢,记住了,你是我的人,第一要紧是当好差,若有人欺负了你和你的主子,一定要告诉我。”
“我懂,我力气也大着呢,村子里有人欺负了我弟弟妹妹,都是我去帮他们出头。”阿娇见谢涵听到阿桑说力气大时似乎很高兴,一点也没嫌弃阿桑粗鲁,因此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也敢说话了。
谢涵笑了笑,看向了司琴,“司琴,你带着阿娇和司书去找红袖和红棠学点规矩,她们两个今晚先跟你们凑合一晚,明儿一早找刘妈妈去领一套衣裳被褥什么的。”
司琴一听忙拉着阿娇和司书起身,一路走一路教她们一些基本的规矩,而这边,司棋也忙吩咐院子里的婆子去给谢涵准备热水洗漱了。
第三十六章 、福还是祸
次日一早,谢涵亲自带着阿娇和司书去了春晖院,先让谢纾掌了下眼,?32??才跟方姨娘打了声招呼,然后让司琴带着阿娇去见秋月了。
谢纾见谢涵小小年纪便有条不紊地指派这一切,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谢涵居然有了金钱和数字的概念,会跟方姨娘询问丫鬟们的月例,会盘算府里一个月的大致开销。
“涵儿,这些你是跟谁学的?”谢纾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印象中,他可没有教过孩子算学。
“娘生病的那段时间,请医问药的,都得花银子,我也就耳闻目染学会了一点皮毛。”谢涵找了个由头。
那是她初初接触数字和银钱,后来跟着顾铄去幽州,顾铄利用职务便利,从幽州往京城倒卖药材和皮毛等物,那些账目什么的都交给了谢涵,谢涵也就因此真正学会了算学和看账算账。
只是谢涵不确定,父亲听到这些会不会不开心。
她也是后来才明白,真正的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是不屑跟金钱打交道的,更不会去学什么算学,顶不济就是学一个中馈,知道怎么打理一个家就好,至于银钱方面,自有身边的管事帮着料理。
不说别人,谢涵的母亲顾珏就没有什么银钱的概念,她身边的账目一般都是赵妈妈和刘妈妈帮着打理。
谢纾自己倒没有非要把女儿培养成不懂柴米油盐的大家闺秀。他出身贫寒,对这些世家大族的规矩了解得不是很透彻,接受得也不是很彻底,而且这一刻,他更是希望女儿能变得世俗一些,精明一些,因为只有这样女儿才有可能经受得住往后漫长人生路上的风风雨雨,才有可能保护好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
“老爷,以后这个后院还是交给小姐来当吧?我看小姐比我明白多了。”方姨娘见谢纾看着谢涵不吱声,好像在想什么,便试探地问了出来。
“这倒不用,她还是一个孩子,能管好她自己就不错了。”谢纾否决了。
这个时候,他可不想给谢涵树敌。
他现在谋的是女儿能在一个安稳的条件下长大,而不是盯着那点当家的蝇头小利。
“还是爹说得对,我才刚六岁,什么也不懂,也就是见白姨娘肚子大了,身边只有一个丫鬟照看会有点不方便,这才托了奶娘帮忙找两个人,原本是想多找两个,索性方姨娘和陈姨娘两个也一人配一个,可奶娘说时间太赶了,一时挑不到合适的人,等过一阵子再说吧。”谢涵自然明白父亲的苦心。
当然,她也不至于眼浅至此。
方姨娘听了抿嘴一笑,“贱妾也不大懂这些的,只是跟着夫人多年,一切以夫人的旧例为准,即便出错,也出不了大错。不过老爷的话也有道理,小姐还小,还是一个孩子,贱妾就再辛苦两年,等小姐再大一些,再交到小姐手里。至于小姐说的再给我和冬雪妹妹配丫鬟的事情,还是缓缓,等老爷病体康健了再说。”
方姨娘想的比较远,她知道现在谢涵托奶娘曾氏找的丫鬟都是从庄子里找来的,她们多少和曾氏有点关联,这样的人能和她一条心吗?
谢涵原本就没打算真给方姨娘找丫鬟,不过就是面子情随口虚应了她一句,所以见她不同意,也就丢下了这件事,她今天真正要办的是把奶娘的侄子阿金弄到门房去。
正琢磨怎么开口时,听见小玉在外面喊,“高管家来了。”
高升显然是有事要跟谢纾商议,进来见屋子里多了好几个人,先看了眼谢纾。
谢涵没等谢纾开口,先抢着说:“正要打发人找高叔叔说一声,府里新添了两个丫鬟,是给白姨娘预备的,那个大些的已经打发人送去了,这个小一些的叫阿桑,我先留在身边调教调教。”
“这种小事小姐定了就好,有什么需要跟里面的人说一声即可。”高升不以为意,他一向不管内院的事情。
谢涵也清楚这一点,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要找高叔叔定夺,奶娘昨晚回来跟我说,她娘家的哥嫂日子艰难,托她给她侄子在府里找个差事,我寻思着奶娘这么多年第一次跟我张口便应了,还请高叔叔成全。”
高升这才正色看向谢涵,目光微闪,不过很快低头问道:“小姐真是折煞小的了,这算什么大事,想必小姐已经想好了去处,还请小姐告知,小的立刻就着人安排。”
“高叔叔外道了,嗯,我听说奶娘的侄子才刚十六岁,一直在乡下,也不识字,不如就让他去门房吧,别的差事我怕他办不好给高叔叔添乱。”
高升一听是去门房,再次抬头看了谢涵一眼,见谢涵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如同一个懵懂的小孩,心下不由得狐疑起来,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这孩子,净给你高叔叔添乱,好了,这次就依你,下不为例,小孩子不知轻重,这些奴才们也该整顿整顿了。”谢纾替女儿打了个圆场。
他当然明白女儿是在安插自己人,心下既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女儿这么小就懂得谋划,可他担心的也是这谋划。
女儿还这么小,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如果被人发现了她的早慧,那就可能是祸不是福了。
可反过来说,如果女儿真的是一个愚钝之人,只怕她也会被顾家或者是身边的人啃得一点渣都剩不下。
因此,谢纾这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翻过来颠过去地思量女儿的早慧究竟是祸还是福。
可惜,他没有答案。
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找答案了。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眼前的这个高升,指望高升在关键时候能护着女儿一二,因此,他是决计不能让高升心里有了嫌隙。
还有一点,他之所以把家产托付给高升,就是想给顾家一个错觉,以为他把自己的身后事全都托付给了高升,把顾家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高升身上,为女儿分散一点压力。
第三十七章 、画
从春晖院出来,谢涵回了自己房间,刘妈妈带着两个婆子抱了一堆东西?33??过来了,奶娘带着红棠正帮着清点。
见到谢涵,刘妈妈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她没想到谢涵办事这么快,昨儿刚和她提了要买两个丫鬟,今儿就把人送了来,且还带去给老爷姨娘见过面,她一个管事妈妈还能说什么?
“小姐,奴婢已经按照二等丫鬟的旧例把东西送了来,你要不要亲自看一眼?”
谢涵瞅了她一眼,“不用了,不过是两个丫鬟,刘妈妈还能屈待了她们不成?”
“那是,那是,要说还是夫人有远见,早早就把家里的事情定了例,给奴才们省了多少事,什么事情查一下旧例便出来。”
谢涵听到旧例这二字,神色动了动,“那如果没有旧例呢?”
“这也好办,那就比照着国公府降一等二等办,说起来夫人的旧例也是比照着国公府定下来的,要说还是这些世家大族好,到底是有上百年的底子在这摆着,规矩全着呢。”
谢涵听了微微一笑,没有附和她的话,反而问了一句,“如今这旧例在谁手里?”
“自然是在方姨娘手里,奴婢不过是一个管事的,如今后院的事情是方姨娘说了算,小姐是不是想看看那旧例?”刘妈妈说完看了谢涵一眼。
她也是有点摸不准谢涵的心思了。
不过有一点她已经肯定了,那就是眼前的这位大小姐绝对不能小觑了,连方姨娘那样的人都被罚跪了,一点情面不讲,她们这样的人估计就更没什么老脸了。
想到这,刘妈妈打起了精神,越发显得恭敬了。
谢涵没有忽略刘妈妈的神色,忽然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冲刘妈妈嫣然一笑,“不了,我还小,也看不懂。这些事情就劳烦刘妈妈和赵妈妈多帮衬方姨娘一二。我爹说了,让我只管自己吃好喝好玩好,有空的话就多写几篇大字。”
说完,谢涵特地大声招呼司棋进屋帮她磨墨。
刚刚父亲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那就是让她暂时不要插手家里的事情,只照顾好自己,所以,该收敛时她就得收敛。
可问题是,她收敛了,顾家会放过秋月肚子里的孩子吗?高升会一直坚定地护着她吗?院子里的这些奴才下人们就一定没有私心吗?
她也没有答案。
郁郁寡欢的谢涵进了书房,刚要去抽那本《全唐诗》来看看父亲到底给她留了什么谜语,忽一眼瞥见了地上的画缸里多了几幅卷轴,她蹲下身子拿起一幅打开了,竟然是她的画像,应该是父亲思念她的时候画的。
这是一幅写意画,画中的谢涵穿着一件白底红花的裙子,正趴在后花园的水塘边采莲花,有大半个身子横在了水面上。
谢涵的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她想起来,这是去年夏天的事情,当时的她为了采那朵莲花差点掉进了水塘,可巧父亲从旁边经过,把她抱了起来。
因为怕母亲责罚,父女两个达成了默契,这事谁也没说出来。
只是谢涵没想到父亲还记得这么真,居然把她画了下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错。
卷起了这幅画,谢涵又打开了另外的一幅卷轴,这是一幅母亲的画像,是工笔画,画中的母亲站在春晖院的大门前,母亲的眉毛又细又长,是真正的峨眉淡扫;母亲的眼睛弯弯的,好像在笑;母亲的鼻子细细巧巧的,还带了点尖;母亲的双唇微微往上扬了扬,是真正的樱桃小口。
谢涵的手缓缓地抚摸过母亲的面容,眼泪也一滴滴地落在了上面,洇了开去,这才惊醒了谢涵,忙掏出丝帕来擦了擦眼泪,并吩咐司棋把这幅画卷了起来。
剩下的三幅画都是写意画,画中的谢涵不是笑逐颜开地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就是摇头晃脑地在父亲的怀抱里念书,彼时的谢涵脸上全是灿烂的笑,眉眼飞扬,小脸也肉嘟嘟的,十分的惹人疼爱。
这些画显然是不久之前画的,因为谢涵发现这几幅画都没有装裱,略思忖了一下,她把这几幅画都卷了起来,让司棋抱着,两人出了房门往外走去,红芍见了忙跟上来,并主动从司棋的怀里接过了几个卷轴。
谢涵也不解释,带着她们两个往外院走去,出了二门在前厅处碰上了顾琦。
“涵姐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去?”顾琦问。
“二舅,我想找高管家去帮我把这几幅画装裱一下,这是我父亲画的,我要把它们装裱好了挂起来,这样以后我想母亲的时候就可以看看画像。”
顾琦听了从红芍手里抽出了一幅卷轴,打开一看,见确实是谢纾的笔墨,便重新卷好放回去,刚转身走了几步,不知怎么又回转过来,“高升这几天好像特别忙,这事二舅找个人帮你就是了。”
“真的吗?那就多谢二舅了。对了,二舅是要出门吗?”谢涵见顾琦换了一身宝石蓝八宝图样的宋锦直?,腰间的带子上用金线绣了一圈繁复的祥云花纹,身上挂了一个同色的香囊,外加一块通体没有一点杂色的婴儿手掌般大小的羊脂玉,端的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顾琦听了拍了下谢涵的脑袋,“二舅是打算出门转转,对了,你父亲今日如何?”
“仍是精神不济,早起只用了半碗燕窝粥,二舅,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名医,能不能给我父亲寻一个名医来?”谢涵一想到这个就忧心忡忡的。
父亲的病这几天非但不见一点起色,反而一日不如一日,谢涵预感到自己的回归依旧改变不了父亲的命运。
“别着急,我已经给你外祖父去信了,看看京城那边能不能送一个好郎中来。对了,这几天,你也别到处乱跑了,好好陪你父亲说说话,别等着他有事要交代你时却找不到人。”
其实,顾琦想说的是让谢涵问问她父亲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是这几天她父亲交代了什么没有,可一想到谢涵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这话肯定会过到谢纾的耳朵里,反而会弄巧成拙,他也就换了一个说法,即便要从谢涵嘴里套话,也得等谢纾没了之后再说。
谢涵自然清楚顾琦的算计,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腹诽了几句,倒是笑着跟他告辞了。
第三十八章 、公开(一)
顾琦是五天后抱着那几幅画轴进春晖院找谢涵的,他进门的时候,谢涵?34??坐在窗户下焚香准备抚琴。
这几天,谢涵哪里也没有去,除了睡觉和父亲会客的时间,她基本都在父亲房里待着,父亲有精力时便和父亲探讨一下诗词歌赋,父亲累了,她不是给父亲念经就是给父亲抚琴。
而说来也是怪,谢纾在女儿的琴声或者是经文中总能得到放松,也能找到一种支撑自己的力量,让他相信女儿可以平安、健康地长大。
当然,这五天顾琦也没闲着,他也会了不少客,有盐政官署的人,也有扬州府衙的一些官员,用的仍是谢纾朋友的名号。
即便如此,这些人也很快知晓了他的身份,毕竟还是有人时不时地进谢家看望谢纾,找谢家的下人随便一打听也就知道顾琦是谁了。
因为谁不清楚当年鼎鼎大名的玉面探花郎被定国公府榜下捉婿成就了一段好姻缘的故事?且谢纾的平步青云也着实羡煞了天下不少的读书人。
因此,知道顾琦身份后这些人对他无一例外都很恭敬,可恭敬归恭敬,顾琦想知道的事情却依旧是一点风闻也没有。
顾琦在外忙了整整五天一无所获,也就死了这条心,可巧今儿回到府里碰到装裱店的伙计来送那些画轴,他便取了回房又细细研究了一遍,依旧什么也没发现,这才给谢涵送来。
谢纾自然也听说了顾琦这几天日日早出晚归的,也猜想他肯定是出门寻找线索去了,只是他真没有精力去操心这些了,这五天,顾琦不来烦他,他和女儿安安静静地守着彼此说说话,谈谈诗,弹弹琴,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因为他知道留给他们父女相聚的时间不多了。
“二哥,好几天没见你,想是出去游玩了?”谢纾见到顾琦,虽不太欢喜,可毕竟是亲戚一场,他也不好摆脸色给对方看。
“可不,都说扬州是天下名城,不仅商贾云集,文人骚客也爱流连忘返,我也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附庸风雅,也沾惹点文气回来。”顾琦当然也清楚谢纾未必想见到他,只是目前他还不能跟谢纾翻脸。
“哦,看二哥手里抱了不少东西,想必收获颇丰吧?”谢纾这才看见顾琦手里抱着几个卷轴。
扬州确实是历来文人骚客流连忘返之处,崇尚文风,大街小巷的古玩店里经常能淘到一些好字画,谢纾自己就有这个爱好,可惜,他的身子再也起不来了。
顾琦见谢纾似乎又比初见时瘦了一些,眼眶眍?得越发厉害,眼神似乎也有点涣散了,心下一酸,也不计较那些了,忙坐了过去。
“妹丈,这是你的墨宝,是涵姐儿那天抱出来说要送去装裱的,被我碰上了,我打发人送去了,今儿刚取回来。”
“我的画?”谢纾寻思了一下,很快想起来是他在女儿房间作的那几幅画。
“这孩子也是,我本不善于此道,不过是心绪难遣时信手涂鸦了几笔,这样的东西也拿去装裱,岂不贻笑大方?”谢纾说完又急剧地咳嗽起来。
“爹,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不值几文,可对女儿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女儿看见这几幅画,就仿佛看见母亲在对女儿笑,也仿佛看见父亲抱着女儿手把手地教女儿念书写字,爹,这些对女儿来说,都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