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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才将萧山关在门外的窘况,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你和安宁认识。”
萧山是过来给顾长华查伤口的,他并不介意的点头,视线没在方玉枝身上多停留:“长华呢?我还说给他看看伤口。”
“他今晚在部队,要不明天吧。”季安宁突然觉得有个好朋友在部队当军医不是坏事。
在部队里训练,受伤是经常的事情,萧山医术高明,又知根知底,有他看病,季安宁心里更踏实一些。
萧山若有所思的点头,答应了。
他心里默默感叹一句,祁山啊祁山,你的心可真大,天天惦记着情敌的伤势,也难怪季安宁把他当好哥们了。
他以前也没少看那些言情小说,他这不就是典型的备胎男二号吗。
不过虽这么说,想想上一辈子,对待其他女人,他也是霸道总裁范,可偏偏到了季安宁这里,就霸道不起来了。
他要是突然给季安宁来个壁咚,估计会被她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季安宁瞅了一眼一个人发愣的萧山:“你吃过饭了没?”
已经吃过饭的萧山立即摇头:“没吃,我本来就是打算顺便蹭顿饭的。”
他勾着笑意想要坐到季安宁旁边,却直接被季安宁打发到对面,和方玉枝坐在一起了。
为了气氛不那么尴尬,萧山侧着身子,轮廓分明的侧脸朝着方玉枝那边:“玉枝,你是来安城玩了?”
“……算是吧。”方玉枝的性子并不外放,熟络之后才胆子大一些。
她现在与萧山第一次见面,就被萧山搭话,她不知道怎么回,向季安宁投向求助的目光。
这个男人身上的邪气太重了,她有点压不住。
方玉枝就是坐在他的身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不敢和萧山狭长的眼眸对视。
季安宁察觉到方玉枝的小表情,她递了萧山一眼:“快吃饭吧。”
季安宁不是没有想过,给方玉枝和萧山牵线,当她打算把白浩然介绍给方玉枝时,首要考虑的其实就是萧山。
同为医生,萧山显然要比白浩然强很多。
只是正是因为太了解萧山,她根本不敢给他瞎牵线,又怕方玉枝再栽到萧山手里。
白浩然和萧山比起来,就不是一个道行。
萧山不渣,但他是个情场老手,但凡他用点小手段,保准能把女人的魂勾住,更别说这个年代,这些姑娘们的心思都不深。
想到过往的事情,季安宁失笑一声,摇摇头,不再多想。
“这么说,你明天就回去了?”萧山随口问了方玉枝一句。
倒也不是主动和她搭话,萧山还是为了逼季安宁和他说话。
果不出他所料,他问了方玉枝两句话后,季安宁就出声岔开了他的话。
“医务所的事情不怎么忙?”季安宁是随便找了话题开口。
她担心萧山再和方玉枝说话,方玉枝会真坐不住的。
听着季安宁的话,萧山满意的笑了笑,“不忙,只要你们文工团的女兵不过来添乱,就更好了。”
萧山嘴里说着,还不忘调侃了季安宁一句。
季安宁保持微笑脸,一字一句道:“你说文工团就说文工团,请把你们两个字去掉。”
“临时的文艺兵,那也算是文工团的,怎么,嫌被我说的丢人了?”
丢人,想到文工团那些女兵变着花样的往医务所跑,确实有些丢人。
季安宁没好气的瞪了萧山一眼。
只听萧山慢吞吞的开口:“今天高师长找我了,问了我高媛的身体情况。”
“……”
高师长都出马了。
季安宁清清楚楚的记得,高媛是坚决反对包办婚姻的,如果高师长瞧上了萧山,那高媛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她听着好奇,放下了筷子:“然后呢?”
“然后?”萧山挑眉,颇有些得意的两手交叠:“然后高师长紧紧握着我的双手,让我多帮忙照看照看高媛,高媛不是三岁小孩。说实话,在国外吃了几年牛肉,她的体质可不差。”
季安宁笑出声来。
萧山这话说的没毛病。
她跟着打趣:“人家高师长都亲自叮嘱你了,你就多上点心吧。”
“长华还叮嘱我让我多照顾你呢,你怎么不让我也上点心?”萧山说的急,等说完之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浑身不自在,就连落在桌子上的双手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了。
但显然坐在对面的那个白痴根本没听出他的意思,只是紧咬着前半句不放,眨着眼睛:“他什么时候叮嘱你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怎么和你说的?”
萧山蹙眉,却是松了口气。
随口应付敷衍:“忘了。”
“你怎么不早说。”季安宁嘟囔了一句,顾长华那个冷冰块,竟然还会关心人。
萧山被季安宁现在的反应,气的想要吐血。
这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啊,他从来未见过季安宁这般。
完蛋了,他怎么有一种自己养了十多年,都不舍得碰的好白菜,马上就要被猪拱了。
萧山越想心里越憋屈,上辈子成不了的事情,这辈子老天还拉他过来做陪衬,简直就是故意虐他的。
萧山瞪着季安宁:“你又没问我,兴许人家就是随口一说。”
就算萧山记得,他也不打算告诉季安宁了,才说了这么一句,就把她得意的不行,这要是再多说几句,还不得乐上天去。
第174章 徒手抓小偷()
部队宿舍楼里。
灭了灯,半抹月光透过窗户依稀照在宿舍内,躺在床上的周正听着对床翻了几次身,睡不着的顾长华。
他压低了声音:“副连长是不是睡不习惯了。”
顾长华是真有些不习惯。
他习惯了伸手就可以触到季安宁身体的温度,可现在伸手只是冷冰冰的空气。
上铺也没睡着的小兄弟趴下身子笑着打趣:“副连长肯定是想媳妇了。”
顾长华在部队里的形象一向高大,脸色严肃,平时训练的时候,连的兄弟根本不敢开顾长华的玩笑。
只不过近日他们发现,顾长华脸色似乎没有那么冷沉了,这才敢玩笑一两句。
不过就是这话一出,躺在下铺的周正立即轻咳一声,示意上铺的兄弟赶紧闭嘴,瞎说什么大实话。
顾长华又翻了一个身子,还是睡不着。
季安宁的音容笑容好像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来回滚动,黑色中,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想要拥有季安宁的心在此刻更加的放大。
……
此时的军区大院,躺在床上的季安宁与方玉枝,正相言甚欢。
方玉枝好奇的打探萧山和季安宁的关系,她手指卷着被子:“萧军医一点也不像是个医生……”
季安宁瞧了她一眼:“嫌他身上的邪气太重了?”
方玉枝抿着下唇,“是邪,瞧着不好相处。”
方玉枝想到萧山探究过来的眼神,她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俊俏是俊俏的,可就是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感。
季安宁好笑的看着方玉枝好看的五官快要皱成一个包子,她道:“你别瞧他那样,在部队受欢迎着呢。”
文工团的女兵哪个心里不肖想着萧山。
方玉枝点头表示是相信的,“轮样貌,他确实挺出色的。”
两人缩在被窝里又说了一会儿话,便都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季安宁起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早,因为她要去送方玉枝到火车站,方玉枝起初要自己去,可她人生地不熟的,季安宁根本不放心大清早她一个人走。
正好她已经提前和冯雅打了招呼,今天早晨的早训她晚去一会儿。
将要出门,季安宁将卷好的字画递给了方玉枝,方玉枝忽然愣了一下,她手里握着字幅,“险些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我来安城可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方玉枝小心的将字幅收好,跟着季安宁一起去了火车站。
已入初春,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春风吹破琉璃瓦,虽说入了春,可这会儿风正是刺骨的时候,尤其早上,迎面刮来的冷风吹得两脸生疼。
季安宁将围脖往上拉了拉,帽子往低压了压,领着方玉枝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安城火车站。
她带着方玉枝去排队买票,又将她送进站口。
“安宁,那我走了,你快回去吧,这天怪冷的,说不准我们很快又见面了。”方玉枝恋恋不舍的朝着季安宁挥手。
方玉枝的情感丰富,就是这般情景,她眼眶都不觉有些湿润,冷风中,她吸了吸鼻子,示意季安宁赶紧回去了。
“回了家给我打打电话报平安。”季安宁提着嗓子道。
“诶,知道了!”方玉枝落下这句话便进了站。
季安宁在火车站外站了一会儿,刚准备转身,身子突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她强稳住身子,蹙着眉头,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
可身子只觉一轻,她眉间紧皱,目光敏锐的朝着刚刚撞了她的那个人看去,大喝一声:“抓小偷!”
去她大爷的!
上辈子都没碰到过小偷,这辈子让她遇到了!
为了方便一会直接去部队训练,所以季安宁穿的是军装,脚下踩着一双军鞋,跑起来,全无影响。
她嘴里咒骂一声,拨开人群就是去过追!
行走匆匆的路人只觉随着一道冷风卷过,一个健步如飞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季安宁一边跑,嘴里一边喊着抓小偷。
带着黑色帽子,隐藏在人群中的男人听到后面的动静,撒腿就跑。
他跑,季安宁就更确定了小偷是谁,她日日参加早训,脚下的耐力十足,毫不费力的狂追不舍。
因为本就处于安城繁华地段,不远处,正架着一台巨大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对着主持人拍摄早间新闻。
拍摄期间,突然两道飞快的身影从拿着有线麦克风的主持人身后跑过。
速度之快,在本来就寒风瑟瑟的天气里,主持人只觉身后卷起一阵凉意。
沈思瑶是今天的代办主持,她正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新闻,她灵机一动,连忙指挥工作人员,“快快快,大新闻,跟上去跟上去。”
沈思瑶余光看见季安宁穿的是一身军装,因她跑的快,又戴着帽子,并不知是男是女,下意识认为,当兵的都是男人,这罢,嘴里的台词张口就来:“解放军一直是人民群众心里的榜样,今天,我们就亲眼见证了一件见义勇为的事情,身穿军装的解放军叔叔,徒手追捕小偷,为人民做巨大的贡献,接下来,我们会继续跟进报道,见义勇为的解放军叔叔是如何将小偷绳之以法。”
正在狂追小偷的季安宁,此时并不知道,身后还有一架摄像机跟随,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年轻貌美的漂亮姐姐,直接变成了人民群众里的解放军叔叔了。
撒腿就跑的小偷这会儿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步伐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嘴里骂咧着,这他妈还是女人吗,就是因为看季安宁是个娘们,他才抢了她的包就跑,哪里想到这个娘们比爷们跑的还猛。
一连追了他几条街。
季安宁瞧出了小偷已经体力不行了,她一鼓足气,狂奔过去,文工团每天的早训可不止是跑步,她一把抓住正气喘吁吁小偷的胳膊,用力一撇,脚下同时发力,踹了他的膝盖一脚,有着身高结实的优势的季安宁,很快就把小偷摁在了地上。
“让你跑!也不看看偷谁的东西!”季安宁狠狠压住小偷,一把将包夺了过来。
第175章 顾长华生气了()
季安宁知道自己包里有多少钱。
现在想想,她包里根本没有什么贵重物品,统共就装了10块钱。
季安宁被自己给气笑了。
她为了10块钱,竟然足足跑了几条街。
这要是放在上辈子,还不被人笑死。
季安宁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是穷怕了。
“大姐,大姐,我错了,包已经还给你了,你就放了我吧。”
季安宁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偷年纪根本不大,估摸才16、7岁的年纪。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偷东西!现在知道怕了?”季安宁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还有,这包是你还给我的吗?分明是我自己追到的!”
“大姐,我错了,包都已经在你手上了,你就放我一马吧。”
小偷的胳膊还被季安宁撇着,他头垂得很低,身子骨被拧巴的生疼。
季安宁看他年纪小,也不想为难他:“你要是再偷东西呢!现在放了你,岂不是祸害别人!”
“不偷了,打死都不偷了。”
正逢两个巡警过来,直接从季安宁手里把人押走了。
季安宁这才从巡警口中得知,这还是个惯犯,常在火车站附近作案,他们抓了几次都被这小子给跑了。
两名巡警很意外,抓住小偷的是个女人。
得了季安宁的名字,其中一名巡警先道:“季同志,抓到小偷是帮了我们大忙,还劳烦你和我们去一趟局子,我们要向你表彰,授予小红旗。”
季安宁连连摆手,她还要回部队呢,她虚笑一声:“这是我是应做的事情……”
她的话音还没落,一架摄像机就朝她拍了过来。
季安宁有点懵。
就听一道响亮的女声继而出声:“大家都可以看到,小偷已经被我们的解放军……”
叔叔两个字硬是被沈思瑶给挤了回去。
她表情夸张的望着季安宁,见她确实穿着一身军装,才确定,没有追错人,谁能想到,追得那么彪悍的军人,竟然是个姑娘。
而且还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现在季安宁白白净净的模样,足以称的上漂亮两字。
沈思瑶整理了一下思绪,露出标准的笑容:“我们可以看到,就是眼前这位见义勇为的女兵,帮我们抓住了小偷,受害者一定很感谢她。”
沈思瑶初出茅庐,主持的功夫还不到火候。
季安宁被她整的头大,她就追了个小偷,怎么还闹这么大的动静,季安宁尽量避开摄像头,尴尬的开口:“我就是受害者。”
这个小偷是偷了她的包。
见义勇为,这四个字,似乎用不到她的身上。
季安宁明显感受到站在对面,沈思媛脸上的尴尬情绪了。
她讪笑一声,也不管季安宁说什么,继续站在摄像头前夸赞季安宁了。
季安宁趁着人多繁乱的功夫离开了。
等两名巡警回过神来,哪里还找得到季安宁的身影。
“诶,还没问她的住址呢!怎么人就不见了!”李青急喊了一声。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巡警张立景迟疑了一会儿:“看她肩章,好像是七九师团的。”
知道季安宁的名字,又知道她在七九师,就不难打听了。
……
已经加急回了部队的季安宁没赶上早训。
等她去了小操场的时候,早训刚刚结束,文工团的人正要去食堂吃饭。
“咦,安宁?”高媛一眼就瞧见了季安宁,“你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上午的训练你不来了呢。”
季安宁唇间带着几分笑意,一一应付了他们。
却也听得有人小声说。
“不亏是结了婚的人,就是会占便宜,没来参加早训就算了,还赶着饭点来。”
“嘘,你小声些,也不怕人听到了,她要真是蹭饭的,咋不见中午去食堂吃。”
走在前面的陶艳听到有人说季安宁的坏话,立马皱着脸瞪了过去:“去食堂吃饭,又没花你钱,你在这瞎操什么心。”
“那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萧军医能瞧得上你?”刘佳楠不爽陶艳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很久了。
她不敢争论高媛和冯雅,可陶艳没背景没势力的,她可不怕。
“瞧不上就瞧不上!”陶艳现在已经不肖想萧山了,早就一门心思扑在了宁远飞的身上,听刘佳楠这么说,她不气也不恼,斜睨了她一眼:“也瞧不上你。”
“你!”刘佳楠被陶艳赌得气结。
她没陶艳想的开,她憋着脸色,气冲冲的瞪着陶艳,被同伴拉劝了几句,才缓过劲来。
走在前面的季安宁不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听见了陶艳在帮她说话。
她故而放慢了脚步,等陶艳过来,与她微微一笑:“刚才谢谢你了。”
走在前面的冯雅与高媛面面相觑,却也无权干涉季安宁的交友权利。
他们二人也就没再等季安宁,先迈着步子去食堂了,反正已经知道,就是去食堂,季安宁和他们也坐不到一块,人家是要去找顾长华的。
食堂内,季安宁眯着笑意与陶艳分开,心情愉悦的去了顾长华那桌。
“安宁你坐着,我去帮你打饭。”顾长华从季安宁手里拿过饭缸,便挤进人群中了。
季安宁喜滋滋的坐在长凳上,寻望着顾长华的背影,托着下巴感叹,有男人真好,都不用自己去打饭。
等顾长华回来,季安宁颇有些兴奋的凑近了身子:“长华,今天我送玉枝去火车站,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件奇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季安宁话罢,精灵古怪的冲着顾长华眨了眨眼。
“嗯?”顾长华手下有条不紊的将筷子放在季安宁的碗边,眸子中目光温柔了几许,“什么事?”
他家小媳妇现在都知道和他分享事情了,顾长华心里很高兴。
季安宁笑着,慷慨激昂的扬着小脸道:“我抓了一个小偷!你不知道那小偷胆子有多大,竟然敢偷我包?还跟我比跑,他当然跑不过我,当场就被我摁在地上了。”
季安宁颇有些得意的挑眉:“还有两个巡警要给我表彰,发小红旗呢,不过被我拒绝了。”
正说着高兴的季安宁,并没有注意到,顾长华此时脸色阴沉的吓人,脸上挂着的笑意骤然消失。
第176章 我是在教育你()
然而某人现在仍然陶醉在自己的英雄事迹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准备要问顾长华意见的时候,突然发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脸色似乎不太对。
顾长华那张冷峻严肃的面孔,此时冷到不能再冷。
就好像……季安宁第一次见到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