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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欢·媚后戏冷皇-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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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飞澜一声压抑的低吼,伴随着的是腹中撕扯般的绞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间缓缓的留了下来。飞澜双腿一软,整个人便瘫倒在地,腰间白绫沾染了一片的鲜红。

“对不起,对不起。”飞澜哭泣着低喃,手掌紧紧的覆盖在小腹之上,可是,前一刻还鲜活的小生命,此刻已经不存在于她腹中,是她亲手扼杀了他。生命剥离身体之时,竟是这样的痛。

“宝宝,你走吧……别怕,妈妈很快就会去陪你的,天上,还有你的无忧哥哥,我们很快就会团聚,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腹中的疼痛并没有消失,如同是一种告别与祭奠。飞澜紧咬住牙关,手握成拳,用力捶打在粗糙的地面上,几下之后,便流出血来,而她好像丝毫感觉不出疼痛一般,不仅没有停下动作,反而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迫切的需要发泄出心中的痛,她觉得自己好残忍,真的好残忍。“啊……”她发出嘶声力竭的尖叫。

“娘娘,怎么了?”侍女破门而入,顿时愣在了当场。

此时,飞澜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还紧紧的缠着染血的白绫,天地间似乎只留有两种颜色,纯净的白和刺目的红,鬼魅、骇人!

“淑妃娘娘出事了,快去禀报王爷,不不,快去请顾先生。”侍女惊慌失措道。

几个侍女手忙脚乱的将飞澜挪到床榻上,身上手上也都或多或少沾染了血迹。君灏南赶来之时,只见屋内乱作了一团。

“你们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君灏南愤怒的吼了声。

侍女们吓得不轻,统统跪倒在地,为首的颤声回道,“回禀王爷,奴婢们不知,奴婢们走进来的时候,只见娘娘身上都是血……啊……”她话未说完,便被君灏南一脚踢了出去,身体撞在僵硬的墙壁上,口吐鲜血。

“本王让你们伺候淑妃,你们竟敢告诉本王,你们毫不知情,若淑妃有三长两短,本王将你们统统杀了。”君灏南低吼。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屋内众侍女哭嚷着跪地求饶。君灏南的暴虐,她们是见识过的,杀人更是不眨眼。

顾大夫提着药箱而来,为飞澜诊脉之后,皱眉摇头,叹息道,“娘娘小产了。”

“什么?”君灏南大惊,问道,“顾先生,可还有补救?”

顾大夫摇头,顺势起身提起药箱,“胎儿已经流出体外,老夫无力回天。”

君灏南一阵头疼,低吼了声,“都给本王滚出去。”

屋内侍女连滚带爬,在最快的时间内统统消失。

飞澜吃力的从床榻上爬起,她瘫软的靠在床壁,看着君灏南,讽刺的上扬唇角,笑声清寒。

君灏南三两步来到床榻边,一把掐住她咽喉,冷声道,“慕容飞澜,你真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一个会让天下大乱的孩子,根本没有资格出生。”飞澜冷哼。

咽喉被有力的手掌卡住,飞澜脸色惨白,险些窒息。而她却依然在笑,笑的讽刺,笑的苍凉,“王爷或许还不知道吧,皇上他根本不知道我腹中这个孩子的存在,而现在,孩子也没有了,飞澜倒要看看,你还能用什么来威胁皇上!”

君灏南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将孩子弄掉,竟是要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他,她不会受他威胁,更不会让他威胁君洌寒。

“慕容飞澜,你这个疯子!”他一把推开她,狠狠的看着她,而后忽然放声大笑。“慕容飞澜,即便你腹中没有了君洌寒的小孽种,本王依旧可以用你来威胁他。本王看弄不清状况的是你吧,你难道不知道吗?在你身中剧毒之时,君洌寒曾招本王入宫,他愿已任何条件来交换本王手中的解药。任何条件,你难道不懂吗?包括这圣朝的天下和他的命,你说,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你说什么?”飞澜震惊的看着他,眼中闪动着璀璨的泪光。短暂的震惊之后,她唇角缓缓的扬起笑容,温暖而释然。他是在乎她的,这样,她算不算死也瞑目了。

君灏南恢复了一贯的邪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哼道,“淑妃对皇上情深意重,不如就到监牢中去证明你的忠贞吧。那里有七七四十九道刑法,一般人用上十种便痛不欲生,本王倒是很想知道淑妃能挺过几道刑罚。”

他冷笑着,用指尖勾起飞澜的下巴,她被迫对视着他,清冽的眸中竟无一丝畏惧。

“你是君洌寒的心尖,本王也该让他常常心痛的滋味了。”他话音落后,一把推开她,拂袖而去。

飞澜双手撑在榻边,先是肆意的笑,然后又绝望的哭。因为失血过多,君灏南又不曾让大夫为她诊治,她苍白的面颊完全褪去了血色,犹如一只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鬼魅。疼痛已然将她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她吃力的撑着身体,从榻上滚落在地,她一点点爬向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苍白的双手抚摸在鲜红之上,好似抚摸着孩子的面容。

她紧咬着牙关,眼泪已经干涸。她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口中压抑的呢喃着,“洌寒,我们的无虑没有了,洌寒,洌寒,飞澜好痛,真的好痛,洌寒,你在哪里啊……”

她身下依旧有鲜红的血液从身体中流淌出来,飞澜眼前一阵发黑,最后昏厥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帝都广阳殿中。

君洌寒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明黄的锦被滑下身体,暗夜之中,他睁大了双眼,额头上侵出了一抹冷寒。睡梦中,他见到飞澜倒在血泊之中,他听到她哭泣着喊着他的名字。

“澜儿,澜儿。”他不停的呢喃着飞澜的名字,翻身下床,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便失控的向殿外而去,浑浑噩噩间,撞翻了棕木茶几,茶壶杯盏等物噼啪碎裂。

碎裂声惊动了殿外的徐福海与御林军,嘎吱一声响后,徐福海拎着灯笼走进来,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小太监。屋内的烛火被一一点燃,瞬间灯火通明。

君洌寒长发披散在腰间,身上只着明黄里衣,赤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碎裂的瓷片割伤了脚掌,汉白玉地面上落着斑驳的血迹。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啊!”徐福海大惊失色,扑通跪倒在君洌寒身前,用手臂抱住他双腿。

君洌寒眸色极深,殿内的灯火通明竟丝毫照不进他深眸之中。“让开,澜儿在喊朕,朕听到她在喊着朕,她说她好痛,朕的澜儿一定是受伤了。”

他不着边际的话更是让徐福海惊慌失措,他死死的抱着君洌寒大腿,生怕他再踩到地上的碎片被割伤。“皇上,您醒醒吧,淑妃娘娘如今身在封地,宁王还要用她来威胁皇上,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皇上不必担忧。”

干冷的风透过半敞的殿门吹进来,终于将君洌寒吹醒。他僵硬在原地,手掌按上太阳穴,半响后,手掌拿开之时,眸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然。“朕只是梦到了她。”他淡声说道。

“皇上只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福海回道,见君洌寒已恢复了正常,才从地上起身,对殿外大声道,“还不去将风御医找来。”

风清扬来的很快,他半跪在君洌寒脚下,上药之后,小心翼翼的将纱布裹在君洌寒脚上。并嘱咐道,“伤口未愈合前,皇上尽量不要让伤口沾到水。”

彼时,君洌寒依旧墨发凌乱,淡漠回了句,“一点小伤而已,朕还没那么无能。”

“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啊。”徐福海匍匐在地,语重心长道。

君洌寒却充耳不闻,良久的沉默后,向风清扬询问道,“是不是飞澜只要服下解药,便能母子平安?”

“理论上,的确如此。”风清扬据实回答,复又拱手问道,“皇上在担心什么?”

君洌寒无奈的叹,“若二哥单单想用飞澜与孩子威胁朕,倒还好说。若他将对朕的怨恨发泄在朕的孩子身上,那这个孩子是必然保不住的。”

“皇上不必忧心,小皇子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一旁,徐福海宽慰道。

第148章 七七四十九道刑罚

3

“皇上不必忧心,小皇子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一旁,徐福海宽慰道。

君洌寒失笑,低哑道,“你也不必宽慰朕,朕的二哥是什么性子,朕比任何人都清楚。朕的皇儿,也只能自求多福了。”他苦笑着,心想,也许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受伤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所以,上天才让他君洌寒断子绝孙。

这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孩子,已经打乱了全盘的计划,事情已经开始脱离他掌控,接下来,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都退下吧,朕累了。”君洌寒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以风清扬、徐福海为首,殿内宫女内监统统躬身退了下去。徐福海刚刚迈出殿门,手下小太监匆匆上来,在他耳侧嘀咕了几句。徐福海面有难色,迟疑半响后,还是躬身返了回去槎。

“岂秉皇上……”

“还有什么事?”君洌寒眉宇间已有几分不耐。

“回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听闻皇上受了伤,忧心不已,如今人就在殿外,已等候了好一会儿。”徐福海不急不缓的回道荣。

“让她回去吧,朕谁也不想见。”君洌寒的声音清冷,话落后,再次躺会龙榻。

“回皇上的话,底下的人已经劝过了,可皇贵妃娘娘就是不肯走,一直跪在殿外。”徐福海又道。

这一次,君洌寒连声音都带了无奈,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应付哪一个女人,包括瑜琳在内。“她若不想走,就随她吧,别再来烦朕。”君洌寒话落,指尖内力轻弹,啪的一声后,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徐福海沉默的退下去,并十分识趣的关闭了殿门。

他踱步走出来,便看到瑜琳果真跪在殿外的石阶上,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衣,入夜后,又飘着微微细雨,她的病一直没有好利落,长乐宫的药从不曾断过。

“娘娘,您身子尚未痊愈,可禁不起这一番折腾,幼兰,还不将你家主子扶起来。”徐福海慌忙上前,与幼兰一同搀扶,却被瑜琳挣脱开,她固执的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起。

“今夜本宫若见不到皇上,宁愿跪死在殿前,本宫不信,皇上当真如此狠心,置我们多年的情分于不顾。徐总管,烦劳您再跑一趟,就说本宫只求见上一面,只要见到他好好的,本宫也安心了。”瑜琳脸上挂泪,苦苦哀求着,哪里还有往日嚣张的气焰。

徐福海摇头叹息,还是委婉拒绝,“娘娘,殿门已经关了,皇上说不见您,便是不会见了,君无戏言啊。您就听老奴一句劝,明日下朝之后再来求见吧,这雨夜寒凉,若再伤了身子,皇上只怕是要心疼的呢。”

“若皇上还懂得心疼,本宫倒也甘心了。徐总管,您也不必再劝,本宫见不到皇上,是绝不会离开的。”她赌气般的跪在殿外,本以为用不了多久,君洌寒便会忍不住出来,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心疼的将她抱入殿中轻哄。然而,这一次她却失望了。她整整在广阳殿前跪了一夜,直到天微亮,到了上朝的时候,殿门才缓缓开启。

一身明黄的君洌寒从殿内走出,当看到跪在殿前,几乎憔悴的不成人形的瑜琳时,眸中闪过短暂的茫然,片刻后才想起,昨夜徐福海的确禀报过,瑜琳跪在殿外求见。

而他眼中的那一抹茫然,却是刺痛了瑜琳的心,她跪了整整一夜,而他却完全的将她抛到了脑后。“皇上。”她用沙哑的声音,怯怯低唤。

而君洌寒并没有躬身搀扶,他依旧笔挺的站在原地,只冷声对徐福海训斥道,“你这大内总管是不想干了吗?竟让皇贵妃在殿外跪了一夜,还不差人送娘娘回宫。”

“老奴遵旨。”徐福海屈膝一拜,而后来到瑜琳身前,俯首道,“娘娘,老奴奉命护送您回宫。”

“不,本宫不回。”瑜琳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到君洌寒身前,可怜兮兮的用双手扯住他明黄龙袍的下摆,“洌寒,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会变会原来的瑜琳,做回那个你喜欢的,天真单纯的小公主,好不好?洌寒,我不能没有你。”

君洌寒看着她,眸中依旧没有温度,亦没有动容。她还是娇娇弱弱的模样,脸色苍白,梨花带雨,若是曾经,他定然是会心疼的。或许是太失望了吧,才会无法再为她的眼泪动容。亦或者,他的心里,满满的都装着飞澜,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你起来吧,朕原谅你。”他淡漠的回道。

而对于瑜琳来说,好似看到了重生的曙光,她在幼兰的搀扶下,艰难起身,而后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的缠在他腰间。“洌寒,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改变,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而他冷漠的推开她,淡淡道,“瑜琳,覆水难收,很多事,发生了,便再也无法回头。回长乐宫去吧,你永远都是朕的皇贵妃。”他说罢,毫无留恋的向殿外而去。

“不,洌寒,我要的并不是做你的皇贵妃。”瑜琳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她为他牺牲的太多太多,所以,她想要的也太多,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皇贵妃之位。她要他全部的宠与爱,她要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她还要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孩子来满足她的野心,这些,他还不曾给予。

君洌寒缓缓停住脚步,回头,英俊的脸庞除了冷漠之外,仍没有多余的情绪。“真的连皇贵妃之位也不需要了吗?如果是,朕也可以送你出宫。”

瑜琳僵在原地,这一次,她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是不是她逼他太紧,所以,他才会将她推拒?还是因为慕容飞澜那个贱人,她不是已经离宫了吗?那就再也不要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君洌寒下朝之后,在养心殿秘密召见刘锦与三大将军。

“回禀皇上,果真不出皇上所料,宁王在边境已经揭竿而起,并趁我军不备,攻下了与封地相邻的谷城,谷城县丞已经投降,成为宁王麾下。”刘锦将封地状况一一禀报。

“嗯。”君洌寒淡应,又问,“淑妃呢?有消息吗?”

刘锦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前只知道淑妃在宁王的府邸之中,但宁王为人十分谨慎,我们的人混进去过几次,都没有打探到娘娘的消息,为避免打草惊蛇,只能退了出来。”

又是短暂的沉默,而后,君洌寒才道,“封地本是姜国地界,封地百姓十年前才经历过战争,如今民生刚安稳下来,他们未必愿意打仗,下命封地外的驻军只守不攻,逼得太紧,只怕对淑妃不利。”

“微臣遵旨。”刘锦回道,慕容飞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便也不在反驳。

“帝都中军事布防图都按照朕重新拟定的调配,六部的人,更要严加提防。”六部耐顾非凡的管辖之内,宁王起事,顾非凡在京中便是内应,若让二人里应外合,事情便更棘手了。

“皇上放心,暗卫一直盯着丞相府的动静,稍有动作,御林军即刻拿人。”其中一个黑面将军拱手回道。

君洌寒点头,又问,“二十万大军,调拨的如何?”

“回禀皇上,整装待发。粮草也已备齐。”另一个将军回道。

“三日后出征,不得延误,否则,军法处置。”

“微臣遵命。”三大将军单膝跪地,领命后,退出殿外。

三大将军走后,刘锦屈膝跪地,凝重道,“御驾亲征之事,还望皇上三思。”

君洌寒淡然而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却是冷的,苦的。他的飞澜在等他,他要亲自将他们母子接回家。“朕意已决,你不必多言,退下吧。”

殿内刚刚沉寂半响,君洌寒翻阅手中奏折,神情平静专注。而殿外忽然传来徐福海的脚步声,他很快来到他身前,拱手道,“岂秉皇上,太皇太后请您移架永寿宫。”

君洌寒放下手中奏折,淡然一笑,“也是时候朕该去见皇祖母了。”

永寿宫中,庄氏坐在主位之上,单手撑头,前所未有的疲惫不堪。

“孙儿参见皇祖母。”君洌寒恭敬一拜,神情冷然。

庄氏抬眸淡扫了他一样,而后挥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坐吧。”

君洌寒一挑衣摆,正襟危坐在一旁软椅上,淡漠不语。庄氏又是一叹,她看着他从小长大,自知他一向沉得住气。

“事到如今,哀家也不想说什么了。哀家只想再问你一句,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手足相残吗?”庄氏的声音苍老沙哑,褪去了往日的犀利,她也不过是一个苍老的普通老妇。

君洌寒扬了一抹笑,些微嘲讽,庄氏总有站在她的立场上,将黑说成白的本事。“孙儿不懂皇祖母的意思,二哥挟持淑妃,谋逆造反,难道皇祖母认为朕应当继续纵容吗?”

庄氏摇头,指尖按着发疼的太阳穴,从君灏南起事开始,她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哀家承诺过先帝,绝不会让你们兄弟相残,如今看来,还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寒儿啊,这天下是你的,即便是瑜琳,哀家也还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君洌寒笑,笑靥孤傲。“那二哥又有什么不满呢?他奢靡无度,挥金如土,他的府邸堪比皇宫,除了那个冰冷的皇位,他应有尽有,可他还是要反朕。”

“他有野心,哀家一直知道。”庄氏叹息。

君洌寒如玉的指轻贴在青瓷杯盏,唇角笑靥轻蔑。“若二哥能善待百姓,做一代明君,朕甘愿退位让贤。皇祖母可愿以庄氏满门性命担保吗?”

庄氏哼笑,苍老的眼角爬满了深深的皱纹,“你也不必来激哀家,灏南是哀家看着长大,他性情暴戾阴狠,又贪图富贵,的确不是帝王人选。如今,他已举起反旗,皇上御驾亲征已无可避免。”庄氏说吧,伴随着一阵猛咳,咳的脸色都泛出青白。

“皇祖母喝茶。”君洌寒端起温热茶盏,倒还算恭敬的递到庄氏面前。

庄氏饮了茶,才勉强的止住了咳,苦笑道,“哀家真是老了。”

“皇祖母万寿无疆。”君洌寒不冷不热的拱手。

庄氏含笑摇首,“你也不必安慰哀家,哀家这一辈子,历经三朝,看尽世间沧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若能寿终正寝,便是上天垂帘。哀家再无奢求,只希望你能留灏南一命。”

君洌寒冷哼,周身散发的气场都是极冷的。“宁王犯上作乱,罪不可赦,朕只能答应不对封地众人赶尽杀绝。”

庄氏面色再次灰暗,“看来你是一定要取他性命了。”

君洌寒沉默,算作默认。就凭他对飞澜下毒,让她受尽苦头,让他们被迫分离,他君灏南就死不足惜。

庄氏难得示弱,苍老的眼眸中微微湿润。“皇上可知这些年来,哀家为何一直护住灏南吗?”

君洌寒低笑,“薛贵妃出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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