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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芬佯装就要下地往外走:“行,我现在就出去说道说道,这媳妇要把婆婆赶出门去!诶呦,快来看看,儿媳妇要吃人啦!”
李芬扯着嗓子大喊。
陈秋玲连忙下地扶住李芬:“妈,妈!二嫂,你看看你!不就是看个电视!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这是想要做啥!我们在你家,连看个电视的权利都没了?”
金秀梅急红了脸:“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您看坏了眼,缓两个小时也好。”
李芬脱鞋就砸在金秀梅身上:“我呸!你这个白眼狼!这是咒我呢!想让我成瞎婆子是不是!”
温小丽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出去拉开金秀梅:“行了行了,妈爱看就让她看吧。”温小丽的话音刚落,播着画面的电视机忽然屏幕一黑,没了画面。
第53章 电视风波(2)()
金秀梅吓了一跳。
婆婆李芬眼睛瞪大,朝着金秀梅大吼:“这咋回事,你还给我关了?!去开了!!”
金秀梅哪里知道什么情况,“不是我关的。”
现在大儿子不在家里,儿媳妇也不在,金秀梅心里烦躁的厉害,想立即打电话把季安宁给叫回来。
“不是你关的谁关的!”李芬一把扯开金秀梅,自己上去开,按了按钮也不见打开,她气的拍着电视机:“这是都跟我作……哎呦喂……烫死老娘了!”
开了一天,电视机后箱热的都可以煎鸡蛋了。
把婆婆李芬烫的够呛。
金秀梅一看,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妈,电视烧坏了……”她就说这电视经不住开一天看的!
自己家里的电视坏了,金秀梅心里这股怨气更深了,只盼着婆婆李芬他们一家子赶紧收拾东西回村。
陈秋玲一听电视坏了,慌张的扯了扯李芬的衣角。
这电视机可不少钱呢。
他们把老二媳妇家的电视机给看坏了……
“坏了?”李芬眼睛珠子转了转,只是心虚了一阵,就立即底气十足的扯开嗓子,盘腿坐上了炕:“坏了你跟我说啥!拿去修去!”
“大过年的去哪修,就这样吧。”反正他们一家子很少看电视,坏了正好,不然每天听见电视轰隆隆的声音,金秀梅迟早疯了。
可李芬哪里愿意。
这些天,她看电视看惯了,她咬着下牙,狠狠骂道:“明天就修去!电视机坏了不修等着干啥!”
李芬拿捏金秀梅十多年了,她就不信,这个媳妇还能反了天不成!
以为自己儿子在部队当了排长,就能拿鼻孔看人了?
金秀梅被李芬说的头疼:“修电视要钱的,家里现在拿不出钱来。”
“长华在部队每个月不是发钱吗!他们小两口又没孩子,钱都去哪了!”提起钱,李芬来精神了,一旁站着的陈秀枝也竖起了耳朵。
从老二身上套不出钱来,孙子身上总有钱,怎么也是个排长,还能没钱不成!
“他们小两口的钱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用的。”金秀梅突然想起季安宁在电话里嘱咐说,这钱是怎么也不能往外的借的,她道:“再说他们能有什么钱啊,长华在部队什么不需要打点,之前结婚借的钱还没还完呢。”
总归金秀梅就是不打算修电视,她对上李芬的眼睛:“妈,您要是想看电视,就自己掏钱修,我这里是真的拿不出修电视的钱,等开了春长安和丫丫上学的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金秀梅这话没说假,他们家的日子是真的过的紧巴巴的,没李芬想的那么富裕。
“我可没钱。”让李芬掏钱修,这不是铁公鸡拔毛,她老皱的皮肤松松跨跨,抿着皱巴巴的嘴唇:“给孙媳妇打电话。”
婆婆李芬的目光直接落在电话上,示意金秀梅给军区打电话。
李芬就不信,季安宁没有修电视机的钱。
“妈,现在都几点了,就算打电话,也不一定能接得上,他们在部队很忙,给他们打什么电话。”金秀梅险些被婆婆李芬的话气出心病来。
顾长华和季安宁这才走了几天,若是这通电话打过去,非要搅得不得安宁。
金秀梅没同意李芬的话,不打算给季安宁打电话。
“咋了,我想孙媳妇了,连个电话也不能打了?还让不让人活咧!”李芬擦着眼睛,抹着眼泪,当即就坐在了地上,赖着不起了。
正逢几个儿子和顾家老爷子在外头看完棋回来,就瞧着这一出景象。
李芬在地上死活不起的哭骂着金秀梅。
一副被金秀梅欺负了的样子。
尤其看到顾老爷子被搀扶回来,李芬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嚎亮了声音道:“老头,你可算回来了呦,这老二媳妇要撵人咧!不让人活了呀!”
“妈,妈您快起来,二嫂家不要您,我要。”陈秋玲顺势蹲在地上拉扯着李芬的胳膊,顺口,将事情往大了说。
反正她是不嫌事大。
顾为民当即沉下脸来,本着脸看金秀梅:“怎么回事。”
顾为民立马上前把李芬扶了起来;“妈,您指定是误会秀梅了,秀梅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赶您出去,您就好生歇着吧。”
金秀梅连连点头:“妈,我啥时候撵人了,话可不能乱说。”
金秀梅往顾为民身边靠了靠:“咱家电视机坏了。”
显然,这个事情让顾为民也是一怔。
顾为民一张黑漆漆的脸面皱着问金秀梅:“好端端的电视机咋坏了?”
金秀梅有意无意的往李芬身上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解释着:“可能是妈看了一天,电视机发烧,烧坏了,现在怎么开也开不了。”
责任被推在李芬身上,李芬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被扶了起来,身子靠在炕边:“这电视机可不是我弄坏的,我看的好好的一点事情没有,咋你一出来就坏了咧!要真说有毛病,也是你们买的电视机有问题,咋可能这么不经看!”
李芬阴阳怪气的嘲弄着。
旁边顾老爷子听着烦,拿眼瞥了她一眼:“少说两句。”
这又不是他们家。
现在吃老二,喝老二的,住老二的够折腾人了。
顾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了几十块钱:“老二,爸这里也没多少钱,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把电视机修一修。”
顾老爷子刚掏出的钱,还没递给顾为民,就被李芬夺了过去:“好啊!这钱是哪来的!你还备着我藏钱!!修电视机,老二家又不是没有。”
李芬就仗着顾为民这个亲儿子,不可能收顾老爷子的钱,她道:“再说,这钱,老二能收吗?!”
顾为民果然没有要,他道:“爸,这钱怎么能让您出,您留着花吧。”
“是呢,反正这电视机也没人看,不急着修,坏就坏着吧。”金秀梅生怕顾为民说要拿去修电视机,立即在他开口前,截住了她的话音。
按照李芬这样的看法,就是修几十次,也没用,还得坏,索性就不修了,还省电呢。
第54章 电视风波(3)()
顾为民没反驳金秀梅的话,算是默认了。
李芬怎么会善罢甘休。
“老头子,你说说老二媳妇,不修电视就算了,连个电话也不帮我打,孙媳妇走了这么些天了,我能不想吗!”李芬自己上前拿前电话,命令的口气道:“拨号!”
这下,金秀梅是不得不拨号了。
一家子都在这,不过她想就算打过去,也不一定能接到,就拨了号。
只是金秀梅没有想到,今晚正好是顾长华回军区。
他身着军装,身姿笔挺,刚进了楼口,守卫处的电话就响了,电话是小钱接的,一听是找顾长华的,他立即站起身,嗓音洪亮的报告道:“顾排长,您家里的电话!”
顾长华迈开大步,嗓音低沉的应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电话不如预期所料,不是季安宁接的,竟然是顾长华!
顾长华生性凉薄,就是在家中,也是个冷面孔,李芬和季安宁找找茬还敢,可让她真的和顾长华说话,她底气都不足了。
倒是金秀梅听到是儿子接的电话,眼睛眯出一条缝来,隔着话筒道:“长华,在部队好不好!”
“一切都好。”顾长华道:“家里没什么事情吧。”
“没……”
李芬立即打断金秀梅的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抱着电话:“乖孙呦,家里的电视机坏了。”
顾长华没有听出李芬话里的意思,只是闷沉沉的开口,发出一个字节:“嗯。”
单单一个嗯字就把李芬的话给堵住了。
她还因为顾长华会说修电视机,她顺势提一提没钱的事情,可她料得到,顾长华就说了一个嗯字。
顾长华在部队紧急训练好几天,虽然现在站的笔直,可浑身乏累的酸痛,听见家里没有什么大事,便冷冷出声:“奶,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没事没事,长华你赶紧去休息吧,不用操心家里!”旁边的金秀梅扯着嗓子大喊,根本不给李芬说话的机会。
等李芬想好怎么开口时,电话那边又是传来一个“嗯”字,然后就挂断了。
李芬松垮的老脸一僵,这就挂掉了?
顾长华活动着筋骨上了楼。
开了门,季安宁正在饭桌上吃饭。
顾长华突如其来的进门回家,季安宁险些被口中的饭菜噎住,她轻咳一声,急忙喝着水往下顺。
顾长华见事不对,大跨了两步,坚硬的手臂一把撸在季安宁的肚子上,另一手用力拍打着季安宁的后背。
低沉冷静的喝道:“往出吐!”
被顾长华这样用力打了两下,季安宁全吐在了地上。
她脸憋的通红,连着咳嗽了两声,看着地上的污秽之物,连忙进厕所拿扫帚给收拾了干净。
她收拾好又在脸池漱了口,这才一边往出走一边问:“我没想着你今天晚上回来,就先自己吃了,你吃过没。”
“嗯。”顾长华应了声,良久回道:“吃了。”
“那就成。”季安宁喘了两口气,又坐在饭桌上继续吃了。
等她吃完,把锅碗也收拾好后,顾长华已经脱了衣服在床上躺着了。
看的出来,这几日他累坏了。
季安宁坐在小凳子上洗脚,思虑了一会,想着还是没把刘爱芳的事情告诉顾长华,部队上的事情,她还是少插手为妙。
正在她思虑间,躺在床上的男人倒是率先开口了。
“刚才家里来电话了。”
“啊?”季安宁立即扭过头,他们家里那些亲戚还没走,指不定李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出啥事吧,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妈?”在季安宁的印象里,金秀梅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他们打电话。
金秀梅知道顾长华部队忙,所以一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会打电话来,只是叮嘱过季安宁,一定要一个月打一通电话回家报平安。
顾长华闭着眼睛,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丝倦意:“奶打来的,没说啥,只说电视机坏了。”
电视机坏了?
好端端的电视机怎么坏了。
还是李芬打来的。
再三一琢磨,李芬不可能白平无故的打电话告诉他们,电视机坏了。
指定是想跟他们要钱,修电视机的钱。
季安宁垂了眼帘:“你咋说的。”
“嗯。”长长的声音应着。
季安宁皱了眉头:“啥?”
“嗯。”
“……”说了点啥玩意?季安宁回头身子瞪着顾长华,瞧他闭着眼,这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
“顾长华?”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空气沉寂了几秒,低沉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说了嗯。”
“……”
洗着脚的季安宁,不觉身上一股冷风吹过,可真冷。
不过就得这么对付李芬。
也不知顾长华是真不知道李芬的意思,还是他一根筋的回答。
不管是哪种,总归肯定是让李芬有气没处撒。
季安宁点点头,瞧他实在是累的不轻,便不再打扰他,蹑手蹑脚的端着脚盆去了厕所。
李芬打电话过来说电视坏了,肯定是要让他们出钱修的。
估摸着是金秀梅没答应要修电视,这才把电话打到了部队,也是误打误撞,电话让顾长华给接了。
季安宁拆了头发,就是她接了电话,她也不可能答应出修电视机的钱。
连金秀梅都不出的钱,她怎么可能会出。
季安宁琢磨了一会,就进屋关灯上床了。
现在还不算太晚,她是睡不着的,索性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的相连的,但四季又不同。
此事空间内,月亮高挂,繁星满天,不像外面寒风冷冽,反而是很舒适的微风。
她躺在青青草地上,仰头望着天际,吹着小风,喝着灵泉,啃着黄瓜,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她啃了根黄瓜之后,肚子饱饱的,也不适合唱歌了。
便就踏踏实实的欣赏着美景月色,放飞思想,无聊之际,也会思考人生。
等外面的夜色也深了,她这才心念一动,离了空间,侧过身,望着黑漆漆的房间里,已经睡熟的男人,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第55章 十五前夕()
正月十五前天,李翠兰组织着一众家属到部队操场上搭建的舞台上走场彩排。
只是走了过场,知道排序,不用真的上台表演。
余兰兰的节目排在第7个,季安宁则是排在了她得后面。
等季安宁排过之后,余兰兰探着脑袋从李翠兰的名单上看到了季安宁的节目表。
季安宁的目光则是停留在从左侧排列有序,步伐整齐走来的一对文艺兵。
不论男女,各个身姿挺拔,容貌端正。
文艺兵穿着清一色的墨绿色军装,听从为首一男一女的指挥。
“到底是文艺兵,身上的气质就不一样。”邓舒眼睛一眨一眨望着,由衷的赞叹道。
且不说邓舒与季安宁,就是其他军人家眷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整齐有序的文艺兵。
这一看,是真的看出了差别。
他们这些军人家眷年轻时也想过要当文艺兵,只不过才艺不够。
这会儿看着人家身板挺直,模样俊俏的站在那里,心里免不得有些发酸。
可余兰兰的注意力和其他家眷不同,她根本没有往文艺兵那边看,一门心思的瞅着季安宁的节目。
等确定了,季安宁唱的歌名之后,她心里暗暗呼喝一声,兴奋的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暗生生的扯了一把季安宁,试探性的挑眉问:“安宁,你打算明天红歌?”
若是季安宁报一首流行歌曲,余兰兰还可能不敢断定,季安宁会用她告诉她的法子,可这个蠢货,竟然选了一首红歌。
这不是明摆的告诉大家,她就是假唱吗!
“嗯。”季安宁格外神秘的对着余兰兰笑了笑,以眼还眼的偷偷扯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
果不其然,季安宁这几个小动作,更加让余兰兰确定了她的心思。
她高兴的见牙不见眼:“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乱说话。”
余兰兰一副我懂的神色,朝着季安宁抛了一个媚眼。
季安宁不动声色的笑着,她不急着反驳,好戏不怕晚,她坐等明天看一出精彩好戏。
而余兰兰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明天,她亲近的挽过季安宁的胳膊:“安宁,你明天的衣服准备好了吗?要不要下午咱们去外面逛逛去。”
余兰兰还打算坑季安宁一件衣服,让她到时候光站着舞台上,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她算盘打的好,季安宁可没应她。
季安宁摇头:“我有打算,就不去了。”
“那你明天穿什么?”余兰兰死性不改的继续探着底。
季安宁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胳膊抽出,挨近了邓舒:“明天你就知道了,先卖一个关子。”
“哎呀,你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余兰兰瞅着离中午还早,走过排场之后,就拉着季安宁和邓舒:“要不中午到我家吃吧。”她又探头问了李翠兰:“翠兰嫂,你来吗?”
“我就不去了,我这还有的忙!”李翠兰隔着人流,摇头喊道。
邓舒也闲着,能蹭饭,她自然没什么意见,便道:“我没什么意见,就看安宁吧。”
“嫂子都没意见,我怎么有意见。”季安宁笑眯眯的往余兰兰身上看了眼:“有人给做饭吃,何乐而不为呢。”
“就是就是。”余兰兰乐的拉着两人。
正好部队的军车开来,拉着他们这一行家属又回了军区大院。
等到了军区,余兰兰左右手一边拉了一个,进了家门。
开门的功夫,余兰兰与季安宁道:“离吃饭还有一会时间,正好,我也可以教你打毛衣。”
余兰兰似有意无意的和邓舒玩笑道:“嫂子,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安宁不会打毛衣呢。”会不会打毛衣这种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可偏偏这话从余兰兰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
“哦?”邓舒的反应不大,只是与季安宁说:“打毛衣不难,只要你想学,一会儿就学会了。”
余兰兰几不可见的笑了一声,那是对于常人来说不难,可对于季安宁这样的蠢货,指不定多难呢。
她想着一会要教季安宁,抿了抿唇:“嫂子,这也因人而异呢。”
没准季安宁就是学不会呢。
进了门,余兰兰勤快的给他们到了水,然后就进屋子里把自己打的毛衣取了出来,又另外给季安宁拿了针和线。
余兰兰得意的把自己打了一半的毛衣递给邓舒看。
“这是你织的?”邓舒双手接过,她年纪比余兰兰大几岁,对于这些比她要懂的多,她随口问了一句,仔细看了几眼,发现有好几处针线走错,她面子上没说,只是道:“还不错。”
余兰兰听到称赞,格外的得意的抿唇低笑:“我也没学几天,打着闹呢,只是没想到,还有点模样。”
余兰兰说着把针线拿给了季安宁:“来,安宁很简单的。”
余兰兰紧挨着季安宁坐在沙发上,先拿出两跟针给季安宁做示范:“你看着我,我给你做师范。”
打毛衣,季安宁是一点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