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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顾长华起床,不论造出多大的动静,季安宁都睡的和死猪一样,等到中午才会起来。
季安宁瞌睡的打了个哈欠,知道顾长华会让她继续睡,所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指了指厨房:“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用做,我早训完直接去食堂吃,你睡吧,天还早。”顾长华说话间,目光忍不住又往季安宁的胸口处看了一眼。
季安宁比刚刚清醒了一些,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她微微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衣衫不整。
她连忙把衣服往后拽了拽,“你中午要是部队忙,就不用特意给我打饭回来,我自己做。”
“嗯。”顾长华现在也不担心季安宁会饿死了,他点了头:“你睡吧。”
这罢身板挺直的出了门。
季安宁大大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趟进被窝了,她本来就知道顾长华会在食堂吃早饭,也没打算真的起来给他做饭。
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等季安宁再次醒来,时间刚刚好,初晨的余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她展了展身板,活动着筋骨,起床洗漱。
把昨儿多做的葫芦饼热了一下填饱了肚子。
镜子中,季安宁穿着身军绿色套装,这是季安宁和顾长华刚结婚时,部队要拍照,给季安宁准备的军装。
原主一直不喜欢这套衣服,就压在箱底了。
可季安宁却瞧着这身衣服干练十足。
现在穿上,稍微有些宽松,她利落的扎了一个马尾,抬腿阔步的出了门,准备晨跑。
早上的寒风冷冽,风声呼啸。
除去军区大门外站着的守卫兵,院子里基本没什么人。
季安宁抬了抬腿,开始绕着院子大圈跑,她这身肉虽然减下去不少,可若是不运动,还是虚肉多。
季安宁一连跑了几圈,军区这才渐渐有人出来。
“诶?那是谁?咱们这啥时候来女兵了?”李翠兰和邓舒约好要出去买菜,她稀罕的往季安宁那边瞧了眼,歪了歪脑袋。
“就是有女兵也不该住在,可能也是哪个家属吧。”邓舒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正逢季安宁晨跑完回来,她擦着额间的细汗,笑眯眯的道:“嫂子,你们这是干啥去?”
李翠兰和邓舒的男人也都是排长,不过年纪都要比顾长华大不少。
李翠兰和邓舒对视着,听着声音耳熟,模样……也瞧着眼熟。
“安宁!”李翠兰大吃一惊,“安宁你咋瘦的!”
“安宁?”邓舒很难把眼前这个干净利落的女人和那个打扮土气的女人联想到一起,她迟疑了好几秒,才确认道:“还真是安宁!”
季安宁爽朗的笑了一声:“没瘦多少,估计我个子大,身上的肉都匀开了,也是这衣服穿得宽,把身上的肉都藏住了。”
季安宁个头有一米七,现在估摸着不到140斤,因为个子大,所以这个体重不显胖,只是瞧着有些壮。
而季安宁瘦的最多的还是脸,尤其脸面皮肤的提升,所以给人的第一感官,就是变漂亮了。
“那也是瘦了!”李翠兰里里外外将季安宁又打量了一遍:“好看多了!你这是跑步呢?”
“锻炼锻炼,顺便也减减肥。”季安宁唇红齿白的浅笑:“嫂子干啥去?”
“我们去菜市场看看。”邓舒接了话。
以前季安宁从来不和他们搭话,她们两人也因为年纪比季安宁大七八岁,怕说不到一起,也没在意季安宁。
今儿稀罕,还是季安宁主动和他们搭话。
李翠兰客套的问了句:“安宁,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季安宁毫不客气的答应了。
打好关系很重要,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季安宁不像原主把自己封闭,她爽快的揽住了李翠兰的胳膊:“我闲着也没事,两位嫂嫂不嫌我话多就成。”
“瞧你说的,三个人也热闹些。”李翠兰意外的笑了笑。
季安宁这份自带的亲切感让她拒绝不了。
这罢季安宁有说有笑的跟着他们出了军区。
季安宁对军区周围了解不深,哪怕是原主以前,也没怎么出过门。
因为军区附近守卫森严,根本瞧不见街边商贩,得转两个街巷,偏离了军区,这才渐渐热闹起来,商铺小贩也多了起来。
“安宁,你要买啥?”季安宁年纪小,邓舒完全将季安宁当小妹妹一样的照顾,尤其这一路上的相谈,邓舒感觉季安宁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相处,反而说话有趣多了。
“我买点菜,家里也没什么菜了。”季安宁挑了几根黄瓜,又拿了一颗大白菜。
等邓舒和李翠兰也挑好结钱的时候,季安宁先按住了他们两个人。
眼前这商贩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季安宁眯了眯眼睛:“老板,我们三个人买你家的东西,能不能便宜算些。”
“我家菜都是新鲜刚上的,已经给你们便宜了,都是小本生意,真不能便宜了。”
“我知道新鲜才在你家买的,你这回便宜了,就拉了我们三个回头客,我们以后肯定来你家买菜。”季安宁是做生意的,知道这个价还能再砍几分。
她自然也不能让这位大哥做了赔本生意。
商贩犹犹豫豫的看着季安宁,狠狠一皱眉,“得得得,我多给你们拿两西红柿,以后可得多给我家带几个客人。”
第43章 砍价(2)()
李翠兰和邓舒两人看的错愕。
他们以前不是没尝试过砍价,但说了半天,也是浪费口舌,以至于后来买菜就不砍价了。
没想到季安宁还会砍价。
他们还以为季安宁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主。
季安宁笑盈盈的将菜递给李翠兰,活泼的冲着他们二人眨了眨眼,得付过钱之后,李翠兰和邓舒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她揽住。
关系更近了一步。
本来原主和他们也没什么仇,只是不擅长打交道罢了。
逛了一圈的功夫,季安宁就已经和李翠兰邓舒相处自如了。
她年纪小,活泼开朗,说话又有趣,李翠兰不自觉和季安宁亲近了几分。
在回军区的路上,李翠兰神神秘秘的看了季安宁一眼:“安宁,嫂子先给你提个醒,这几日在家好好准备准备,想一个节目。”
她压低的声线淹没在冷风中,朝着季安宁使了一个眼色。
邓舒也郑重的与季安宁点点头,“是呢,之前还担心你……”上不了台面的话,邓舒没好意思往下说,只是又道:“现在瘦了就好,瘦了就好。”
邓舒与李翠兰的关系好,有什么事情都互相说着,自然是知道的。
可季安宁昨儿夜里才回到部队,被他们两人一来二看的,摸不着头脑。
季安宁几不可见的挑起眉头:“准备节目?翠兰嫂,你就别让我猜了,我这脑袋瓜,真猜不着。”
“小嘴真贫。”李翠兰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季安宁的额头,也不和季安宁见外:“其实告诉你也没啥,这不这次过年归队的早,正月十五上面领导也想让这些离乡的战士们热闹热闹,要办一场篝火晚会,咱们这些家属,都是要准备节目表演的。”
李翠兰按住季安宁的胳膊:“你有什么节目也得准备准备,这消息要不了几天就该公告了,省的到时候急了眼。”
准备节目?
季安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离正月十五还有十余天,部队在这个时候举办篝火晚会,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季安宁应道:“得,我知道了,是该准备准备。”
她这体格跳舞是不行的,好在唱歌她还可以,只是不知道原主这副身子的嗓音如何。
她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对于登台表演这种事情,并没放在心上。
“安宁,你不害怕呀。”邓舒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紧张的要命,举办就举办吧,还要他们这些家属准备节目。
邓舒想到要站在那么多战士面前表情,心里就慌得厉害。
所以见季安宁听到这个消息,平平静静的模样,不免有些好奇。
“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啊。”季安宁玩笑道。
李翠兰闻言当即笑了:“安宁啊,你这个思想不错,邓舒你可得多和安宁学学,你又不是第一次上台了,还怕啥。”
“不行不行,我是上一年怕一年啊。”邓舒苦哈哈的说着。
说笑着他们几人进了军区大院,这时天边的云雾刚刚散开,暖日投射在地面上,消融冰雪。
李翠兰和邓舒和季安宁住一栋楼,但不在一个楼层。
刚进楼道口,余兰兰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往出走,一面迎来三个人,她礼貌的打了招呼。
只是到季安宁这里时,她忽然愣住了。
“安宁?”以前在军区里,季安宁也就和余兰兰说得上话,怎么她今儿个和李翠兰和邓舒走在一起了。
余兰兰越来越看不懂季安宁了。
尤其她今天穿的这一声军装,精神干练的就像是一个女兵。
余兰兰本以为季安宁这头猪还睡着,有季安宁垫底,她也就起的晚些。
“才起来啊。”季安宁点头,以牙还牙的笑看着她。
余兰兰面色忽然僵持,这句话以前都是她和季安宁说的!
她讪笑一声,揉了揉脑袋解释着:“昨天夜里收拾家收拾的晚了,早上多睡了一会儿,你们买完菜了?安宁今儿怎么这么勤快。”
余兰兰解释完也不忘踩季安宁一脚。
季安宁大大方方的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话落,她随李翠兰和邓舒上了楼,又各自回了家。
余兰兰停在楼道口,浑身气的发抖,她暗暗低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她那副样子,迟早会被顾长华抛弃。
余兰兰不禁又想起了昨天夜里朱刚的话,七九师师长的千金高媛……她听说高媛在国外留学,已经回来了。
余兰兰也不说她自己,就拿海外归来的师长千金,就够压的季安宁站不起来了。
人家是什么层次的,季安宁又是什么层次的。
余兰兰就是见不得季安宁那种人嫁给顾长华,哪怕是高媛抢了顾长华,她也不觉得什么,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
余兰兰轻薄的唇角抿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角的余光带着三分狠劲,脚下踩着三公分高跟鞋,扭着细腰扬长而去了。
……
军区里的公告栏下午就写上粉笔字了。
印证了李翠兰上午和季安宁说的事情,正月十五晚上七点准时在部队操场开展篝火晚会。
负责组织他们这些军区家属的节目的正是年长的李翠兰。
这一次篝火晚会盛大,还特意请了三区文艺兵助阵主持,季安宁和军区一众家属围在公告栏前。
“又准备节目………不是有文艺兵吗?老折腾咱们这些家属干嘛……”
站在前面的妇人抱怨着。
紧接着又有几个家属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咱们哪有什么才艺,每年这种情况,都是绞尽脑汁的想节目,可和那些文艺兵一比,又被比下去了,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公告也下来了,现在说啥也没用,我就还用去年的节目,反正咱们就是助兴热闹热闹,真正的戏还是文艺兵那边的。”
季安宁正听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安宁,你打算弄什么节目?”余兰兰凑在季安宁身后,仰着脖子道,一副看笑话的神色。
余兰兰本来就是爱表现的人,能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她高兴还来不及,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季安宁出丑了。
第44章 歪主意()
余兰兰的视线在季安宁身上左右打量了一圈,唇角微扬,实在是看不出季安宁能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才艺。
“还没想好呢。”季安宁没打算和余兰兰透底,不过如果要真的唱歌,季安宁还需要自己出去买盘光碟用来伴奏。
她不打算唱流行歌,反正是部队演出,贴近部队,她打算唱一首红歌。
只是她还不确定这副身子的嗓音如何,能不能唱得了高八度,不过因着原主体胖,唱美声占据了优势,气息能稳得住,所以季安宁也不太担心。
总归不是正经文艺兵出身,他们这些家属也就是热闹热闹,不要求唱的特别精。
而季安宁上一辈子学生时代是艺术生出身,为了高考减分,打小特别学了器乐,大学期间副修声乐。
不过她专业性不强,后来从商,小时候学过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练练声,勉强找找感觉,她追求不高,拿得出手就成。
余兰兰闻言,知道季安宁没注意,特意把她拉到角落里,一副热心肠的样子,给季安宁出谋划策:“安宁,要不你跳舞吧吗,我可以教你。”
余兰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料想季安宁这个蠢货没什么主见,以前也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安宁对上余兰兰期待的眼神,“我不会跳舞。”
她这个体格,让她去跳舞,余兰兰真演的一出好戏。
余兰兰摆手:“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几天就可以学会,咱们又不需要跳的多复杂,好像是可以组合表演的,咱两可以组一出节目。”
“组节目?”季安宁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和她一起组节目,那季安宁真的就是上去出丑,给余兰兰当陪衬去了。
这虽说是助兴表演,但到底是万人观看,尤其还有不少上级军官,季安宁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代表着顾长华的头脸。
余兰兰这是想让她在万人面前打顾长华的脸。
季安宁闷笑一声,难怪都说最毒妇人心,她和余兰兰有多大的仇,余兰兰想这么算计她。
季安宁可不是原主,余兰兰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摇头:“我学不来,你还是找别人组吧。”
余兰兰大概是没有想到季安宁会这么直接的回绝她,她面色僵持了一会,旋即笑着拍了拍季安宁的胳膊。
又将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道:“安宁,你要实在没有注意,那我就再帮你出一个注意。”
余兰兰分外得意的朝着季安宁眨了眼,“这个主意保准可以。”
“你说我听听。”季安宁倒是想看看余兰兰还有什么歪主意。
只瞧余兰兰小心翼翼的瞅着周边,见别人没往他们这边瞧,才踮着脚尖凑近季安宁的耳边,悄声道:“假唱。”
余兰兰见季安宁表情惊讶,随即安慰她道:“不用怕,反正咱们又不是重头戏,没人会注意咱们的,听说别的家属也有用这个法子的,都见怪不怪了。”
季安宁格外好笑的看了余兰兰一眼:“这个法子你自己留着用吧。”
都是军人的媳妇,军人记录严明,他们这些当家属的怎么可能去学着做假呢。
假唱?
亏余兰兰能说得出口,季安宁暗暗摇头,略有深意的盯着余兰兰,余兰兰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有些不高兴的道:“我有准备的节目,我可以跳舞,我还不是怕你没有节目,才帮你拿主意吗?真是不识好人心。”
季安宁笑而不语:“我有主意,这天怪冷的,我先回家了。”
余兰兰也没好再追着问季安宁,心想这种事情,就算季安宁真的这么做了,怕也得偷偷摸摸的做,不好意思告诉她。
余兰兰心里这么一想也就舒坦多了。
她眼瞅着季安宁就要进楼道里,灵机一动,不怕多事的跟了上去:“安宁,你等等我,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去你家和你唠会儿。”
两家是对户,季安宁便由着余兰兰进门了。
余兰兰以前不是没进过季安宁家,乱糟糟一片什么都不收拾,可今天她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屋子里收拾的整齐,就连水泥地都擦的很干净。
不过余兰兰也没多想,肯定是顾长华和就她吵架,季安宁有所收敛罢了,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怕她是坚持不了几天的。
余兰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润嗓。
“我再去热壶水,你坐着。”余兰兰的那些小心思,在季安宁眼里就是幼稚的可笑。
大概是觉得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随便三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季安宁重活一世,老天既然给她这个机会,她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别热了,我不渴,咱两说会儿话。”余兰兰过来可不是喝水的。
“几分钟的事情,不急。”季安宁说着进厨房热水,然后出来和余兰兰一起坐在沙发上。
季安宁他们没买电视,平日里军区的大喇叭就够折腾人的了。
季安宁和余兰兰关系不近,仅仅几句话,就瞧出了余兰兰的那些歪心思,也没打算和余兰兰深交,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这罢,即使是她坐在余兰兰旁边,也没什么话和她说。
不过余兰兰是个话痨,她道:“安宁,你和顾排长是怎么认识的?”
“我父亲和他父亲是战友。”季安宁只说了这么一句,并没有多提。
这一句有好几个意思,可以是他们两人两小无猜,也可以是父母之命。
“这样啊……”余兰兰低笑一声:“你真有福气,顾排长可是个好男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你说说,得有多少姑娘羡慕你啊。”
余兰兰就羡慕,不,她是嫉妒的发狂。
嫉妒一个样样不如的她的人,却嫁给了英俊有为的顾长华。
她说着话,忽然抬起头,故作难为情的看着季安宁:“对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那要不就别说了。”季安宁没按着余兰兰的套路来。
第45章 歪主意(2)()
总归季安宁怎么说,余兰兰都不可能话说一半,不告诉她。
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把余兰兰给整尴尬了。
余兰兰咳嗽一声,眉头紧皱,难道季安宁就一点也不好奇她想说什么?
她本想真的不告诉季安宁,等季安宁求着她,她再说,可又怕季安宁是真的不问她了。
她犹豫再三,终是抬了眼:“算了,我还是和你说一声吧,不然我这心也一直不踏实,不过这话你可不能和别人说。”
季安宁稍稍点头,算是应了余兰兰的话。
只瞧余兰兰那双贼兮兮的眼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