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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不是春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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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不知道费色曜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是个魔鬼,以前自己对他甚至还抱有一丝丝感激之情的话,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就是他!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慈悲,有的只是利用,自己三年前的选择根本是个错误!

    清月沐浴后被送进了卧房,她裹着被子流泪。

    “爷,清月姑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宝珍禀报道。

    “下去吧。”小八吩咐。

    回房的路上,清月想过死,可没有勇气,或许选择小八会是一个好的开始,毕竟他是个好人,至于结果,自己要的是自由……但不甘的泪还是流下了。

    小八走到床前,苦笑了一下,打开柜门,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衫,放在清月的身上,把帐幔放了下来。

    “穿好衣服再下来吧。”小八吩咐。

    清月哆嗦着把长大的内衫穿上,这是小八的衣服,虽然有熏香熏过的味道,但仍然有他的男子气息在上面。穿好后,清月下了床。

    他在灯下看书,俊朗的外表,修长的身形,儒雅的气质,坐怀不乱的胸襟,让清月折服。

    他翻着他的书,清月感激的望着他,两人依然无语。

    梆梆梆梆,梆子响起,已过三更。

    “十三阿哥新建府邸,我打算把你送给他。”小八合上了书。

    “你能让我抱你哭一会儿吗?”清月穿越后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他有权势,可他从不用权势逼迫自己,甚至用另一种方式包涵自己。

    小八不语。

    清月抱着小八,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这是个安全又温暖的怀抱。

    “谢谢!”清月低声说。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小八道。

    “恩,也祝你好人一生平安!”清月说完,心里自己骂自己:你是个骗子!

    两人就这样偎依着坐到天明。

    “帮我换一次衣服吧,我要上朝去了。”小八说。

    清月点头,从柜子里拿出朝服,虽然不熟练,但很用心,很细致的帮小八穿好了衣服。

    “赵圆儿,你送姑娘回房。”小八吩咐。

    “好好睡一觉,下朝后,我就带你走。”小八又对清月说。

    清月无语,点头。

    清月穿着八爷的衣服回了房,没有人再来打扰清月,大家都猜测清月即将成为八爷的妾室,直到她被八爷带出了府,送给了十三贝子,众人一阵疑惑,却不敢提这件事,五天后,张殷钰成了八爷的侍妾,清月只是经过八爷府的一阵风,虽然卷起几片落叶,但终究是要离开的。

第六章 三人局() 
清月被送到十三府上,对清月来说,从八爷党跳槽进了四爷党,不能不说是件好事!但清月内心深处还是打算逃离费色曜的掌控,逃离康熙大爷,他们不值得自己信任,更不要说以性命相托。再说了,封建社会是等级森严的,自己只要再这里就要无端的受辱,主子让跪就要跪,主子让罚就得罚,主子让死就得死,礼仪仁义、道德法治全是凭主子的一句话,这不符合清月的本性。

    “你是清月?八哥送的?”清月第一次见十三,他拿着名册问自己。

    “回禀主子,是的。”清月回答。

    十三也是个面如玉的美男子,不同的是他整个面庞带着一股刚毅之气,嘴角时常向上挑,显得杀气中又带几分戏虐。

    “你多大了,哪里的人?”十三嘴角一阵玩味。

    “奴婢十五了,满洲正蓝旗牛录哈吉之女章佳氏清月。”清月回答。

    “八哥是你们正牌的旗主,你舍得他来伺候我?”十三问。

    清月心中一动,假如没有观音图那只母老虎,暂时在小八那里还是满不错的。

    “嗯哼!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

    “清月不知如何回答。”

    “为什么?”

    “因为都是主子,不仅是主子,还是亲兄弟,清月一个奴婢,不可以做比较的。”清月选择了一个最不安全,又最安全的答案。

    十三愣了一下,随即笑笑,问:“你是想在我跟前伺候,还是别院里伺候?”

    “别院。”清月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为什么?”十三觉得清月是老八送来的高手,欲擒故纵,但绝不拖泥带水的,这妮子一定要特别小心,可惜了,一个大美人,送到了嘴边,也不能享受下美人恩!

    “不是您让我选的吗?所以我只是遵命。”清月一脸的疑惑望着十三。

    球又踢回来了,好个清月,敢和主子叫板,她和其他奴婢太不一样了。如果换做其他人,刚才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

    “八哥是你们正牌的旗主,你舍得他来伺候我?”

    ——答:能伺候主子是奴才的福分。

    “你是想在我跟前伺候,还是别院里伺候?”

    ——答:但凭主子裁决,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

    这才是标准答案!

    “安福呀,把清月带到浆洗房去。”十三心里冒出个坏念头,看你能撑多久?

    “是,清月姑娘,跟奴才走吧。”安福知道这位爷又在冒坏水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做粗活,一个月下来,准保哭死。

    清月从名字上听出了是洗衣服的地方,松了口气,生怕再把自己安排到洗浴室那样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不如回小八家呆着,起码有小八这把伞给自己遮风挡雨,再不济他也绝不会强迫自己的,她有点想念小八这个人了。

    清月到了浆洗房,发现偌大个府中,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和一个老嬷嬷浆洗府中所有的东西,自从自己来了以后,以前干活的苏拉都被指派到别处干活了。看来小八和十三的确实是敌人,十三防备自己的同时还要惩治自己,恐怕小八算准了,才会送自己来,所以自己在十三府上能要到自己想要的安全,绝对不会和十三产生任何的“肢体”上的瓜葛,想到这里清月怀着轻松的性情开始了浣洗生活。

    老嬷嬷的手指已经变了形,一定是常年清洗的缘故,清月来了以后,就让嬷嬷做些熨烫的工作,自己一个人把活计全包了,老嬷嬷是个好人,熨烫完,时常帮清月给衣服上浆,偶尔洗洗衣服。老嬷嬷没有亲人,渐渐的两人相处的如同祖孙,两人相互体谅,时常抢活干,都希望对方能多休息一下。

    “清月,这是苏拉的衣服,你就手洗了。”安福吩咐。

    “清月,爷说府里的帐幔脏了,让你赶快洗。”

    “清月,这是才换下来的被褥,赶快洗。”

    “清月,坐垫、靠垫要洗了。”

    “清月,……”

    清月进府一个月,除了十三没洗过,甚至连瓷器,碗筷杯碟都洗了一遍,每天从早忙到深夜才能休息。清月叹了口气,十三真能折腾,一切都是虚幻,逃出去才是真理!

    清月努力的从井中打着水,打满整整一木盆后,她闻到了一阵花香扑鼻,五月是花开的季节,人家说五月做新娘是最美的,深深吸了口花香,清月决定以后如果有可能,自己的婚礼也要选在五月。

    晚上挑灯时分,安福拿来了一堆下人的衣服,吩咐清月洗掉,清月苦笑了一下,无条件的拿着木盆开始了挑灯洗衣。

    清月揉了几下决定用脚踩,夜晚的井水有些凉,清月进去后抖了个激灵,开始有节奏的踩盆里的衣服。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儿,鲁冰花,啊~啊~,啊~,……”世上的歌很多,可清月却唱起了这首歌,和着歌在盆里啪啦啪啦踩,唱完,踩完,清月说出了最想说的话:“老妈、老爸我好想你们!”

    不去想,不等于不想,也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怎么样了,如果自己的**在现代死亡了,那自己也等于死亡了,中年丧女之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调整得过来,希望他们平安、健康,清月真希望自己有个妹妹或姐姐,当一切不能改变时,至少有一个人能在他们面前安慰他们,替他们擦干眼泪,替自己为他们养老送终。

    踩了一会儿,清月从盆里跳了出来,认真的把衣服的领口袖口搓了一遍,打了清水,再次漂洗后,才一一把衣物晾晒好。最后,清月扭了扭酸胀的腰,倒掉脏水,望了望中天上的月亮,才进屋休息。

    清月做这些事时,并没发现,一个落寞的身影在门洞后的阴影处看着她,是十三,他拿着酒囊,望着清月回房的身影,轻声说:“好歌,真是好歌呀!”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他既不能祭祀,也不能进一个儿子的孝道,他甚至不能想起母亲的摸样,因为她活着没封号,死了也没有封号,这样一来,他就只是父皇的儿子,而不是母亲的儿子。今天,他只能用喝酒这种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喝着喝着,他看到了窗外一轮清月,八哥送来的女子,她也叫清月,不知一月的劳作,她还如那天一样让他刮目相看吗?

    安福真是个好奴才,连下人的衣服都让她洗了,他喜欢彻底执行自己命令的人。

    她在唱歌,唱得不怎么样,但却能打动他,让他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

    第二天,清月在山一样的被褥中奋斗,无比怀念着一种叫洗衣机的东西,直筒的、双缸的、滚筒的,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呀!

    “清月,十三爷找你。”安福笑嘻嘻的说。

    清月把手放在干的被褥上擦了擦,问:“安管家,知道爷找我干嘛?”

    “不知道,我又不是爷肚里的蛔虫。”安福仍然笑嘻嘻的回答。

    “走吧。”清月心里有些担心,十三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来捉弄姐?

    到了正房,清月给十三请安,十三吩咐安福出去,安福出去后把门带上。

    “过来。”十三吩咐。

    清月诧异:为什么呢?

    坚持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过去的好。

    十三伸出手,拉住了清月的手,在清月掌间摩挲着,清月有想撞墙的冲动,他要干嘛?不由自主的把手缩了回来。

    “你的手粗糙了很多。”十三说。

    “洗衣服么,难免的。”清月的第六感又开始异动,我的手粗糙不粗糙关你屁事!

    “你还是选择留在别院吗?”十三挑衅的问。

    “为什么不呢?”清月不懂。

    十三脸色难看。

    “把东西四房的帐幔都洗了。”十三吩咐道。

    “是,主子。”清月纳闷,这点事都要亲力亲为。

    接下来一月,清月仍和十三府中所有能洗的东西奋斗。

    打水,洗衣,浆洗,晾晒,熨烫,日复一日。

    一天,清月正在晾帐幔,风把帐幔掀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小八!

    “小,不是,八爷您吉祥,奴婢给您请安了。”清月一激动,差点叫出了小八这个绰号。

    “免了。”小八面色凝重的看着清月。

    “你过得还好吗?”胤禩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也许那天的决定是个错误。

    “好,不用胆战心惊的过日子,我还胖了许多。”清月顾做轻松。

    ……

    “那就好。”胤禩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捡了这三个字,满院晾晒的帐幔,她面前堆积如山的帐幔,盆里泡得满满的帐幔,他无法都看不见,她的脑门上全是汗水,马上要到北京的三伏天了,自己在放着冰的屋里都还嫌热,到时,她要怎么办?

    一开始,胤禩只是想不违背清月的意愿,让清月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离开他和她的战争,清月是无辜的,不能让清月成为自己和她的牺牲物。他想过把清月送到九弟和十弟家,自己还能更方便照顾一下清月,然而,他太了解她了,她会把清月再要回来,这就是她,想做什么,不管不顾,也要任性到底,否则他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谓的战争。送到十三这里,他有把握她不敢来把清月要回去,他也有把握十三不会让清月接近自己,清月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可他漏算了一点,自己和十三已经水火不容了,把清月送到这里,清月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因为漏算了这点,现在的自己只有忍受着心痛的感觉。心什么时候开始痛的?把清月送到十三府的那天?好像不是,是清月抱着自己哭的那天?好像也不是,清月满身湿透跪在门洞的那天?还不是,他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女子哀痛时,清月来了,替他梳头,同时也梳开了他沉寂很久的心。他可叹自己,你也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天上雷声响起,清月感叹:苍天呀!你非得这时候下雨吗?

    “爷,奴婢要收东西了,否则就白洗了。”清月向小八请示。

    小八点头。

    清月慌慌张张的开始收东西,嬷嬷出去买皂角了,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

    才收了一半,铜钱大的雨点飞落,清月叫苦,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呀!手脚更慌张,一不小心,脚下一绊,“啊”的叫了一声,一想到要在小八面前出丑了,清月就一阵羞愧。

    可她没摔的很惨,她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两人抱在一起摔倒在地上,那种味道熟悉而又亲切,晾晒的帐幔被带到,飞舞的帐幔抱裹住了他们。等清月反应过来时,她在上,小八在下,小八的手抱住了她的小蛮腰,暧昧的动作让清月脸刷的红了。接下来清月做了一个永远也无法挽回的动作,尴尬中的她,居然把脸埋在了小八的胸膛上,小八身子一僵,也居然不由自主的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头,更不可思议的是,此时,十三把帐幔掀了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雨打在脸上,清月反应过来,叫了声:“下雨了,快收衣服!”声音之大,连清月自己都不敢相信。

    “八哥,下雨了,我们回客厅。”十三恢复了往日的表情。

    “好,听说你有上好的雨前。”小八也没任何狼狈,还是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

    只剩下满脸通红的清月。

    什么叫淡定,什么叫自信,什么叫王者之风,清月算领教了。

    她想不通,没事我干嘛把脸放在小八的怀里?那以前我的抗争算什么?清月满脑子浆糊的收拾帐幔。

    “清月,爷让你到他屋里去一趟。”安福通知清月。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咋解释呢?

    “今天,你和八哥是怎么回事?”十三直奔主题。

    “我?我和八爷没任何关系,下午纯粹是意外。”清月惊恐的说。

    “我把你送还八哥,你看怎么样?”十三问。

    “千万不要,送回去就没人给你洗东西了。”清月一脸讨好的说。

    “你就那么爱洗东西?”十三有些乱,八哥到底是为什么把她送来这里,如果说是细作的话,八哥不可能亲自出面来联络,看今天的情形,八哥和这小妮子肯定有情愫;可这更不对了,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给敌人,八哥脑筋没问题吧?

    “爱,我就喜欢洗衣服。”清月一脸坚定。

    她为什么也不愿回去呢?对了,观音图,八嫂的醋坛子是出了名的,八哥怕把小妮子放在自家,八嫂把小妮子废了,放到九哥、十哥家,以八嫂的性格恐怕会把她追回来吧!况且,十哥的福晋还是八嫂的妹妹。原来如此,他算准了我不会碰他送来的人,所以才把这小妮子放在这里,而八嫂更不可到我这里把她讨要回去!哼,居然利用我保护他的女人!八哥呀,八哥,你怎么知道我对美人不会动心,不会动她一根汗毛?想到这里,他心里坏笑着吩咐:“清月,你过来。”

    “主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靠太近,有违礼制。”清月想起了上次被他摸的手,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到了身后。

    十三看到了清月把手放到了背后,心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很好,越来越有意思了。

    “过来,奴婢不可以违抗主子。”十三威胁道。

    清月嘟了一下嘴,走到了十三面前。还没立稳,十三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清月大惊,用力挣扎,十三用蛮力制住了她,嘴放肆的在她的唇上肆意掠取。清月脑袋一昏,使出一招披荆斩棘,劈在了十三童鞋最柔软的地方。十三疼痛的抱住重点部位,眼睛不相信的看着清月,说了声:“你!”

    清月清醒了过来,完了,完了,不管怎么样,先保命要紧,只要不让费色曜抓住,一切都有希望!转身就跑。

    十三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跑了!忍着疼痛,追了出去,院墙上一个倩影闪动,她还会武功?清月,一个给十三太多意外的女子。他飞身也越过了墙,抓不到她,自己还有脸面活在世上?

    清月跑着,她不知道应该往哪跑,北京城她从来没来过,后面有风声,有人追来了,清月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也记不清小八住哪里,或许他可以救她。

    有人用石子迎面打来,清月一低头,躲了过去,但还有一枚,她无法躲过,石子击中了她的腿,清月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前面有两个人堵住了她,一个黄布袍的和尚,后面一个八字胡的大叔,眼光犀利而冷漠,十三也赶到了,清月吓得直往墙根躲。

    “十三弟,大半夜的,你在干什么?她又是谁?”八字胡大叔问。

    “四哥,头陀师父,谢了,我先把她带走,以后我再登门跟四哥解释。”十三可不想那么糗。

    未来的雍正皇帝大叔,清月震惊的看着雍正大叔!果然很冷,果然好可怕,果然很犀利!

    十三上前去拉清月,清月巨怕,不断的向后躲,直到墙根下,再也没地方躲了,十三的脸能和雍正大叔有一拼,不要,回去就是一死,死就死了,怕的是还要受侮辱。想到这,清月不知哪来的勇气,手脚并用,爬到了四四的脚边,抱住四四的大腿说:“大叔,救命呀,我不跟这个色狼回去!”

    这几句话,把三个人劈得外焦里嫩。

    胤禛本想一脚踢开这个臭丫头,听完这句话,冷冷的问十三:“怎么回事?”

    十三汗呀!

    “你说什么呢?你,你本来就是伺候我的婢女。”十三恨不得掐死清月。

    “你就这样称呼你的主子?”四四不悦的问,几句话能寒到清月骨头里。

    “君子不以好色为美德,我是为主子好!”清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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