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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二横五,对峙。”
“卒五进一,楚河。”
“车三进五,将卒。”
“炮二将卒,吃;炮一将卒,吃!”
“相四进三,吃炮。”
“车三走六,吃相。”
“炮三隔一,将帅!”
江玉树挑眉,悠悠道:“殿下这棋艺似乎不到家呀……”
“这局不算,你我再来。”不甘心的话充斥屋内。
“车三进二,暗度陈仓。”
“炮一进五,隔山打牛。”
“马日走三,釜底抽薪。”
“相四进二,直…捣…黄…龙。”
“仕二进一,四面楚歌。”
“车一走五,声东击西。”
“炮四进三,未雨绸缪。”
“马一走四,偷梁换柱。”
“炮四隔一,马后炮,将!”
江玉树手执“帅”子,淡淡道:“殿下又输了。”
赵毅风拍案,“本殿流年不利,不然怎会连连败落。”
江玉树冷声还口:“殿下学艺不精,还要将责任推给旁的,无耻之极。”
“无耻?本殿何时无耻?谁看到的,速速出来,本殿恭候!”
江玉树托头一叹。
“你我再来。”
男子浅笑点头。
室内两人埋头苦斗,屋外月儿残缺。
风轻轻吹,叶轻轻摇。
暖暖的柔光将小楼点亮。
和谐温馨的氛围,幸福静谧时刻。
“再来!”
“再来……”
“再来——”
……
“清玉啊,你都不给让一下吗?”赵毅风一脸酸楚。
白衣男子眉眼芳华,衣不染尘,淡漠如水,“江某已经让了殿下四子,是殿下学艺不精,与人无尤。”
赵毅风颓败,敢情自己是有多差,人家让了四子还输的一塌糊涂。
“殿下可还继续?”
“继续?本殿对阵十局,一局未赢?!!!”
江玉树淡定,“江某说了是殿下学艺不精,殿下不信。”
赵毅风一脸哀戚。比斗颓败后落魄的样子。
“哎,本殿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江玉树讥诮,“殿下心不定,如何取胜?”
赵毅风吃惊,“清玉怎知本殿心不静?本殿一字未说。”
清雅男子竭力抽了抽身子,使自己坐的稳一点,不让眼前人发现端倪。
“殿下的棋路,也是殿下的心路。棋路凌乱,沙场狼藉。殿下如何赢得了江某?”
“本殿竟不知自己心乱?”
男子执萧,碧玉探出,直指“帅”子。
“主帅者,心不乱,八方皆不乱。心乱,天下皆涂炭。殿下需定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棋如人生,沙场点兵。
千军万马,谈笑间,沧海易。
赵毅风见江玉树说中自己心里所想,也不再阴瞒。
“本殿去查了礼部,谁知?方居那老匹夫似是知道,查到之处干干净净。本殿的人扑了空。”
清雅男子浅笑,静默一刹,竭力吸了口气,稳住心神。
“殿下对江某,行的皆是小人行径。为何到了礼部尚书,就改用君子行为?”
赵毅风皱眉,这江玉树还在为前几次他不请自来,爬他翠竹一事恼他。又在说他对待礼部尚书的事太光明磊落,打草惊蛇。
“清玉还在为前几次之事懊恼?”
男子淡然疏离,“江某不敢。殿下也知江某眼睛不便,不似常人。殿下行为江某实在不敢恭维。”
眼盲人,只能依赖听觉。如果他听觉不好,是不是更易处危险?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伤他这么深……
黑夜吞噬光明,寻不到踪迹。
坚毅如他,不曾迷失。
蓦然起敬!
他走至白衣男子身边,蹲下身,直直盯着清雅男子的眼眸,温声道:“清玉,是我疏忽。”
江玉树似是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冰冷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阵呆惊,手上的玉箫一时不查滑落手端。
赵毅风伸手欲挽,却发现眼前的人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眼中越来清晰,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起来。
“当~~~~~”的一声,玉箫落地。
他离他那么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玉树低身一点,疼痛蔓延开来,有气无力,手掌错乱的寻找玉箫。
寻找,错乱!
没有章法,玉箫搁浅。
他看不见,寻找这般艰难。
他轻拾起玉箫,缓缓递给他。
只听得他有礼的一句“多谢!”
男子不欲磋磨,回座。径直倒了杯茶。
温和的声音在空中飘忽,丝丝缕缕,仿佛随时断掉一般。
看那清雅男子轻轻谈吐。
“殿下对礼部尚书不需君子所为,沙场点兵,兵不厌诈。殿下可还记得刚才最后一子?”
“你是说……”
“正如殿下所想,马后炮!后宅!”
赵毅风岂会不知?这是点透他从后宅入手。男人谁不好美色,一旦有了美色,就有了把柄。
“本殿知晓如何做了。清玉啊,今日的棋下的顺畅。”
“殿下也不看看输了多少宝贝在江某这?”
赵毅风环看上下,环佩,玉坠,折扇,皆输了去。也就只剩下腰间的香囊中的“凤凰衣”那株草没有舍去。
“能输给清玉也不枉来此一遭。”
江玉树一阵脸抽,这无赖的话也只有赵毅风敢说。
清雅男子斜倚椅沿,似是精力不济,眼眸轻眨,手握玉箫。
“殿下可是要在此过夜?嗯?”
眼前男子脸色惨白,白衣松垮在身,似是累及。
黑夜,月光,深夜安歇时候。
凉凉的寒气在夜里游晃。
他知晓,凝定他,温声呓语。
“天色已晚,清玉早些安歇。”
撩袍、利落、离去,浅笑。
江玉树眼眸定定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回应他的只有黑暗无边。
心,某个地方在慢慢坍塌,往下沉,往下沉,控制不住……
“公子孤寂这么久,有个人陪陪也不错。看的出来公子和殿下聊的投机。”落不秋走至江玉树身边,轻搭了脉象。
江玉树收回手腕,神色一冷,冷声道:“他是皇室中人,走的太近,到最后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心思不能再有。”
落不秋犹豫一瞬,颔首虔诚应道:“是,公子。”
“关于礼部查的如何了?我要最快的消息。”
落不秋躬身,“消息已到,是时候了。”
“将消息散出去,也给他送过去。”
落不秋不解,“大殿下,您为何非要帮赵氏江山,万一……”
轻叹一声,淡莫如水的声音:“天倾强大,他乃真主人选。他人皆不可,否则是天下之祸。其余他国怕是要血流成河。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可是殿下您为何非要助赵家?”
江玉树温和浅笑,实则不然,他的脸上有着凌厉,“‘大殿下’三个字永远不要在天倾出现,否则你我死无葬身之地。我倒希望我永远是天倾人。”
他凌厉的气势让落不秋知道自己触碰底线。
为什么要帮赵毅风的原因江玉树也不不清楚。
大概是同样的怕寂寞,同样的不甘命运,同样的惺惺相惜吧……
这或许就是缘分!
清雅男子虚弱,气息起伏。
落不秋担忧,“公子,今日施针苦痛,您早些安歇。”
白衣挽袖在空中划过一道,轻叹一声,“你先去吧,今日月色一定很美,我再坐一会儿。”
月儿残缺,似他。
心,空落……
第一二章 月中行·风雨()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一二章:月中行·风雨
五月
皇城巍峨,满城风雨。
茶楼中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昨夜万花楼的事?这事闹的风风雨雨。”
“什么事?莫不是又是哪家公子一夜千金抱了美人。”
“去去去,才不是。听说方心去万花楼找乐子时把人家姑娘弄死了。”
“早有耳闻,那方心有色心有色胆,把人家姑娘弄…死了还不认罪。现在还在府里逍遥呢……”
“狗娘养的,就没人管管。”
“呸!人家背后有人,家大势大。我们也只能说说,图个嘴乐。”
“世风日下,官府是摆设吗?”
“官府,我说大哥您就别说笑了,官字下方两张口,人家方心有个好爹。朝廷一品大员,会怕这些?”
“人家有个好爹,万花楼的姑娘那命在他们眼中不值钱呢。就是个玩乐工具。”
“妓子命也是命,官府就不给说法吗?”
“说法?人命草芥,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妄图说法?”
“哼!皇城之内出现这样的事,那方心还能逍遥。天理何在?”
“行了,别怒了,喝茶口茶水消消气……乐呵乐呵就行……”
……
茶楼众人七嘴八舌,说的起兴,丝毫没有留意到窗边端坐的白衣男子。
江玉树静心听他们议论,手执白玉青花盏,细品千岛玉叶。一抹温和的笑由他嘴角溢出。泠然气韵,温和剔透。
殊不知,万千算计。
众人说到最后,愤懑不平,拍桌破口大骂有之,愤懑感慨有之。
最后一杯茶歇,白玉青花盏搁。
银子落桌。
白色身影无声离去。
众人兴致虽高,可无意间撇到那抹白色,忽而似曾相识。
那好像是——清玉公子?!!
竭力摇头,试图看清。
窗边,人走,茶凉。
是错觉吗?
吵嚷声起,众人接着七嘴八舌谈论。
马车内,江玉树端坐。
耳边谈论声不绝,皆是谈论方心仗着有个礼部尚书的爹,胡作非为,把人家万花楼的姑娘弄…死的事。
这事像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一个口,就会有更多的洞,也会有更多肮脏。
于是,
方心从前的恶行被翻了个底朝天。
有说他和家里的姨娘扒…灰。
也有说他有恋童,酷爱施虐。
还有说他苛待兄弟庶子不敬长者。
更有甚者说他和家中丫头小厮厮混。
……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人不信,有人诧异,有人哀叹,有人无关。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着万花楼一事,皇城的酒后谈资再次热闹。
江玉树在马车内静听,白衣翩然,泠泠不惹尘。
落不秋不解:“公子既早已算到,为何还要走此一遭?”
玉箫轻挑帘子,男子伸手感受阳光暖暖,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了暖色。
可,不是。
这双手大力的,不甘的,死死的在握住一些东西。
他闭了闭眼,手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轻轻的从指间溜走。
一声轻叹:“一年多前,礼部参了我一本。今次,是时候还了。我做事一向公平。”
淡漠如冰的声音,寒的落不秋心一凉。
他凝定他温润如玉的脸庞。
那张脸上不再是稚气。
冷然,沉稳。
气度,温和。
姿态似菊淡雅,气韵似兰清幽。
连落不秋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的确有令女子倾心的气度,也有令男子愿意结交的气场。
落不秋心里一声叹:可惜。可惜了……
“公子,在下斗胆,有一事不明。”
江玉树偏头一瞬,挑眉,诧异,“落叔有何不解?”
落不秋躬身颔首,小心翼翼,“公子……也快弱冠,何不考虑娶妻?”
他说完,轻轻松了口气,轻拍胸脯。
眼前的男子然有一瞬的沉默。
如玉面庞上尽是落寞。
细如蚊蝇的一声叹,连江玉树自己都未曾察觉。
“娶妻?我不想害人害己,天下好男儿多如是,我这样……”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自己都是艰难,怎会护人家姑娘安然?
落不秋心疼,好奇问他,“公子可有喜欢或者动心的姑娘?”
清雅男子手握玉箫,从头到尾摸索一道。
他眉睫静楚,温恬如水。
“喜欢?”
“是,喜欢……”
“我不会对人说我喜欢你,此时不会,将来……也不会。”
落不秋哑然,见氛围凝滞,跳转了话题。
“礼部一事,公子怎么看?”
“小试牛刀,浅尝辄止。”
江玉树轻飘飘的回答让落不秋摸不着头脑。
“公子,这是……”
男子轻阖眼眸,闭目养息,声音淡淡,“不懂,就等。要下雨了,早些回去。”
落不秋摸摸脑袋,他好像有点明白,也好像不明白。
最后,他放弃了苦想。有江玉树在,他为何要操心朝堂大事呢?
***
第二日清晨
皇城——方府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小厮的声音充斥在府里,惊起一片麻雀。
方居此时正在新进府的小妾屋里。听到焦急的声音,急慌慌提衣出来。
“怎么了,大清早大喝。没规矩了吗?”
小厮跪地,喘气道:“老爷不好了。”
方居脸一沉:“你老爷我好着呢。”
小厮自觉抽了自己一嘴巴,颤声回答:“老爷,二少爷惹祸了。前夜把万花楼的姑娘给玩……玩死了。”
方居本来在美人温柔下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阴黑着脸,“那个畜生,我早就说了让他收敛,如今倒好,害了人命。”
小厮跪地接着说:“老爷,现在皇城中都传开了,说二少爷扒灰,恋童,把二少爷的事都抖了出来。”
“什么?!那个畜生。都不给我省心,他人呢?”
小厮哆嗦,显然是被方居的怒气吓到。“少爷……在……府里……睡觉。”
方居脸色由黑到紫,只觉得胸间憋闷,“那个畜生还有闲心睡觉?雨下到方府,一个都跑不了。快去把人给我绑来。”
小厮得令,带了一帮侍从去绑方心。
方心被绑来时,方居已在正堂高坐。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方居只觉得如鲠在喉。
方心跪地,睡眼迷糊。
“畜生,我方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方居显然气急,口不择言。
方心睡眼惺忪,一副慵懒姿态,“爹,大早上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睡了?”
扰人清梦?!
畜生!
他方居的好儿子竟然说他扰他清梦,这还是他这个礼部一品大员教出来的儿子吗?
“皇城中全是你害死万花楼姑娘的消息,你还要安睡?”方居气的胡子抖抖,恨不得直接给方心一巴掌。打死这个不孝的。
方心跪地,显然不耐,“爹,您是大官,动用人力把那群嚼是非的给处理不就行了。”
方居似是没有料到事到临头他这好儿子还在想着推脱。这是他的嫡二子,平日爱吃喝也就罢了,如今惹了人命,还想着动用人力。方居已经感觉到头上的乌纱帽摇摇欲坠。
“孽子,我怎会教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他气急,捂着胸口。
方心也不欲睡了,都已经家门不幸了,还有什么顾忌。
“爹,你一门心思都在大哥身上,又没管过我。如今这样也是你的错。”
方居气乐了,敢情他这好儿子把责任都给了他。
他的手,在空中,手掌就欲挥下,却突然停住。
——一记愤恨声音传来。
“如果不是你害了我娘,我也不会这样。我恨你!你为了你的权娶了她,不爱她,她活活被后宅这些女人逼死。不都是你的错吗?口口声声礼法,你才是最没有礼法的!”
方居竟然不知道方心这么恨他,因为他为了加固权势而娶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因他而死。殊不知让他恨了。
“可你也不该害了人命。”
方心起身,怒极反笑,“你那么爱权势,摊上人命,就什么都没了。这对你是不是最大的抱负?啊哈哈哈……”
方居默然,无力的摇了摇头。
一道急切声音传来——
“老爷,陛下诏老爷速速上朝。”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最不想让皇上知道,没想到消息像会飞的麻雀。
方居怒瞪了一眼方心,又看了一眼不省心的后宅。撩袍急急上朝。
方心肆意大笑,缓解多年愤恨。
在方府的后花园里,新来的小妾看着方居离去的背影,笑的如花灿烂。
第一三章 天仙子·回缘()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一三章:天仙子回缘
皇宫——朝堂
左文臣,右武官。
盘龙雕漆大柱辉煌夺目。
天帝高坐,喜怒不定,手里把着今早密送的奏折。
方居忐忑,佯装镇定。
天帝环视下方也不欲转弯,“方居!!!你真是朕的好爱卿,先祖留的规矩都是摆设吗?”
重臣面面皆诧。
方居跪地,匍匐大喊:“臣惶恐。”
天帝直接把手里的奏折甩到下端,方居颤抖捡起。
瞪眼!
诧异!
这消息来的也太快了吧……
“你有什么解释?”威严的质问。
方居一怔,天帝在问他有什么解释,这明显是看重他,有意包容,此时不能喊冤,得顺着天帝的意思来。
“臣有罪。养儿不孝,是臣教导无方,还请陛下降罪。”
天帝很满意的点头,这方居是个聪明的,不负他一片苦心。念及他尽职尽责,想着从轻发落。
“既然爱卿都认了,此事也是爱卿的疏忽。然,方爱卿兢兢业业,难免失察,所以……”
——“父皇,儿臣有话说。”
天帝的话还没说完,赵毅风的声音传来。
他静候良久,怎会不知他的父皇欲给方居开脱,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做这个样子。实则要护全他信任的礼部。
天帝诧异,深眯眼眸,“风儿有何话说?”
赵毅风目光在方居身上扫过一道,恨不休,怒压制,沉声道:“儿臣以为方大人此举有失皇家威仪。”
天帝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