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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这个才高八斗的女公子也有江郎才尽时。史志鹏心里暗暗得意,他决定给她
一个惊喜,比机场给他的惊喜还要让她更激动。现在还剩下三个钟头,刚够他完成
喜剧的道具制作。他给母亲讲了句去豆豆家,然后开着黑色本教车离开大院,顺着
长安街一直去了王府井。
王府井大街停满了车,把狭窄的街道挤得更狭窄。史志鹏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
泊位停下车,正要锁门,一个保安走过来,“啪”地一个立正,站在他的面前。
“师傅,请把车向前开50米再左拐进地下停车室,首长视察结束后去那里乘车
呢。”
史志鹏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这个有着胖乎乎的圆脸的小伙子,小伙子很年轻,嘴
上的唇髭像出壳的鸡雏一样黄茸茸的。他告诉他,他来这里是想买一点小礼物,哪
个首长也不会坐他的车。
胖乎乎的圆脸上表现出许多疑惑,一双大眼在车牌与他的身上不断转换。
他笑了笑,大踏步走进不断旋转的玻璃门,当他买好今晚要表演的道具从商场
里面出来时,胖乎乎的圆脸仍紧张不安地守候在黑色的奔驰轿车旁。
史志鹏把车开到第十三条头胡同, 停在185号门牌下,短短地鸣了两声喇叭。
里面“嘁嘁嘁嘁”的音乐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钉着铜铆钉的朱红色大门沉重地
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门里,一个劲地向车中的他打着手势。
停好车,他在那个年轻男子的引领下,一直来到大榆树下的西大厅。突然,刚
才还黑蒙蒙一片的西大厅彩灯齐亮,一个穿白色晚礼服,有着金色瀑布般长发的小
姐,娉婷地站立在一片七色光芒之中。
豆豆今晚漂亮极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相识相知相爱,史志鹏今晚才感到祈豆豆
的魔法般的魅力。
他走上前去,握着她娇小的手掌,在一支轻轻奏起的小夜曲中,把一枚镶着红
宝石的钻戒,戴在她那修长的手指上。
他早已热烈地盼望着把镶有红宝石的钻戒戴在豆豆那修长的手指上。在离开祖
国飞往大洋彼岸的那一刻他想过。在里兹瑞士人的情人屋里他想过,可是,他知道
她更喜欢在另一种场合,让他给她戴上渴望中的那枚戒指,而他的理智与激情又必
须同样的饱和。如果说他从前对她的喜悦还含有某种利用或感激的成分的话,那么
今天的机场相会,他的理智的堤坝和激情的洪水,几乎到了两相崩溃的临界点。他
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已到了接近疯狂的境地。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热烈地吻着,四周响起一片“万岁”声。
豆豆激动了,在狂热的音乐和尖锐的口哨声中跳起了疯狂的桑巴。
史志鹏狂烈地扭动着腰肢,心里倏忽间掠过一个念头,今晚的一切似乎是一个
预谋,包括他那枚价值数千美金的钻戒,都早已落在这个预谋之中。
他喜欢这不用揭穿的预谋,他喜欢这疯狂的音乐。
他猛然记起,他说过凡是跳劲舞的人性欲都很强烈,他自己一定属于性欲强烈
的男人。
放下桔红色话筒,黄磊拿起乳白色话机,右手几个指头在数字板上熟练地敲出
一串数字后,话筒里传来一个十分动听的年轻女性的声音。
“黄鹤楼大酒店总经理室。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能为您效劳感到万分高
兴。”
“我是黄磊。胡总在吗?”
黄磊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电子乐声,几秒钟后,话筒里响起一个男人略略有一
些嘶哑的粤语普通话。
“黄处长你好哇。我是胡江。请问你老有什么指示啊!”
“老胡你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我准备清一个老朋友吃饭,你能给我安排一个
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吗?”
“就两个人吗?两个人好办。今天算我请客。你看在松鹤轩行不行?”
松鹤轩在大酒店后园小花园内。园内碧水环绕,锦鳞怕游,树木蓊郁,慧草长
艳,亚热带藤木植物在亭檐上垂挂着如同天织流苏,营造出一种唯有大自然鬼斧神
工才能造就出来的那种安谧、幽静、和谐、温馨的氛围。数月前,黄鹤楼大酒店准
备投资搞一个如迪斯尼乐园一样的万国乐园,请他去参加论证,黄磊那次曾在松鹤
轩品茗小憩,后来又因故去过两三次,对那座园中园留下了不啻神仙境界的深刻印
象。
下班前几分钟,他接到市委分管组织的第二书记的秘书史国良打来的电话,说
朱书记请他明天上午上班时去他那儿。他问史秘书未书记找他谈啥,史秘书在电话
里笑着说,黄处长你得答应请客我才会告诉你呢,黄磊十分豪爽地说请他下班后去
“黄鹤楼大酒店”吃海鲜,待会儿在酒店见面后再谈。
谢过了胡总经理的精心安排,黄磊了一番办公桌上的文件,抬腕看了看表,
想了想,又拿起桔红色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说他要参加一个外事活动,晚上回
家可能要晚一些。说完,他放下话筒,仰靠在高背座椅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石膏浮
雕,心里突然钻出一种活得很累的奇怪的想法,他为自己不到40岁就有了这样的想
法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天寒地冻的北方,来到这热气充盈的南中国海边的特区新兴城市,一眨眼间
已是第五个年头,可黄磊从精神和生理两个方面的自我感觉,都比几年前在校读书
时还更加年轻更加精力充沛。作为蓝江市计划委员会计划处第一副处长,黄磊每天
的工作日程排得满满的,不超过深夜12点,他就休想躺在床上去睡觉,即使这样,
有时刚躺上床,书房里电话铃就韧劲十足响个不停,直到他亲自接过了电话,否则
电话铃声就那么坚持着“嘟嘟嘟”地请求上几分钟。
黄磊打心眼里喜欢这种忙碌。在整天的忙忙碌碌中,他体验到一种责任与权力
双重充盈而形成的特殊感觉,那是一种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
许多年前,还在做那个县级市市委秘书时,他看到许许多多各种表情丰富的脸
孔在书记身后趋之若鹜,连他这样一个充其量只能相当于人民公社副社级干部的小
秘书,也似乎因为常常追随在本市最高长官的鞍前马后而沾上了一点仙风道骨,好
些头发花白的副市级领导,也常常拉着他的手亲切地关怀一番。那次,他那与泥土
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父亲病重,住进了市一医院,医院不仅给他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
好的护士用最好的药物,而且还用国家拨给的医疗损失补贴专款,免去了全部治疗
费用。他把几位部局级领导看望他生病的父亲时送来的水果中的一小部分,用来感
谢医生和院长。这些平时看上去很孤傲的面孔,这时却夸张出一种受宠若惊的表情。
院长久久地拉着他的手,用最诚恳的语言,一定要请黄秘书务必留下宝贵的意见,
以利于本医院进一步改进工作作风,提高为人民服务的水平。市一医院院长的资历
和职级都远远高过他这位小秘书,为什么让他白占了医院的便宜还谦谦君子地要他
批评一番呢?与书记的宝贝胖二小姐结婚后,她说,你算哪棵葱哟,他是怕咱老爸,
咱老爸管着他的官帽呢,他不谦虚一些,不怕你当克格勃给咱老爸打小报告?
秘书算哪棵葱呢?大葱小葱火葱洋葱四季葱……秘书哪样葱也不算。虽然秘书
凭着巧舌如责和离首长最近的特殊地位,哪样的宴席也能接上份儿,不过,黄磊并
不满意。东方西方克格勒中央情报局算什么东西?只是宦官是特务是告密者是好佞
之徒,是人所不齿的狗屎堆。黄磊用着十二分心思,帮市委书记写好每一篇报告演
讲稿,甚至有时在首长要听一听他对某一件事的具体看法时,也会殚精竭虑,尽量
考虑到那件事情的方方面面,然后提出来让首长参考,那毕竟只是对首长这样一个
权威人物负一份责任。首长认为有理时,或许采纳,或许压根儿只是对他判断的一
次课堂检测,根本不会记入成绩册中。瞎忙!黄磊这样评价自己的秘书工作。
他需要真正面对某类事情,承担或正确或失误的那样一种责任和权力。他相信
自己完全能把任何事情干好。当然,这其中也有那种让人逢迎,让人惶惧,让人故
意装出一副穷相,哀哀不绝地乞讨恩赐的权威心理的满足。黄磊不认为这是一种虚
荣。凡是伟大的人物都有这种荣誉感,即使他们有时荣誉得近乎于病态,也是极为
正常的。譬如患冠状动脉硬化,平常人患上了医生只把你当作一个临来学上的特殊
病例,而去查你直系旁亲有没有遗传病史。大人物有了这种硬化病,却是职业专利
是身份的证明,医生会无微不至地向他的秘书向他的家人介绍各种各样的饮食疗法,
并真诚地请求首长一定要为革命保持身体的健康,少吃含高胆固醇的高脂类食物。
又譬如欧洲王室的血友病,这是王公们的专利,只要患上这种病,哪怕他明天就可
能去见圣父圣母玛利亚,哪怕他躺在世界某个角落等诗死神降临,人们一样会把他
当作最伟大的君主加以膜拜。黄磊不怕事多。事多,可以让他在脐身政界后,潜意
识里所模式化了的权威意识获得某种程度的满足。那种经过实践检验所证明了的主
观判断的正确性,更使他以另一种客观的姿态,看清了自己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中所
代表的价值了。
忙了一整天,处理了一大难大大小小的各类公务,黄副处长站起来,走到临街
的落地窗前,一边用虚握的拳头揉压着脊柱两侧的腰眼穴,一边眺望着远远近近鳞
次林比的一幢幢在落日斜辉中显得格外美丽豪华的高楼大厦。
副处长还清楚地记得,刚来那阵子,这里只是偌大的一片凸凹不平的滩头洼地,
在离海牵线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渔村,渔村里住着十来户人家,几十号人全靠在大
海里捕鱼捞虾过日子。市委市政府的头头领着他们搞规划的同志去渔村考查,石头
垒砌的村子里到处堆着鱼骨虾头,苍蝇“嗡嗡嗡嗡”地撞头碰脸往人身上乱爬,空
气里弥漫着让人恶心的酸腐味儿。书记摘下头上的椰子叶凉帽,一边驱赶苍蝇一边
感慨地说,这可是一片真正的黄金宝地呢。留在村里看家的老弱妇孺,听说村里来
了一群政府的大人物,全涌出来围着他们转。听见政府的头头赞叹这里的土地好,
一位老渔民摇着头忧伤地说,这里除了石头,种啥都不能生长,咱不能指望它吃饭,
要不是靠着这么一片大海,村里人早饿死了。市长笑了笑,说今后大家都不用下海
了,大家就在这盐碱地上刨黄金。一位中年渔妇高声嚷嚷,说早知道这地下埋着黄
灿灿的金子,我就不让老公孩子去闯海了。
现在,盐碱滩上真的长出了黄金树,昔日的渔村成了全中国最富裕最有生气的
新兴城市,以至干使整个中国的重心出现了向南倾斜。这一切,都与黄磊副处长的
辛勤工作分不开。他不仅参加了这座城市的规划设计,而且,这城市的几乎每一栋
大楼的建设、每一个小区的布局、每一个项目的具体实施都从他那支笔下变成了不
可更改的事实,都凝聚了他无数的心血。对于黄磊副处长的工作效率工作作风工作
业绩,上至市里的第一把手,下至机关的普通工作人员以及来蓝江市投资的外籍人
内地人无一不交口称赞。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黄副处长将是下一届计委主任的最佳
人选。可是,黄磊似乎对职务的升迁并不特别介意,他仍然坚持每天工作10小时以
上,同志们说他是工作狂自我虐待狂。在今年市委和政府联办的新春团拜会上,书
记和市长向计委的同志祝酒时,两位领导特别还提醒他要注意劳逸结合,他们说,
虽然中央要求我们特区的同志,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建设好中国蓝江市这块
经济特区,我们仍然要求大家珍惜健康,身体是革命和建设的本钱,黄处长你可要
特别注意这一条。黄磊万分感动。
书记和市长的关心是一种讯号,它起码表明黄磊副处长这些年的辛勤奋斗已接
通了上帝的密码。
接通了密码更需要加倍的努力,才能让讯号源源不断地通向上帝之手所掌握的
终端秘密数据库。秘书出身的黄磊自然更能与书记、市长的秘书互诉块垒,吃过几
次夜宵,大家便成了心心相印的铁哥儿们。于是,有关黄副处长廉洁奉公勤奋忘我
尊师重道作风正派的信息,通过各种管道,不间断地汇集到了那个有如两个超级大
国首脑手中所掌握的黑匣子一样重要的数据库里。
前几天,市委书记问计委主任张健吾,如果你做了副市长,计委主任让谁来干
最合适。张健吾心里转悠了几个人选,不知市委书记心里装着谁,只得说这个问题
还未考虑过。书记说你看黄磊这个人怎样,18岁入党,哲学硕士,干了这么几年计
划处第一副处长,处长老扈长期患病,实际上你那个计划处是这个副处长在主持工
作,虽然年轻了一些,却很能团结同志又有实干精神。张健吾心中一个咯瞪,发现
市委书记比自己知道这个第一副处长的事还多,只得含糊其辞地说,小黄的确年轻
有为,应该好好地培养培养。书记说,那就先让他干一阵副主任,主任暂时由你兼
着,过两年再把担子压给他。
市委书记与计委主任的谈话,不等张健吾离开书记的办公室,消息已经传到了
黄副处长的办公室。他想,今天史秘书的电话一定与这件事有关。
一想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个与责任相对应的权力核心,黄磊疲惫的神经
又开始兴奋起来。
海洋永远充满了激情与活力。一阵阵温馨的海风从南中国海上吹过来,拂去了
城市的嚣烦。宽阔的林荫道上,迅速发育的亚热带植物浓绿如盖,光洁无染的长凳
上,坐着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窃窃隅语的情侣,一辆辆进口的豪华小汽车和喷涂着花
花绿绿各式广告的中巴车,在大街上轻歌曼舞般的鱼贯而行。
揉了一会儿腰眼,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关上门,乘电梯下了楼。走出政府大
院,黄磊挥手拦了一部红色出租车,一躬身坐在后座上,吩咐了一句“黄鹤楼”,
出租车便融入南行的车流,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向海滨开去。
“喂!欧阳处长你等等。”
欧阳逢春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真皮封面的文件簿正匆匆而行,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只得停下脚步,站在一排冬青树旁。
来找欧阳的是水泥厂厂长娄跃明。娄跃明是典型的燕赵汉子,身高体壮,走起
路来踩得地皮“咯咯”发响。前些年他在公司采购部当采购员,后来公司自己举办
“7。21工人大学”,娄跃明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进了“工人大学”,脱产学习了两年
半,结业后,分到生产水泥的13车间当技术员。年初,亚东钢铁公司改组为集团公
司,13车间升格为亚东水泥厂,娄跃明被聘任为水泥厂厂长。
在娄跃明眼里,欧阳逢春只不过是一个不请世事,甚至有些夸夸其谈的刚出校
门的学生。欧阳在学校是个“双优生”,毕业时学校希望他留校任教,他却要求下
基层。分到京西市后,组织人事部门根据档案记载,决定把他留在政府部门,偏偏
欧阳逢春看中了亚东钢铁公司;见自己无法说服管分配的头头,便给市委市府的老
头子写了一封信,申诉自己希望分配去亚东钢铁公司工作的种种理由。老头子们看
了信很感动,于是把信批转给组织部,说,现在许多人托门路想法子一个劲往党政
机关钻,而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却偏偏要争着去企业,这种精神值得鼓励和提倡。
于是,欧阳逢春作为第三梯队的人选被分配到了亚东公司,很快就由一名小科员提
升到公司计划处副处长的职位。去年初公司机构改革,他被提拔为计划处处长,比
在公司呆了十多年的娄跃明还早一年成为公司的中层领导干部。娄跃明这批人心里
不服,却又无奈市委组织部和公司的决定。
何况小伙子的确有些真才实学,讲模糊数学讲数理逻辑,让六十年代毕业的工
程师们也佩服不已。而且欧阳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不满意的人又轻易不能抓住他的
小辫子。由于他管着全公司的经营投资计划,公司各个生产经营部门大部分时间还
得有求于他,因此在公众场合,娄跃明总是用一张亲热得发腻的面孔与欧阳处长套
近乎。
还隔着老远,欧阳逢春就看到那个燕赵汉子面部的肌肉充分地调动起来了,娄
跃明肥胖的阔脸在三月的阳光里像孩子们堆起的雪人一样,消融得一塌糊涂。他讨
厌这种近似于馆媚的女性化了的笑容。有时他也会在心里猜想,像娄跃明这样的燕
赵汉子,一定是因为过多地食用奶制品的缘故造成了基因突变,因此,当他想笑的
时候,他那雌性化了的乳房一定乳汁充盈得让他急于寻求一次畅快的吮吸。
“老欧,”娄跃明比欧阳逢春年长足足的一个学龄,可他仍然称他老欧,那样
更能缩短两人间的距离。当采购员那几年,娄跃明凭着逢人便呼“老”的亲热劲,
替公司采购回许多别人采购不回来的紧缺物资,很受管物资的副总经理的器重。这
会儿,娄跃明的声音像放多了糖的隔夜乳液,腻腻地又粘滞又热烈。
“老欧,咱们厂的资金计划早报上来了,请您老兄帮咱把把关,早一点把咱厂
的资金给落实下来,要不,咱厂的生产过不了多久就要停了。”
水泥厂要求补充500万元流动资金的报告, 大前天送到了公司计划处。欧阳仔
细看了好几遍,发现报告所附计划书补充资金的分配情况很不合理,尤其是储备资
金就需要补充300多万元, 为此,他与财务处李处长一起翻阅了近几年水泥厂的资
金使用情况。两人一致认为,水泥厂的资金使用一直存在着很大的盲目性,这两个
月由于一昧地追求产量产值而忽略市场销售,成品积压造成了生产资金短缺,使流
动资金的使用效率大幅度降低,也造成了水泥厂的整个效益的大幅度回落。忽略资
金效率的问题,在公司所属企业中决不只是个别现象,只不过水泥厂的问题比较突
出罢了。欧阳逢春认为这种重生产轻市场的问题的存在,说明在公司中层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