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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攻陷一城,我都会释放藩王军中的慰。安。妇,并将她们妥善安置。可是,其中大多数人抵不过流言蜚语,最终选择自尽而亡。逸云是最坚强的一个,她在藩王军中半年之久,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她喝下落胎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怜她孤苦,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远离战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拿了钱,什么都没有说。但大军出征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军队后面。战场之上,马革裹尸,我不想连累她,所以一直硬着心肠不去理会,而她一直跟了十几日,双脚磨得都是血泡,却从未放弃过,那样的毅力,让我很钦佩。”
或许是说了太多的话,飞澜又开始咳起来,眼前逐渐模糊。“后来,她做了我的贴身侍婢,她做任何事都是格外谨慎,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让人心疼,毕竟,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她终究是自卑的。可她依旧坚强的活了下来,她说,她不想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双眸逐渐有了焦距,晶亮的光填充了空洞的墨眸,她缓慢的侧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直探入他深邃的眼底。“逸云对我来说,并不是我的奴婢,她是我的亲人。塞外征战五年,我受伤的时候,是她寸步不离的照顾我。我凯旋而归的时候,是她和我一起尽情放歌。无论我痛苦亦或欢笑,她一直陪在我身边,她曾经对我说:主子,你一个人难道不累吗?让逸云陪着你。”
君洌寒高大的身体矗立在原地,沉默的骇人,低敛的眸,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而飞澜缓缓低下头,将面颊埋在掌心将,双肩不停的轻耸动着。“上天将逸云送到我身旁,难道就是为了让她为我而死吗?如果是,我当初就不该将她留下来,逸云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活下去,可是,她为我而死了,我却不能为她手刃凶手。”
飞澜紧捂住心口,苍白的笑,“这样的慕容飞澜,真是很无能啊。”
君洌寒苦笑着,终于打破了沉默。“澜儿,你并没有错,何苦折磨你自己。这次的事,在你看来瑜琳或许真的该死,但她是钳制宁王最好的一枚棋,她若一死,战争在所难免,圣朝又会有多少女子成为下一个逸云?澜儿,朕知道你的委屈,你的不甘,可是,两者相较取其轻,朕必须要以大局为重,逸云的死,到此作罢。”
他的语气,是丝毫不容人商量的余地。这并非是恳求,而是命令,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逸云的死,只能白死。
飞澜沉默着,唇角扬笑,含着不尽的讥讽。她懂,若他想护着瑜琳,她便再无下手的机会。这世上冤魂众多,倒也不差逸云这一个。
飞澜双手紧握住胸口,只觉得心房闷痛的厉害,一股热流由下向上翻涌,喉中溢出腥甜的味道,尚未来得及咳,一口鲜血已经毫无犹豫的喷出。血珠斑驳的落在雪色裙纱上,如同雪地中盛放的红梅,招摇刺目。
飞澜自嘲的哼笑,想着,这便是所谓的气血攻心吧。
“澜儿!”君洌寒大惊失色,三两步来到飞澜身旁,不由分说的伸臂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紧贴在她心口,将内力源源不断的渡入她体内。
而飞澜却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她运功将他渡来的内力摊开,同时挥出一掌落在他胸口,她本意是要推开他的,而君洌寒却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也不肯放开她。
“君洌寒,你放开我!”飞澜在他怀中剧烈挣扎,而本就受了内伤的情况下,又气血攻心,结果将自己伤的更重,伴随着她的挣动,鲜血不停的沿着唇角涌出。
“澜儿,求你别闹了,让朕看看你的伤。”他如玉的指尖抹掉飞澜唇角的血痕,并顺势去扯飞澜领口。
飞澜失控般的剧烈挣扎着,尖锐的嘶喊,“君洌寒,放手!不要碰了她之后再来碰我。”
她推开了他,身体却踉跄的后退,撞在身后坚硬的墙壁,痛的闷哼了一声。
“澜儿,小心。”君洌寒心口一紧,倾身上前,手臂快速揽住她腰身。然而,换来的却是她扬手匡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后,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冷傲的扬起下巴,一双美眸中满是怒火,手臂微不可闻的颤抖着,那一巴掌力道不轻,她整条手臂都隐隐作痛。“我说了,别碰我。”她一字一句的吐出几个字,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君洌寒邪冷的笑,手掌随意的触碰了下发疼的面颊,微眯的凤眸中擎着笑,而俊颜却一片阴霾。他伸手抓住她手腕,看似云淡风轻般,两指却紧掐住腕间骨节,她只要稍稍的挣动,都会痛入骨髓。
“澜儿,你说,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还有哪里是朕没碰过的?”他褐眸中闪动着轻佻的笑,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一次,飞澜没有失控挣扎,反而平静的诡异,她缓缓收回手,掌心紧握成拳,另一只手腕翻转,龙鸣剑已握在掌间。
毫无预兆的,她挥起手中剑,剑光闪过之处,手背上出现一天寸许长的血痕,伤口很深,鲜血顺着血口不停的滚落出来,转瞬间,整只莹白如玉的小手已经被斑驳的鲜血染红。
君洌寒震惊了,也震怒了,他冷冷的盯着她,褐眸终于有了怒火。“慕容飞澜,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再想靠近,却被飞澜手中冰冷的利刃隔开,她仰头凝望着他,苍白的笑着,“别过来,也别碰我。君洌寒,你碰哪里,我就会削掉哪里,因为你让我觉得脏。”
君洌寒没有再动一下,高大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如同风化的雕像。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那般的受伤,他的声音都是低沉沙哑的,似在极度的压抑着,“澜儿,真的恨朕吗?”
第120章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君洌寒没有再动一下,高大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如同风化的雕像。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那般的受伤,他的声音都是低沉沙哑的,似在极度的压抑着,“澜儿,真的恨朕吗?”
飞澜仰起头,失控的笑,分明是嘲讽的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伤痛。她沿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错,错,错!”
她话音刚落,手中宝剑对着君洌寒用力刺了过去,他却安稳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眸光坚韧执着。
宝剑飞出飞澜手中,擦过他英俊的面颊,利刃扫落他一缕发丝,缓缓飘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咣啷一声巨响,剑身没入他身后的墙壁,剑柄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定格,飞澜想,如果一切可以在这一刻结束,该有多好。她和君洌寒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违背了父亲的遗愿,她辜负了顾非凡,所以,上天才要惩罚她。她爱上他是错的,她交付身心是错的,无忧的出生也是错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错,所以,上天带走了无忧,带走的逸云,让她只能在痛苦与自责中挣扎,如今的慕容飞澜,生不如死柘。
正是此时,房门却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风清扬夹着药箱,慌忙而入。
“微臣风清扬参见皇……”他喘着大气,一句话尚未说完,声音却卡在了喉中,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龙鸣剑明晃晃的插在墙壁上,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而君洌寒墨发些微的凌乱,一缕乌发散落在地唉。
哐当一声,药箱落地,风清扬跌跌撞撞的来到两人之间,不着痕迹的将身体挡在君洌寒面前,他下意识的以为,飞澜还想弑君。
“飞澜,你冷静点。我知道逸云的死让你很伤心,可皇上身下江山社稷,他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飞澜清冷的笑着,而后,缓慢的转身,只留下一个孤冷清傲的背影。“呵,既然他这么重要,风清扬,还不带着你这个身系江山社稷的皇帝离开。”
君洌寒无奈的叹,而后道,“朕知道你不想见到朕,只要你让风清扬诊治,朕马上就离开。”
飞澜背对着他,仍旧沉默着。
君洌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风清扬将药箱从地上拾起,平放在桌案之上,然后温声开口,“我已经听徐福海说过了,皇上也是一时失手才会伤了你,那一掌打在你身上,只怕比伤在他身上更让他心痛。”
“他有心吗?”飞澜嘲枫一笑,一挑衣摆,随意落座在软榻之上。“即便是有,也在瑜琳身上,又怎会为飞澜而痛。”
风清扬手中动作一顿,回头看向软榻之上的飞澜,她正端起白青茶盏,青葱的指,如玉般剔透。他就这样看着她,一时间,竟移不开视线。
飞澜淡淡回眸,正对上他沉溺的目光。她淡若清风的一笑,玩味道,“风清扬,觊觎皇上的女人,可是满门抄斩之罪。”
风清扬慌乱的别开视线,俊脸却沉了几分,轻咳道,“飞澜,别开这种玩笑,因为,一点也不好笑。”
飞澜随意的耸肩,唇角戏谑的笑靥不变。
风清扬来到她身前,伸手去抓她手腕,却被飞澜利落的躲闪。
他微眯了眸子,显出几分凝重,沉声道,“飞澜,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她平静的回答,而后,又微弯起唇角,扯出一抹笑靥,“放心,我死不了。慕容飞澜还有满门的血仇未报,若死在这后宫之中,岂不委屈。”
风清扬剑眉冷蹙,再次伸手去抓他,她却又快他一步闪躲。风清扬使出擒拿手,而飞澜身形快速移动,一来一往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飞澜本就有伤,根本就不能再妄动内力,她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飞澜!”风清扬慌了,一把扣住她手腕,尚未探上她脉息,就已被飞澜挣脱。
“还要继续打吗?最好明天继续。风清扬,我累了。”飞澜看着他,笑靥妩媚。
“慕容飞澜,让我看看你的伤,求你。”风清扬低吼着,高大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不过数十招而已,她就已经血脉逆流,想必内伤不轻。
飞澜跌坐回软榻上,手掌紧捂住心口的位置,呼吸微弱而急促。而她依旧笑着,笑的戏谑,“天就快黑了呢,风御医还不离开,难道是要在皇帝妃子的寝宫留宿吗?”
“够了,慕容飞澜,你究竟想做什么?该不会也学会了瑜琳矫情的那一套,以为伤了痛了,就能得到皇上垂怜吧。”风清扬讥讽道。
飞澜微抬起眼帘,极淡的笑,“风清扬,激将法没用。我不会让你医治的,即便是诊了脉,我也不会喝药。所以,别浪费力气在我身上了。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自己死的。”
风清扬双拳紧握着,他是懂飞澜的,她的性子偏执,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从来没有人能改变。他无奈的摇头叹息,出口的声音微微暗哑,“飞澜,即便是和皇上置气,也没必要伤了你自己。”
有短暂的沉默,笑靥逐渐从飞澜的唇角消失。她涣散的目光望向窗外,夜,万籁俱寂,好在星光璀璨,飞澜一直觉得,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就是她的无忧。
“风清扬,你知道吗?伤痛会让人的头脑清醒,身体的疼痛,总好过心痛。”
风清扬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都无法让飞澜顺从。他不由分说的拎起药箱,甩袖而去。
回到御医院时,没想到君洌寒就坐在屋内等着他,片刻的错愕后,风清扬一挑衣摆,屈膝跪地。“风清扬叩见皇上。”
此时,君洌寒端坐在椅上,手中是一本兵书。他随随扫了跪在地上的风清扬一眼,温声道,“起来吧,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应该伤的不轻。”风清扬实话实说。
这似乎早在君洌寒意料之内,他无奈的一叹,放下了手中书册。“她这执拗的脾气,朕当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皇上若是心疼她,当时便不会出手了。”风清扬冷声的丢出一句,他知道这句话轮不到他来说,却终究没能忍住。
君洌寒眸色微黯,却并未责备,更不会解释。当时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若他不出手,瑜琳必死无疑。他虽贵为帝王,但很多时候,他是无从选择的。
“朕那一掌风雷掌用了七层的力道,打在她心口右侧三寸偏下的地方,你应该能估计出她的伤势有多重,斟酌用药,将药磨粉掺入她膳食之中,记住,先除了药味,飞澜对异味很敏感。”
“微臣遵旨。”风清扬拱手回道。
“嗯。”君洌寒淡应了声后,起身离开,在经过风清扬身边时,微顿住脚步,“风清扬,有些事朕不挑破,并不代表朕不知道。朕的女人,可以容人爱慕,却绝不允许他人觊觎。朕的意思,你懂了吗?”
“微臣不敢。”风清扬再次屈膝跪地。
君洌寒轻笑,优雅如风。“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子,你守护了她整整五年,难免会对她动心。”他声音微顿,唇角的笑,却渐渐消失,“风清扬,你可知道朕为何明知你的心思,还让你守在她身边吗?”
“微臣愚钝。”风清扬将头压得更低。
“因为朕信你。”君洌寒淡声道,“风清扬,好好照顾她,朕要她尽快好起来。”他话落后,转身离去。
*
因为只能揣测飞澜的伤势,风清扬用药十分谨慎,又去掉了几味腥苦的药,以至于飞澜的病好的很慢,直到入秋之后,天气逐渐冷了下来,飞澜还在断断续续的咳着。
“主子,徐总管求见。”小宫女梅儿挑开珠帘步入内室,躬身禀报。
飞澜止住了咳声,端起温热的茶盏饮下一口,而后轻轻吐出两个字,“有请。”
而后,徐福海躬身而入,身后还跟随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即便是一身宫女装束,却难掩眸中凌厉。
“老奴参见淑贵人。”徐福海躬身一拜。
“奴婢灵犀参见贵人,贵人万福金安。”那自称为灵犀的女子缓缓一拜,笑靥中有几分讨好的成分。
飞澜轻抬起眼帘,目光随意在女子身上扫过,轻摆了手,“都起来吧。”而后又道,“梅儿,看座。”
徐福海堆了一脸的笑,在一旁坐了下来,接过梅儿递来的茶,浅饮一口后,方道,“岂秉主子,这灵犀曾是养心殿的宫女,手脚利落,为人也极伶俐。逸云死后,主子身边一直没有个可心人伺候着,皇上也是放心不下,便差遣老奴将灵犀调过来伺候主子。”
飞澜哼笑着,放下了手中茶盏。“是吗?倒是让皇上费心了。”说罢,她慵懒的起身,在灵犀身前停住脚步,悄然的打量着,“这摸样倒是不错,还是个练家子,皇上让她来,是伺候我?还是……监视我?”
徐福海一慌,忙起身拱手,“主子莫要曲解了皇上的意思……”
然而,未等他说完,飞澜已经出手了,一掌击向灵犀面门,这小丫头的反应倒也伶俐,她施展轻功快速后退,险险躲过飞澜一掌,。但飞澜的速度更快,第二掌紧跟着挥出,一来二去,两人动起手来,灵犀的伸手的确不错,但在飞澜手下却躲不过十招。飞澜一掌落在她肩头,她整个人飞出丈远的距离,倒在了殿门处。
飞澜嘲弄的勾起唇角,看向一旁徐福海,“我再没用也不需要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来保护我,你将人领回去吧,告诉皇上,他的心意飞澜领了。”
“这……”徐福海略为难的蹙眉。
灵犀半跪在地上,猛烈的咳着,出口的声音断断续续,“灵犀学艺不精,多谢淑贵人赐教。”
飞澜低了眼帘看她,墨眸一闪而过欣赏之色。“倒是个倔强的性子,只是不适合留在这里,跟随徐总管回养心殿吧。”
徐福海眉头越蹙越紧,他既然将人领来,自然没有领回去的道理了。在宫中多年,这大总管毕竟不是白混的,他灵机一动,上前两步对灵犀道,“你这没用的东西,既然没有福气做娘娘的贴身侍女,就留在广阳殿做粗活吧,若再惹恼了贵人主子,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未等飞澜开口,他又一拱手,对飞澜道,“主子,这奴婢您使唤着就是,若不顺心,尽管打骂。老奴还有皇命在身,先行告退了。”他说罢,逃也似的匆匆离开。
飞澜看着跪在地上的灵犀,甚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梅儿,带她下去休息吧。”
“是。”梅儿领命,将灵犀搀扶了下去。
飞澜靠坐在软榻上,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琉璃茶盏,眸光专注的落在一点,似陷入深思。
并没过多久,梅儿回到殿内,躬身回禀,“娘娘,奴婢将灵犀姑姑安置在偏殿的东厢房中,已经找了御医为她诊治,灵犀姑姑的伤势不重,修养两日便可以服侍娘娘了。”
“灵犀姑姑?”飞澜绣眉微锁,不解的问道。
提起灵犀,梅儿的眼眸中浮起一丝畏惧之色,而后道,“娘娘刚入宫不久,或许还不清楚呢。灵犀姑姑是养心殿的掌事大宫女,专门负责照料皇上起居,皇上贴身的衣物都出自她手,皇上日常膳食,也都是灵犀姑姑亲自下厨。”
“哦?可我从未听说过养心殿中有这样一个人。”飞澜又问。
“倒也不足为奇,灵犀姑姑极少露面,只有在养心殿膳房或皇上的寝宫才能见到。奴婢今儿也是第一次见呢,这些都是听入宫久的姐姐们说的。听闻这位灵犀姑姑自幼入宫,一直贴身服侍皇上,与皇上可谓是青梅竹马。”
飞澜眸色沉黯几分,眸中闪过嘲弄之色。不知为何,如今她竟是极怕听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的。在遇上她之前,她不知道君洌寒究竟的生命中究竟已有过多少女子。瑜琳是他的挚爱,还有这个灵犀,飞澜从未听他提起过这样一号人,但可怕的是,这女子早已无声无息的渗入了他的生命。
梅儿心思单纯,并未留意到飞澜的异样,继续喋喋不休道,“听说这位灵犀姑姑为人极厉害呢,皇上也是护的紧,在宫中没人敢惹她。”
“呵,如此说来我以后要小心些了,免得开罪她被皇上责罚。”飞澜自嘲的笑笑。
梅儿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主子倒也不必,灵犀姑姑再受宠也是一个婢子而已,您位份虽不高,但好歹是皇上的女人……不,不对,奴婢没有贬低主子的意思……”梅儿越说越错,越抹越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飞澜不以为意的摇首,笑而不语,但房门处却突然传来一道深沉的男声,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位份不高是吗?朕也如此觉得。徐福海,拟旨,进封淑贵人为正一品淑妃。”
“老奴遵旨。”徐福海拱手领命。
“皇上!”梅儿大惊,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