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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城头旗展。李博瞳孔一缩,冷哼一声,一股凛冽而带有鲜明铁血意味的气势顿时席卷开来,还被握在凌络轩手中的酒壶片片碎裂,醇香的美酒污了精美的锦袍。
李博转身离去,留下面色微怔的凌络轩继续在城头发愣。不知过了多久,凌络轩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学着那个连自己都感觉异常强大的男人将手负到身后,极目北望。
“当风轻借力,送我入高空……呵呵,这新一代的莫岭,究竟会是谁呢……”
站岗的禁军们并不能听到凌络轩口中的话语,但还是看到了这四年来逐渐熟悉的那抹总让人心中升起恐惧之感的笑容。明明在骄阳照射之下,他们却感到了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再一次对城主启用这么一个外乡人来做幕僚首座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第22章 谁在那里()
凌络轩饮尽壶中最后一口酒,已是夕阳迟暮。他并不曾习武,这几近一整天的久坐令他整个身子都变得有些发麻。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跺了跺脚,想要令血液通畅的更快一点。四下里看了看,发现站岗的禁军士兵仍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摇着头向城下走去,留给禁军士兵们一个更加难以捉摸的背影。
饮酒不能耽误吃晚饭,吃晚饭不能吃难以下咽的晚饭,这是凌络轩的原则。虽然他口中说着自己一身骄奢气息在这几年收敛了很多,可是他还是走进了洛阳城里最名贵的一家酒楼,在掌柜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引领下走进了最奢华的一间厢房。
没有要求三十八道洛阳名菜尽上,没有要求二十四位美娇伶人作陪,凌络轩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李博面子,自己已经受尽了委屈。
拾箸凤点头,执碗龙吐珠。一颗晶莹剔透的鱼丸滑进了凌络轩的口中,他闭上眼睛,并没有急着咀嚼,开始细致的吮吸鱼丸所浸润的汤汁。
然后变故陡生。
南窗处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崩飞的木屑叮叮当当的深深射入地板之中。那破窗而来的人影恍若一道黑色的闪电,霎时便已经到了凌络轩的身侧,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出手,在那枚悄无声息的飞镖射中凌络轩的前一刻,准确无误而又举重若轻的以两根手指将其接住,而后原地旋起一圈,手腕翻转用力,将那镖几乎以与飞来的轨迹分毫不差的方向甩了出去!
屋外传来一声饱含痛苦的闷哼,他就欲飞身追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的淡淡声音。
“不用追了。”
于是他收起前冲的姿势,转过身来,摘下头顶的兜帽,躬身道:“是,老爷。”
凌络轩一勺一勺地把鱼汤送入口中,片刻后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将军肚,嗅了嗅空气中此时才弥漫开来的淡淡异香,向眼前这位平日里的老车夫笑着问道:“镖上有毒?”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
“还想嫁祸唐门?罗阳不好好练他的武竟然开始琢磨起这些阴谋诡计来了。”凌络轩笑着说,然后渐渐敛起表情,淡淡说:“既然这样,我倒不介意让这天下的浑水再浑一些,明日我便修书一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漠然,说道:“在那之前,你先去把这家酒楼的那条狗给我牵来。”
黑袍老者没有丝毫犹豫,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片刻后,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洛阳城最名贵的酒楼换了姓氏。
……
有些事情如同一颗颗被深埋于地底的种子,蛰伏不知几许岁月而后冲破黑暗曝于光明之下荫庇一方或毁灭一方。而此时此刻却不会有谁能知道原来自己的命运并不完全由自己来决定,更不会知道素未相识人的随意落子便可将自己拖入局中。
楚羽一行人离开洛阳城逾月,终于弹尽粮绝,陷入了被饥饿支配的恐惧。
“我宁愿把我们身上所有的银钱拿出来,换两天的饱饭。”苏沁耷拉着小脸,拿着一根树杈子在地上划拉。
“刚出来那三天还在洛阳城华阳峰周边,来往行人商队也还不少,我那时就说花点钱买点人家的干粮吧,结果你心疼钱,说干粮够吃,实在不行凭咱们的身手打个兔子什么的还不是轻而易举……可问题在于你看现在这么一片林子里连一根兔子毛都没有!”楚羽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恼火道。
“哎呀知道是我的错啦,你啰不啰嗦啊……”苏沁被说得脸一红一白,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还是看看周围有什么能果腹吧,我们总不能就这么饿着。”吴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还有水,我们的清水也不多了。”
楚羽点点头表示同意:“对,我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干就暴死林中,太没有美感了,太对不起我娘陆叔师父还有死去的爹了。”
苏沁也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丫头,当然也有她那不服输的性子作祟,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与楚羽两人一起继续向前赶路。
或许是因为三个人幼时的命都不怎么好,老天爷没有让他们受太多的苦。在他们全速赶路之下,四个时辰之后,他们走出了这片树林。一片一眼望去不可望尽的碧蓝湖泊自然和谐的进入了他们的眼中。他们怔住,看着远处不再是单调而无趣的平原,山峰连绵与天光一起倒映在几近明镜的湖水之中,苍劲之意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洗刷过他们的身躯,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腹中的饥饿与口中的干渴。
这只是一处连名字都不曾有过的景处,却已经将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苏沁虽然是从长安城流落而来,但是一路逃难穿梭于穷山恶水,与穷凶极恶之人打交道,不曾也无心情欣赏鬼斧神工;吴央为孤儿,记事起便生活在华阳峰,偶尔下山也都是毫无新意的林子麦田;至于楚羽就更不用说了,洛阳城就是所有活动范围的他是被震撼的最彻底的那一个。
片刻后,三人欢喜地叫出声来,向湖水冲了过去,惊起了一群正在休憩的水鸟。
……
洗过澡换好了干净衣服的苏沁摆弄着还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了篝火前,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正有一股焦糊味飘散出来的五条烤鱼。
“我怎么没听说过黄花鱼还能这么烤着吃?而且你这技术确定能吃?”
“能不能吃你都得吃,不然就饿着。”楚羽头都没抬,用心的摆弄着用铁条穿着的五条鱼。
吴央也盯着鱼心无旁骛,但是嘴上却说着:“楚羽,要是让你死去的父亲知道,你拿着他曾经大杀四方的兵器来烤鱼,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再活过来。”
“不会,娘说过,这铁条曾经在我爹手里还做过烧火棍,捅过柴火呢。”楚羽痛快地笑了出来,把铁条送到两人眼前。外皮有些焦黑,但是在还烧的红热的铁条作用下嗞嗞冒油的鱼肉,已经成功的勾出了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的三人的口水。还是苏沁最先忍耐不住,不顾是否烫手,直接捋下了最前面那条,一口咬了上去。
吴央拿走两条,剩下两条归楚羽。然而还不待两人下嘴,苏沁就已经把刚刚送入口中的那一口肉吐了出来,同时拼命呸呸呸的吐口水。顿时楚羽吴央再看向手中鱼肉的眼神变了,仿佛是在看着一手鹤顶红。
楚羽还有些尴尬,讪讪问道:“不好吃?”
苏沁仿佛看死人一样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烤的?”
“就……拿火烤的啊?”
“直接烤的?”
“不然呢?”
苏沁认真的说:“没放盐。”
……
没放盐的鱼也要吃,因为没有带盐,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一样的下场。不愿意饿着就忍着,忍住腥味,忍住清淡,捏着鼻子把还算肥细的黄花鱼嚼烂吞下。
看,生存面前,还有什么更重要吗?
不是在家里,鱼刺等餐后狼藉自然不用收拾。楚羽起身再去湖边将铁条洗净,便不再闲着,开始挥舞起了铁条。前刺,翻转,反手倒劈,渐渐有一股干烈之意在铁条上蔓延开来,直至楚羽身上。
“不得不说,长青门的数百年兴盛自是有其原因的。”吴央看着沉迷练剑的楚羽,对苏沁说。
“是啊,且先不说那最富盛名的长青心经,就是楚流氓练的这一套‘燃林’剑法,就足以令一个人立足于江湖。”苏沁说,“我还在长安时,家族中也有用剑的高手,可是所修习的却不见得有这一套剑法精妙。”
吴央听到‘楚流氓’三个字,不由微微一笑,想起了几年前苏沁楚羽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而听到苏沁提到自己之前的家族,吴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发现她脸上露出什么低落的情绪,这才略略的放下心来。
但是还不待他再开口说些什么,他脸色先变,猛的伸手将苏沁压低了身子,自己也趴了下去。
“嗖!”
铁条化作了一条黑影急掠过二人头顶,钉入了他们身后的一颗树上。两人骤然冷汗冒出,还不待开口质问楚羽怎么突如其来的失心疯,却先听到了楚羽冷冷的声音。
“还藏在那里做什么?出来!”
吴央心头一沉,缓缓起身回头,才发现铁条命中的那棵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武者装束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因头顶的铁条而脸色苍白,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
楚羽急掠两步,来到男子身前,抽出铁条横在了男子颈前,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暗中窥伺我们?”
男子感受到了颈间铁条上竟传出了热燥之意,他的身体缓缓凉了下来,开口道:“我……我是史,史家镖局的镖,镖师。我,我们营地就在北边不远处,我只,只是来查探周围情况的……少,少,少侠!我绝无恶意!”
“镖局?”楚羽眯了眯眼,思忖片刻后说:“走吧,只是不要把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你们的人。”
男子连连点头,在楚羽把铁条稍稍移开后,屁滚尿流的向北边跑了过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半晌,楚羽才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那两个像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人,苦笑一声,说:
“妈的,紧张死我了。”
第23章 史家镖局()
“我说呢,你这个还没我接触江湖多的家伙,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老油条。”吴央看着犹自一脸兴奋的楚羽,摇头笑道。
“怎么样?”楚羽晃了晃手里的铁条,嘿嘿一笑,“是不是颇有江湖高手风范?”
苏沁“呸”一口啐到地上,直指着楚羽鼻子骂了起来:“还高手风范?你脑袋是不是有洞啊?方才若不是本姑娘身手敏捷胆识过人,吴央就被你这破铁条贯脑而过了你知道吗?!”
吴央闻言怔了怔,心想不是我反应过来把你拉低救了你么,然而看了一眼苏沁双目中闪烁的怒火,他还是选择默默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楚羽也是被骂懵了,喃喃道:“我知道你们肯定能躲过去啊……至少你躲不过去吴央也能带着你躲过去啊……你怎么不说你上一次还差点拿飞镖杀了我和吴央呢……”
苏沁何许人也?要强者不让须眉,好面子力压壮汉。听得楚羽话语顿时柳眉倒竖,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方才捡来生火的树枝,手腕一翻,挑飞一块烧的火红的木炭,直直砸向楚羽的脸。
这种打闹四年来没少出现在三人之间,都早已经习以为常。楚羽微微偏头躲了过去,也收敛了表情,面带一丝忧虑道:“你们说,刚才那个人会不会听我们的话,老老实实的闭嘴,不给他们所谓史家镖局的人报告呢?”
吴央想了想,说:“如果是我,我一定说。”
苏沁也不再无理取闹,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不管你方才做了什么,此时是不能威胁到他了,所以不管是出于对本家镖局的考虑,还是想找场子,都会说的。”
楚羽挠了挠头发,有些苦恼地说:“那怎么办?我们跑?”
“为何要跑?”苏沁反问。
“不跑怎么办?那可是镖局!都是些有名的大家坐镇才敢出一趟镖,再加上诸多镖师,打起来一定是我们挨揍啊。”
苏沁再次反问:“为什么要打?”
楚羽愣住,吴央也抬起头来,有些疑惑。
“你们这些糙老汉子啊,脑子里就只有拳头吗?”苏沁得意地笑了起来,“楚羽,王姨让你读的那么多书算是白读了。”
夜色里,在篝火吞吐的照耀下,苏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难明的意味。她这次没有继续打击嘲讽楚羽和吴央,而是仔细地解释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最为主要的问题并不是与其他人之间产生恩怨与否,正相反,我们需要与人打些交道。看看地上我们吐出来的这些鱼刺,想想楚羽那惨淡的烧烤技术,如果我们离开了这湖,再次断粮断水,我们还能撑多久?撑得到长青门吗?”
楚羽吴央默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虽然年岁尚小,但是身手不弱,想来有些头脑势力应该都不会主动与我们交恶,况且楚羽你也并没有对方才那人做些什么,双方互相给一个台阶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连我们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了。”
夜无声而虫鸣,伴着木头树枝在火焰燃烧下炸裂开来的噼啪声。楚羽吴央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震惊与无奈。苏沁实际上只比楚羽吴央两人小半岁,但思考这些问题已经俨然如同江湖老油条。然而这份成熟却是由其年幼时家族覆灭多年流浪换来的,一念及此,楚羽和吴央竟都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低头继续不言。
……
在楚羽吴央北面不足三里的地方,正有一个车队在此扎营。不过有密林遮挡,这才互相隐去了踪迹与声音。
车队一共五辆马车,十八匹马,三十位打着赤膊的汉子。他们分别围着三堆篝火,撕扯着看上去应该是羊腿的烤肉,间或拾过腰边酒囊灌上几口,偶尔低头交谈,但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哄乱与叫嚣。
史城摩挲着颈间挂着的一块玉牌,望着这些如埋伏的群狼一般的汉子,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已经从父亲手中接过镖局三年时间,三年,他没有如枫城其他势力所期望的那样,用鲁莽与轻率将英明的老父留下的家业败光。正相反,他竟似在一夜之间收起了所有以往于人前的面貌,让整个枫城的豪强都明白了虎父无犬子的道理。三年,史家镖局终于完成了枫城走镖一行的垄断,甚至已经开始在西北长安城内逐渐有了名号。
史城瞥了离自己最远的那辆马车上封装的漆黑箱子一眼,心中对着枫城那一众如狼似虎的势力头目冷笑几声,勾画着此去长安交了镖,便立刻开分号的事宜。
不过枫城长安两城之间,尚还存在着另外一座可望不可及的大山,如果有机会,应当通通门路,好让史家镖局真正崛起,在江湖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足够的底气。
正当史城暗自思揣,其余镖师自顾休息之时,一连串凌乱异常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枯叶被踏碎的声音并不明显,此时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众人耳畔。史城右手下离他最近的那名汉子脸色骤沉,手指微动抓住了自己佩刀的刀柄。
史城挥手阻止了那汉子的动作,说:“无需如此,来者该是方才出去警戒的窦老三。”
众人紧绷的身体渐渐缓松下来,随着脚步的接近,目光游移,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圈子里。
史城望着面色犹自紧张的窦老三,开口问道:“可有伤势?”
“没……没有。”
“人数?”
“三个。”
“境界如何?”
“只有一人出手,想来应该已是武学大家。”
史城皱了皱眉,沉吟片刻,说道:“也罢,那三人既然未曾真正伤你,便是没有与我们为敌之心,此事就此揭过,早些休息,明早还要继续往长安方向赶路。”
众人点头应是,就欲收拾营地。然而窦老三微微犹豫,还是开口道:“镖头……”
“嗯?”
“在我看来,那三人……应该都还没有二十岁……”
抚摸玉佩的手指骤然用力,指尖都微微发白。史城定睛看住窦老三,再次开口问道:“你可当真?”
“当真!”
史城缓缓站起身来,于是周围汉子也都随之起立。这些人都是史城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心腹,看到史城如此模样,便知道了自家镖头想要做什么了。
“走,”史城笑着说,“我们一起去瞧瞧究竟是何处来的天骄。”
……
“楚羽,”吴央望了一眼已经抱着双腿蜷缩着睡着的苏沁,轻声道:“柳门主在来信里说他估计你还未突破到武学大家的境界,但看你今天这一铁条,却已有大家气势。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已经突破了?”
楚羽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师父其实猜的没什么不对,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确实还没有到大家境界。不过师父有一点错了,那就是我娘并没有等我收到信后才把那几本武功秘籍给我。她在我长青心经达到第三层的时候就将其交给我了。所以师父来信时我并不是空有一身内力。就在刚刚……”
楚羽陡然顿住,吴央眼神也凌厉了起来。苏沁也慢慢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走到两个少年身后,与他们一起默然注视着从不远处走来的那一批人。
史城望向那三道年轻的身影,感受着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心知窦老三所言果然不差。离三人还有十几米远,他便停下下了脚步。遥遥一拱手,史城朗声道:“不知三位少侠是何方人士?方才我手下窦老三多有冒犯,还望三位见谅!”
楚羽三人对视一眼,而后楚羽也向史城拱手行礼,开口道:“想来诸位便是史家镖局的一众镖师吧?我三人路经此地,不知贵局子已经在此安营扎寨,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如何?”
史城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略略一顿,又笑着回道:“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不怕三位少侠笑话,我是见三位着实年轻,却从手下那处得知三位身手不凡,便有了高攀之心。不知三位是否能给在下一个面子,我们进一步说话?”
楚羽看了苏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