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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渗出的血色亦呈墨色。白一忠那边亦是不妙,被一群人包抄围剿,每次出手便牵动伤口,后背四处窟窿血流不断。
“趁早束手就擒吧,好过做困兽之斗!”苏天璇道。
白一忠道:“你们要杀便杀白某一个,烦请高抬贵手,放了我洪兄弟和小冷!”
洪浩道:“老白,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是兄弟的,就少废话!这几个没脸宵小,还不是老子的对手!”他此刻已是毒气攻心,双唇发黑,但依然嘴硬得紧。
冷飞雪见状,但觉喉咙哽咽,几近哭腔:“白轩主,洪伯伯,我和你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
崆峒、点苍、雁荡、青城四大门派弟子眼见着有机可趁,纷纷持剑朝他三人攻去。但见雁荡派弟子一剑刺向洪浩胸口——冷飞雪正拼死抵挡进攻,忽瞥见有人偷袭洪浩,想也未想,侧身扑过去格挡,只听“喀嚓”一声,她手里的木剑被削成两段。来者招招必杀,一剑刺空,再发一剑,她尚未看清局势,就被洪浩挡在身后。待缓过神来,却见洪浩心口插了一柄长剑。
白一忠大惊失色,一掌劈中那雁荡派弟子的天灵盖。不想,陈天玑一锤击来,白一忠连退几步,拉开与洪浩距离。
洪浩胸口中剑,大势已去,青城派数十弟子蜂拥而上,纷纷补刀。但见洪浩双目圆睁,用大刀支撑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老白,带着小冷杀出去……替我报仇!”洪浩使出最后一点气力将“凤凰饮恨刀”扔给白一忠,终是倒地不起。
白一忠接过大刀,仰天长啸,誓将满腔哀恸化为仇恨,一刀刀砍向敌人。漫天箭雨,百千强敌,生死一线。他渐渐毒发,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一头银发软软垂下,自知已到穷途末路。临危之际却将冷飞雪紧紧护在怀中,以背为其挡箭,冷飞雪见洪浩已死,白轩主同自己亦无路可退,一时悲恸不已。心中又想,若是赵洛寒在定能绝处逢生罢,起身绝望喊道:“轩主救我!”
话音才落,却听四周惨叫连连。白、冷二人回头一看,但见温若带着轩中兄弟,身骑快马,已然杀出一条血路。雪獒在人群中寻主,忽见洪浩倒在地上,哀嚎一声,扑向尸体,仰天长啸不止。
冷飞雪已顾不上许多,忙将白一忠扶上马,一鞭子挥在马屁股上,马蹄一扬,飞驰而去。温若将洪浩尸体抱上马背,大喝一声:“撤!”众人听令,均策马离去。
赵洛寒于“锁月楼”收到洪浩被害的消息,面色一黯,匆匆回至轩内。
此前那白青颜找他,道是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言之凿凿,说“碧落轩”吝惜神器,派人伏击“锁月楼”押运弟子。白青颜见信后,便请了赵洛寒当面对质。赵自是否认。一番言辞辩驳,耽误了许久,是以雪獒回轩报信时,他仍在“锁月楼”。
此时细想,竟觉两件事不无联系。
“这还用说,定是苏天璇找人写了匿名信,借故支开轩主,然后对白轩主和洪护法痛下杀手。”温若恨道。
赵洛寒见洪浩尸身,心中怆然。忽又生出寒意,原以为可以改变,不想洪浩还是难逃横死命运。看来重生了,也无济于事,有些事情依然无力改变。
雪獒蹲在洪浩身边,左嗅右嗅,嘴里发出呜呜叫声,似在悲咽。
“白轩主和小冷呢?”赵洛寒问道。
“各自安置在房内,白轩主中毒太深,加上失血过多,此刻仍昏迷。小冷的外伤倒不重,不过因中毒,也昏迷着。”温若道。
赵洛寒道:“我先去看看,吩咐人前往‘富甲山庄’,请沈千柔回轩诊治。”
白一忠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此前,温若已帮他取出后背长箭,伤口简单处理了,但毒素已渗入五脏六腑,游离于奇经八脉,嘴唇、指甲皆已发黑。
“像是中了滇桂奇毒‘钩吻’。”赵洛寒摇头叹道,又将白扶起,提气凝神,渡内力于他。白一忠吐出一口乌血,缓缓苏醒。
“轩主……老白无能、未能保护好洪兄弟……他、他……”白一忠握着赵的手,喃喃念叨,说到伤心处,气血翻涌,又昏了过去。
沈千柔赶至轩中,为白一忠把脉诊治后,道:“‘钩吻’虽毒,却并非无药可解。‘隐忍草’便可解其毒性,只是需要时日,大家放心。”
替白一忠诊治完,她又往冷飞雪房间去。她见小冷左臂箭伤并不严重,稍稍舒了口气,知其亦是中了“钩吻”之毒,好在中毒不似白一忠那般深,便吩咐轩中弟子按药方抓药。起身之时,却见赵洛寒也跟了进来。他皱眉看着昏睡中的冷飞雪,以手试了试她的额温:“这么烫?”
“伤口发炎所致。”沈千柔并未看他,只淡淡道。如此简单的道理,赵洛寒怎会不知,却不知他为何这般大惊小怪。
“没什么事,我先告退了。”沈千柔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不巧,二人目光就对上了,她慌忙垂下头,仓皇离开。
赵洛寒已无暇顾及她的感受,默默立在一旁,等冷飞雪醒转。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冷飞雪惊呼一声“洪伯伯”,终于醒来。她一见赵洛寒,便跪在他脚下,嚎啕大哭,反复讲述洪浩被人害死了,也不顾伤口剧痛。
赵洛寒静静听她哭诉,末了,方冷声道:“起来,地上凉。”
她闻言收声,正要起身,却见赵洛寒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忙抓住他的手,站将起来。
“轩主定要替洪伯伯报仇。”她哭得眼如核桃,兼之毒伤未愈,小脸苍白如纸,看得赵洛寒心头一沉。
这时,有弟子将熬好的药端上来。
“喝药,休息。”赵洛寒的话不容拒绝。
冷飞雪依言喝下药汤,又缠着他问了白轩主的情况,方肯继续躺下休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依稀听得赵洛寒在说话:
“传令下去,即时公布洪护法丧讯。洛阳总舵、长安分舵、川蜀分舵、两广分舵三品以上弟子速来江南奔丧。在‘论道大会’上围剿白、洪者,杀无赦。”
第二十二章 画中人()
灵堂内白烛摇曳,肃穆可怖。武林各门各派陆续有人前来吊唁,洪浩座下弟子负责接待访客。因赵洛寒下令“碧落轩”弟子齐来江南奔丧,出殡之日推迟至下个月。为护遗体,赵特命人在尸身上涂上药粉。
冷飞雪伤势已无大碍,此刻正跪在棺椁前为洪浩守灵。那昔日威武骄傲的雪獒耷拉着脑袋,倚靠在主人身旁,已是七日七夜未进粒米。
温若一身素白走将过来:“小冷,轩主找你,他此刻在白轩主房中。”
“温大哥,你来劝劝雪獒,它甚么都不吃。”冷飞雪将手里食物递给温若,叹了口气,方去见赵洛寒了。
她走进白一忠房内,但见赵洛寒、沈千柔脸色怪异。她疑惑道:“轩主找我?”赵洛寒点点头,拿起一幅画,轻轻展开。她一看,那画竟是自己在锦帆河与谢修雨泛舟时所绘。犹记大闹“富甲山庄”后,她与白一忠、洪浩在酒肆饮酒,巧遇从酒楼下经过的苏天璇。画中情景便是苏天璇手撑雨伞,烟波顾盼。只是,这张画如何会在此处?
“轩主,这张画怎么在你这儿?那天明明忘在谢小公子的画舫上了。”冷飞雪奇道。
“画中人是苏天璇?”赵洛寒问。
“嗯,我和白轩主、洪伯伯饮酒时,正巧遇到她,看她适合入画,就画了……”冷飞雪提起洪浩,眼眶不由红了,又想到苏天璇残忍杀害洪浩,更是悲愤交加。
“果真是你画的,”沈千柔道,“轩主方才说,看笔法像是出自小冷之手。我还说,小冷对苏天璇恨之入骨,怎会画她。”
“你将此画转赠给白轩主了?”赵洛寒继续问。
“不曾啊。那天谢小公子邀我游河,我一时兴起,就向他讨了笔墨,画了此图。后来,轩主你不是来了,我便跟你一道回轩了。当时顾不得取画了,如今想想,应是忘在谢小公子的画舫了。”冷飞雪答道。
沈千柔道:“那这事可蹊跷了。今早白轩主毒性复又发作,一时狂性大发,将枕头被褥扔下床。轩内弟子替他收拾房间时,竟在他床上发现了此画。他毒伤在身,却对此画视若珍宝,一名弟子才拿了那画瞧了一瞧,便被他一掌打出门外。”
“竟有这等奇事?我倒也不知因由了,要不咱们问问白轩主罢。”冷飞雪道。
“白轩主原本身中剧毒,今早又大动肝火,强行运功伤人,加剧了毒素蔓延,如今已昏迷不醒。”沈千柔看向赵、冷,目光深沉,“一个男人会因一幅画连性命也不顾,这代表甚么?”
赵洛寒皱眉道:“不如你说说看。”
“男人将绘有一个姑娘的画卷珍藏在枕下,且为了画连命都不要,这个男人不是钟情于画中人,便是爱上了作画人。”沈千柔冷笑一声,“不如轩主你说说看,白轩主爱的是苏天璇,还是小冷?”
赵洛寒心想,苏天璇一直是“碧落轩”死敌,白一忠怎会钟情于她;而白对小冷有儿女私情,更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
“若白轩主钟情小冷,虽辈分有别,却也不失为一段真心相恋的佳话。”沈千柔似笑非笑地盯着赵洛寒,“如此事情就简单了,轩主你便劝劝白轩主,江湖儿女,敢爱敢恨,无需顾忌世俗框条、伦理纲常。”
冷飞雪呆呆地看着她,忽然问:“沈姐姐是在说白轩主喜欢我么?”
“正是,”沈千柔点头笑道,“你可喜欢他?”
冷飞雪正想说什么,却被赵洛寒冷厉目光吓得噤了声。
沈千柔看了看他二人,又道:“白轩主若喜欢苏天璇,那事情便复杂了。白轩主与‘玉真教’代教主有私情,二人暗地里达成协议,害死四大门派掌门人以及叶家新夫人,又利用武林中人对白轩主的仇恨,摆了一出鸿门宴,合力诱杀洪护法。末了,还上演一出‘苦肉计’,白轩主假装重伤返回‘碧落轩’。”
“按你所说,苏天璇与白轩主是一伙的,那么为何苏天璇要指证白轩主是杀人凶手?他们如此布局意欲何为?”赵洛寒淡淡道。
“苏天璇指证白一忠,自然是二人看准了轩主你定会袒护,进而引发武林公愤。”沈千柔笑了笑,“说不定白副轩主觊觎你轩主之位已久,联手外人横加陷害,图谋不轨呢。”
赵洛寒看了她良久,冷言道:“我信得过自家兄弟。”
冷飞雪也使劲点头:“我也相信白轩主。都是我害得白轩主被误会杀害了叶夫人,他还为了不让我嫁给叶庄主,开罪了‘富甲山庄’。白轩主待我这般好,怎会是坏人呢?”
“小冷,你哪里知晓什么是江湖险恶?”沈千柔说到此处,听得里屋一阵咳嗽声,知是白一忠醒来了。
三人进了里屋,白一忠一见赵洛寒手里画卷,登时面露尴尬。
“白轩主,你没事了!”冷飞雪跪在床边,一手揽住白一忠肩膀。
赵洛寒脸色一沉,道:“小冷,小心碰着白轩主伤口。”
白一忠此刻脸色苍白,吃力地唤声:“轩主。”又抬手拍拍冷飞雪脑袋,她忙起身让开。
“白轩主,这幅画是?”赵洛寒问道。
白一忠道:“这是‘锁月楼’的人送来的。几日前,白青颜派人来取吴钩,有位使者交给轩中守卫一幅画,道是他们谢小公子相烦转交小冷的。当时我恰巧路过,便替小冷收下了。”
说到此处,也不知是因伤势,还是其他原因,他停下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我见那画中人是苏天璇,画中场景正是当日我、洪兄弟和小冷在酒肆喝酒时所见……我乃一介莽夫,不懂什么是儿女私情,但瞧见这幅画时,才恍然大悟……画中人心如蛇蝎,但我对她……动了心。于是,我私自将画卷留下了。”
赵洛寒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画,若有所思。
“但请轩主放心,属下绝不会因儿女私情,做出有损门派、有损兄弟义气之事。日后见了苏天璇,属下定是横刀相向,誓死为洪兄弟报仇。”白一忠说罢,接连咳嗽几声。
赵洛寒将画卷起,放在白一忠床头,并未说什么。沈千柔冷笑一声,也不言语。忽然,有弟子来报,雪獒飞雪绝食而亡。冷飞雪一听此讯,夺门而出。
“畜牲反倒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可人却利欲熏心,做出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的无耻恶行。”沈千柔讥讽道。
“沈家妹子此话怎讲?”白一忠一时不解。
“没什么,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白轩主好生歇着罢,一个时辰后有人唤你服药。”沈千柔说完,便板着脸离开了。
赵洛寒折回灵堂,见冷飞雪抱着雪獒放声大哭。守灵弟子见状,无不黯然拭泪。赵感慨,雪獒终其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如今洪浩不在了,它便宁死不苟活。如此义犬,委实难求。
半月之内,“碧落轩”洛阳总舵、长安分舵、川蜀分舵、两广分舵三品以上弟子快马加鞭,陆续赶至姑苏城。江南分舵大堂内,赵洛寒端坐在上,轩中百余元老齐聚,不远千里皆为右护法洪浩送行。
满堂缟素,香烛熏天。丧礼司仪念诵悼文后,轩内弟子分批为洪浩上香行礼。首先上香的是赵洛寒,他左手起三根香,右手端一杯酒,画圆洒酒在地,接着鞠躬三作揖,然后便有人替他将香插入祭炉。第二批上香的是副轩主白一忠和左护法龙不归。白一忠伤势未愈,一位弟子搀扶他祭拜。第三批是舞阳使者温若、观风使者苗十六、点星使者沈千柔、布雨使者阿箩。隐月使者霍行云失踪,其徒弟冷飞雪代替师父上香。第四批是长安、川蜀、两广、江南等各分舵舵主、副舵主,共八人。第五批是总舵和各分舵麾下旗主,总共三十人。第六批是各旗下资深大弟子,共五十八人。
待诸人依次祭拜后,已至合棺出殡时辰。洪浩一生无妻无子,由四个嫡传弟子一路扶棺恸哭。
赵洛寒素衣黑马前方开路;冷飞雪手捧洪浩遗像,尾随其后。轩内诸弟子按辈分依次列队跟随。仪仗队齐奏哀乐,一路吹打,声势浩大。出殡队伍绕苏州内城一圈,方折向郊外安葬。
……
“小冷,你是你洪伯伯捡回来的,如今他安葬于此,定会管福你,你过来多磕几个头。”赵洛寒在洪浩坟前道。
冷飞雪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又对洪浩坟边雪獒之墓道:“雪獒,你乖乖陪着洪伯伯,我会常来看你们的。”忽又想起自己的师父,因其为“暗杀使”,连死也默默无闻,又何曾享受到如此厚葬,不由悲从中来,在坟头呜咽起来。赵洛寒不明就里,以为她只是哀悼洪浩,便说了句:“好孩子,快别哭了。”冷飞雪哭得忘形,抽噎道:“我师父……他的墓在、在哪儿?”
此时此刻,百余人均立于坟前,赵洛寒不想将此事张扬,便蹲下身,瞪了一眼冷飞雪,压低声道:“别乱说话。”冷飞雪鼻子一抽,不敢再吭声了。
第二十三章 月澜皂绢甲()
出殡当夜,“碧落轩”众元老连夜商讨复仇大计。
苗十六用折扇指着地图,道:“‘玉真教’七大弟子有六位至今仍在姑苏。除屈天枢跟随灵噩道人去了汴梁,苏天璇、陈天玑、吴天权、吕玉衡、易开阳、李摇光等人仍留守苏州分教。他们目前在苏州的地盘并不大,此前被我轩剿灭了几处据点,而后其势力北迁,南方势力相当弱。各位且看‘玉真教’苏州分教选址,其位于灵岩山,盘山而据,从山脚到山顶均有埋伏……”
“咳咳!”龙不归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龙瞥向窗外,阿箩会意,手往腰间摸暗器,正当出手——赵洛寒冲门外大喝一声:“小冷还不快些滚出来!”
片刻,门开了一道缝,门缝中挤出一颗脑袋,正是冷飞雪。因她并无资格参会,却一心惦记为洪浩报仇,便躲在门外偷听。
在座的都是轩内德高望重的长辈,冷飞雪自知理亏,忙作揖赔不是。龙不归见是她,便转身对赵洛寒道:“小冷本是‘隐月使’霍兄弟的嫡传弟子,如今霍兄弟不知所踪,还望轩主早日物色接班人选。”
赵洛寒微一点头,道:“龙长老,我会留意合适人选。”又对冷飞雪道:“还不快滚出去。”冷飞雪撅着嘴,垂头便要走。
“属下以为,小冷接替行云的位置正好。一方面她对本轩忠心耿耿;另一方面,她是轩主亲自栽培的心腹弟子。”沈千柔发话道。
“轩主,其实老夫也正有此意。”龙不归接过话,“历代‘隐月使’皆直接听从轩主之命,接手任务尽乃轩中至高机密,必须由轩主心腹担当。小冷乖巧机灵,又誓死追随轩主,让她接替其师之位,也属合情合理。”
“她?无用废人一个,难当大任。”赵洛寒一句话便将二人提议驳回。
冷飞雪听他这么说自己,颇不服气,却敢怒不敢言。生怕一旦说错话,又被责罚。
“霍兄弟乃前任轩主亲手栽培,为本轩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而如今他失踪近十载,若再不培养新人接手其位,恐怕给敌对势力可趁之机。”龙不归道,“轩主栽培小冷六年有余,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属下愿轩主多加考虑。”
赵洛寒瞥了一眼冷飞雪,嘴角微微勾起。又对苗十六道:“苗兄弟,依你之见,应如何?”
苗十六摇着纸扇,踱着方步,忽地扇面一翻,朝冷飞雪袭去。冷飞雪忙弯腰闪避,往后踉跄几步方站稳。在场的均非泛泛之辈,仅看苗十六试冷飞雪一招,便对冷有几斤几两了然于胸。看她下盘虚浮,闪躲迟钝,显见她只学了些花拳绣腿。但诸人又疑窦丛生,都知冷飞雪是霍行云的徒弟,又经赵洛寒亲自调教了六载,怎会只懂些皮毛?该不是深藏不露罢?
赵洛寒知经苗十六此举,众人应不会再提推选冷飞雪为“隐月使”,便道:“‘隐月使’人选我心中有数,各位兄弟还是继续商讨进攻‘玉真教’的对策。”
冷飞雪被赶出后,被赵洛寒一句“废人”刺得心伤,思前想后,心中甚是不悦,一人拿着铁剑在院内前突后刺,反复练习赵洛寒传授的剑法。赵所赠的木剑已在论道大会上被削断,此刻用铁剑,只觉手臂沉甸甸的,心内甚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