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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不是春天-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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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隔了好久,也无人回答。

    张佑明苦笑,他摆手道:“罢,罢,去留老朽都不阻拦。”

    此话一出,厅堂里少部分人对他施了一礼,剪了辫子,出了明堂。

    张佑明吩咐师爷,把里屋他存的兰茂酒''拿出来,又吩咐衙役捧出酒杯。他亲手开了酒封,注入酒壶中,手执酒壶,一一斟满了酒杯。碧色的清酒如一片娇叶落入杯中,映得白瓷杯发出淡淡的绿光,张佑明分给在座的众人,大厅里已有了嘤嘤之声。他强人泪水,举杯道:“至此之际,与诸位共守节操,是老夫之幸!请受老夫一拜。”说完便跪了下去,大厅众人也手捧酒杯跪了下去:“愿追随老大人!”张佑明高声说了声请,把杯中酒一饮而下,众人也纷纷喝下这杯生死酒……

    此酒入口清爽,回味幽香,果然是上品好酒。茹晋内心长叹,早知形势如此,他午前就不必白白挣扎,自己坏了自己的名声,当学张大人,当机立断。

    张佑明划开手指,血书上奏,写完后,传与众人,看完者,皆咬破手指,在上签名,以明心志。写完后,所有人安坐,静静等游之敬进来。

    一个时辰后,游之敬进来,张佑明将奏折递给他,游之敬看完,道:“定将大人心志奏报康熙小儿!”张佑明提手甩了游之敬一个耳光,游之敬也未还手。吩咐手下人,将所有人关入地牢……

    第二日,二月二,龙抬头,平西王反,云南巡抚朱国治被杀祭旗,昆明道台张佑明自刎明志……

    日志记载甚明,青莲看完,如同身临其境,身上起了阵阵寒意。她放下日志,外头已经接近三更,隔壁王白氏灵芝和王果儿早已安睡,她寻了件外披披上,继续翻看祖父日志。

    “三日后,耿、尚二贼皆反,一月内烽火连十三省,长江以南,皆为藩贼所占。游之敬复入地牢,教唆朝廷命官,一日之内,削发者十之有三,昭通知县哲云礼呼号而泣:“汝等皆饮张公之酒,一诺重于泰山!张公殉国,尸骨未寒,汝复叛之,汝等九泉之下何颜再见张公?”叛者皆不复言,顺墙而走,面红耳赤。次日,哲云礼殉国以明志。后金铭、张显、何叔行等一十三人皆成礼。余者二十五人,每日水食不济,日月无望,于牢中哀号不止,浮肿致死者一十九人,复变节者三人。六月内,余者仅存文济、信义于吾三人。吾等心志坚毅,……,后张公前小吏六福不忍,每日偷送饮食,吾等才得以幸存又六月有余。”

    这本日志就写到这,后面半本已被人撕去,但撕去之人却把日志精心表过。这十多本日志是青莲从迎春院一位老琴师处得到的。老琴师原本是她家的家奴,她家抄家后,琴师被发卖到京城。她们随清月进京后,闻香就指派这位稳重的老琴师伺候她们。老琴师为她更衣时,看到了她胸前红色莲花胎记,便跪了下去。起先青莲有些惊恐,自己的身份被人识出,不当会连累夫人与世子,更会连累清月。后来这位老琴师虔诚地捧出她祖父的日志,她便放心了。一个婢子苦苦珍藏主人日志二十多年,这份情谊,断不会出卖她的。而且从老琴师的脸上,她还看到她对祖父的那份爱恋与敬重,这让她更加放心了。

    后面的五本,记载的都是回籍和进京的一些杂事,如姨祖母生日,送她何礼物,姨祖母如何高兴,家中鹩哥不幸身故,自己如何调皮,打破了祖父端砚,等等,直至家中被抄前一年。

    看完,天已大亮,世子抱着小老虎枕头,跑进来,脆生生的喊:“姨娘,姨娘,吃早饭了,我要您喂我。”青莲揉揉略有些发红的眼,笑着把他抱起来,问道:“果儿,饿了吧?”世子咯咯笑着往她怀里钻,两人说说笑笑的去找夫人王氏。

    吃过早饭,青莲找来老琴师,问她手里是否还有日志,老琴师摇头,道:“老爷被带走前一天,魏姨娘拿走了老爷的许多日志。老爷知道后,偷偷把我叫到书房,给了我开籍文书,还把这些日志交给了我,让我逃走,若有机会,交给文济大人,可惜我还未出逃,抄家的人就到了。再后来,文济大人也遭了难,我便不敢再把这些东西交出去。若没遇到小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拿这些东西该怎么办。这些东西,都成了我老妇人的一块心病,幸而老爷显灵,让我在有生之年遇到小小姐。”青莲听完,无法,缺的日志包括三藩之乱和抄家前最后一年。当年抄家,她才七岁,幼年没入妓籍,娘亲不堪欺辱,自尽在途中,茹家仅有一个老嬷嬷陪着她,老嬷嬷已年过六旬,昏庸无用,从未给她讲过茹家种种,她的记忆中唯有幼时陪她玩的王毅,至于家人,或由于恐怖,或由于无颜面对,她已记不起他们的模样。她多年来依仗王毅,偏安于西北一域,从未想过深究家事,可冥冥中她得到了祖父的日志,仿佛唤起了她心底的那股怨恨,她突然很想知道,茹家为何会遭此大难,她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魏雨烟用凤凰印,调出了九头鸟,此人跟她出生入死,她嫁与茹晋后,九头鸟便隐退于皇城,茹晋死后,他曾对她表明心迹,她拒绝了他,从此两人相忘于江湖。虽然他还在册,她却一直没用他,为的就是不再相见。二十年风霜雪雨,他亦老了,再无年轻时的风采,不过,那双敏慧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信义,……”她不知如何开口。

    信义看了她许久,才问:“你终于来见我了,我整整等了二十二年。”

    魏雨烟苦笑,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这样的话语,显得有些可笑。信义又道:“只要是你吩咐的事,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辞。”她突然不想再吩咐他做什么了,已欠他半辈子,下半辈子最好不欠。

    “没,只是老了,想见见你。”她推脱道。

    在昏暗的灯火下,信义微微一笑道:“这么多年,你说谎的功夫,倒是倒退了。若你只为见我,推门而入即可,又怎么会用凤凰印鉴?”

    魏雨烟大囧,不愧九头鸟这个称号。罢了,这辈子注定欠他,若有下辈子,一定还他!

    “请你帮我办两件事,第一,麻烦你去西北一趟,查出是什么人杀死了茹晋的孙女。第二,苏莲死后,她的杜鹃印章消失,我想知道,是谁拿了这枚印章,控制了她的线人。”

    信义听完,暗自神伤,雨烟最终还是原谅了他,那么多年了,他始终不明白他输在什么地方,假如在云南天牢中,他没有救茹晋,那么再遇到雨烟时,她会选他吗?

    康熙十四年春,地牢里茹晋病入膏肓,文济也咳嗽不止,唯一能撑住的只有他。他唤来六福,让他去找游之敬,说他三人打熬不住了,决定削发。文济一听,边咳边斥责于他。茹晋抬了抬手,口中却无力发声。等六福退下,他才偷偷说与茹晋、文济,他除了参军身份外,还是皇上安插在云南的密探,以前不说,是怕有人告密,坏了皇上的事,如今一年打熬下来,他相信二人,才敢告知。如今战事如荼,他也该出去了,亦希望他二人出去后,暂时投靠平西王,也帮着他做内应,探查消息。文济半信半疑,他道凭证与印信他存在外头,方便时,就给他们看。一年的囚徒生活,让彼此互相依靠,他们的情谊已算生死之交,茹晋与文济相互望了一眼,便由他剪了辫子。

    游之敬听闻,大喜,亲自把三人接出了大狱,面对游之敬的热忱,三人都默默无语,游之敬找来本地最好的医生,给三人治病调理身子。一个月后,茹晋方能下地,而他则按事项约定,悄悄到城南柳树坡娘娘庙的香炉里放了把特制的钥匙,与他的上线建立了联系。次日,上线指示让他混进敌营,悄悄收集情报,收集好的情报卷在麦管里,放回香炉中。他得到指示,并未按规矩立即销毁那张纸条,而是带给了茹晋与文济,让他们看完后才销毁了命令。

    三人病愈后,都听命于游之敬,游之敬此时已从文职改了武职,变成了御赐督粮官。茹晋成了他的文书,文济成了农管,而他成了押粮官。他们借着自己的身份,与各地州粮官、小吏成为朋友,从他们口中套取收粮情况,每月定勘后,演算出吴三桂实际军力,运粮周期,行军路线。由于三人配合默契,每次推导的情报及准,受到上面嘉奖,茹晋和文济开心的干劲十足。而他却稍稍有些不安,按照规矩,若没有上面的许可,他是不可以暴露身份,又或者是网罗羽翼。可想到他们三人在狱中的友情,假如因他们而受到责罚,他也愿意。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们又干了一年,直到他接到另一则命令。

    ''杨林肥酒

第五十六章 滇王梦(下)() 
上面派来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面容较好的女子,虽然她蒙着脸。但他言信义一眼便望穿了,男子汉大丈夫,他从内心里是不愿意听一个女人的命令,可无奈上面派来的是个女子。女子要假装刺杀吴世В盟绞狈芰Ρ;の馐拉',借机混入吴的府邸。听到这他心中一动,这是让茹晋与文济身份明朗的最好时机。

    “上差,我进了世孙藩邸,那~游之敬那边怎么办?”

    女子隔着面纱问:“信义有何想法呢?”

    他假装踌躇的说:“属下手里倒有两个人选,曾与属下一起被关在地牢里,整整打熬了一年多,后来一个在游之敬身边当文书,另一个在他身边当农管。皆是可靠之人,不知上差意下如何?”

    女子轻轻捻着发梢问:“叛变之人如何能信?”他便哽住了,忘了这个茬,想了想,小心回道:“是属下苦苦劝他们先逃出地牢,逃得性命才能有报国机会。后他们踌躇了两月有余,才不情愿的剪了辫子。在游之敬手上做事一年多来,也累有怨愤。”

    女子摘了蒙布,露出真容,果然是个长的不错的女子,眉眼清丽而坚毅,朱唇饱满,皮肤细白,只是她带笑不笑的面容,自带威仪,让他不敢再看,连忙底下了头。

    “这么说,信义已策划多时?看来信义是神机妙算,早就算准了我们会刺杀世孙,你会进世孙府中。”

    信义心中一紧,忙说:“属下不敢!只是想尽一份力,谋划谋划而已,并无……”他还未说完。女子便打断他:“就随你安排吧。”

    她又同意了?让他颇为诧异。

    “我信你。”说完,女子飘然而走。只留他呆在原地,他站了半天,才想起琢磨下他们的对话,琢磨着琢磨着,他的汗便下来了,其实女子已然洞察他未经上面许可,把真实身份告知了茹晋与文济,女子如此说话,只是为了敲打他而已。而揭掉蒙面,让他看清她真容,也只为告诉他: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已。两个“而已”,已让他不敢再小看于她。

    半月后,按照计划,他到北市买酒肉,“正好”遇到世孙遭人行刺,他顺理成章出手相助,还砍伤了三名行刺者。赶跑刺杀者,他受到吴世Т寡晃室淮穑梦馄奈郎汀2怀鋈欤馐拉'便找了游之敬,把他调为了副手兼护卫,按计划他顺利进入了吴世У姆 �

    这个计划表面上看似一切顺利,可百密而一疏,混乱之时,他手上失了分寸,重伤了一名行刺者,而这人恰巧是那天与他接头的女子,女子逃到巷道时,却因体力不支,差点被捕快营抓住,千钧一发之际,幸好遇上了出门买书的茹晋,而后救了她,误打误撞,她在茹晋处,一养就是三个月……

    或许发生的一切都是天意,他从地牢里救出茹晋,刺杀行动中却伤了雨烟,而茹晋刺杀行动中救了雨烟,却伤了他一辈子,最后,雨烟救了他,却又杀了茹晋,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安排好的,有缘或无缘,善缘与孽缘,恩义和背叛,谁又说得清?唯有心可知!

    “好,我统统替你去办。”仁义答道。

    “错!不是替我,是替皇上。”雨烟固执的否定。

    仁义不想与她争辩,照拂茹晋子孙这种事,皇上是不会做的。

    魏雨烟望着对面的这个努力不露出表情的人,有些后悔说了刚才的话,他们可以生死相托,被他窥见自己的一点心思,这有何难为情的?她定了定神,讷讷的道:“刚刚是我过分了,提前给你道声谢。”仁义苦笑,她永远是最聪明的那个,不动声色地把他们的关系拉近又拉远,让他从来的都是那样无可奈何。想到这,他又开始嘲笑自己,老了老了还想折腾什么。

    “家中的狮子头开了。”仁义转移了话题。

    魏雨烟一愣,随后笑道:“宫里也有茶花,可郭安先生的茶花,恐怕世上只此一株。今日正好也没什么事,便随你回去品玩一番。”

    云南茶花甲天下,东园茶花甲云南。

    世间总有大家恋物成痴,东晋有陶渊明养菊、王羲之爱鹅,宋有林逋梅妻鹤子、米芾拜石,总能成就一段佳话。未到东园时,魏雨烟认为只不过是个没名气的酸文人附庸风雅,自提身价而已,再碰上另一个酸文人茹晋,酿足了一坛上好的醋,迫不及待的要开封让人品鉴,让别人觉得他们如何酸气冲天,如何“曲高和寡”,如何“志趣高远”。她在京城,陪着皇上,看过多少鸿学大儒,穷乡僻壤的一个腐儒,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本不想来的,无奈茹晋反复相劝,她被他说的不耐烦了,才屈尊扮了小公子,跟他到东园一探。

    第一眼,她便被震撼了!三丈高的茶花树上开满了火一般的茶花,冬日的阳光,映得花朵越发娇艳,配上翠绿的叶子,目光简直不能从它身上移开,而地上的落花,像极了太和殿中的红毯,嫣然的铺了一地。此情此景,这与北方的冬日是迥然不同的,让人想到了北方的明媚的夏日。郭安已在树下摆好小茶几和围炉,冲他们招手。茹晋提着袍子,一步一跳的错开地上的落花。她捂嘴笑道:“君子当踱步,小丑当跳梁。”茹晋回头道:“小丑亦如何?只有惜花意。小友也莫踩,只当为落花做一回小丑罢。”郭安听二人对话调侃道:“茹弟,你这话是说给我听呢?还是说给这位女公子听的?”身份被人看破,魏雨烟一阵大囧。茹晋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压坏了一地艳丽……过惯了血雨腥风,阴谋算计,突然围炉品茶,对花而谈,她的心像晨露中的山茶花,“啪”的绽开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她的心底流淌。

    “先生,此次来东园,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情,还望先生成全。”她俯身给郭安先生施礼。

    “我种的花,从不送人。”老先生一句话便堵了她的下文。

    茹晋刚要开口,老先生打断他:“好友也不例外。”茹晋的脸立马红了。她瞟了一眼茹晋,茹晋更加不好意思,在家里,他曾夸下海口,凭他的面子,向郭安老先生讨一盆上品的茶花,虽不易,但也有八分的把握,不想,老先生一分薄面都不曾给他。围炉上的雪水已沸,眼见茹晋一句话也说不出,魏雨烟只能扑哧一笑道:“老先生真是快人快语,但您确定,小女子是向您讨要这东园的茶花吗?”老先生捋着胡须反问:“不是吗?”说完也哈哈大笑。魏雨烟道:“错,错,错!”老先生替他们斟了茶,放下公道杯道:“那让老朽再猜猜——嗯——有了,姑娘是否要老朽替你与茹弟保媒?”魏雨烟气得直骂郭安“老不正经!”茹晋一口茶喷了出来,连连道“郭兄不要拿我开玩笑。”随即两人目光一碰,像针扎了一般,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讨花不成,她便赖在了郭安家,非要拜郭安为师,学习如何种茶花。她每天在东园里,手里提把剪刀,看哪盆花不顺眼,就剪一刀,看那朵花开的刚好,便摘了插在发髻上。此外,还不忘日日就给每盆茶花浇上一桶水(茶花怕浇过多的水)。郭安气得牙痒痒,几次三番把她丢出家门,但第二日早晨,她便翻墙进去,先给郭安请安、敬茶,以师礼待之。然后依旧剪花、摘花、浇花。半个月折腾下来,东园里所有的茶花都在掉叶子,眼看再这么折腾下去,东园的茶花都要死在她手下,郭安妥协了。把她叫到跟前,咬牙切齿的道,花不送人,是他立的规矩,不能破,但可以借!她捂嘴偷笑,心里更愿意叫他一声师父了。老先生挑了一盆绯色的红霞给她,她摇头,从花架上抱了一盆黄色的满月,老先生一看,心疼的没坐地上,说什么也不给她。她只好长叹一声,说,那我只好继续给师父修枝剪叶了。一听这个,老头差不多是哭着同意她抱走满月的。临走,她抱着满月问:“师父,要不徒儿打个借条,写个借期给您。”老先生气的没把胡子揪了下来,只对她说了一个字:滚!快给我滚。不对,是五个字。

    吴三桂寿诞收到满月后,高兴的不得了,郭安种的茶花皆是神品,能用“借”这一托词,得到满月,确实不易,对“借”花之人立时刮目相看。游之敬也恭维道,茶品红、白、粉居多,此黄只应真龙有,是大吉之兆!文武听完,纷纷附和。吴三桂听完,大喜,赏了信义锦缎三匹,黄金一锭。吴世Ф孕乓宓男湃危衷鼋艘环郑芙哟サ降拿孛芤苍鼋艘环帧�

    “当年的东园,是如此的姹紫嫣红,怎奈如今,也就只留下这盆狮子头了。”魏氏托着花冠道。

    信义摇头道:“那株最高的荼蘼还在,虽被烧的只剩残肢,十年之后,枯枝之上又发了新芽。”

    魏氏一诧,十年复生,听来不可思议:“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说的,我后来也回去过,确实是生发了。”信义假装平淡的道,他本不想告诉她的,可她今夜选择了原谅他,他这样说,会让她舒服些,茹晋当年和她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利用她接近皇上。

    原来茹晋送给她四十整寿的礼物是这个,他们都曾记挂着当年的那株荼蘼……

    看完日志,线索生生的断了,却让青莲突发奇想,想到京城老宅一探,或许在那里会有收获。但她知道,自己在京城的一举一动,都要得到清月的首肯,尽管知道她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可踌躇了几日,她还是决定单独背着清月回老宅一趟,这样做,一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她,二来这是她家族的秘密,她不想过早的让外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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