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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说:“老师,我们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她答应了,带着孩子们来到水泥操场上,陪他们玩游戏,她总是母鸡,每一次都会很尽力地不让“老鹰”抓住一只小鸡,而孩子们都争着抢着去当那只可以扯住苏老师衣服的小鸡,今天苏老师玩的依然很开心,但玩到一半,她身体一摇晃,差点跌倒,脸色苍白。
孩子们都被惊慌到,围在她身边,瞪着一双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满是担忧。
她温柔地安抚着一群受惊的小兔子,笑着说没事,我坐一会儿,今天最后一节课我们讲讲各自的理想,好不好?
有的年纪小的孩子还不知道理想是什么,但都大声说好。
她慢步回到教室,悄悄捂着胸口,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晕红,手扶着讲桌慢慢坐下。
望着窗外,孩子们在操场上蹦蹦跳跳,她眼中温柔如水,那一抹晕红显得格外鲜艳。
今天,她格外让孩子们在外面多玩了几分钟,略微吃力地敲了一下钟,率先走回教室,拿起粉笔,颤抖着在黑板上写下“我的理想”四个大字。
“苏老师,我长大了要当运动员,为国争光。”一个平时在班级上最调皮爱动的大孩子马上举手,一脸骄傲的发言。
她点头微笑道:“嗯,很好。三德,等你有一天真的成为运动员,为国争光,也要为你的家乡争光,不要忘记这块生你养你的土地,知道吗,你的根在这里,不能瞧不起它。
三德像是听懂了,使劲点头。
“苏老师,我要当电视里好看的大明星,这可不可以?”一个扎着马尾辫,长了张鹅蛋脸的清秀小女孩怯生生说道。
有学生笑话她,小女孩的头都低下了,双眼通红都要哭了。
苏月笑了,柔声道:“可以啊,老师支持你。我们读书长大以后,都会有自己的目标,像三德那样为国家争光,都是很好的,做明星也是一种人生目标。不过老师告诉你,燕子,等你长大了,不管走哪条路都不能退缩,要坚强,老师知道你爱哭,以后可要自己学会坚强,你要记住老师的话。”
燕子似乎得到了肯定,眼泪也缩回去了,甜甜一笑,说苏老师,我会把这句话写进日记的。
“苏老师,我要挣很多钱,我要让老师做我媳妇。”一个胖胖憨憨的孩子举起手站起来涨红着脸道。
“哈哈”孩子们洪塘大笑,纷纷对这个小胖子做羞羞脸的动作。
她捂着胸口,轻声笑道这当然是理想呀。不过老师有喜欢的人啦,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比老师更好的女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病态的晕红更加浓烈了一些,眼中含着复杂而又说不出的光芒。
小男生怏怏地坐下去。
“苏老师,你喜欢的人在哪里啊,都没有来看过你一次。”
她靠着黑板,望向教室窗外的青山绿水,轻声道“他会来的,总有一天他会再来的。”
苏月轻声呢喃,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红了。
“苏老师,是我们没见过的叶老师吗?他不是结婚了吗?”那喜欢哭鼻子的燕子扑闪着眸子问道。
她眸子轻轻一颤,靠着黑板,微微喘着气,微微一笑:”同学们,唱一首班歌啊,老师想听。”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孩子们没听出来,
不知道谁带的头,孩子们一起齐声唱起了他们的班歌,嗓音稚嫩,却是天底下最纯真的声音。
“谁在最需要的时候轻轻拍着我肩膀
谁在最快乐的时候愿意和我分享
日子那么长
我在你身旁
见证你成长让我感到充满力量
谁能忘记过去一路走来陪你受的伤
谁能预料未来茫茫漫长你在何方
笑容在脸上
和你一样
大声唱
为自己鼓掌
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坚强
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
哪怕会受伤
哪怕有风浪
风雨之后才会有迷人芬芳
………”
歌声稚嫩清亮,一双双灵动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光芒,歌声飘出教室,回荡在上空,那鲜艳的五星红旗还在旗杆上飘扬。
苏月喘气越来越厉害了,脸上的红晕爬到了脖子,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翻开讲台上的讲义本,里面夹着一张摸的发亮的照片,边角稍带点昏黄。
照片中,几十个孩子天真无邪地分成几排站着,笑的天真无邪,她抱着一个小女娃,笑的温柔;旁边的男人扶着一个留着鼻涕的小男孩,像大男孩般笑的灿烂。
当孩子们唱至尾声。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颓然倒地。
再也不曾醒来。
老天爷,好人真的能一生平安吗!
(ps:哎,从一开始便已注定结局,苏月这个女人从第四章就出现了,一开始出现便是个迷雾般的女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一个女人,有些读者甚至讨厌她,谁也解不开,解不开她的身份,解不开她的心思,思念无声,便是有情,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的结局,希望各位读者不要骂我虐主啊。两更合一更,这相当于第四更!)(未完待续。)
第四二零章 思念无声(第五更)
凌晨两点,叶晨到了长运村外的小镇上,夜晚的天空乌漆妈嘿的,而那微弱的星光在如墨般的黑夜里显得无济于事,这漆黑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下了出租车,像抽了魂的人,借着手机的微弱的光,踉踉跄跄地寻着通往长运村的山路上狂奔。
出租车司机在后面仿佛在看疯子一样。
漆黑夜里的大山朦胧如鬼影,黑色雾笼,一条山路上微弱的亮光,似乎是迷路的孩子在找寻着回家的方向。
他跑的太快,绊脚的石头摔得他一跤又一跤,脚底下的碎石头和路上的荆棘割破了他的脸,他的膝盖,他的手,摔得他鼻青脸肿。
“呜哼…”他再一次摔倒了,脚踝已经扭肿了,额头磕在一块大石头上,头破血流,发出一声闷哼。
他咬着牙再次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路那边前行,倔强漆黑的背影透着一种墨染的悲伤。
一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长运村的村口。
远远一眺望,四处漆黑,唯有村中央的灯火像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睚眦欲裂,那是村小学的位置。
他疯狂地跑过去,腿痛的早已麻木,一下翻进水沟,一下翻下田艮,手机早已落在路上,他就冲着那道光,状若疯癫地瘸跑着,口里发着嘶哑的哭声。
来到小学操场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哀痛哭声从教室里传来,村民们都衣着素缟,头戴白巾,一群孩子跪在教室里,许多村民也跪着,里面或外面,有老人,有小孩。
许多小孩跪着趴在父母的怀里,脸带着泪痕,哭晕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老师。”
叶晨出现在操场上,身上衣衫破的不堪,身上、头发上都是污泥,脸上、额头、膝盖都是血痕。
他眼眶通红,却没有再掉眼泪。
有村民认出了他,村东边打猎的二黑哥瞧见了他,走到近前,通红着眼睛哽咽:“苏老师,她…走了。”
说完,这平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忍不住扭过头背过身抹了一把眼睛。
叶晨拼命眨巴着通红的眼睛,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身子忍不住在颤抖,一步又一步地往灯火通明的教室里迈去。
他这每一步似千斤,像踩在了自己的心脏上,每走一步,那脸上便多了一分苍白。
跪着的村民们无声地给他让路,呜咽声四起。
“呜呜,,啊啊啊”
外面的墨色浓郁压抑地让人悲伤。
教室中央,苏月穿着月白色的连衣裙,纯洁高贵,就和当初叶晨第一次见她一样。
她躺在一块木板上,下面垫着崭新的棉被。双手摆在小腹,闭着眼睛,面带着微笑,似乎只是安静地睡了过去。
在她手上,握着一张照片,灯光打在上面,坐在她旁边的叶晨,正笑的灿烂。
………。。。。。。。。。。。。
(ps:这第五更有点少,刚刚千把字,这种感觉很难写,不好把握,各位乡亲朋友莫怪。总结来说,非常勉强地完成了昨天的承诺,明天周末,看看还能不能继续五更,求推荐票和打赏!)(未完待续。)
第四二一章 《那一世》
长运村,一点也不诗情画意的名字,偏于桂州山区的一个小角落,安静平和,与世无争,而在这片安详的背后就是落后,贫穷、疾苦。
从大城市里来的那位女老师一直努力去做的,就是想带着孩子们挣脱大山里的宿命,去看看外面那片广阔的天空,她会给这些孩子们讲他们从没有听说过的新东西,新事物,教他们唱歌、跳舞、立志。
她每个月都会节省下少到可怜的工资,花几个小时跑到山外的县城,买课外书本送给努力学习的孩子,资助村里好几个孩子上了镇里和县里的初、高中。有外村读书的孩子,放学后她会爬山越岭送这些孩子回家,一家一户送到;而土豆、稀饭、青菜,是她的家常菜。
她这个大城市的姑娘刚来时,长运村的村民不相信她能在这穷地方坚持一个月。
他们错了,这个城里来的女人整整坚持了五年,五年啊,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年,这个女人把她的青春埋葬在了这个破落的村子,最终把她也埋葬了。
她摔倒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出动了,大人将她裹在崭新的被子里,只求她能安稳暖和地躺在床板上,抬着跑着送她去乡镇,学校里45个孩子都哭着喊着在大人后面跑了半个钟头,哭的撕心裂肺,悲天跄地,直到她被送到拖拉机上,他们还是拖着稚嫩却坚韧的双腿死死跟在拖拉机后面,摔倒了又爬起来,任由大人怎么劝都不肯停下脚步。哭喊声在青幽幽的大山里显得那么无助,彷徨,一双双童真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对未来的绝望。
村里人凑了钱雇了一辆巴士去县城医院,孩子们终于停下来,扯开嗓子喊着苏老师,哭倒成一片。
苏老师曾告诉他们,她要看着他们上高中、大学、走出大山,但她终究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她被葬在村子后面的山顶,她常常跑到那个地方去,一个人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拿着那把吉他琴唱着一首歌,如水的眸子眺望着远方。
在这里,曾经有人教了她这首歌
她走了,留下一张相片,一个信封,一个,一把吉他。
信封是留给叶晨的,日期是六月二十八号。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亲人,村民们说她每年暑假都会出去半个月,其他时间甚至过年从未走出大山,也没人来看她。
她下葬的那一天,还算风光,邻近村里的村民们都来送她了,那些出了大山,在镇里、县里上初高中的孩子都被家里大人召了回来。全村人都身穿麻衣,不管老幼,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五年,一百多个孩子跪在坟前,哭得眼睛通红,嗓子沙哑,谁也拉不走。
那天下午,天上艳阳高照,却下起了毛毛雨。叶晨坐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包前,坐了一个晚上,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相片,怀里还抱着一个骨灰盒。
第二天,叶晨离开了,怀里抱着那个骨灰盒,后面还背着一把吉他,那是苏月最后留下的东西。
他走的那天早上,村里人都送到了村口,村民们为她送第二道行,她的一半骨灰装在盒子里。
信里她说了,一半永远葬在村里,一半洒在西藏的纳木错。
孩子们哭的泣不成声,叶晨安静地对他们说别哭,苏老师走了还有我。
他坐在颠颠簸簸的拖拉机后面,看着远去的长运村,泪迷糊了眼。
第三天,他跟着一群驴友到了纳木错,纳木错是西藏的天湖,那里天很蓝,水很清澈,一眼望不到边,如天堂般纯净美好。
有稀稀落落的游客在这美好的天湖里,放声大笑,追逐奔跑,唯有一人,抱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戴着墨镜,背着个吉他,站在湖边,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静默不语。
同行过来的驴友,都觉得这个人好怪,却从那背影里莫名体会到一种悲伤。
男人往湖水中走了几步,湖水浸湿了他的鞋子,裤脚,他摘掉了墨镜,掀开了怀里的黑布。天湖清风徐徐,那黑布像断了线的风筝,晃晃荡荡,最后落在湖水中央。
他手一抓,那白色的粉末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晶光,随着风轻轻飘散在湖面,沉下,消失。
洒完,他将背上的吉他拿出来,轻轻地抚了抚弦,轻声笑道:“你匆忙走了,都没来等我再唱首歌给你听。”
手指拨动,琴声飘荡。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啦,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她
……。。
他唱到最后歌声嘶哑,早已泣不成声。
悲伤的歌声在天湖上空飘荡,似乎在为某个离去的灵魂超度,为她送行。
天湖边,驴友们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听着歌声,愣住了神,眼眶湿润。
………。
拉萨,布达拉宫,这里是无数人的超圣地,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朝圣者来到这里,在下面一步一叩首,虔诚地祷告。
在这些朝圣者中,一个男人每上一个台阶,就下跪往石阶上叩一个头。
庄严的寺庙中,佛音梵唱,转经筒嗡嗡让人心灵平和。
男人对着佛像虔诚地叩了三个头,闭眼许下心愿。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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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 重回
尘世纷扰,外面世界的灯红酒绿、新奇事物吸引无数人为之驻足,并为之奋斗一生。
这滚滚红尘,无数人想冲破泥土的桎梏,生根,发芽,为的是呼吸上面的新鲜空气。而有一种人,甘愿化作尘土里的养料,化作春泥,默默无闻,供养一生。
叶晨从西藏回来后,就真的在长运村扎下了根。
曾经,他对着那个女人和长运村的孩子们说,他会再回来的,挥挥手,在村口,和她,还有孩子们告别。
那一次,苏月刚从医院回来不久。
这一挥手就是几年过去了,女人一直呆在这个破落的小村子里,不曾放弃和离开。而他在红尘滚滚中追逐,名利、爱情、安逸舒适的生活。偶尔,他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村子里那片纯粹的天空、那帮纯粹的村民,纯粹的孩子,还有那个女人。
偶尔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他重新回到村子,却物是人非。
他回到村子的那天,又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包前坐了一宿。
那一晚,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酒店里的初识,想到了魔都戏剧学院竹林里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他给她讲《云海》;他想到了村小学的那个门板床;想到了孩子们围坐着,他给他们讲故事,她在后面微笑,还有医院里她坐在病床上抱着吉他,唱着一首《红尘笑》……。。
那晚坐了一宿的他,第二天召集孩子们上课。
那天,穿着一身朴素衣服的叶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叶晨两个字,缓缓道我是你们的新老师,也许我教得不如你们苏老师好,但我跟她一样希望将来某一天你们所有人能走出大山。这片大山,有人看着你们。
说着,他清澈的眼睛往学校后山深深看了一眼。
“好了,开始上课。”
简简单单,时隔五年,叶晨的山村教师生活又开始了。除了早晚两次跑着爬山,最简单的一日三餐解决温饱,就只有上课备课两件事。
叶晨的水平,教孩子们当然足够了,不过她走了,孩子们那开始的一个月始终没有什么笑容。在他的努力下,大概一个月后,孩子们终于有了欢声笑语,对他也开始亲近起来。
他似乎回到了五年前,上课给孩子们讲外面的新奇世界,好吃的,好玩的,勾的孩子们睁着童真的眼睛满是向往,下课,他陪孩子们玩游戏,讲故事,每次讲故事的时候,操场上,村民们又围了上来。
他还像她那样,教孩子们唱歌,《和你一样》依然是班歌;陪他们玩老赢捉小鸡,他当母鸡。他会步行半个多钟头,再颠簸差不多时间的拖拉机,最后乘坐巴士去县城,用第一个月的工资全买了课外读本。在一家老旧新华书店掏钱包付钱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夹在其中的照片,深吸一口气,然后扛着一大袋书离开书店。
回来的时候,知道他是长运村小学的老师,拖拉机师傅很客气,还给他装烟,他摆了摆手。一路上都在闲聊,一个开拖拉机,一个坐在后头摇摇晃晃。师傅一声叹气说长运村的老师都是好人啊,苏老师竟然死在讲台上,狗niang养的世道啊,好人没好报是老天爷不开眼。
下了车,叶晨给钱给拖拉机师傅,那师傅死活不要,然后急了眼,老师你是好人我要是收了你的钱就得遭天谴。
说着,师傅开着拖拉机走了,尾巴管子喷着一长溜黑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