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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班副道:“易容术只能改变人的容貌,却无法改变你的身材和声音,后者更为关键,所以你现在要改变你的嗓音,如果实在做不到,就只有少说话!”
郑秀敏取出了三枚红包,分给了我们,道:“这是你们的分子钱,小袁你要用化名了,名字你自己随便起。我们现在去辉煌酒店先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
离开招待所,郑秀敏换了一辆银色的长安旧面包车,直接将我们送到了莲湖区的辉煌大酒店,在前台,严班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就领着我们上楼。
到了房间后,我们住的是三人间,严班副站在窗口,道:“小成和小雷你们俩先到酒店内熟悉一下环境,我去找郑中士,小袁你留在房间内不要离开,也不要为陌生人开门!”
我应了,当他们离开后,我反锁了房门,然后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在进入梦境后,我的魂魄挣脱了躯体,在酒店内游荡。
这是一座十七层的大酒店,但只有最下面的七层属于酒店,酒店内有大会议室,在三楼,小会议室在四楼,大宴会厅在五楼,多功能演示厅在六楼,其余的都是房间,厨房在一楼。
厨房有后门可以离开酒店,而酒店也有地下停车场,我看到郑秀敏和严厉暗中将一枚微型探头安装在酒店大门正对面的服务台上。
看来他们对局势的掌控力度比我想象的要强。
而这时我却看到一辆金杯商务车停在了酒店门外,表哥和阿光从车内下来,还带来了一群熟悉的面容。
来者正是我的表弟和表妹,表弟有大舅的儿子薛登,女儿薛铃,二舅的女儿薛燕,三舅的儿子薛晟,三姨的女儿郭灵芝,这些都是我外公的第三代后人。
他们在前台开了房间,然后就上楼寻找房间。
这些俊男靓女叽叽喳喳有说有笑,代表着他们的父母来出席表哥的婚礼。
大姨和大姨夫当然会亲自前来,还有表姐景容。
我是在晚上才看到他们入住酒店的,在一座包间内,表哥要了三桌酒菜,用来招待崔小蔷的父母亲朋好友,还有自家的亲戚。
我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有些郁闷,这时房门被敲响,我忙开了灯,询问门外何人?
严班副低声道:“是我,老闫!”
我打开了房门,郑秀敏和他们走了进来,然后迅速关闭房门。
“你表哥婚礼双方的亲戚都已经到来,他们正在一号包房内用宴!”郑秀敏向我介绍。
我淡淡的回应:“我已经知道了,这是婚礼前的照面!”
因为是异地恋,表哥远离家乡,所以要在婚礼前安排自家亲戚跟对方亲戚会面认识一下,在举行婚礼时就不会认错人。
郑秀敏道:“我已经要了饭菜,等下他们就会送到房间来!”
我就表示:“我想出去走走,房间里太闷了!”
严厉就质问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出去?”
“我的心情不好,所以就想出去!”我说明了原因,郑秀敏就对严厉道:“那我陪他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严厉疑问:“要不让小雷暗中保护你们?”
郑秀敏表示不用了,我谢过了他,就拿起了运动服外套,郑秀敏递给了我一只口罩,让我戴上。
在走出酒店门口时,我看到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了门口,这辆轿车有些眼熟,车门打开,下来的居然是我非常熟悉的人。
驾驶座上的是盘青青,副驾驶上下来的是盘贵,后面下来的是我妹妹和表弟郭震。
“就是这家酒店了,你表哥的婚礼明天在这里举行!”青青向我妹妹和表弟介绍。
郑秀敏走在我身后,看到这个情景,立刻转过了身去。
我忍不住来到轿车旁,低声道:“贵哥!”
盘贵一脸疑惑的朝我望来,他没有认出我,青青也朝我望来,但我低下了头,
妹妹也惊呼道:“哥,是不是你?”
我立刻示意她低声,妹妹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青青抢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确定了我的身份。
盘贵想要询问缘由,青青就道:“我们先不去跟你表哥会合,怎么先去找地方吃晚饭!”
她在前带路,就在辉煌大酒店旁边的雅秀料理,因为晦涩的名字使这家饭店有些冷清,不过我们进入了日式房间内,坐在了榻榻米上,打开菜单后,才发现这里的菜也贵的令人咋舌。
青青熟练的点了荤素搭配的寿司跟奶油浓汤,她还特意点了一箱日本的清酒,饭菜上全后,就叮嘱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别再来打扰我们。
关闭了房门,我摘下了口罩。
妹妹想要追问,青青拦住了她,道:“大家先吃饭!”
我实在没心情吃饭,盘贵就为我斟了酒,一杯清酒下肚,我的胃是灼烧的。
盘贵忍不住询问道:“袁大夫,你怎么这副装扮,而且模样也大变?”
青青再次重申:“别说话,我们吃饭!”
这顿饭吃的毫无味道,放下了筷子,青青就道:“哥,你先带袁姑娘和郭震去酒店跟景家壮会合吧,开两间房,这一切我自然会向你们解释的!”
盘贵点头应了,就跟同样疑惑不解的妹妹和表弟离开了这里。
青青饮下了一杯清酒,缓缓的对我道:“你这算是亡命天涯了吗?”
我有些疑惑,青青继续道:“我听市刑警队的警察说你杀了人畏罪潜逃,而且是为了郑秀敏!”
虽然没有看到我的缉捕令,但可以猜出,我已经沦为一名杀人犯了。
我没有解释,青青继续询问:“我不相信你会杀人,但如果是因为郑秀敏的话,我就相信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最后一面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检验爱情的办法就是苦难,在苦难面前经得起考验的爱情才是真爱。
我和青青在辉煌大酒店外意外相遇,她带着我们去一家日式料理店用晚饭,晚饭后,她将盘贵和我妹妹以及表弟郭震打发走。
现在房间内就剩下了我们两人。
我饮下一杯清酒,低声辩解:“我是杀了人,但不止是因为保护郑军医,对方要杀我灭口,所以我反击了,将他击毙!”
“这么说你还是杀了人?”青青表示。
我坦言:“如果把郑军医换作你,我仍然会这么做,在洛阳时如此,在武汉时也会如此,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可你现在成了杀人犯,你要我们如何再面对你?”
我刚想要开口解释,就感觉身上发出了震动,忙将手伸入了口袋里,摸出了一部传呼机来,上面显示了四个汉字:沉默是金。
我知道这是郑秀敏发来的,就对青青道:“等以后我自然会向你解释清楚的这件事情的。”
青青却道:“如果你现在不解释清楚,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公司准备安排我离开西安,到全国轮回演出!”
我立刻追问:“你这样做就不怕被马老五和康大嘴的余党认出,然后灭口吗?”
“不会的,因为我已经改了名字,还有公司会为我配备专职保镖的!”
我发出了一声叹息,继续询问:“那你在研究中心的工作呢?”
“已经辞了,我现在是专职艺人,除了做模特接拍广告外,我还会唱歌!”
我有些惊讶,青青抬腕看了手表,道:“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我只剩下两个小时,还要抽出一个小时来陪我哥跟你妹妹,如果你现在不解释清楚,那就不必解释了!”
我再次饮下一杯清酒,道:“如果我现在是一名在逃犯,你还会和我保持恋爱关系吗?”
青青犹豫了,我道:“我已经明白了,郑军医会为我洗脱罪名的,不过这需要时间!还有我会去看病的!”
对方仍沉默不语,我就起身离去。
在门口,我看到了银色的长安面包车停下,郑秀敏摇下车窗对我示意快上车。
我钻入了面包车内,郑秀敏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郑秀敏一边开车一边对我道:“你不要忘记了明天的行动,你现在的身份还是隐蔽状态。”
我沉默不语,郑秀敏继续对我道:“和盘姑娘见面了?她现在有什么打算?”
“她打算离开这里,去作全国轮回演出!”
郑秀敏就向我质问:“你们真的以为马老五和康大嘴已经伏法,他们的余孽也都烟消云散,你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我仍以沉默应对,郑秀敏道:“我们现在的最大的危险来源于马老四,他人虽然不在国内,但他也是最难防的,因为我们已经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和现在的容貌,而你和盘姑娘的录像在警方哪里还能搜的到。”
“就算你躲在了军营内,但你的家人,还有你女朋友都会处于危险的境地!”
我登时紧张起来,就道:“这么说青青越出名,危险就越大?”
郑秀敏表示:“这是肯定的,而且危险还不止是马老四,还有青青的竞争对手!”
“如果你不能说服你女朋友低调一些,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我们只能保护你一个人!”
郑秀敏开着面包车带着我七绕八绕,这才返回了酒店内,我没有看到表哥和青青,不过金杯车跟白色大众轿车还在。
回到房间后,严班副就取出一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三只对讲机和三只微型入耳式蓝牙耳机,然后介绍了用法。
郑秀敏也从挎包内取出了我的手表,手机还有鬼符,她特意让我将手机开机,道:“你手机内的卡已经被我换掉了,旧手机卡已经欠费丢掉,不过电话簿内的手机号我替你存在了手机的电话簿内,你最好先不要给你的家人打电话!”
我点头应了,郑秀敏叮嘱道:“你们早些睡吧!要注意警戒!”
她离开了房间,我睡不着,就打开电视看新闻。
新闻中说,自从“911”过后,美国已经准备对阿富汗派兵,直接用武力打击恐怖分子。
我就向严厉表示:“对于恐怖行动,美国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难道我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杀手来把我杀死后,警方才能对凶手展开缉捕?”
严厉轻咳了一声道:“这里可是中国,不允许你们持枪互相对射的!”
“难道我在面对危险时,只能束手就擒吗?”
严厉低声呵斥道:“你可以现在自卫反击,但没有必要将对方杀死!”
我更加郁闷了,加上酒劲上来,便倒头就睡。
在睡梦中,我的魂魄再次离开躯体,游到了附近的房间,就看到郑秀敏来到了我妹妹的房间内。
妹妹向郑秀敏询问我的下落?
郑秀敏道:“你哥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暂时还不能露面,等过段时间后,就可以回家了!”
妹妹不相信,质问道:“郑姐,你不要骗我,我哥他是不是杀人了?现在正被警方追辑?”
郑秀敏表示:“这纯属胡扯,如果你哥杀了人被追击,那你还能如此安稳的坐在这里吗?现在你哥和你们都非常安全,只不过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她们俩正在聊天时,房门敲响,青青走了进来,郑秀敏有些尴尬,便要告辞离去。
青青就道:“郑军医,我送你一下!”
两人离开了酒店,进入了大众轿车内,俩女人都在沉默中,谁也不愿率先开口。
不过青青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察看手表,郑秀敏就道:“你一定想要询问袁大夫为何会成为杀人犯?”
青青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如果他进了监狱,我会等他出来!”
郑秀敏就反问道:“那要是他出不来呢?”
青青讥讽道:“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不会看着他在大牢里呆一辈子的!”
“如果他不杀对方,那死的就是他,还有我,接下来就是你!”郑秀敏警告。
青青反语:“你不用吓呼我,对方的目标是小袁,跟我关系不大!”
郑秀敏严肃的道:“如果袁大夫遇到了危险,你不会去救他,但如果你有了危险,他就会奋不顾身的救你,就算是阴曹地府也要以身试法的闯荡,或许他只是一厢情愿,可难道他的命真的就不值得你尊重吗?”
青青露出了愤怒的表情,道:“这是我们俩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们俩可能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可就算是死,我们俩也会在一起,但我们现在还活着,而且到了形同陌路的关系,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郑秀敏一字一句的表示:“你不要误会我跟袁大夫的关系,我只不过曾经是他的师妹,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他只知道我是郑军医,郑中士,而不是他的小师妹,等这件案子结束后,我就离开这里,不会再影响你们俩的发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普通婚礼
看到别人结婚时,自己内心难免会产生一丝冲动。
对于郑秀敏和盘青青两人在车内的密谈,我感觉不好再继续偷听下去,听多了,心会痛。
转过天来,替我和青青拍婚纱照的这家婚纱影楼老板带着司仪和摄影师来到辉煌大酒店开始布置婚礼场景。
郑秀敏对我道:“你现在可以去跟你的妹妹和表弟他们相见,但记住不要对他们多讲,要他们不必担心你的安危!”
我同意了,严厉命小雷留下保护我,他带着“金刚”离开了房间。
郑秀敏离去后,很快盘贵就和表弟还有妹妹来到了我的房间,开始向我询问各种问题。
我不方便回答的,就由小雷替我回答。
现在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杀人畏罪潜逃的通缉犯,妹妹就想劝我去自首。表弟也道:“你总这么躲着,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与其整日提心吊胆的逃命,还不如去自首心安理得一些!”
小雷用低沉的声音道:“小袁的案件还在调查中,如果他去自首,就会失去自由和保护,反而会置于危险的境地,你们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他的!”
因为突然离开陆军医院,我的离职手续也没有办,而且许多个人物品都留在了宿舍和表哥租房那里,我就麻烦郭震替我去取回来。
表弟应了,就离开房间去找表哥。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妹妹开了门,穿着天士力广告衫的新寿平站在门外,一脸疑惑,道:“我是来找袁大夫,我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妹妹就问他:“你是什么人啊?”
我忙道:“我就是,快进来!”
新寿平疑惑不解的走了进来,妹妹立刻关上房门,我向他们介绍:“这位是我在医院的朋友新寿平,这位是青青的兄长盘贵,这位是我妹妹袁芷珊。”
请他们落座后,新寿平抓住我的手追问道:“袁大夫,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听说郑军医出车祸受伤了?”
我点头应了,向他询问了医院里的情况。
新寿平就道:“医院的领导说你为了照顾受伤的郑军医暂时离开医院了,现在我仍留在太平间内替你的工作,白天晚上都要上班,太累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苦笑道:“过段时间就能回来了!”
新寿平朝盘贵望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道:“没想到盘姑娘还有这么一位兄长,实在令我意想不到!”
我介绍道:“盘贵哥在武汉成立了一家装卸公司,生意非常红火!”
新寿平就表示以后有机会去武汉一定找他。
我对他道:“我现在不方便回医院,所以麻烦你回宿舍把我的个人物品取来,就是挎包和几本书,尤其是那本甲骨文古书和针灸包,如果时间充足,你去药店帮我买一套新的针灸用品!”
他应了,就告辞离去。
盘贵对我道:“妹夫,要不你还跟我回武汉吧,那里更安全,也很方便!”
我摇头道:“不必了,我现在还在部队上接受训练,所以还不能离开。”
妹妹就疑问:“你在部队上接受训练?哥你参军了?”
“可以算是吧,在部队里安全,而且更得到更好的锻炼,是郑军医介绍的,等马老五的案子彻底结束,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外面响起了礼乐声,妹妹就道:“表哥的婚礼快要开始了,你不下去参加吗?”
小雷就道:“你们先去吧,你哥等会才能下去!”
盘贵就带着妹妹离开了房间。
我抬腕看了手表,时间过的真快,已经十一点多了。
小雷示意我把蓝牙耳机塞到耳朵里,打开。
很快我就收到了严班副的指示,要我先留在房间内。
房门敲响,表弟郭震回来,把我的衣服打包带来。这时酒店外已经响起了鞭炮声,表弟就道:“我们赶快去参加婚礼吧,婚礼要开始了!”
耳机内传来严班副的指示:戴上墨镜,你可以离开房间了。
我站在酒店二楼的楼梯上朝下面望来,我看到了忙忙碌碌的阿光,还看到了郑秀敏,不过没有看到青青。
在酒店大堂的礼桌上,郑秀敏和我表姐坐在那里收礼金,每进来一人,郑秀敏就向我表姐询问来人的身份。
我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青年站在她们俩身后,不断向郑秀敏和表姐介绍来客,看来这位是表嫂崔小蔷的家人。
到十一点半时,接新娘的婚车到来,鞭炮齐鸣,礼乐奏响。郭震奔下了楼去迎接,我和小雷继续留在二楼的护栏旁,朝下面观望。
新寿平终于赶了回来,把我的挎包往礼桌上一放,就出去,我看到他不是去接表哥表嫂,而是把呼震接了进来。
呼震来到礼桌前,取出一枚红包,看到了郑秀敏和表姐有些惊讶,还特意询问道:“怎么不见小袁呢?这么大的日子,他不来参加真是可惜了!”
司仪用陕西口音在酒店门口住持表哥表嫂的婚礼。
耳机内传来了严班副的询问:“小袁,你有没有发现来客之中那些人是陌生人,有可疑之人?”
我低声回答:“没有,我自家的亲戚我都认识,但表嫂家的亲戚就不认识了!”
其实我一直在等青青的到来,不过直到司仪把婚礼住持结束,婚宴就要开始时,我也没有见到青青。
众宾客都已经开始�