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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不斩-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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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刘琮琤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羽脸涨得通红,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想问问。”

    刘琮琤抬起头来呆呆的望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楚羽,心中却像是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他问我爹是什么样的人?他问这做什么?我爹是什么样的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说……难道说他,他是为了问好我爹的性格,好方便日后相见?难道说……难道说他,他也对我,是有些感情的吗?

    一念起便再难落下。刘琮琤的脸直接羞红直到了耳根子上,她低下头来,声音低若细蚊嗡鸣:“我爹……我爹他人很好的……很好相处……也,也很尊重我的想法……”

    然而激动地楚羽并没有听懂刘琮琤后一句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去追问,他犹自兴奋着说道:“好相处吗?嘿嘿嘿,不愧是大宗师啊,就是跟寻常人不一样!”

    刘琮琤一头雾水,问:“不一样?什么不一样?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知道的,我们洛阳城主是与你爹齐名的大宗师。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远远的见过萧城主独立城头,风起天澜而岿然不动。那份冷厉之下仍有温润的气度我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楚羽挠了挠头,继续笑道:“从那以后,大宗师对于我而言,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我想去接触了解却只能敬而远之。所以啊,你正是大宗师的女儿,我就想知道一下,大宗师平时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看着脸上有些呆滞甚至是不可思议的刘琮琤,更加不好意思,道:“没办法啊,我爹死得早,我娘又不愿意我接触江湖的东西,没人给我讲这些嘛。”

    在楚羽难以置信与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刘琮琤霍然起身,以从未有过的羞恼语气咬牙切齿道:“楚羽!你个混蛋!”

    她提起冰魄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路过那大虫尸体的时候一挥冰魄,一颗硕大的虎头刹那爆成了一团血雾。

    楚羽目瞪口呆,然后遍体生寒。

    他吞了口口水,偏头问道:“狼兄,你可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

    小狼仿佛看白痴一般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他,撒开四条腿儿就追了过去。楚羽无奈扶额,也只好提起木枪跟了上去。

    他喃喃道:“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不管女人是不是莫名其妙,路还是要赶,枪还是要练的。在接下来的这么几天里,刘琮琤也渐渐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说到底,不过是心头一颗青涩之梅,多情而被无情恼。只可惜楚羽在这方面实在是个呆子,而且心中多有挂念苏沁吴央二人,可怜刘琮琤一代冰玉之女,一城少主,初开的情丝竟是没个着落。

    楚羽再次扔开木枪,深深呼出一口气,缓缓抽出背后铁条,眼神渐趋深邃。

    对面刘琮琤手提冰魄,淡淡而立。

    喉间一声闷喝,楚羽身形前掠而出,翻转手腕,淡淡青气涌上铁条,迅速转为炽烈之意。离刘琮琤尚还有八步之远,他便脚下一跺,高高跃起,手中铁条凛然一挥,一道赤红色的剑芒便直划向刘琮琤。

    “一剑燃林。”

    刘琮琤面色不变,右脚微微后移,手中冰魄随心意而动,不见如何用力便将那剑芒击碎,说不出的写意潇洒。

    尚在半空的楚羽眼中掠过敬佩神色,转而便是沉重的压力。刘琮琤事先便说了,倘若他无法真正用实力将刘琮琤那一招逼出来的话,那就说明他的修炼还不到位,她也就不会真的将那招传给他。

    于是长青心经再度运转,丹田气海中一颗嫩苗随风摇曳而起,转眼成树。青气飘飘摇摇尽皆灌入铁条之中,随之燃烧而成的赤红再度将其包裹。

    楚羽递出一剑,再一剑。

    刘琮琤一枪挡下,再一枪。

    气场渐起,这片林间开始充斥起了剑痕与枪印,两人你来我往,出手间竟都不再有所保留,一时间竟开始险象环生。

    “锵!”

    铁条与冰魄再次交击之后,楚羽后退之际脸色一白,再接着一青。他略一沉吟,便咬牙道:“师父总共传我两招,除燃林外,这一招我还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你可看好了!”

    语毕,他缓缓闭目,手臂渐渐高举,铁条上光芒再盛,竟渐由赤红转为灿白!

    “当空!”

    人剑合一,宛如世间再现一颗太阳,直直向刘琮琤刺了过去!

第40章 小贼() 
轰然一声巨响,举剑一往无前刺向刘琮琤的楚羽毫无风度的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了地上。

    然而他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脸震惊的望着刘琮琤手中那杆蓝黑气丝渐渐褪去的长枪,犹如见了神迹一般。

    “就教你这一次,学不学的会,就全看你本事了。”刘琮琤收枪,展颜一笑。

    楚羽看了看手中还在犹自颤抖嗡鸣的铁条,喃喃道:“这算怎么回事儿?”

    ……

    路说长很长,说短却也很短。在将近一个月的跋涉之后,楚羽的视野终于渐渐开阔了起来,林石渐稀,雾气渐敛,山界石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停下了脚步,刘琮琤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蹲下来揉了揉小狼的脑袋。小狼伸了伸脖子,把脑袋往楚羽手掌心中蹭了蹭,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狼兄,我们这就出山了,再走一走,人也就会越来越多。我楚羽现在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盖世的大侠,但将来啊,必定会名震江湖!说不定我一不小心,还能成个大宗师呢!到时候,你可就是救过大宗师性命的狼啦!哈哈哈哈哈!”

    楚羽望着小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虽然是狼不是人,可却比世间有些人都还要像人。我楚羽活了这十七年,有一个兄弟,一个不像妹妹的妹妹,这段时间又多了狼兄和琮琤两个朋友,都交心,都过命,挺值。所以啊,现在要跟你分开,还真是挺舍不得。”

    他站起身来,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就有那么一股子豪气涌上了心头。他晃了晃手中铁条,大声笑道:“狼兄!咱们兄弟不妨来做个约定!今日一别不知再见是何年月,不过只要再见,我们就再比试比试!若是我输了,我就在这巫山中隐居,陪在你身边;若是你输了,你就不准再离开我身边,陪我一起浪迹天涯。这赌约,你可敢接下?!”

    四爪着地有楚羽膝盖高的小狼昂起头颅,幽蓝的眸子中透露出高傲与兴奋,雪白的毛发一抖,它便是一声长嗥。

    “嗷——”

    楚羽咧嘴一笑,“一言为定!”

    小狼缓缓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向山中走回去。它走着走着顿了顿,但终究还是没有回头,由走变跑,飞快的消失在了楚羽和刘琮琤的眼中。

    楚羽怔怔出神。

    半晌,刘琮琤轻声道:“走远了。”

    “嗯。”楚羽低了低头,随即又扬起了一张灿烂的笑脸,道:“走吧!既然走出巫山了,那么无双城不远,石头跟沁丫头估计就在城中,我们快去,也好让你们这儿时的朋友好好叙叙旧。”

    话音刚落,还不待刘琮琤说什么,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便在两人耳畔响起。

    “还想去无双城?两位!先把身上的钱财,以及从这巫山中拿到的宝贝交出来!否则也就不用去无双城了,去阴曹地府观光吧!”

    楚羽与刘琮琤霍然扭头,才发现那巫山界石上不知何时站上了一位粗豪汉子。那汉子粗髯虎目,双臂粗如大腿,两手各提一柄宣花大板斧,顾盼之间,凶气极重。

    “你是何人?”楚羽高声问道。

    “路过此地竟然不知道我张辉大名,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初入江湖的雏儿?”名为张辉的大汉跳下石来,一手将斧扛于肩上,一手拿斧就势一指,喝道:“小的们,围起来!”

    树后石旁,大约有十几号草寇手持各种兵刃应声而出,将楚羽两人围了起来。

    其中竟有一个也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手持钢刀,向张辉笑喊道:“老张!这姐姐长得还挺好看,要不留下来给我做媳妇儿吧!”

    众山贼哄堂大笑。

    楚羽偏了偏头,小声道:“你看他们实力如何?”

    刘琮琤冷哼一声,道:“一群小贼。”

    楚羽知道她大概是被那大约与自己同岁的少年的言语给惹怒了,有些忍俊不禁。看到刘琮琤怒目瞪来,他抖了抖脸皮,干咳两声,这才冲那张辉拱手道:“这位好汉,你看我们这一身衣物都破破烂烂,怎么会有宝贝在身?至于钱财,我们还要去无双城中找寻朋友,说不得要呆上一段时间,各种开销都需要用钱,就更不能给你们了。要不就把路让让?免得伤了和气。”

    张辉和手下这窝匪,乃是这条由巫山前往无双城必经之路上最大的团伙。每有商家车队行经此地借道,都要交给他一份买路钱。若是不交?好,这十几号都有个小成境界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由其张辉自己,实力为团伙中最强,手中的斧子挥起来那可是连初入大家的人都勉强才能抵挡的!眼前这个看上去跟手下阳子差不多大的少年,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难道没弄清楚他压根就不是来商量,而是来抢的吗?

    张辉狞笑道:“我知道两位能从巫山里活着走出来,不容易,说明两位还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也请看好了,我这一众兄弟也都不是草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拿钱,走人;不拿钱,不要怪咱们这刀剑无眼!”

    持刀少年向前一步,喝道:“拿钱!”

    一众匪徒同时前跨一步,一同喝道:“拿钱!”

    楚羽啧啧称奇,道:“要我说,不当什么大侠,当个山贼土匪的也挺好。你瞧瞧人家这气势,啧啧,多威风啊!”

    刘琮琤闻言笑出了声来。

    “嘿,告诉你啊,你比沁丫头可温柔多了,要是她,早就嫌我话多一脚把我踹出去了。”楚羽转头冲刘琮琤一笑,接着背好铁条,提紧木枪,跨出一步,大笑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的,就来拿吧!”

    一刹那,楚羽似有万丈豪情都在昂首间喷薄而出。

    刘琮琤眼波流转,脸颊绯红。

    于是游龙入沧海,一根木枪拽着一道身影游曳在了十几号人的缝隙之中。一枪横扫而去,砸中一人脑门,那人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借力再反向一砸,一人便双膝跪下,不可站立。

    见到周身一个个兄弟倒下,那持刀少年寒意顿生,但涌上心头的更多的还是怒意。于是他悲愤一吼,挥刀便冲楚羽砍去。

    楚羽早已瞥见了这一幕,手中木枪一挑挑开刀锋所向,随之一拧一刺,木枪便点在了持刀少年胸膛之上!少年双目一瞪,带着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缓缓倒下,而后闭上了双眼。

    “阳子!”并未参与战局的张辉几欲疯狂,悲愤之火就要将他完全焚烧。然而当他看到楚羽那并无丝毫波澜的眼神之时,却犹如一桶冰凉之水从头浇下。他知道,这次是碰上硬茬子了,恐怕就是拼上性命,也不过是白死而已。

    他目光游移,却看到了一旁同样没有参加战局的刘琮琤。

    听得耳边弟兄们的声声惨呼,张辉只得将牙一咬,心一横。顾不得江湖风评与脸面了,为了兄弟生死,为了不远处那村寨里的妇孺,我张辉今日便卑鄙一次!

    于是他提起板斧,羞耻而义无反顾的冲刘琮琤冲了过去。

    楚羽瞳孔一缩,木枪杆挑开身旁冲上来的一人,高喊道:“不要!”

    然而还是晚了,张辉还没冲到刘琮琤三步之内,就被一道湛蓝枪影击翻在地。他刚抬头,颈间便有一道慑人寒意袭来,令他不敢动弹分毫。

    楚羽将最后一人掀翻在地,有些无奈的看着被冰魄横颈四肢着地的张辉,道:“让你住手你还不听,这姑娘可比我强多了。”

    他看了看周围倒地的匪众,冲张辉笑道:“还要钱不。”

    张辉趴在地上,双目失神,喃喃道:“你们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杀你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到这里楚羽一愣,然后严肃问道:“做过吗?”

    “没有……我们其实也只是一些小贼,当年无双城大变,我们便只好落草为寇。路人行经此地我们也不会抢走他们身上所有钱财,只会分出一部分来养活我们这么些兄弟和家眷……”

    他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你们要杀便杀!但是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小家人!”

    楚羽挠了挠头,无奈道:“我们就那么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哼!阳子都已经被你杀了!你还有脸说!”这一会儿的张辉似乎放下了所有的顾忌,言语间也开始硬气了起来。

    楚羽闻言一怔,一头雾水道:“谁?谁我也没杀啊,你瞎说什么呢。”

    张辉趴在地上狰狞一笑,道:“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的枪尖刺进了阳子的……”

    他突然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阳子?!”

    “你说他啊,我刚刚用的是枪尾,就像这样。”楚羽挥动木枪翻转半圈,再伸手点出,枪尾又重重落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被称为阳子的少年的胸膛上。

    阳子一翻白眼,又倒了下去。

    “不好意思,失手失手。”楚羽笑着示意刘琮琤放开张辉,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聊一聊。”

第41章 苦衷() 
直到到了屋中落座,张辉的心中仍尽是惊惧。

    这个村子落在巫山与无双城之间偏西的一处地方,离巫山和无双城都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从初进村听那些迎上来的妇孺一口一个“张大哥”“张叔叔”的喊着,到此时茶水都喝了两泡,楚羽都没有开口,低头沉默。

    刘琮琤看着他,有些忧虑,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楚羽没回答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茶杯中汩汩向上涌起的热气,开口向坐在对面的张辉问道:“怎么就非得要做剪径的?得有多难?做点别的不好吗?”

    此时的楚羽和刘琮琤都已经找地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村子里拿来的干燥衣物。楚羽不算是贫贱出身,刘琮琤家中更是尊崇,此时一经收拾,两人倒都看着容光焕发。

    于是张辉冷哼一声,道:“我们这一村尽是些天弃之人,自然比不得公子姑娘自小锦衣玉食、身怀绝技。一村人近一百张嘴,在这乱世之中,在这等世道之下,不去抢,活不了!”

    楚羽的眉头缓缓皱起,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刘琮琤抢先发了声。

    “你这话说出来倒也不曾觉得羞耻!”刘琮琤一拍桌子,清冷的嗓音此时却是怒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们若是家中无田可种,便去开个铺子做个生意;若无本钱做生意,便去别家铺子里做个学徒,或者凭这几下子功夫去镖局里做个镖师;若是这些都不愿意干,你们好歹可以去城中大府里做个下人管事,怎能守在这巫山之口,占山为匪!”

    刘琮琤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尽是怒意,“当今世道,以武为尊,豪杰并起,割据争雄,是确凿的乱世。如此乱世之中,江湖豪杰仗剑而行,快意恩仇,可普通老百姓却没有一个安生日子可以过。武夫一怒血溅三尺,而百姓却避之不及,肝胆欲裂。虽说江湖度日各凭本事,但天下有天赋能靠学武出头之人,比之其余,犹如沧海之一粟,安定生活才应该是这世上最应有的局面。你且看那各城城主,除了少数丧心病狂为饱私欲之人,皆是努力维持着一城百姓平安稳定的生活;江湖宗门如长青门,不争不显,但广收弟子,为平民百姓指了一条不同的道路;明宗贵为三宗之一,却立宗门于西南大漠之边,抵御南蛮于大漠之外,为中原镇守门户,几百年来不曾有过任何怨言。大宗大城如此,小城小宗乃至山野同样有无数心怀天下的仁人志士为着百姓奋斗不止!”

    “而就是你们这些人!不求上进只知满足自己,扰乱百姓正常的来往生活,你们才是这世上真正的毒瘤!将英雄们的努力置之不理!”

    刘琮琤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这一番话语气由冷淡转为怒斥,由小至大,由个人至天下,由生存之法至天下义理,说的气吞山河而且毫无滞涩,犹如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般。楚羽默默低头喝了一口茶,心道不愧为长安城城主之女,豪杰之资,恐怕如果不是打不过,张辉要么就愧疚异常翻然悔悟,要么就抽刀砍人万世死仇了。

    可是张辉从始至终面庞一直紧绷,除了中途有几次抽动之外,便再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刘琮琤,他没有立刻开口回应。他沉默了好久,才说:“你说得对。”

    “但我必须要做这个。必须。”

    刘琮琤柳眉倒竖,就欲发作之时被楚羽拉住了袖子。楚羽放下茶杯,开口道:“张大哥,我先这么称呼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刘琮琤气势一滞,回头看了楚羽一眼,终于是坐了下来。

    张辉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楚羽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幼时遭变,女子提剑,这是苦衷。少年失师,飘零寡言,这是苦衷。丧夫送子,强作欢笑,这也是苦衷。走投无路,占山为匪,又何尝不是苦衷呢?苦于内者,难于言表,张大哥你不说,我们也就不听了。但是理解归理解,等下喝完这杯茶,出了这个门,我们必须也要逼你弃去匪身,此是为人底线与责任,也请张大哥理解。”

    张辉道:“我若不然?”

    “我虽尚小,从未杀过人,但若真不然,我也不得不提前跨出这一步,到时休怪剑下无情。”

    楚羽坐直身体,拱手作揖。

    张辉问:“你今年多大?”

    楚羽一愣,答道:“十七,还有三个月十八。”

    张辉动容,再问:“名门之后?”

    “只是小户人家。”

    张辉长叹一声,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道:“果然英雄多出自少年啊。也罢,为护我这一村人之性命,我也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见楚羽正身肃容,刘琮琤也平息了心情。张辉终于一笑,缓缓诉来当年之事。

    ……

    无双城门口,头顶满天繁星,地上火把攒动,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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